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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大汉事务大臣伯纳姆走地中海-苏伊士-红海航线紧急前往大汉。
奥斯曼首相雷希德见过不列颠驻奥斯曼大使坎宁之后，就用非常正式的礼仪再次会见了大汉的使者阿曼郡候布赛迪：
“布赛迪兄弟，...
田正笃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踏过颅骨，又似东海怒潮灌入耳道——堀田正笃昭每吐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剐他的脊骨。他想扑上去咬断那人的喉咙，可双脚钉在泥地上，连膝盖都在打颤。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毫无意义，更怕水户德川家八百年门楣，竟要断送在自己一句“汉贼”脱口而出的荒唐刹那。
张宗禹听完，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鞘上一道旧疤，目光扫过田正笃昭惨白如纸的脸，又掠过堀田正笃昭微微扬起的下颌。他没立刻发话，只朝曾子城抬了抬下巴。曾子城会意，朝身后一挥手，两名持矛兵卒便上前一步，铁矛尖无声抵住田正笃昭后颈。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敢咽下唾沫。
“水户学派……”张宗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工地上所有夯土声、号子声、监工鞭梢破空声，“编《大日本史》，以本纪记伪天皇，以载记录汉唐宋明？”
堀田正笃昭立即躬身：“正是！此书自德川光圀公始修，至田沼意次公时增订，三百年间刊刻七版，凡六百三十二卷。水户藩藏书阁所存初版，尚有先帝御批‘忠义贯日’四字——”
“先帝？”张宗禹冷笑一声，刀鞘突然横挥，鞘尾重重撞在堀田正笃昭膝弯。那人猝不及防跪倒在地，额头磕在粗粝夯土上，溅起灰雾。“哪个先帝？大阪伪朝那个穿黄袍的傀儡？还是江户城那个连印玺都没摸过的将军？”
堀田正笃昭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肩膀却绷得笔直：“小汉天兵既已殄灭逆贼，自然……自然再无先帝。”
“自然？”张宗禹俯身，靴尖踢开堀田正笃昭额前一缕散乱的发丝，目光如铁钳锁住他瞳孔，“你告发田正笃昭，是因他鼓吹水户学逆论？还是因他曾在伊豆岛码头，当着你面说‘若非尔等献城，我必提三千浪人夜袭汉营’？”
堀田正笃昭瞳孔骤缩，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下唇，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
张宗禹直起身，转向田正笃昭：“你倒说说，这话你可说过？”
田正笃昭喉头剧烈起伏，终于嘶哑开口：“……说过。”
“为何说？”
“因……因恨。”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恨幕府老中畏汉如虎，恨诸藩主跪叩如犬！我水户德川家世代为藩镇柱石，岂能坐视倭国衣冠尽毁于胡服之下？！”
“胡服？”张宗禹嗤笑，解下腰间革带，随手抖开——那革带上赫然用金线绣着八个汉字：**大汉正朔，衣冠永昌**。“你见过真正的胡服么？辽东渔猎之民裹皮毛，西域商旅缠白巾，南诏蛮酋披象牙甲。而我大汉将士所着，乃周礼所制玄端，秦制所颁绛帻，汉官威仪，唐宋衣冠。你水户家翻烂《大日本史》，可知‘倭’字最早见于《后汉书》，乃东海小国自称？可知‘日本’二字首见于武周册封文书，是天授二年武则天亲赐国号？”
他忽而拔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着田正笃昭惨白的脸：“你骂汉兵是贼，可知道去年十月，你们在京都纵火焚毁西阵町三百余户？十二月在大坂，你们逼百姓拆屋为栅，强征妇孺运石筑垒，单是饿毙于工地者，已逾七千？关天培将军帐下医官验尸簿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些尸骸腹中塞满观音土与树皮，肋骨根根凸出如竹节，眼窝深陷如枯井！”
田正笃昭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张宗禹收刀入鞘，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铁：“你恨汉兵是贼？好。今日本官给你个机会——去那边。”他指向工地东南角一处新掘的基坑，坑壁陡峭，深逾三丈，坑底泥浆翻涌，十余名公卿正赤脚踩在齐膝深的淤泥里，徒手捧出湿重的黑泥。“你下去，和鹰司政通一起挖。挖满十筐，准你申辩。挖不满，斩。”
田正笃昭怔住。他以为会是斩立决，或押回牢城受刑，却没想到是……挖泥？
“怎么？”张宗禹眯起眼，“嫌脏？嫌累？嫌和逆贼同坑？那你刚才说的‘恨’，不过是嘴上嚼蜡罢了。”
田正笃昭踉跄两步，被兵卒推搡着走向基坑。坑沿湿滑，他一脚踏空，整个人摔进泥浆，呛咳着挣扎起身，泥水顺着发髻流进脖颈。坑底，鹰司政通正佝偻着背，花白胡须粘满泥浆，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脸来。那双曾经执掌朝廷印信的手，指甲缝里嵌着黑垢，十个指尖磨得血肉模糊。
“田……田藩主？”鹰司政通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田正笃昭没应声。他盯着老人胸前那块浸透泥水的绢布——上面用朱砂歪斜写着“逆党鹰司氏”，字迹已被雨水冲得晕染开来，像一道溃烂的伤口。
就在这时，基坑上方传来一声厉喝：“监工何在？！”
曾子城不知何时已立于坑沿，手中马鞭指着坑底：“鹰司政通，筐未满，泥未匀，罚加半筐！田正笃昭，既入坑即为役夫，懈怠者同罪！”
田正笃昭浑身一颤。他看见鹰司政通艰难地直起腰，从泥浆里拖出一只豁口陶筐，筐底还沾着几片腐烂的菜叶——那是昨夜分发的“赎罪粮”。他下意识想避开那筐，可身后兵卒的长矛尖已抵住他脊梁。
“挖。”曾子城的声音毫无波澜，“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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