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靠得住,是个有经验的老手。”
“对方不知道是我们安排的吧?”
“那肯定不知道,他们都是专业的,就是拿钱办事,办不成功也查不到我们。”
傅妍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问:“那野种很久没出门了?”
“是,四个月里只出了两次门,都是去医院检查,每次都有家里的三个人陪着,医院人也多,不好动手。”
“真够警惕的。”傅妍姝冷笑,“那野种的学校申请好了?”
“对。”容晟哲说,“申请了美国的几所学校,都是计算机相关的专业。”
“计算机?学这个干什么?”傅妍姝想了一会儿,又摆摆手,“算了,和咱们没关系,你通知下去,让他们动手吧,做得干净些。”
容晟哲说:“好的,妈妈。”
——
那是十二月中旬的一天,来自北方的一股冷空气侵袭钱塘,气温降到零下一度。
凌晨两点,整个村庄万籁俱寂,只有路灯亮着幽幽的光,人们裹着厚厚的被子,睡得正熟。
那栋茶田边的四层小楼隐在黑暗中,一道人影翻墙爬进院子,他助跑、跳跃,轻易地攀上二楼阳台,又继续向上攀爬,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四楼阳台上。
他试图拉开阳台移门,发现被锁住了,便从背包里拿出开锁工具,很快就打开了门锁。
阳台移门被拉开时,睡在床上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人悄悄摸进屋,手里已经有了一把匕首,他来到床边,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对准床上人的心脏部位,狠狠捅下。
但他没有成功,床上的人一个翻滚,避开刀锋,人已经蹦了起来。
歹徒一愣,他得到的信息里,目标是一个腿有残疾的少年,根本躲不开他的袭击,显然,这人不是那少年!
歹徒一击不中,当即要溜,黑暗中,一床被子迎面兜来,将他罩住。
歹徒抖掉被子,室内灯光已经大亮,他看清面前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秋衣秋裤,双拳紧握,正对他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
歹徒不慌了,继续向阳台跑去,殷卫军爆喝一声:“别跑!”
他扑了上去,抱住那人的腰,当过兵的老爷子英勇不输当年,徒手与那歹徒搏斗起来。
——
隔壁房间,萧枉坐不住了。
被惊醒的第一时间,他就拨打了110和120。
这几个月,殷卫军一直睡在他的房间,而萧枉睡姚启莲的房间。殷卫军告诉过他,如果有一天,家里进了贼,萧枉一定要好好躲在房里,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
可此时,听到那乒铃乓啷的巨响,萧枉哪里还待得住?
拐杖成了累赘,他直接跪爬在地上,从抽屉里摸出那把弹簧刀,手脚并用爬出门去。
戴虹也上来了,她惊慌失措,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两人去开房门时,发现门被锁住了,只能听到屋里的搏斗声和嘶吼声。
戴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拍着门大喊:“卫军!卫军!你让他走吧!让他走吧!”
萧枉跪在地上,也在拼命拍门:“爷爷!你开门!你开门!让我们进去!爷爷!你别打了,让他走吧!”
殷卫军在里头回应:“你们别进来!”
萧枉急出一头汗:“奶奶,有备用钥匙吗?”
“没有,房门钥匙呀,早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用菜刀,用菜刀砍锁,我来,你给我,我力气大!”
萧枉拿过菜刀,拼命去砍那门锁,砍着砍着,他们发现,屋里的声音消失了。
“哐”的一声,锁被打掉了,萧枉推开门,冰凉的穿堂风迎面而来,阳台门拉开着,外面黑漆漆一片,一室狼藉,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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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跑掉了,而殷卫军倒在血泊中。
“卫军——”
戴虹凄厉的喊声响在耳边,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跪在地上,大哭着去看丈夫哪里受了伤:“卫军,卫军,老头子啊,你要坚持住……枉子,你叫救护车,你快叫救护车——”
萧枉又给120打了电话,他爬到殷卫军身边,抓住他血迹斑斑的右手,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嘴唇一咧,凄凄地喊了一声:“爷爷……”
“别哭……”殷卫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浑浊,气若游丝,“枉子,别哭,爷爷没事……”
戴虹已是嚎啕大哭,找来衣服替殷卫军止血,萧枉也是哭得不能自已,他似乎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说:“爷爷,救护车来了,救护车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爷爷老啦……”殷卫军看着他,还笑了笑,“但爷爷还是……有用的,对吧?爷爷,保住……你的小命了,平安,平安,你和平安讲,好好待……雨桐,我早就……把他,当成,女婿了……”
萧枉哭着点头:“我会和他说的,我一定会和他说的,爷爷,你先不要讲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听……”
“枉子啊,你还小。”殷卫军嘴里冒出血沫,说话越来越含糊,“人生还,长着呢……腿不好,没关系,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萧枉泣不成声,“爷爷,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殷卫军握了握他的手,眼神开始涣散:“真好,我这辈子,有儿,有女,有外孙,有孙子……还有一个,老太婆,阿虹啊,别哭,我……”
殷卫军脖子一歪,闭上了眼睛,戴虹瞬间瘫软在地,抱住丈夫的身体,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卫军——”
萧枉只觉手里一松,心中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这段回忆杀总算写完了,明天回到现在时!
