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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6章 工业建设情况与兴复衙门的发现(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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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可调阿拉伯骑兵越山而至,以异族之手,尽戮本族之民。血洗之后,皇帝再御驾亲临,赐免赋三年,开仓放粮,颁《仁政诏》,册封曾、洪二人“镇藩殊勋”,同时贬斥其“操切过甚,有违天和”,罚俸十年,削爵两级——一场雷霆万钧的清洗,便成了恩威并施的教化。

    高明至极,冷酷至极。

    “陛下……”薛远舟声音干涩,“若巴伐利亚民变,邻邦震动,普鲁士、奥地利、法兰西恐生疑惧,暗中联络,结为死党……”

    “疑惧?”刘玉龙冷笑一声,伸手,指向地图上被铁路线紧密缠绕的维也纳,“朕早令苏伊士铁路局,在维也纳至布达佩斯段,加设十二处军用中转站,每站屯粮十万石,驻‘天武’新军一个协;又令阿拉伯藩属,于小亚细亚沿岸,以朝圣为名,集结战船三百艘,水师三万,随时可溯多瑙河而上,直捣布达佩斯。朕还命南洋舰队,以剿海盗为由,在直布罗陀海峡游弋三月,舰炮口径,尽换为十二寸新铸‘雷公’巨炮。”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薛远舟惨白的脸:“薛卿,你可知朕为何独选巴伐利亚?”

    不等回答,他自答:“因其地多山,交通闭塞,消息难通;因其民尚武而朴,少狡诈,易激而怒,怒则必反,反则必速;因其邻邦皆朕藩属,纵有怜悯,亦不敢救——救之,便是叛朕。此乃‘瓮中烹鳖’之局。鳖未死,汤已沸;汤未干,火已烈。待其焦黑蜷缩,朕再掀盖,赐以清水,世人只见朕仁心浩荡,谁还记得釜底薪火?”

    薛远舟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再不敢抬。

    当夜,洛阳宫禁森严如铁。而千里之外的慕尼黑,暮色正沉。曾子城立于伊萨尔河畔,手中握着一纸烫金敕谕,身旁副将低声禀报:“总督,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遣使求见,言愿献王室金库十分之一,乞免征丁之役。”

    曾子城看也未看那使者,只将敕谕一角伸向随从递来的火把。橘红火舌舔上纸边,迅速吞噬墨迹,映亮他脸上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那是朝鲜平乱时,被倭寇火铳燎伤的印记。

    “告诉他,”曾子城声音沙哑,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如鬼焰,“金子,朕不要。朕只要他王宫地窖里的陈年葡萄酒——每一桶,都得是十年前酿的。明日午时,一桶不少,运到渠工营地。朕要用那酒,祭第一方奠基的青石。”

    使者踉跄退去。曾子城转身,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阿尔卑斯山峦,山影如墨,沉默如冢。

    同一时刻,波斯湾热浪蒸腾。洪火秀赤脚站在滚烫的沙滩上,脚下是刚从海底捞起的一块黑色礁岩。他掏出一把短匕,用力刮下岩面一层灰白粉末,凑近鼻端嗅了嗅,随即咧嘴一笑,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齿:“好东西!这底下,全是鸟粪石的根儿!传令——天工营,今夜不眠!掘!给我掘穿这海湾的肚皮,把三十年的鸟粪,统统掏出来!”

    他身后,数千赤膊汉子齐声咆哮,声浪震得海面粼粼碎光乱跳。

    而在欧洲大陆最西端,里斯本港口,一艘悬挂大汉麒麟旗的远洋巨舶悄然靠岸。舱门开启,走下的并非官员或商贾,而是一百名身着素白麻衣、手持竹简的“钦天监观星生”。他们步履无声,径直走入城中最高教堂的钟楼,在穹顶之下,开始以精密仪器校准星图,测算“巴伐利亚大地之震脉”,并在教堂四壁,以朱砂绘制繁复星轨——无人知晓,那些星轨线条,实为硝石矿脉走向的隐秘标记;而他们每日诵读的《观星赋》,字字句句,皆是不同浓度硝石溶液对土壤酸碱值影响的化学口诀。

    历史从不书写阴谋,只记录结果。

    三年后,当慕尼黑郊外那条深不见底的巨渠终于贯通,当渠底惨白的石灰与黑红的骨灰混浆在烈日下凝成一道狰狞疤痕,当巴伐利亚田野里疯长的杂草吞没了所有麦茬,当路德维希二世在空荡王宫中饮下最后一瓶陈年红酒,割开自己的喉咙时——刘玉龙正立于洛阳太庙丹陛之上,亲手点燃一炷清香。

    香烟袅袅升腾,缭绕于大禹、周公、孔子、秦皇、汉武的牌位之间。

    他对着满殿肃穆,朗声宣告:“自今日始,天下重划为九州——曰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此古之九州也;然今之天下,远迈往昔,故增‘海’、‘漠’、‘炎’、‘冰’、‘玄’五州,合为十四州。冀州为京畿,设‘枢密院’统摄全球军务;海州辖四大洋诸岛,设‘鲸波司’专理海防与航运;漠州控中亚、北非沙海,设‘瀚海都护府’;炎州领南美、非洲赤道诸地,设‘赤帝司’;冰州统北极圈内诸地,设‘玄冥院’;玄州则总揽欧陆事务,设‘九鼎安抚使’,节制诸藩,察吏安民。”

    群臣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无人提及巴伐利亚的枯骨渠,无人追问那百万征夫最终埋在了哪道山梁之下。史官秉笔直书:“十四州初立,海晏河清,万国来朝,圣天子垂裳而治,光被四表,格于上下。”

    只有洛阳太庙深处,一口新铸的青铜巨鼎悄然安放于丹墀之侧。鼎腹铭文并非颂德之词,而是九行阴刻小篆,字字如刀:

    “引魂以渠,养蛊以田;

    硝灰蚀壤,骨粉肥天;

    十年生聚,十年教训;

    百代之后,谁识此烟?”

    鼎内,一捧来自慕尼黑渠底的混合灰烬,正随着香火青烟,无声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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