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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江户幕府的状态(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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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校尉呈上一本蓝布面册子。刘玉龙未翻看,只将册子递给怀庆侯:“你识字?”

    “认得三百个。”怀庆侯双手捧住,指尖颤抖着翻开扉页——那里盖着“曹县民兵千户所”的骑缝印,印章边缘有新鲜刀刻的痕迹,明显是新补。

    “再看第十七页。”刘玉龙道。

    怀庆侯翻到指定页码,瞳孔骤然收缩。那页记着“五月廿三,售硝石二十斤,价银三两”,但“三两”二字墨色极淡,其下压着一行更淡的铅痕:“三十两”。他猛地抬头,只见刘玉龙指向自己脚边青砖:“数数这块砖的裂纹。”

    怀庆侯低头,砖面纵横三道细纹,形如“王”字。

    “太祖定《军户火器律》,百户以上贩硝逾十斤者,斩立决。”刘玉龙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账本上写的三两,是按市价折算;实际三十两,是按黑市价折算。你卖的不是硝石,是军户的脑袋。”他忽然提高声调:“来人!取怀庆侯父亲那半把麦穗来!”

    禁军捧上陶罐,里面麦穗已干枯发脆。刘玉龙接过,竟当众将麦穗掐断,麦粒簌簌落在青砖裂缝里:“赵德海,你告诉朕,这麦粒掉进三道缝里,算几亩田?”

    赵德海终于崩溃,嚎啕叩首:“陛下!是刘玉龙拿吕判官的帖子压臣!说若不帮衬,就揭发臣儿子去年在登州港私吞军粮!臣……臣是想害人啊!”

    “不想害人?”刘玉龙一脚踏在青砖裂缝上,靴底碾碎几粒麦子,“你替刘玉龙写假勘界图时,可想过怀庆侯父亲躺在炕上咳血,就为了多喘口气好去衙门口跪满三天?你喝莲子羹时,可知那莲塘底下埋着怀庆侯兄弟离乡前埋的铜钱?”

    他猛地转身,直视刘玉龙:“你妹妹吕氏入府那日,朕记得清清楚楚。她捧着曹县新焙的茉莉茶,说家乡井水甘甜。你可知那口井,就在怀庆侯家祖坟边上?你逼死他父亲那夜,井水泛了三天红沫,你可尝过一口?”

    刘玉龙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蟒袍下摆拖进砖缝,沾满麦粉与尘土。

    此时廊外忽有快马嘶鸣,禁军飞报:“陛下!山东都司急奏!吕鹏飞昨夜自缚于都司辕门,呈上血书三封,已服毒自尽!”

    刘玉龙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寒冰消融,只剩深潭般的疲惫:“抬进来。”

    吕鹏飞被抬入廊庑,唇色青紫,胸前血书未干:“罪臣吕鹏飞,知亲不举,纵恶养奸,愧对太祖训诫。刘玉龙所犯诸罪,臣确不知情,然查察不力,万死莫

    《新汉皇朝1834》 第285章 江户幕府的状态(第2/2页)

    赎。唯求陛下准臣尸身归葬曹县,葬于怀庆侯家祖坟东南角——臣愿为那口泛红的井,守一辈子。”

    刘玉龙久久凝视那血书,忽然吩咐:“取朕的朱笔。”

    内侍捧上御用朱砂砚。刘玉龙未蘸墨,反将朱砂倾入砚池,又取清水徐徐注入,搅动成一片浑浊赤浪。他提笔饱蘸,在吕鹏飞血书末尾空白处,写下八个大字:

    “井水不犯河水,河水倒灌井中。”

    写毕掷笔,朱砂溅上青砖,如血如泪。

    “传旨:刘玉龙凌迟处死,枭首示众于曹县南门三月;赵德海、孙大勇斩立决;怀庆侯擢升曹县民兵指挥使,即刻赴任。着大理寺、军法司联合彻查山东六府军户田产,凡涉均田舞弊者,无论勋贵庶民,一律按谋逆论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廊庑四壁斑驳的旧漆——那里隐约可见永乐年间工匠所绘的《军户春耕图》,图中农夫挥锄处,泥土翻出金灿灿的麦粒。

    “另谕:自即日起,全国民兵千户以下官职,十年内不得由本地人担任。所有均田勘界,须由三省之外调来的文吏、军法官、乡老代表三方会勘,签字画押后,方准生效。”

    怀庆侯怔怔望着地上麦粒,忽然俯身,将散落的麦子一粒粒拾起,拢在掌心。刘玉龙看着他皲裂的掌纹里嵌着麦壳,轻声道:“回去吧。把麦子撒在你父亲坟头。告诉他,今年秋收,朕亲自去曹县,看他新垦的田。”

    当日下午,禁军团押解着刘玉龙等人的囚车驶出京师西门。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沉闷声响。而在千里之外的曹县,新任指挥使怀庆侯已站在父亲坟前,将掌中麦粒撒向松软新土。他身后,三十八户邻里默默伫立,有人臂弯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婴孩,孩子襁褓上绣着小小的麦穗纹样。

    同一时刻,紫宸殿密阁内,刘玉龙正展开一幅新绘的《天下军户田亩分布图》。图上朱砂勾勒的线条如血脉般蔓延,而每一道红线交汇处,都标注着“需核查”三字。他提起朱笔,在山东曹县位置重重一点,墨点迅速洇开,像一滴不肯凝固的血。

    窗外蝉声骤歇,一片梧桐叶悄然飘落,停驻在地图上那个墨点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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