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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不列颠抵触教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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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曼和埃及使团正式朝觐刘玉龙,接受了大汉朝廷的正式册封,两国也得到了在东汉宗藩体系中的正式国名,汉昌十二年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在大汉十三年的新年到来,奥斯曼也就是鲁密国和埃及作为新的藩属国...

    伊斯坦布尔的冬夜比往年更冷。博斯普鲁斯海峡上浮着薄冰,海风裹挟着雪粒刮过托普卡帕宫高耸的尖顶,在镀金穹顶上撞出细碎而锐利的声响。大维齐尔穆斯塔法·雷希德独自坐在御前会议厅西侧的橡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三份文件:一份是阿曼郡候布赛迪递来的汉文原件与阿拉伯语译本;一份是维也纳发来的密电,弗朗西斯二世皇帝以“欧洲和平守护者”名义敦促奥斯曼“坚守正统秩序,勿为东方蛮力所胁”;第三份则来自伦敦——不列颠外相帕默斯顿勋爵亲笔,措辞看似温和,实则字字如刀:“若奥斯曼接受汉廷册封,即视同放弃与不列颠之所有条约义务,英舰将自达达尼尔撤出,并中止对黑海舰队之技术援助。”

    烛火在铜制烛台上摇曳,将雷希德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悬而未落的弯刀。

    他没有立刻召见苏丹。不是不敢,而是不能。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今年不过二十七岁,登基八年,虽已亲政,却仍被旧禁卫军余党、乌莱玛教法学派与地方总督三方势力层层围困。八年前他试图废除包税制,安纳托利亚七省总督联名上书称“税制乃真主赐予苏丹之权柄,非可由凡人擅改”;三年前推行新式陆军征兵法,伊兹密尔驻军哗变,三百名新军士兵被钉死在城门外的橡树上,尸体挂了整整十日。迈吉德一世跪在圣索菲亚清真寺的礼拜毯上,双手紧攥着毛毯边缘,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敢下令镇压——他清楚,那三百具尸体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安纳托利亚军事贵族集团。

    雷希德知道,此刻若将布赛迪的通牒直接呈上,苏丹要么当场撕毁文书、斩使明志,惹来汉军铁蹄踏碎博斯普鲁斯;要么含泪允诺,随即被乌莱玛宣布“背弃哈里发正统”,遭全境宗教学者联署绝罚。无论哪条路,奥斯曼都将崩裂于顷刻之间。

    他必须先说服最高朴特——那个由十二名大法官、六位行省总督代表与四名财政大臣组成的奥斯曼内阁。而其中最难缠的,是首席大法官艾哈迈德·埃芬迪。此人须发皆白,每日晨祷后必诵《古兰经》第七章“高处章”全文,坚信“一切主权归于真主,苏丹仅为代治者”,视坦齐马特改革为“以法兰克异端玷污伊斯兰法度”。去年雷希德推动建立世俗法庭时,埃芬迪曾当庭撕毁敕令,扬言“宁以血洗地,不使异教律法染我袍角”。

    雷希德命人取来一只青花瓷碗——那是康熙年间景德镇窑烧制的贡品,底部印着“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他亲手舀了一勺热汤,汤面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羔羊肉,香气氤氲。这是他在巴黎任公使时学会的吃法:肉要切得极薄,汤要滚烫,入口即化。他忽然想起布赛迪今日所穿汉服——玄色圆领袍,袖口绣云雷纹,腰间革带垂着一枚青铜虎符,符上阴刻“大汉鸿胪寺监造”七字。那虎符并非装饰,布赛迪解下时,雷希德瞥见内侧刻着微小篆文:“奉天承运,如朕亲临”。

    “奉天承运……”雷希德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青花碗沿冰凉的釉面。大汉皇帝不称“真主委任”,而称“天命所归”;不拜麦加,而祭泰山;不建清真寺,而修太庙。可偏偏就是这个不信真主、不尊先知、不读《古兰经》的东方君主,让不列颠国王跪在紫宸殿阶下亲吻龙靴,让葡萄牙总督赤足走过泉州港石板路向汉使献降表。更诡异的是,埃及的穆罕默德·阿里竟在收到布赛迪密信后,连夜召见法国工程师,命其绘制苏伊士地峡详细地形图——图上用朱砂标出三处汉军可能登陆点,每处旁都注着“汉械射程覆盖,守军宜撤”。

    雷希德猛然起身,推开窗扇。寒风卷雪扑入室内,吹灭三支蜡烛。他望着窗外——远处金角湾停泊着两艘不列颠蒸汽战舰“复仇号”与“雷霆号”,桅杆上英国米字旗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更远些,黑海方向隐约可见罗刹国巡洋舰“叶卡捷琳娜二世号”的轮廓,其船首炮塔正缓缓转向伊斯坦布尔方向;而东南方的地平线尽头,波斯湾方向,一艘汉式三桅宝船正劈开墨色海浪疾驰而来,船头青铜鲸首昂然刺破浪峰,甲板上竖着三面黑底金龙旗,龙睛镶嵌红宝石,在月光下灼灼如血。

    他忽然明白了布赛迪那句“他们因为欧洲国家的影响力女他了小汉的要求”究竟何意。

    不是奥斯曼选择了欧洲,而是欧洲早已把奥斯曼当成了自己的延伸。不列颠商人垄断了伊兹密尔的橄榄油出口,法国银行家把持着伊斯坦布尔的国债发行,奥地利工程师设计了通往巴格达的铁路蓝图——这些“影响力”从来不是馈赠,而是绳索。每一条绳索都系在奥斯曼的咽喉、手腕与脚踝上,牵动它的呼吸、行动与步履。而大汉皇帝要做的,不是割断这些绳索,而是把整张绳网连同奥斯曼一起,熔铸成一块新的铁板。

    次日清晨,雷希德召集最高朴特会议。他没有宣读汉廷通牒,而是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长桌上——那是1520年苏莱曼大帝亲绘的帝国疆域图,用金粉标注着昔日征服的每一寸土地。他指着地图上已被涂成灰色的埃及、突尼斯与阿尔及利亚:“诸位,请看。二十年前,我们的旗帜仍飘扬在开罗城堡;十年前,突尼斯贝伊每年向苏丹进献二十匹纯种阿拉伯马。如今呢?埃及总督自称‘帕夏’而不称‘苏丹臣’;突尼斯的税收官账簿上,法郎数字比第纳尔多出三倍;阿尔及利亚海岸,法国炮台正对着我们最后的商船航线。”

    首席大法官埃芬迪冷笑:“异教徒窃据吾土,真主自有裁决。”

    “真主裁决需要时间。”雷希德声音低沉,“而罗刹国的舰队已在敖德萨集结,汉军的运兵船已抵波斯湾。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三个月?三十天?还是等到‘叶卡捷琳娜二世号’轰塌托普卡帕宫的穹顶,等到汉军铁骑踏平耶路撒冷的哭墙?”

    财政大臣阿里帕夏突然开口:“大维齐尔阁下,您说汉廷要我们献出十分之一税收……可去年帝国岁入仅两千八百万库鲁什,其中一千一百万被包税商截留,实际入库不足千万。若废除包税制,直接征税,哪怕只收八成,亦能得八百万——这八百万,够养十万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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