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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农村的情况非常特殊,绝大部分土地都属于不列颠贵族,这些土地贵族绝大部分不在爱尔兰生活。
一部分贵族安排自己的仆人去管理,一部分贵族将土地交给了代理人和中间商,让他们去经营,自己只分享收...
伦敦塔桥下泰晤士河的浊水翻涌着铁锈色的泡沫,蒸汽轮船烟囱喷出的黑烟在七月闷热的低空里凝滞不动,像一道溃烂未愈的旧疤。伯纳姆站在白厅内阁会议室窗边,指尖捻着一张刚从利物浦港送来的电报纸——上面印着三行铅字:「七艘运棉船滞留亚历山大港,奥斯曼海关拒收不列颠提单;货舱内六千包原棉遭查封,理由为『未经大汉驻埃及商务监督署验讫』」。他没把纸递给罗素,只是把它折了三次,塞进左胸口袋,仿佛那不是一份贸易灾难通报,而是一枚尚未引爆的火药信管。
克拉伦登端起凉透的红茶,杯沿在唇边微微发颤。他想起三天前在鸿胪寺后花园见过的那位大汉工部侍郎——穿玄青直裰,袖口磨得泛白,说话时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黄铜怀表链上,表链垂至腰带扣处,末端缀着一枚小小的、雕工极细的青铜麒麟。那人说:「贵国棉布销路不畅,非我朝设障,实乃贵国织机所产之布,经纬松散,染色浮于纱面,浸水三次即褪为灰白。去年十二月,我朝江南织造局试用贵国新式水力织机三十台,运转百日,断经线逾七万次,废布率四成二。」当时克拉伦登只当是外交辞令,此刻却突然记起自己离京前,兰开夏郡一家纺纱厂主塞给他半包样品棉——那棉花纤维短而脆,一搓即成絮,竟与三年前大汉商船运抵朴茨茅斯的埃及长绒棉截然不同。他喉头一紧,茶水呛进气管,咳得肩膀剧烈抖动。
罗素终于抬起脸,眼窝深陷如被凿空,颧骨上覆着一层青灰。他摊开面前摊开的《1847年第一季度英格兰银行贴现率变动表》,食指从2.5%一路划到8.7%,停在最后一栏鲜红的「紧急再贴现额度冻结」上。「巴麦尊阁下,」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木板,「您还记得去年十二月我们向罗斯柴尔德家族拆借的那笔五百万英镑吗?他们要求以奥斯曼国债作抵押……可如今奥斯曼国债已成废纸。」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巴麦尊僵直的脖颈,「而您上周批准的《爱尔兰土地改良特别贷款法案》,七百二十万英镑,全数流向都柏林的银行信托公司——现在那些钱,正躺在大汉上海汇丰钱庄的金库地窖里,作为『爱尔兰马铃薯合作社信贷担保基金』的首批注资。」
巴麦尊猛地坐直,天鹅绒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刘玉龙!」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那个穿鸦青袍子的副使,上个月在格林威治码头亲自监督装船——三万担硫磺、八千吨焦炭、二百具最新式阿姆斯特朗后膛炮,全都挂的是『奥斯曼海军采购』旗号!可卸货清单上的收货方……」他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桑皮纸,上面墨迹未干:「大汉西北铁路总局,巴尔喀什分署。」
窗外传来钟楼报时声,悠长沉闷,撞碎了室内凝固的空气。伯纳姆忽然解开马甲纽扣,从内袋取出一封封蜡完好的信函。火漆印上烙着双头鹰徽与篆体「罗刹」二字——那是涅谢尔罗迭临别前塞进他手心的密件,信封背面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小字:「若大汉铁轨铺至克里米亚,此信即焚;若其军舰停泊敖德萨港,则拆阅。」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息,忽然将信函凑近烛焰。火苗舔舐纸角的瞬间,罗素一把抓住他手腕:「等等!」
烛火悬停在纸面上方半寸,热浪扭曲了火漆纹路。罗素的声音压得极低:「您知道涅谢尔罗迭为何不直接交给您密码本?因为他在巴尔喀什亲眼看见了——大汉工程营用蒸汽夯锤三日便筑起十里土堤,用铸铁桁架一日架通伊犁河大桥,而罗刹国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团,正围着那座桥的桥墩练习下马礼。」他松开手,任信函坠入铜盆,火舌骤然腾起,映亮他眼中两簇幽暗的蓝焰,「他们不是在等欧洲联军……是在等欧洲破产。」
话音未落,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浑身湿透的信使扑跪在地,制服肩章已被雨水泡得褪色,手里攥着半截沾泥的电报条:「首相阁下!普鲁士急电!柏林-华沙铁路昨日贯通!但……但最后一段轨道,是大汉技师监造的!钢轨铭文刻着『汉昌十八年·武威铁厂造』……普鲁士国王下令暂停通车,要求所有枕木重检!」
巴麦尊霍然起身,水晶吊灯在他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他踱到墙边,手指抚过一幅泛黄的欧洲地图——莱茵河以东,多瑙河以北,整片区域被朱砂笔粗暴圈出,圈内密密麻麻标注着:「喀山兵工厂改造中」「伏尔加河船闸重建完成」「乌拉尔矿山增建三座高炉」。这些字迹旁,皆盖着同一枚阳文印章: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爪下踩着七颗星斗——大汉钦天监新颁的「西域星野图」标准印。
「你们注意过没有?」巴麦尊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层下的冰脉,「自去年冬至起,所有大汉使团携带的舆图,都不再标示『罗刹国』三字。」他转身,指尖点向地图上莫斯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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