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留在基辅的罗刹国君尼古拉一世，焦急而又期待地等待着前线的消息，每天都直接翻阅前线送回来的所有消息。
尼古拉一世希望等到戈尔恰科夫大获全胜，罗刹军队成功夺取多瑙河南岸平原的好消息。
然后...
克拉伦登的手指在紫檀木案几边缘无意识地刮擦着，指甲缝里嵌着一点乐亭港码头上沾来的灰白盐霜。他盯着鸿胪寺正堂青砖地上一道被无数朝靴磨出的浅痕，那痕迹蜿蜒向顾观光脚边，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窗外正月十四的风卷着未融尽的雪粒扑打窗纸，发出细碎如蚕食桑叶的声响。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让任何声音溢出来——不是不敢，而是突然发觉，此刻开口已无意义。语言在此刻不过是浮在冰面的枯枝，而冰层之下奔涌的，是大汉朝廷早已铸就的、不容凿穿的律令。
“合理”二字在鸿胪寺的语境里，从来不是数学公式，而是天子朱批御览后由礼部与鸿胪寺共同圈定的道德刻度。顾观光方才拂袖时袖口露出半截金线绣的云纹，那云纹盘踞于玄色锦缎之上，仿佛无声的诏书。克拉伦登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在伦敦泰晤士河畔见过的一幅画：东印度公司新运回的瓷器上，釉彩绘着汉宫女官执笏立于丹墀，身后九级玉阶直抵云中阙楼。当时他只当是异域奇巧，如今才懂，那云纹、那玉阶、那执笏的姿势，皆是此刻压在自己脊背上的重量。
伯纳姆的指尖在膝头轻轻叩击，节奏与堂外更鼓遥相呼应。他目光扫过雷希德低垂的眼睑——奥斯曼使臣的睫毛在正午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投下两道浓重的影，像两柄收鞘的弯刀。雷希德昨夜曾私下告诉伯纳姆，鲁密国相在伊斯坦布尔收到坎宁的密信后，当即焚毁了原件，只将复述内容誊于羊皮纸上，再用火漆封入铅盒，交由大汉使团副使亲手呈递至京兆鸿胪寺。那铅盒此刻正静静躺在顾观光案头的黄杨木匣内，匣盖上烙着“鲁密恭呈”的朱砂印。克拉伦登心头一凛：原来所谓“口头撇清”，早被大汉以铅盒为证，钉入宗藩体系的铁案之中。欧洲外交辞令的薄纱，在大汉眼中不过是待裁的绢帛。
“埃及郡公阿外。”顾观光忽然点名，声音不高，却震得堂角铜壶滴漏声都滞了一瞬，“苏伊士运河工程图纸，可曾移交工部？”
阿外起身时腰背挺得笔直，宽大的阿拉伯长袍下摆扫过青砖，竟未扬起一丝尘埃。“启禀寺卿大人，自正月初一始，埃及总督府已将全部测绘图册、施工日志及英法两国工程师名册，尽数封存于开罗总督府地窖。大汉工部钦差三日前已启程赴开罗，随行携有工部颁行《海港营建则例》与《沙地筑基勘验法》各十部。待钦差抵达，即依大汉规制重勘河道走向，校准经纬刻度。”他顿了顿，右掌按在左胸，“埃及工匠已按《匠作则例》重编班次，每日寅时三刻鸣钟开工，酉时二刻收工，工食照例由埃及府库支应，不取英法一分一厘。”
克拉伦登耳中嗡鸣。他记得伦敦《泰晤士报》去年刊载的报道：苏伊士运河开凿需仰赖英法工程师测算水文地质，埃及本地工匠仅能搬运石料。如今大汉竟能凭一部《沙地筑基勘验法》，便要推翻整个欧洲数十年积累的工程认知？他下意识摸向怀中揣着的、由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绘制的苏伊士地脉图——那图纸背面还印着“大不列颠科学进步之荣光”的烫金字样。此刻那烫金在怀中灼烫如炭。
顾观光的目光终于落回克拉伦登脸上：“克拉伦登伯爵，你方才所问弗朗斯债务一事，本官倒要提醒你一句。”他指尖轻叩案几，一声脆响如惊雷，“弗朗斯虽未称藩，然其驻开罗领事馆，已于腊月廿三日闭馆撤员。其国债凭证，已被埃及财政司尽数收缴入库，按大汉《钱粮稽核则例》第七条，凡非藩属国之债契，一律视为‘虚妄契约’，不予承兑。”他微微倾身，玄色官袍上云纹仿佛活了过来，“伯爵可知，为何弗朗斯领事馆闭馆之日，恰是大汉钦天监推算出‘荧惑守心’之期？”
克拉伦登喉咙发紧。荧惑守心乃天象大忌，古来帝王常因此下罪己诏。大汉竟将弗朗斯撤馆与天象并提？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伦敦议会辩论时某位保守派议员的话：“大汉人信天命胜于信条约！”——原来并非笑谈，而是悬在所有欧洲国家头顶的青铜剑。
“至于你们不列颠。”顾观光语气忽转平淡，仿佛谈论天气，“漕邦东国相提议，伦登海关自正月十六日起，将启用大汉新颁《关市税则》。其中棉纱、棉布、染色棉织物三类，关税定为百成。然念尔等初附，特恩准三年缓冲期：首年征税七成，次年八成，第三年方达全数。”他抬眼看向伯纳姆，“伯纳姆大人，这已是大汉对战败藩属所能给予的最大体恤。”
伯纳姆深深吸气，袖中手指掐进掌心。七成关税意味着不列颠棉布在伦登售价将暴涨近两倍，曼彻斯特工厂的订单必然雪崩。他想起出发前利物浦商会代表塞满他行囊的银币——那是商人们托他“务必保全英棉销路”的血汗钱。此刻那些银币沉甸甸压在他胸口，像一块块冷却的铁锭。
“敢问寺卿大人，”克拉伦登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若不列颠商人愿依大汉律法，在伦登设厂织造，可否享本土商贾同等待遇？”
顾观光唇角微扬：“伯爵此问，倒显几分诚心。”他示意身旁通事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