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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国的君主和总统们意识到,全世界绝大部分国家的统治者们,将会在大汉天子的城市中齐聚一堂,这是人类文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特别是欧洲国家的君主和贵族们特别喜欢凑热闹。
刘玉龙只要求君...
冯克善放下朱笔,指尖在紫檀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沉而钝,像钟磬余韵撞在空殿四壁。窗外春阳初透,照得御书房内新换的青玉镇纸泛着冷润光泽,那镇纸上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羽翼边缘尚有未磨尽的毛刺——是昨夜尚工监赶制出来的,连纹路都还带着匠人手汗的微潮。
他目光扫过案头七份尚未用印的圣旨草稿,每一份都以金漆封边,朱砂批注密如蚁群。最上面那份写着“越南顺化郡公”,底下压着“暹罗曼谷郡公”的折子,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捻出两道浅白指痕。这痕迹极淡,却像一道无声的裂隙,横亘在帝国宏阔的版图之上。
刘玉龙的奏报昨夜刚送进宫,附着一册厚达三寸的《南洋诸国军户清册》。册中详列越南十七万甲士名录,其中半数以上皆为卫所民兵抽调,另八万劳工里,竟有三万二千人出自顺化、广南两府旧日王族支系——那是越南阮氏宗室旁支,自宋时南迁以来已繁衍三百余载,如今却自愿削发编入役籍,只求免于“倭夷式清算”。冯克善翻到此页时,手指顿住,墨迹在“阮福晪”三字旁洇开一小团浓黑,恰似墨滴坠入清水,无声散开。
他忽然想起十六年前朝鲜汉城刑场上的雪。那时刘玉龙亲手将李氏王族最后一位成年男丁押上断头台,刀锋落处,血珠溅在冻土上竟不凝结,反蒸腾起一缕白气。朝鲜老弱死于汉昌十五年冬的三百万人里,有七成是两班贵族家奴所生之子,他们从未穿绸裹锦,却因父祖名讳刻于《通典》世家谱牒,便被按“协从逆党”之律发往辽东矿井。冯克善当时未置一词,只命尚膳监将当日午膳撤去,改赐素面一碗。面汤浮着几星油花,在瓷碗里晃成细碎金箔——那是他给自己的隐喻:血终究要沉淀,而金箔浮于其上,方显天朝气度。
此刻南洋五国俯首称臣,比朝鲜更恭顺,比日本更急切。越南使节在鸿胪寺递表时,竟当庭剪下一绺乌发,盛于银匣,跪呈御前,言曰:“愿效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此发代首,以明赤诚。”冯克善未收匣子,只令内侍取来一柄短剑,剑鞘雕云雷纹,正是当年刘玉龙平定琉球后缴获的倭刀。他拔剑出鞘三寸,寒光映得使节额角沁出细汗,而后缓缓推回剑鞘,将银匣置于剑柄之上,淡淡道:“尔等既剪发为誓,朕便赐尔等剪刀一柄,自裁藩篱,勿待天兵。”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三声鼓响——这是内阁紧急议政的讯号。冯克善抬眼,见熊霄枝已立于殿门之外,玄色蟒袍下摆沾着未干的泥点,显然是策马疾驰而来。他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包裹的密奏,封口火漆印竟是鲜红如血,上盖“西海急递”四字篆章。
“陛下!”熊霄枝单膝触地,喉结滚动,“葛云飞自好望角发来八百里加急。罗刹鲁密联军已于昨日凌晨突破苏伊士运河防线,三艘铁甲舰强闯红海,现正向亚丁湾疾进。联军统帅阿列克谢耶夫亲率两万哥萨克骑兵,已抵埃塞俄比亚高原北麓,距我亚丁港不足三百里。”
冯克善未起身,只伸手接过密奏。黄绫展开刹那,一股咸腥海风仿佛穿透殿宇直扑面门——那是红海季风裹挟着硫磺与硝烟的气息。他目光掠过奏章末尾一行小楷:“……敌军携新型线膛炮十二门,射程逾三千步,炮弹内填磷火药,击中舰船即燃;另侦得鲁密国秘密购入大汉制式击针枪两千杆,枪身烙‘沪造’二字,疑为上海军工坊流出之残次品。”
殿内烛火猛地摇曳,将冯克善的影子投在蟠龙金柱上,拉长、扭曲,宛如一条盘踞的黑龙。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沪造枪?倒省得朕再派钦差去查了。”他指尖轻点奏章上“沪造”二字,“去年上海军工坊总管周世昌上折请罪,说试产击针枪千杆,因膛线铣削精度不足,七成枪管炸膛。朕准其戴罪立功,命其将残次品尽数熔毁。如今倒好,全叫鲁密人买去,替朕教训那些不知死活的西洋鬼。”
熊霄枝垂首不语,肩头微微起伏。他知道皇帝这话并非斥责,而是刀锋已抵咽喉时的从容磨刃。果然,冯克善合上奏章,转向殿角一座紫檀屏风。屏风绘着万里海图,墨线勾勒的航线密如蛛网,其中一条红线自广州港蜿蜒而出,经马六甲、斯里兰卡、阿拉伯海,最终钉入亚丁湾——那是大汉海军新辟的“天枢航线”,去年才由葛云飞亲率舰队勘测完毕,沿途设立十七座灯塔与补给站,桩基皆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深入海底岩层十丈。
“传旨内阁。”冯克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悬垂的铜铃嗡鸣,“着即拟旨:升葛云飞为西海大都督,节制非洲、阿拉伯海沿岸所有水陆兵马;授关天培‘伏波将军’印,率闽浙水师精锐五千,携‘破浪’级铁甲舰四艘,即日起航赴亚丁湾;命刘玉龙暂停南洋诸国受封事宜,亲率朝鲜新募仆从军三万、日本降卒两万,乘‘镇海’号运输舰队南下,限五月二十日前抵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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