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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城市与工业人口与工业市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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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龙把京兆新城的建设思路跟王勇大致说了一遍。

    同时让通政司给工部打电话,通知工部尚书和侍郎到内阁去开会。

    工部官员赶到之后,刘玉龙带着王勇去内阁,吩咐内阁秘书舍人拟定圣旨。

    第...

    松浦熙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老迈的膝盖在急促奔跑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身后七八个武士慌忙追出,衣甲未整,刀鞘撞在腰间叮当作响,却无人敢上前搀扶——家主此刻的神情比平户城后山暴雨前的乌云更沉、更压人。

    他冲上西面角楼的木梯时,右腿一软,险些跪倒,被身后一个年轻武士眼疾手快托住肘弯。松浦熙没回头,只喘着粗气攀上最后一级台阶,双手死死攥住湿冷的夯土女墙,指甲缝里立刻嵌进灰泥与青苔碎屑。

    视野豁然打开。

    海面如墨,风浪低伏,十几艘巨舰静默列阵于距岸不到八百丈的水道中央。舰首黑漆森然,炮窗齐开,黑洞洞的炮口并非斜指天穹作威慑状,而是平直压向平户城西门箭楼——那座由百年桧木与花岗岩垒砌、曾挡下岛原叛军三月围攻的“鹤丸橹”,此刻正簌簌抖落檐角瓦砾。

    轰——!

    又一声爆响撕裂空气,比前次更近、更沉、更不容置疑。一枚开花弹呼啸而至,精准砸在鹤丸橹第三层飞檐内侧。没有震耳欲聋的炸裂,只有一团刺目白光骤然爆开,随即是闷雷般的塌陷声。整座箭楼自中部断开,上半截轰然倾颓,碎木断石裹着浓烟腾起十丈高,尚未落地,第二枚炮弹已破空而至,正中残存基座。

    松浦熙眼睁睁看着自己祖父亲手督建的箭楼,在七息之内化为焦黑歪斜的残骸。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幼兽濒死的嗬嗬声,身体晃了晃,却未倒下。他忽然松开女墙,缓缓抬起右手,用颤抖的拇指狠狠抹过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不知何时已淌下一道浑浊泪痕,混着额角汗珠,蜿蜒如蚯蚓。

    “不是威胁……”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朽木,“是校准。”

    身后武士们齐齐打了个寒噤。有人终于听懂了——汉舰未射空炮,未发劝降书,未悬白旗示警,而是直接以实弹轰击防御核心。这不是宣战,是验收。是将平户城当作靶场,测试新式开花弹对日式木石混合结构的毁伤效能。

    “家主!”一名年长武士扑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地板,“快开城门!献上印绶、名簿、米帐!小汉若要血食,便取我等头颅!莫让城下町的百姓……”

    “闭嘴。”松浦熙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僵,“你们真以为,开城能保命?”

    他猛地转身,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向西南方向——那里是壹岐岛所在方位,海平线尽头灰蒙蒙一片,仿佛凝固的淤血。“去年十月,对马藩主开城献降,献出三十七名谱代家老首级,汉人收了印信,收了粮册,收了五万贯永乐钱……然后呢?”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汉人用铁链把对马藩一万两千三百名男丁,从佐须浦码头拖上船。每条船塞三百人,不给水,不给食,舱盖钉死。船到吕宋港时,活下来的不足四千。剩下的人,骨头都漂在东海上。”

    角楼上死寂无声。只有海风卷着硝烟味灌进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就在此时,城下传来整齐划一的踏步声。不是溃兵奔逃的杂乱,不是武士集结的铿锵,而是一种带着奇异韵律的、沉重如大地脉搏的节奏。松浦熙推开身前武士,探身俯瞰。

    码头方向,黑压压的人潮正沿碎石官道涌来。不是穿皮甲、持长枪的幕府足轻,也不是束发佩刀的藩士,而是清一色灰褐短褐、赤脚草鞋的汉子。他们肩扛铁锹、手提麻绳,背后背着竹篓,篓中插着崭新的铁镐与凿子——那是大汉军工局最新批次的“工字型”合金镐,刃口淬火纹路如龙鳞,专为劈开火山岩与坚木而铸。

    为首者身披暗红斗篷,腰悬无鞘长刀,刀柄缠着褪色黄绫。他并未看城头,只抬手指向鹤丸橹废墟旁一座尚算完好的石砌粮仓,嗓音洪亮如钟:“第七工兵团,拆仓取梁。按《营建令》第三条,所有木料需经防腐浸渍再运往长崎港组装船坞。石料编号归档,运往佐渡岛修筑新港防波堤。”

    话音未落,身后三千民夫齐声应诺:“喏——!”

    这声“喏”毫无悲愤,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迟疑,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服从,仿佛他们生来便是为拆解旧物、搬运砖石而存在。松浦熙认出了那斗篷颜色——大汉工部直属“赤翎营”的标识。六年前,正是这支队伍在壹岐岛建起第一座蒸汽锯木厂,三个月后,壹岐藩八百年的神社古杉尽数倒地,原地立起十二座冒黑烟的炼铁高炉。

    “他们……不杀我们?”年轻武士牙齿打颤。

    “杀?”松浦熙忽然笑了一声,枯槁手指捻起女墙上一粒被震落的青苔,“你见过屠夫杀待宰的猪羊前,还先问它可愿挨刀么?”

    他目光扫过城下——那些民夫已开始用铁镐撬动粮仓地基,动作娴熟得如同收割稻穗;远处海面,汉舰正缓缓调转船头,炮窗陆续关闭,仿佛刚才那场精准爆破不过是例行操演;而码头边,两艘登陆艇正卸下成捆的竹竿与油布,民夫们手脚麻利地搭起临时棚屋,棚顶还悬着几盏尚未点燃的煤气灯。

    这不是战争。

    这是移交。

    是旧秩序被连根拔起前,最后的清算仪式。

    松浦熙缓缓解下腰间紫檀木鞘的胁差,抽出寸许寒光,刃面映出他沟壑纵横的脸。他盯着那抹冷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少壮藩主时,曾在江户城樱吹雪下,亲手为明治天皇敬献过一把同样出自肥前锻冶名匠之手的太刀。天皇当时笑着拍他肩膀:“松浦卿忠厚,平户必为东海屏藩。”

    如今屏藩犹在,屏藩之主却成了待价而沽的货物。

    “传令。”他声音陡然恢复清越,带着久违的藩主威仪,“命奉行所即刻誊录全藩户籍、田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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