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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针对罗刹国的战略(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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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昌十三年底,西历1848年初,大汉京兆旧城。

    刘玉龙陆续收到了各方面的总结汇报,并特别关注了一下欧洲方面情况。

    刘玉龙知道新一轮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已经全面爆发。

    欧洲各大国大概...

    硝烟尚未散尽,锡利斯特拉城东郊的旷野上已铺开一片暗红。断肢横陈,胸甲凹陷如被巨锤砸扁的铁皮罐头,军帽滚落在泥泞里,帽徽朝天,像一只只失神睁大的眼睛。阵地上,日本仆从兵蹲在堑壕边缘,用刺刀挑开罗刹士兵胸前的制服翻领,翻找信件与银币;鲁密士兵则拖着尸体往战壕后方堆叠,垒成一道歪斜却不容逾越的人肉矮墙——这是大汉工兵营早前训令:死尸即掩体,血肉亦屏障。

    桂娜阵地上,一名汉昌九年式轻型猎兵步枪手正卸下弹匣,手指沾满火药残渣与干涸血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腰间皮囊掏出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杂粮饼,掰下一小角塞进嘴里,嚼得极慢。身旁蹲着个戴圆框眼镜的鲁密军官,是新调来的炮兵观察员,名叫阿列克谢·科夫,原属戈尔恰炮兵团,因在前日炮兵溃退时未随众逃散、反带三名伤兵退回二线而被擢升。他此刻正用一块亚麻布反复擦拭望远镜镜片,镜筒上还沾着半点脑浆凝结后的灰白絮状物。

    “你们……不喝水?”阿列克谢声音嘶哑,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却不敢离开前方那片仍在微微抽搐的尸堆。

    猎兵没答话,只将空弹匣倒扣在掌心,轻轻一磕,几粒黄铜弹壳叮当落地。他弯腰拾起一枚,凑到眼前眯眼细看——弹壳底部压印着“汉昌九年·江南兵工厂·第七批”字样,字体微凸,边缘锐利如刀锋。他拇指指甲盖用力刮过那行字,刮下一点铜绿,又把弹壳塞回弹匣,咔哒一声推回枪身。

    远处,锡利斯特拉城南门轰然洞开。先是两列持汉昌四年步枪的日本近卫队踏着齐整步伐出城,刺刀寒光连成一线;继而是三排鲁密骑兵团,马蹄踏起烟尘,旗杆顶端悬着褪色的双头鹰纹章,鹰爪却被人用黑漆涂改成攥紧的拳头。最后是六辆蒸汽牵引的装甲运兵车,铁皮外壳铆钉粗大,车顶架设两挺水冷式重机枪,枪管尚在微微发烫,蒸腾着淡青色余烟。

    姚文学将军立于城楼箭垛之后,玄色麒麟补服外罩一件无袖铁鳞甲,肩甲边缘嵌着三枚暗金齿轮徽记——那是西海舰队授予的“河川通航特授勋”。他左手拄着一柄未出鞘的雁翎刀,右手捏着一张刚由侦察飞机投下的油印情报纸。纸面被风吹得哗啦作响,上面印着三行加粗铅字:

    【罗刹主力退至多瑙河南岸第三营地,辎重车队滞留北岸浮桥口,预计今夜子时前完成全部渡河】

    【敌军指挥官利斯特鲁密已于未时三刻登船,旗舰为“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改装炮舰】

    【我方海军陆战队第一混成旅已于申时整登陆北岸七里滩,正构筑临时桥头堡】

    关天培站在他身侧,一身墨蓝呢子海军常服,领口两枚金星徽章映着夕阳,像两粒烧红的炭。他没看情报,只盯着河面。多瑙河水流湍急,浊浪翻涌,水面浮着几具身穿灰蓝军服的尸体,随波打转,偶尔撞上半沉的木筏,便被筏上持火铳的汉军水兵一枪爆头。水兵们动作熟练,枪口焰一闪即灭,连眉毛都不曾皱一下。

    “姚帅,”关天培开口,嗓音低沉如闷雷滚过船底,“利斯特鲁密这老狐狸,怕是早备好了撤退预案。”

    姚文学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关天培肩章,又落回河面:“他预案再周全,也料不到我军飞机能在云层之上盯他三个时辰。”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情报纸角,“更料不到,江南厂今年春试产的‘云隼-Ⅱ’型侦察机,续航已破三百里,还能在四千尺高空投下三枚信号弹——你猜那三枚弹,落在哪?”

    关天培嘴角微扬,从怀中抽出一份折叠地图,展开摊在箭垛石面上。地图用炭笔勾勒出多瑙河北岸地形,重点标注七处地点,其中三处以朱砂圈出,圈内各绘一只振翅小隼。

    “浮桥东端锚点,南岸炮台西侧弹药库,还有……”他指尖停在地图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洼地,“第三营地后方五百步的草料场。”

    姚文学颔首:“草料场底下,埋着我们三个月前就埋好的二十桶苦味酸炸药。引信接的是气压触发器——只要敌军重型辎重车轮压过地表,气压变化便启动延时三分钟的雷管。”

    关天培眯起眼:“三分钟?够他们跑出半里地。”

    “跑不出。”姚文学声音陡然冷硬,“因为草料场东侧三百步,是罗刹军医总站。利斯特鲁密亲口下令,所有重伤员必须先送医站分类,再转运后方。今日冲锋溃退下来的一万二千人里,轻伤者不足三千,余者皆需担架抬运。”他抬手一指下方正在集结的日本近卫队,“你听。”

    风声忽歇,一阵沉重而规律的“咚——咚——咚——”自城外传来,节奏缓慢,却带着令人牙酸的压迫感。那是日本近卫队扛着的十二面牛皮战鼓,鼓面蒙的是整张东北虎皮,鼓槌包铜,每敲一下,鼓腔内便震出浑厚回响,仿佛大地深处有巨兽在擂动肋骨。

    鼓声未落,锡利斯特拉城东南角忽然腾起一道黑烟——不是火药爆炸的浓黑,而是湿柴闷烧般的青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七道烟柱依次升空,在夕阳余晖中连成一道歪斜的弧线,直指北岸。

    “信号。”关天培低语。

    姚文学不再言语,只将手中情报纸凑近火把。火苗舔上纸角,橘红迅速吞噬铅字。他看着那行“利斯特鲁密已于未时三刻登船”,直到墨迹蜷曲焦黑,才松手任其飘落。纸灰如蝶,旋舞着坠向城下尸堆,在半空中被一缕穿堂风卷走,不知所踪。

    此时,北岸七里滩。

    装甲运兵车履带碾过芦苇荡,碾碎无数栖息其中的水鸟。车体铁皮被夕阳染成赤铜色,车顶重机枪手摘下护目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朝身后挥手。三十名汉军陆战队员随即跃下车厢,呈散兵线快速前插。他们每人背负一支汉昌九年式步枪,腰挂两枚长柄手榴弹,左腿绑带插着一把锯齿匕首,右腿绑带则别着一截三寸长的紫铜管——那是江南厂最新配发的“破障管”,内装高压燃气与钢珠,专用于炸开铁丝网基桩。

    带队的是个姓陈的少校,左眉骨有道旧疤,说话时疤痕会微微抽动。他伏在滩头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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