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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会议的讨论内容转向爱尔兰土豆枯萎病和饥荒之后,实际上就已经采纳了伯纳姆的大部分观点和建议。
外交上配合大汉,不干涉大汉的行动,继续推动苏伊士运河建设,同时专注于解决不列颠内部的问题,应对...
堀田正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大堂内炭火盆烧得极旺,热气蒸得人额角沁汗,可他后颈却像被冰锥凿过——冷、硬、刺骨。他盯着地上那三颗人头旁尚未擦净的暗红血迹,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不是唾沫,是自己发颤的魂魄。
德川齐昭跪在离主位三步远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太刀。他眼角余光扫过岛津齐兴垂下的睫毛——那老狐狸连眼皮都没抖一下,只把额头贴得更低了些,露出颈后一道淡青色旧疤。堀田正笃忽然想起去年水户藩校讲学时,德川齐昭曾指着《孟子》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句冷笑:“此言若在江户说,怕是明日便要切腹谢罪。”如今这“君”字早被大汉碾成齑粉,而德川齐昭跪着,脊梁却比站着时更硬三分。
关天培的声音像铁犁翻过冻土:“……尔等既已归降,便不再是藩主,而是大汉治下待罪之民。自即日起,所有藩国官署、户籍、钱粮、兵册,须于七日内呈交日本方面军都督府。凡藏匿文书、虚报丁口、私藏甲胄者,以长州例处置。”他顿了顿,目光如铡刀掠过众人,“另,各藩须于十五日内,选送本藩最精熟算学、律法、农桑、医术之士五十人至大阪城西校场听用。逾期不至者,藩主革职,国人流放。”
话音未落,阿部正弘身后一个年轻武士突然呛咳起来,肩头剧烈起伏,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声。张宗禹猛地转身,八角眼暴睁如铜铃,那武士立时僵住,咳声戛然而止,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闷响。堀田正笃瞥见他袖口露出半截靛蓝布条——那是纪伊藩家纹里常用的染料,可纪伊藩主大阪齐顺明明就跪在前排第三位,此刻正微微侧头,用指甲刮着左手小指上一道干涸的墨痕。
“此人咳嗽失仪。”张宗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罚抄《大汉刑律》十遍,明晨卯时前交至校场门房。”
没人敢应声。那武士伏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恐惧还是憋笑。堀田正笃忽然明白过来:大汉根本不在意谁咳嗽谁颤抖,他们要的是所有人听见这声咳嗽时,连呼吸都得卡在喉头不敢进出。这比砍头更狠——砍头只杀一人,而此刻堂上跪着的六十三个藩主,六十双眼睛正死死盯住那个颤抖的后颈,六十副牙齿在暗处咬得咯咯作响,六十颗心在胸腔里撞出同一道裂痕: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散会的鼓声敲响时,众人鱼贯退出。堀田正笃故意放慢脚步,眼角瞥见德川齐昭经过廊下那株枯死的樱树时,右手食指在粗糙树皮上轻轻划了一道。他认得那手势——水户学派密传的“断藤印”,意思是“藤蔓虽断,根脉犹存”。堀田正笃心头一跳,立刻转头望向岛津齐兴。果然,这位萨摩藩主正低头整理衣袖,袖口翻转间,一枚黑曜石袖扣在斜阳下闪过幽光——那正是去年对马岛朝贡时,大汉钦使亲手赐给最早归降者的信物。
原来如此。堀田正笃后颈汗毛倒竖。这些早降的藩主早被编入了另一套活命谱系:岛津家在对马岛替大汉训练火枪队,细川家在熊本开垦甘蔗园供海军制糖,阿部正弘甚至派了三个儿子去上海船厂当学徒……他们早不是跪着的俘虏,而是蹲在砧板边帮厨的伙计。而自己和德川齐昭,不过是从关东仓皇奔来的两尾活鱼,刚被扔进同一口锅里,连鳞片都还没刮净。
当晚,堀田正笃被带到一间熏着檀香的屋子。案几上摆着两份黄绢诏书,墨迹未干。左首一份写着“佐仓藩主堀田正笃,识时务,率先归诚,着即授日本方面军参议职,赐宅第一所,田产三百町步,准许保有亲兵二十人”。右首那份抬头赫然是“水户德川家主德川齐昭”,后面却是一行朱砂小字:“德川氏世袭将军之职,悖逆天道,罪在不赦。念其输诚较速,免死,削藩,贬为庶人。着即赴长崎港修筑灯塔,限三年完工。”
堀田正笃的手指猛地蜷紧。削藩?修灯塔?他抬眼看向捧诏书的参军,那人面无表情,目光却似钉子般扎在他脸上:“堀田参议,德川氏削藩诏书明日午时便要张贴全城。您既为参议,按例该代宣诏。怎么,可是觉得这处置不公?”
“下使明鉴!”堀田正笃扑通跪倒,额头触地时听见自己牙关打颤,“德川氏确为逆首,此诏深合天理!下使但有差遣,堀田愿效犬马!”
参军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堀田正笃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中衣。他忽然记起三天前码头初见时,德川齐昭那句“阁下不是已经向将军大人请命,要带水户德川家的所有武士上洛勤王吗?”——当时只当是讥讽,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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