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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藩的整体投降,大汉大量海陆军前来接管,都不是小事也不是秘密,消息传开之后很快就引发了连锁反应。
此后便偶尔有周边藩国的藩主亲自来或者派人来请降了。
当然有破窗效应的原因在,但对于装...
刘玉龙站在格物院主楼三楼的观景廊上,目送那架刚刚降落的双翼验证机被四名工匠缓缓推回一号机库。螺旋桨余转未歇,嗡鸣如蜂群低伏于铁皮屋顶之下,震得廊柱缝隙里积攒多年的灰簌簌落下,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浮游成金尘。他抬手拂去肩头一点灰,指尖却停在半空——远处西角门方向,一队青布短打、腰佩皮鞘短铳的卫士正簇拥着三辆黑漆马车驶入试验场外围的碎石便道。车辕上悬着青铜铃铛,未近前已叮当不绝,清越得近乎刺耳。
“通政司递了急奏?”刘玉龙并未回头,只将目光钉在跑道尽头那片被晚霞染成紫铜色的夯土地上。
身后半步,阮松娜合拢手中青檀木夹板,纸页边缘已被她指腹摩挲得泛出油光:“是参军府飞骑传信,驿卒自朔方边镇星夜疾驰而来,马倒毙三匹,人昏厥两次,今晨卯时抵京,现于通政司值房灌参汤续命。”她顿了顿,喉间微滚,“信封火漆印是‘雁翎衔霜’,盖了参军令亲钤。”
刘玉龙终于侧过脸。暮光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右眉尾一道旧疤在光影里浮凸如新:“雁翎衔霜”是参军府最高等级军情密符,非敌军主力压境、关隘告破、或将帅阵亡三者其一,不得启用。他迈步下阶,靴底叩击花岗岩台阶的声音沉而密,像战鼓在胸腔里擂动:“走,去值房。”
值房内弥漫着浓重药气与汗腥混杂的气息。那驿卒瘫坐在胡床一角,双目赤红,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黄沙,见天子入内竟未及跪拜,只嘶哑着嗓子迸出一句:“将军……将军在狼山口断后……左臂齐肩削去……”
话音未落,刘玉龙已劈手夺过通政使呈上的密函。火漆硬壳被拇指生生掐裂,竹纸展开时发出脆响。墨迹是用陈年鹿血调制的朱砂所书,字字如刀劈斧凿:
【朔方镇西三十里狼山口,突厥阿史那部倾巢而出,铁骑逾三万,挟投石机三百具、云梯五十乘,围我新筑烽燧台七昼夜。守将霍骁率五百锐士死守,焚毁敌云梯二十七架,毙其前锋千户三人。然敌以牛皮蒙盾蚁附攀岩,昨夜寅时破台。霍骁亲持陌刀断后,斩敌百二十人,左臂为流矢贯甲而断,血尽犹立于烽燧残垣之上,麾下仅存十七骑突出重围……】
刘玉龙指尖抚过“左臂为流矢贯甲而断”八字,指腹突然一顿。他抬眼看向通政使:“霍骁所部,可有携带格物院新制之‘雷火筒’?”
通政使额角沁出细汗:“禀陛下,雷火筒本配发十具,然烽燧台地势陡峭,筒身过长难于攀援,霍将军命匠人截短筒身三寸,改用麻绳捆缚于背,临阵方解。”
“截短三寸……”刘玉龙喃喃,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外,袍角扫过门槛时带倒一只青瓷笔洗。碎瓷声中他厉喝:“传项名达!即刻带雷火筒全数样品至值房!再召工部侍郎林默、火药局总匠赵五斤——半个时辰内不到,革职查办!”
众人应诺奔出,值房内霎时只剩驿卒粗重的喘息。刘玉龙俯身拾起一片锋利瓷片,在掌心轻轻一划。鲜血涌出,他却不拭,只将血珠抹在密函“狼山口”三字之上,血渍迅速洇开,如一道狰狞的伤口。
项名达几乎是撞开值房门冲进来的,发髻散乱,官帽歪斜,怀中紧抱一个三层桐油浸透的樟木箱。他单膝点地,双手高举过顶:“陛下!雷火筒全数在此,共十二具,含改良型三具!”
刘玉龙亲自掀开箱盖。十二具黝黑铁筒并排静卧于丝绒垫中,筒身铭文“格物院天工坊·永昌三年造”清晰可辨。他抽出一具,入手沉甸如铁锭,筒壁厚达三分,筒口内径却仅两寸半——这尺寸,正是为塞入特制六棱铅弹所设。他拇指蹭过筒尾火门,那里覆着一层极薄的硝化棉纸,纸下是细密如蛛网的导火索缠绕。
“截短三寸?”刘玉龙冷声问。
项名达额头磕在青砖上:“臣……臣知罪!确因烽燧台箭孔狭窄,原筒长四尺七寸难以平射,故依霍将军军令,由火药局赵匠督工截短。然臣亲验过截口,以生铁铆钉加固,外裹熟铜箍,承压当无虞!”
“无虞?”刘玉龙忽将雷火筒狠狠顿在案上,筒底撞击青砖迸出刺耳锐响,“狼山口烽燧台,台基乃玄武岩垒砌,箭孔距地面八尺三寸,孔宽一尺一寸!你告诉朕,四尺七寸长的筒,如何塞不进一尺一寸宽的孔?!”
满室死寂。项名达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官袍。刘玉龙却不再看他,转身抽出密函中夹着的一张泛黄羊皮图——那是霍骁亲绘的狼山口地形草图,墨线旁密密麻麻标注着箭孔尺寸、垛口间距、甚至风向频率。他指尖点在“东二箭孔”旁一行小字:“孔深九尺,可容筒斜倚,仰角十五度,射程倍增”。
“斜倚……”刘玉龙声音忽然低缓下来,像钝刀刮过骨头,“你们只想着直来直去的塞,却忘了山风常年自西向东,箭孔斜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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