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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姆经常在不列颠的各种会议上强调大汉与欧洲的区别。
不列颠国王和大部分政客其实已经知道大汉与欧洲有很多不同了。
只不过在涉及到有生以来就存在的思维方式影响，很多时候反应不过来。
...
伦敦城东的泰晤士河畔，雾气尚未散尽，码头上却已挤满了装卸工与监工。伯纳姆站在“赫尔墨斯号”甲板边缘，指尖捻着一封刚拆封的密信——那是罗刹国驻英公使涅谢尔罗迭亲笔所书，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圣彼得堡已下令整备黑海舰队，喀琅施塔得造船厂日夜赶工改装三艘蒸汽铁甲舰；陆军部调集六万哥萨克骑兵与十二万新式步兵于布列斯特一线，火炮总数逾三千门……然军粮仅足支应八周，弹药储备亦仅够两场大战。若无外援，则战未启而溃已在腹中。”
他将信纸缓缓折起，塞回铜管信筒，抬眼望向对岸南华克区灰蒙蒙的烟囱群。那里曾是不列颠棉纺业的心脏，如今却有半数烟囱熄火，焦黑的砖壁上爬满霜痕般的霉斑。昨日巡视时，他亲眼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妇人围在一家倒闭纱厂门前，用冻裂的手扒开结冰的碎玻璃，只为捡拾几团遗落的棉絮——那棉絮早已发黄发脆，一碰即散，如同此刻帝国绷紧的神经。
克拉伦登踩着吱呀作响的舷梯登船，皮靴上还沾着议会广场前未融的积雪。“弗朗斯大使今晨又来了。”他声音低沉，“带了三份地图：一份标出埃及亚历山大港水深与炮台位置，一份画着苏伊士地峡最窄处岩层剖面，第三份……”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薄如蝉翼的羊皮纸，“是开罗王宫地下排水系统图。他说，苏尔特元帅亲自审定，若开战，第一波突击队将从下水道潜入，直取法鲁克帕夏寝宫。”
伯纳姆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墨迹未干的湿润。弗朗斯人竟连奥斯曼宫廷百年来的排水图纸都弄到了手？这念头刚起，便被一阵突兀的铜钟声撕碎——不是教堂晨祷钟，而是东区贫民窟方向传来的丧钟。每隔七秒敲一下，节奏精准得令人心悸。克拉伦登脸色微变：“这是爱尔兰饥荒救济署新设的报丧钟。每敲一声，代表一个郡当日饿毙人数超百……昨夜敲了四十七下。”
两人沉默片刻，雾气中忽然传来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一骑快马沿码头石阶疾驰而下，骑士滚鞍落马时几乎扑倒，却仍高举烫金信封：“首相急令！维也纳来使已抵唐宁街，拿破仑亲笔函件，要求即刻召开七国紧急外务会议！”
会议在唐宁街十号地下密室举行。烛光映着墙上泛黄的《维也纳条约》摹本，七张橡木椅围成圆阵，椅背刻着各国纹章：双头鹰、百合花、雄狮、十字架……唯独属于大汉的位置空着，椅面上压着一方青玉镇纸，雕着盘曲的蟠龙，龙睛嵌着两粒血色玛瑙，在烛火里幽幽反光。
拿破仑的使者——一位鬓角染霜的奥地利外交官——展开镶银边的卷轴：“首相阁下谕令：神圣同盟须于三月内完成三项行动。其一，由罗刹国向奥斯曼递交最后通牒，要求撤销称臣诏书，恢复1830年《君士坦丁堡条约》全部条款；其二，弗朗斯与奥地利联合向埃及发出照会，声明若法鲁克帕夏拒绝对欧债务重议，将视同宣战；其三……”他目光扫过伯纳姆，“不列颠须以‘运河工程监理国’身份，于四月十五日前向奥斯曼苏丹提交《苏伊士运河安全协约》草案，其中必须包含‘欧洲列强共管运河军事通道’条款。”
克拉伦登当即起身：“这等于承认运河主权归奥斯曼所有！而大汉……”
“恰恰相反。”奥地利使节微笑，从袖中抽出另一份文件，“此乃苏丹御玺加盖的副本。大汉皇帝已于汉昌十三年正月初三下旨：运河全段勘测、设计、施工均由大汉工部主导，但‘为免欧亚商旅不便’，允许各国派遣技术顾问团入驻工地。目前已有弗朗斯工程师五十名、奥地利测绘师三十七人、不列颠船坞技师八十九人，皆持大汉工部颁发的朱砂腰牌。”
伯纳姆猛然攥紧扶手，指节发白。他想起半月前在朴茨茅斯军港见过的那艘大汉“玄武号”巡洋舰——舰首撞角镶嵌的青铜饕餮纹，分明与去年在奥斯曼皇宫地下室发现的拜占庭古币图案如出一辙。当时他只当是巧合，此刻才惊觉：大汉早已将爪牙伸进奥斯曼的每一寸砖石之下，连千年古币的纹样都成了他们布网的暗记。
会议结束时，窗外飘起细雪。伯纳姆独自留在密室，借烛光翻阅最新情报简报。第一页印着罗刹国财政部密档：过去五年，圣彼得堡向奥斯曼秘密输出小麦七十八万吨，占其进口总量的百分之六十三；第二页是弗朗斯央行记录：开罗国家银行账户中，四千万法郎债务凭证的纸质存根，竟有三千七百万份盖着大汉户部“验讫”朱印；第三页则是一张泛黄照片——摄于开罗旧港，画面里三艘悬挂奥斯曼旗帜的货轮正卸下 crates，箱体印着褪色汉字：“江西景德镇窑·贡品级青花瓷”。
他合上简报，推开密室小窗。雪片钻进来，落在摊开的《泰晤士报》上，头条标题墨迹未干：“苏伊士运河奠基礼定于四月二十日，大汉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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