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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龙既然已经正式册立了太子,甚至已经大致选定了孙子辈的继承人,其他的儿子们也就不需要考虑争夺皇位的问题了。
刘玉龙也不会再给其他的儿子们机会了,把他们的身份差异正式确定下来,对于刘承志和他...
汉昌二十八年五月,京兆旧城南门广场新落成的格物院总署大楼前,青砖铺就的广场上已立起三座半人高的青铜测风仪,风叶在初夏微醺的东南风里匀速旋转,发出极轻的金属嗡鸣。刘玉龙站在第三座仪前,指尖拂过刻有“汉昌廿八·五月初三·辰时三刻”字样的底座铭文,身后跟着刚返京半月的隋毅羽、张宗禹与曾子城。四人皆未着朝服,只穿深青织锦常服,腰间玉带缀着新铸的鎏金云纹扣——那是前日宫中颁下的“奉天协理”腰牌,非诏不得离京,亦不得擅调卫队。
“风速二尺七寸,风向东南偏南三分,气压稳于汞柱七百六十三毫厘。”测风官躬身报数,声音不高不低,恰够四人听清。隋毅羽抬眼望向广场尽头那座尚未揭幕的巨型浑天仪基座,铜制环轨已嵌入花岗岩台,唯缺中央星盘与赤道环。他忽然问:“水部昨日报,松辽运河首段截流成功,哈尔滨以西水位已升至海拔一百一十二米,比预期快了十九日。”
刘玉龙未答,只将手中一卷黄绸递予曾子城。曾子城展开,竟是手绘墨线图:松花江上游山谷横断面、坝基混凝土配比表、溢流口闸门承重测算……每页右下角都压着一枚朱砂小印,印文为“格物院水工司·实测存档·廿八春”。他指尖停在一处红圈标注上:“此处河床基岩裂隙宽达三寸,原设计未置防渗帷幕,是您亲自补的?”
“不是补。”刘玉龙终于开口,声如钝刀刮过青石,“是推倒重算。三月十七夜,我带十二个匠人在谷底点灯照了整宿,发现裂隙走向与古冰川擦痕同向。若按旧法浇筑,汛期水压必致帷幕撕裂,溃坝不在三年内,而在三年后第七个汛期——那时松嫩平原蓄水已满,溃口将吞掉整个肇州卫所。”
张宗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记得去年冬在西伯利亚冻土带督工时,刘玉龙曾命人凿开三丈深冻层取样,只为验证某本残卷所载“玄武岩遇硫磺蒸气生白霜”的记载是否属实。当时众人只当是格物癖发作,如今才懂那白霜实为地下水硫酸盐析出征兆,而松花江谷底裂隙,正通向同一地质断层。
此时广场东侧忽传来沉闷轰响,似千斤巨石坠地。四人转身,见新建的京兆火药局试验场方向腾起淡灰色烟尘,烟尘中隐约可见半截烧焦的桦木桩斜插地面,桩顶铁箍扭曲变形。一名戴护目铜镜的年轻监造小跑而来,额角带汗:“大人,第三批‘震山雷’试爆,装药量减至原定七成,引信延时精准,但木桩位移超限一寸二分!按格物院《爆破力学》新订章程,误差须控于三分内!”
刘玉龙颔首,从袖中取出薄册翻至某页,指给那人看:“第三条,‘震山雷’用于开山非毁城,故震波散射角宜扩至一百二十度。你把引信药室挪到桩体东南角,再加三层浸油麻布垫层——震波往西北走,桩子自然站得更稳。”那人怔住,随即狂喜叩首。隋毅羽却盯着刘玉龙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道新愈的暗红疤痕,蜿蜒如蚯蚓,边缘泛着浅褐色结痂——正是去年冬在白海冰层上凿探孔时,被突然崩裂的玄冰划开的。
暮色渐浓时,四人步入新奉天殿东侧廊庑。此处尚未启用,仅悬着几盏琉璃宫灯,光晕在朱漆廊柱间浮沉。刘玉龙忽然驻足,指向廊柱顶端一处雕花:“诸位可识得此纹?”
三人仰首。那是一组缠枝莲纹,但花瓣边缘竟刻着细密凹槽,槽内嵌着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泛出幽蓝冷光。曾子城凑近细看,脱口而出:“这是……电报线路分流接驳图?!”
“正是。”刘玉龙指尖轻叩柱面,银丝微颤,“奉天殿内所有承重柱,柱心皆为空腔,内藏铜缆。今日午时,我已命格物院将华盖殿至谨身殿的十六路电报线全数改接至此。往后三大殿间传旨,不必再靠人力奔走——铃声一响,紫宸门值事太监即知陛下召见何人,何时何地。”
张宗禹倒吸凉气。他见过欧罗巴那些所谓“电报机”,不过是个摇柄加铜铃,十里外便失声。而大汉这廊柱银丝,分明是将整座宫殿化作了活体电路。隋毅羽却想起一事,面色微变:“前日职方司密报,琉球藩主遣使携三万两黄金入贡,言称其国东南海域现异象——每月朔望之夜,海面浮现金色光带,长数十里,随潮退而隐。渔民触之无碍,然罗盘尽失准星。”
刘玉龙嘴角微扬:“不是‘磁暴带’。白龙江上游水电站开建后,松花江水位抬升,淹没了三处古火山口。地下熔岩余热蒸腾海水,形成强磁场涡旋。那光带,是带电粒子撞上海水盐分发出的辉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所以明日早朝,我会请陛下下诏:自即日起,所有远洋船队必须装配双罗盘——一为传统磁针,一为格物院新制‘陀螺稳定仪’。后者以恒速旋转的青铜飞轮为基,不受磁场扰动。”
话音未落,廊外忽起急促铜铃声。值事太监小跑而至,捧着封火漆印信:“陛下口谕,宣四位大人即刻赴紫宸门暖阁,有要务面授。”
暖阁内熏香氤氲,刘承志端坐御案后,并未着常服,而是披着件素白中单,外罩玄色云纹披风——那是北宫旧制,新宫尚未启用,连天子亦守着旧规矩。案头摊着幅羊皮地图,墨线勾勒出淮河流域全貌,但所有河道皆被朱砂重重抹去,唯余一片刺目的空白。
“诸卿且看。”刘承志指尖点向洪泽湖旧址,“朕昨夜读水部呈报,言及淮河中游洼地已成泽国,雨季十日不晴,百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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