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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新的战国要来了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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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汉皇朝1834》 第287章 新的战国要来了吗?(第1/2页)

    如果德川家庆是个有主见的强势将军,现在多半要先把岛津齐兴扣下来,同时也会尽快决定如何回应大汉。

    如果准备正式称臣朝贡,那就可以放岛津齐兴离开。

    如果决心迎战,那就要把岛津齐兴这个显然已...

    汉昌九年六月一日午后,武英殿内余韵未散。官员们鱼贯退出时步履沉缓,袍袖拂过金砖地面,窸窣如秋叶坠地。没人垂首默念新颁判官制细则,有人却频频回望丹陛之上——吕老三并未起身,只端坐于御座,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

    殿外蝉鸣骤起,一声紧似一声,仿佛替这满朝文武吐出胸中那口滞涩之气。

    散朝之后,刘玉龙案的卷宗被大理寺与军法司联合封存于紫宸阁东厢密库,加三重火漆印、双钥分掌。而就在当日申时末,一匹快马自京师西门疾驰而出,马背上的信使臂缠白麻,腰悬铜符,马鞍侧悬一只油布包裹严实的青布袋。袋中所盛,并非寻常文书,而是吕老三亲笔朱批的《判官衙门建制纲要》初稿,以及一份尚未誊清的附录:《禁军基层告发事项分类处置章程》。

    此信直送山东都司衙门。

    山东都司都指挥使赵承勋接到圣旨时正在校场点验新募民兵。他拆开油布袋,手指微颤,展开黄绫诏书不过半尺,便觉额角沁汗。诏书末尾那行朱砂小字灼目刺心:“着赵承勋即刻卸去都司主官之职,暂领判官衙门筹建使衔,专理济南府试点诸务。原有职事,由副都指挥使张怀远署理。”

    赵承勋跪伏于地,未发一言。身后三千甲士列阵无声,唯闻铁甲相击之声随风轻响。他未抬头,却知身后众将皆已悄然解下佩刀——那是大汉军中不成文的礼制:主将卸任,部属弃刃以示不争。

    次日清晨,赵承勋一身素袍,携三名旧部,徒步走入济南府衙。府衙门前石阶已被烈日晒得发白,他拾级而上,未走正门,径入东廊旧吏房。房中尘灰积寸,案头尚有前任推官未及带走的墨砚,砚池干涸龟裂,墨迹如血。

    他命人取来清水、新墨、雪浪笺,亲手磨墨三十六转,直至墨色浓润如漆。提笔蘸墨,落纸第一句便是:“济南府判官衙门筹建日志·汉昌九年六月二日”。

    字字凝重,无一笔飞白。

    与此同时,吕鹏飞亦未归府歇息。他换下蟒袍,着青绸常服,乘一辆无顶乌篷马车,悄然抵至京师南城陶然坊。此处巷陌低矮,多为退役老兵聚居之所,屋檐下常悬褪色旌旗,门楣上偶见残破“忠勇”匾额。车停于一扇黑漆斑驳的院门前,门楣悬木牌,刻“吕氏义塾”四字,字迹已漫漶不清。

    他推门而入。

    院中槐树荫浓,七八个孩童正蹲在泥地上用炭条演算九章算术,见他进来,齐齐起身作揖:“吕伯父安。”

    吕鹏飞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叠厚纸,是今晨刚印好的《均田律简释图册》,纸页边缘尚带油墨余温。他蹲下身,将图册一页页分发,指着其中一幅插画道:“你们看,这户军户分得三十亩水田,二十亩旱地,十亩山林。朝廷定下规矩,十年之内,只要按时纳粮、服徭、应征,这块地就永远是他家的。谁也不能夺,连县太爷也不行。”

    一个瘦脸男孩举手:“伯父,那……刘千户还能把我们家的地收回去么?”

    吕鹏飞目光微滞,随即伸手抚过男孩头顶,声音低而稳:“刘千户已在刑场绞死。他收不回去了。但若再有第二个刘千户,你们该怎么办?”

    孩子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脆声道:“写状子!去县衙告他!”

    吕鹏飞摇头:“县衙老爷若是和刘千户一道喝酒吃饭呢?”

    “那就……去州府!”另一个孩子抢答。

    吕鹏飞仍摇头:“若州府也收了刘千户的银子呢?”

    沉默良久,那瘦脸男孩忽然开口:“我阿兄在禁军,他说……今年禁军要派人回来查案子。他让我记下村东头王家三亩地是谁占的,西沟口李家祖坟是谁刨的,还有……还有我爹的抚恤银子,发下来只有三两七钱,可账本上写着五两整。”

    吕鹏飞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铸“参军府军法司”,背面阴刻“吕鹏飞亲授”。他将铜牌按进男孩掌心:“拿着。若你阿兄果真回来查案,你便递上此牌。若他没回来……明年开春,济南府设判官衙门,你持此牌,可直入公堂作证。不需状纸,不需保人,不需跪。”

    男孩攥紧铜牌,指节泛白。

    吕鹏飞转身欲走,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几名穿粗布短褐的汉子抬着一副担架闯入,担架上躺着个断腿老卒,裤管浸血,面色蜡黄。为首者扑通跪倒:“吕大人!求您救救俺叔!他昨儿去曹县领三年军粮补给,县仓说‘吕鹏飞倒了台,他家亲戚的粮先扣着’,硬是没给!俺叔气得摔下台阶,腿骨全碎,大夫说……怕是要废了!”

    吕鹏飞立住,未回头,只问:“你们是从曹县一路抬来的?”

    “是!走了两天一夜!不敢停!怕他咽气路上!”

    吕鹏飞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悯,唯余铁寒。他解下腰间鱼符,递给身边随从:“持此符,速往大理寺请左少卿陈勉,再赴军法司唤右判官沈砚——不必报备,直入公堂。就说:济南府判官衙门筹建使吕鹏飞,请二位大人即刻启程,赴曹县查办‘截留军粮、殴伤退伍军户’一案。此案不设审期,不限人证,不拘常例。凡涉此事者,无论官民,锁拿押解,午时前须至曹县县衙待审。”

    随从领命飞奔而去。

    吕鹏飞这才转向担架,俯身揭开老卒裤管。断骨处血肉翻卷,苍蝇嗡嗡盘旋。他抽出帕子蘸了口水,轻轻擦去伤口浮尘,又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药粉——那是他昨夜亲自去太医院讨来的金疮止血散,本为备着自己若受责罚时用。

    他将药粉尽数倾入伤口,动作极轻,却稳如磐石。

    “老哥哥,”他低声道,“您这条腿,朝廷赔您一百亩上等水田,另加终身俸米每月二石。您若不愿种,可租给农会,每年收租谷五十石。您若想教孩子识字,义塾收您孙子为徒,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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