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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汉皇朝1834》 第285章 江户幕府的状态(第1/2页)
伊豆大岛附近经常有渔民活动,大汉海军占据伊豆大岛的时候,就有渔民将大汉海军出现的消息送回了江户。
这种消息本来应该尽可能保密,但是渔民并不是军人,消息很快就不受控制地快速扩散开来,导致恐慌和焦虑...
七月十五日清晨,紫宸殿东暖阁内檀香未散,刘玉龙已端坐于紫檀案前,面前并排铺开两份朱批密奏——一份出自大理寺少卿陈廷鉴之手,字迹工整如刀刻,墨色沉稳;另一份则是参军府军法司左判官周怀远所拟,笔锋凌厉带钩,纸角犹沾未干的朱砂印泥。两份奏章内容高度吻合,细节却各自补全:陈廷鉴详录了曹县三十八户邻里的口供证词,连老农李守田拄拐作证时咳出的三口浓痰、怀庆侯幼妹藏在灶膛灰里不敢递出的半块地契残片都记得分毫不差;周怀远则附上了禁军团押解回京的七名涉案军官的亲笔画押供状,其中曹县民兵指挥使赵德海在第三页供词末尾用指甲划出的三道深痕,被军法官标注为“反复涂改后添补之语,疑为被迫补录”。
刘玉龙指尖抚过赵德海供状上那三道划痕,忽然问立于阶下的张乐行:“赵德海右手指节有茧,是常年握枪磨的,还是握笔磨的?”
张乐行一怔,即刻躬身:“回陛下,臣昨夜亲验过。茧在食指第二指节外侧,是持枪抵肩托架之位,非执笔位置。且其左手拇指内侧有旧箭伤瘢痕,与三年前辽东剿匪战报中‘赵德海率部伏击建州残部,中流矢仍督战不退’相符。”
刘玉龙颔首,将供状翻至最后一页——那里粘着一张泛黄的《曹县永乐二十七年均田勘界图》,图上朱砂圈出的怀庆侯家原属旱田赫然被一道粗黑墨线覆盖,旁边小楷批注:“吕氏兄长刘玉龙,依《新汉军户授田令》第三条,代管军户荒田三年,今查实系强占。”墨迹未干,显是今晨刚补。
“代管?”刘玉龙冷笑一声,将图纸推至案边,“太祖当年亲手在《军户律》首页题‘田在人在,田亡人亡’八个大字,这‘代管’二字,倒像是从坟堆里刨出来的古董。”他忽而抬眼盯住张乐行,“传朕口谕,今日午时三刻,召怀庆侯、刘玉龙、赵德海、及曹县民兵百户孙大勇四人,同赴奉天门西廊庑。不设公案,不升堂审,只摆四张榆木凳、四碗白水。朕要亲眼看看,是谁的脊梁骨先弯下去。”
张乐行领命疾步退出,刘玉龙却未起身,反而抽出屉中一册薄薄的《永乐朝军户屯垦实录》,翻至夹着桑皮纸书签的第七十二页。那页记载着刘德胜亲笔批注:“山东曹县三十年间,军户逃亡率十二次超警戒线,皆因千户以下官吏私派杂役、擅调耕牛、克扣种粮。若见曹县地名,必查其千户履历。”朱砂句读如血,末尾捺笔重重一顿,几乎刺破纸背。
巳正二刻,奉天门西廊庑。青砖地面被七月骄阳晒得发烫,四张榆木凳排成直线,凳面未覆蒲席。怀庆侯一身洗得发白的关军短褐,赤脚踩在砖上,脚踝处还带着远洋舰船甲板磨出的旧茧;刘玉龙蟒袍玉带,腰悬御赐金鱼袋,袖口露出半截描金护腕;赵德海玄色武官常服,左襟第三颗纽扣崩开一颗,露出底下渗汗的粗布中衣;孙大勇最是狼狈,铁甲卸了,却还穿着半副皮甲,甲叶缝隙里嵌着没洗尽的曹县红土。
刘玉龙缓步走入,未登丹陛,只站在四人斜前方三步处。他未穿明黄常服,而是着了件月白直裰,腰束素银带,发髻以竹簪横贯——那是刘德胜晚年常服的式样。廊庑霎时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热风拨动的微响。
“怀庆侯,”刘玉龙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砸在青砖上,“你父亲咽气前,可曾留下话?”
怀庆侯喉结滚动,突然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回陛下……家父临终攥着半把麦穗,说‘地是活命根,根断了,人就成飘絮了’……又指着窗外槐树,说‘那树影子,二十年没挪过地方’……”
刘玉龙目光扫向刘玉龙:“槐树影子不挪,是你让人把树根底下埋了三担石灰,烧死了树脉,才保得住树荫下那块地不被重勘,对么?”
刘玉龙脸色骤白,膝头一软,却硬生生撑住:“臣……臣只是防虫蛀树……”
“防虫?”刘玉龙从袖中取出一方油纸包,当众展开——里面是三块灰白粉末,混着几星暗红碎屑。“大理寺仵作验过,石灰里掺了砒霜。你怕树根往北长一寸,就多占怀庆侯家一分田垄,所以宁可毒死整棵树,也不让树影挪动分毫。”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赵德海,“赵指挥使,你接到怀庆侯首告时,正在曹县南庄吃新收的莲子羹。那莲子,可是从怀庆侯家被占田里采的?”
赵德海浑身筛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孙大勇突然嘶吼:“陛下!是刘千户逼小的!他说若不把怀庆侯兄弟编去非洲,就揭发小的私卖火药给胶东盐枭!小的……小的家里还有三个娃娃等着米下锅啊!”
刘玉龙静静听完,忽而转向廊柱旁侍立的禁军校尉:“把孙百户的火药账本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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