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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龙的诏书宣读完毕,冬至这天的祭天、祭祖、大朝会就该结束了。
这种仪式和礼仪性的活动上通常不会讨论和处理任何具体事务。
绝大多数宗室、勋贵、官员、藩国人员再次对刘玉龙行礼完毕,就都等...
汉昌十七年九月,南锥体平原上秋阳正盛,金黄麦浪翻涌如海。张宗禹策马立于拉普拉塔河东岸高地,脚下是刚被焚毁的西班牙殖民堡垒残垣,焦黑梁木间还冒着青烟。他身后列着三千汉军精锐,人人身着灰蓝棉布军装,肩扛汉昌四年式步枪,枪管在阳光下泛出冷铁光泽;更远处,五万本地土著民兵排成松散阵列——他们多是瓜拉尼人、马普切人后裔,裹着粗麻短袍,手持长矛与缴获的滑膛枪,眼神里混杂着敬畏、茫然与一丝压抑已久的躁动。
曾子城策马近前,摘下皮质军帽抹了把汗:“伯爵,布宜诺斯艾利斯守军已弃城北逃,沿途烧毁粮仓三座、炸塌桥梁两处。洪提督的舰队昨夜泊入拉普拉塔河口,水兵登岸接管海关与码头,未遇一弹抵抗。”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倒是城中三百余户西班牙商人,昨夜集体赴总督府请愿,称愿献出全部家产换一条生路。”
张宗禹没回头,只将马鞭轻轻点在掌心:“刘天子旨意写得清楚——南锥体不留欧种根脉。不是杀尽,是断种。”他调转马头,目光扫过远处平原上零星冒起的炊烟,“那些人若肯交出田契、矿权、船队文书,并亲赴新加坡港登船,可免死。但须净身,子孙三代不得入籍,子女由卫所统一教养,习《千字文》《耕织图》。若拒,则其名入册,其产充公,其人……编入苦役营,修巴拿马运河第二期工程。”
话音未落,南方尘烟骤起。一骑飞驰而至,马背上骑士滚落跪地,喘息未定便高举铜筒:“报!洪提督遣快船自智利海岸急递——圣地亚哥总督率全城官吏开城投降,献出白银三十七万两、硝石矿图十二幅、火药作坊七座!另据探报,乌拉圭东部三省土著酋长联名遣使,携牛羊千头、皮毛万张,求为大汉附庸,愿遣子入京朝觐!”
张宗禹接过铜筒,抽出内里油纸密信,只扫一眼便冷笑:“倒比阿根廷人识趣。”他翻身下马,从马鞍侧取下一方紫檀匣子,掀开盖——内里静静卧着半枚青铜虎符,纹路古拙,边缘刻着“汉昌十七年制·南锥经略”八字篆文。这是刘玉龙亲赐的节钺,非破城灭国、定疆立制不可启封。他左手托匣,右手自腰间抽出佩刀,刀尖挑起匣中虎符,在秋阳下映出一道凛冽寒光。
“传令!”张宗禹声如裂帛,“命曾子城率本部二千人,即刻渡河,沿巴拉那河北上,收编科连特斯、圣菲两地民团,清查所有天主教堂藏书与神父名录——凡拉丁文典籍,尽数焚毁;凡神职人员,一律剃度发配至马尔维纳斯岛垦荒。命洪火秀分舰队抽调蒸汽炮舰四艘,沿乌拉圭河西进,直抵萨尔托要塞,拆毁所有炮台,将铸铁大炮熔为铁锭,运回广东佛山铁厂重锻。另令随军工正司速拟《南锥屯田章程》,以拉普拉塔河为中轴,划界百里为‘首善屯’,征召南洋闽粤移民五千户、山东流民八千丁,十月霜降前务必抵埠。田亩按户授三十亩,每十户配牛二头、犁铧一副、汉昌九年式水车一架。屯田卫所建制,仿山东胶东例,设千户所十六,百户所一百二十,卫指挥使驻布宜诺斯艾利斯旧总督府,改名‘南锥镇抚司’。”
他合上紫檀匣,啪一声扣紧铜扣,转身望向平原尽头缓缓沉落的夕阳。那光晕染得整片麦田如熔金泼洒,一直漫到天边起伏的安第斯山影里。曾子城默默解下腰间水囊递来,张宗禹接过后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间,咸涩的河水味混着麦穗的清香冲进肺腑。他忽然问:“老曾,你说这地方像不像咱们山东登州?”
曾子城一怔,随即点头:“山势似崂山余脉,河势似大沽河入海口,唯独这土……黑得瘆人。”他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指缝间渗出油润亮泽,“捏之如膏,嗅之微腥,竟似东北黑土地晒干碾碎再混了江南腐叶——怪道天子说此乃‘天赐膏腴’。”
“不单是土。”张宗禹用靴尖踢开一块褐色石砾,底下露出更深的墨色壤层,“你瞧这石头风化得极细,砂粒都融进土里去了。冰川没刮过这儿,雨水没冲垮这儿,火山灰没盖过这儿。就这一片平地,躺了上万年,生生让草根、落叶、虫尸堆成了这几十米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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