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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昌五年大汉吞并墨西哥的时候,第一次事实上与弗朗斯发生了冲突。
大汉无视了弗朗斯使者的抗议,无视了弗朗斯在墨西哥的利益,强行吞并墨西哥并没收了所有的欧洲资产。
到了汉昌七年底的时候,大...
奥斯曼回到使馆后彻夜未眠,烛火在铜灯里摇晃,映得他眉间沟壑更深。窗外是金陵城南的雨巷,青砖被雨水洇成墨色,檐角滴水声如更漏,一声声敲在人心上。他摊开羊皮纸地图,指尖从爱尔兰海岸一路滑向北美东岸,又折返至伦敦——那点朱砂标记的议会大厦早已被大汉海军舰炮射程覆盖,而真正让他坐立难安的,却是地图边缘一行小字:“纽约民兵第十七团驻地:都柏林郊外三英里”。
克拉伦登推门进来时,手里攥着刚译出的电报稿,纸页边缘已被汗水浸软。“阁下,”他声音发紧,“波士顿港海关截获一艘从利物浦驶来的货船,船上装着三百桶爱尔兰新收的土豆种薯……全部贴着‘大汉农部监制’封条。”
奥斯曼猛地抬头:“谁批准的?”
“没人批准。”克拉伦登把电报拍在案上,“封条是伪造的,但检验报告是真的——农部实验室出具的《马铃薯晚疫病菌孢子灭活认证》原件就压在封条底下。更糟的是,船员招供说,他们在南安普顿停靠时,有穿灰布制服的‘农技顾问’登船,用铁钳夹断所有种薯芽眼,又往舱底撒了石灰粉和硫磺混合物。”
奥斯曼盯着那行铅印的检验编号,忽然想起顾观光昨日说话时袖口露出的半截竹节纹银镯——大汉农官特制的验毒器,遇真菌孢子即泛青光。这哪是走私?分明是大汉把整套防控体系,连同执法权、检验权、甚至土地处置权,一并塞进不列颠的血管里。
次日卯时三刻,鸿胪寺差役抬来八只紫檀木箱,箱盖掀开,内衬黄绫上整整齐齐码着三百枚乌金铸就的“永佃印”。每枚印章底部刻着微缩农谚:“锄头底下三分雨,犁沟深处万斛粮”,侧面阴文则为“大汉农部监铸,爱尔兰永佃法施行凭证”。伯纳姆接过印盒的手指微微发颤,箱底压着的绢本册子突然滑落——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刘玉龙亲笔朱批:“爱尔兰佃户持此印者,田主不得索租逾三成,违者由纽约民兵第十七团执印勘验,验实即削其地籍。”
克拉伦登喉结滚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口。他看见顾观光站在廊下,正用银簪挑开一株盆栽马铃薯的花苞。那花白中透青,蕊心凝着露珠似的淡蓝孢子,在晨光里泛出诡异光泽。“大人,”伯纳姆躬身递上印盒,“内阁已拟好《爱尔兰土地改革敕令》初稿,恳请大汉农官赴都柏林勘验土壤。”
顾观光没接印盒,只将银簪尖端蘸了花蕊露水,在青砖地上画了个圆。“昨夜暴雨,”他声音平静,“都柏林郊外七处佃农聚居点,积水三尺深。你们知道雨水泡烂的土豆块茎会怎样?”
伯纳姆茫然摇头。
“腐烂处渗出黏液,”顾观光银簪轻点圆心,“黏液里浮游的孢子,比人头发丝细百倍。风一吹,十里外新播的种子全染病。”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克拉伦登惨白的脸,“所以大汉农官不去都柏林勘验土壤——我们去勘验你们的排水渠。”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整齐踏步声。十六名纽约民兵列队而入,灰布军服左胸绣着麦穗缠镰刀徽记,每人肩扛一柄带铜箍的榆木锹。为首军官摘下军帽,露出额角一道蜈蚣状旧疤:“奉刘将军令,民兵第十七团即日起接管爱尔兰全境排水工程。首期工程:疏浚都柏林以北十三道古罗马时期遗留的引水渠。”
克拉伦登终于失声:“罗马引水渠?那已是废弃千年的废墟!”
“废墟里藏着活命的水道。”军官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时簌簌落下褐色粉末——竟是干涸的苔藓碎屑,“公元二世纪罗马军团修渠时,在渠壁嵌入火山灰与石灰混合的‘永固层’。大汉工匠去年在庞贝古城遗址发现配方,已用此法加固天津卫海塘。”他指尖抹过地图上蜿蜒红线,“这十三道渠若贯通,旱季引山泉灌田,涝季排积水入海。每道渠旁设三座农技站,站内配蒸汽泵提水、显微镜验菌、还有……”他顿了顿,从腰间解下黄铜匣子,“能照见肉眼不可见孢子的‘琉璃镜’。”
奥斯曼踉跄后退半步,撞翻案上茶盏。滚烫茶水泼在《爱尔兰敕令》初稿上,墨迹晕染开来,恰似蔓延的菌斑。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伊斯坦布尔见过的奥斯曼帝国水利图——那些被帕夏们弃置的古代渡槽,如今竟成了大汉插手爱尔兰的支点。更可怕的是,民兵军官说的“琉璃镜”,分明就是大汉太医院用于诊断天花疹粒的青铜显微镜放大版!他们连瘟疫诊疗器械都改装成了农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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