明天继续~
第65章
结束了四天三晚的古镇游,萧枉和宋文静回到钱塘,气象预报准得很,清明期间,果然下雨了。
两人开车前往墓园,殷卫军被安葬在城西更往西的一处公墓,离他生前生活的小村庄不远。
正清明,公墓里人流量很大,门口还有许多小贩摆摊,宋文静买了一盆鲜花,其余东西都由萧枉准备,他知道爷爷爱吃什么,还给他带了一瓶好酒。
这公墓的阶梯旁装有扶手,萧枉走得还算方便,他一手抓扶手,一手撑伞,宋文静抱着鲜花,提着供品袋子躲在伞下,与他并肩往上爬。
萧枉告诉宋文静,去年六月,他回国以后,已经来看过爷爷,这是第二次来。
站在殷卫军的墓碑前,萧枉看着那张小小的、爷爷的照片,即使已经过去八年,心里依旧钝钝得痛。
他在爷爷奶奶家生活了六年半,这中间,除了去医院做手术,还有在慷诚上了一年学,其余时间,他极少出门,每天都是和两位老人待在一起。
即使去做手术,也是爷爷奶奶照顾的他,尤其是夜里陪夜,因为他是男生,陪夜的人总是爷爷。去上学也一样,爷爷会开车,每天接送他放学,还陪着他住在出租屋里,换着花样地给他弄晚饭和早饭。
六年半的朝夕相处,萧枉感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爱,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可后来,发现爷爷奶奶是真的把他当亲孙子般对待,不知不觉间,和那对老夫妻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少年时,他也曾有过叛逆期,心里怨怪姚启莲,郁闷之情无处宣泄,在家便不爱说话,对爷爷奶奶也是爱答不理。
奶奶从来不会怪他,爷爷倒是会批评他,爷爷说:“枉子,你是个大孩子了,该懂点事啦。以后你是要上大学的,大学毕业了还要参加工作,你总这样闷声不响,会让老师同学、单位同事觉得你很没有礼貌。咱们家里人能惯着你,外面人谁来惯你啊?内向一点没关系,但基本的礼貌咱还是要讲的呀。”
像放电影一般,萧枉脑海里掠过一幕幕与爷爷奶奶相处时的画面。
爷爷说话时嗓门洪亮,笑声更是爽朗,他爱喝酒,会抽烟,奶奶嫌烟味臭,他就越抽越少,有时候一包烟能抽四五天。
他爱吃腌制食物,咸菜、鲞、酱肉、酱鸭、腐乳……常常被全家人批判。听着奶奶唠叨时,他会有点委屈,气鼓鼓地说:“我小时候,这种东西都是美食啊,想吃还吃不着呢,现在条件好了,你们反而不让我吃了。”
萧枉十八岁那年的元宵节,宋文静不在,姚启莲也没来,只有殷雨桐回家陪父母过节,顺便给萧枉过生日。
奶奶照例给萧枉煮了一碗长寿面,爷爷很高兴,塞给萧枉一罐啤酒,笑呵呵地说:“咱们枉子终于长大啦,可以陪爷爷喝酒喽,以后我就有酒搭子了,嘿嘿。”
不出所料,他又被奶奶骂了:“喝什么酒!你那高血压就是喝酒喝出来的!枉子你别听你爷爷的,好孩子不喝酒。”
萧枉拿着啤酒不敢动,爷爷问:“啤酒也不行啊?”
奶奶一瞪眼:“最、最多就喝点儿啤酒,别的不能喝!”
爷爷顿时眉开眼笑,催萧枉开罐,与他碰杯。
还有那些场景……
院子里,爷爷老当益壮,在单杠架子上给萧枉示范做引体向上。
家里的电器坏了,祖孙俩凑在一起,研究怎么修。
萧枉迷上了搭乐高,爷爷不懂,干脆跑去商场,把适合男孩子玩的乐高积木一盒盒地买回来。
爷爷爱看足球赛,毫不顾忌萧枉腿脚不好,详细地给他讲解比赛规则,介绍豪门劲旅,硬生生地把萧枉也培养成了一个球迷。每逢大赛,祖孙俩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球,吵得奶奶脑壳疼。
……
墓碑前,宋文静在地上铺了一块垫子,萧枉直接跪下,给爷爷摆上供品,并磕了三个头。
雨地泥泞,他的额头上沾了泥水,却浑不在意,抬起头时已是热泪盈眶,说:“爷爷,我来看你了。”
萧枉明白,自己的命是爷爷救的,如果没有爷爷,他早就死了。
宋文静也给爷爷上香、鞠躬,又把萧枉扶起来,拿纸巾帮他擦拭额头。
事情发生时,她在上海集训,萧枉怕她担心,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她,当她回到钱塘后,才知道了一切。
幕后主谋是谁,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当时,歹徒逃跑了,一年多后才被抓到,而萧枉已经去了美国。
“审判那天,我爸去了,奶奶、雨桐姑姑、筱洁姑姑和她的老公都去了,还有爷爷的几个兄弟姐妹,以及他的老战友、老同学、老邻居,我爸说,去了很多很多人。”
他看着墓碑,说,“死刑,立即执行。”
“但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出头鸟,他背后还有主谋,即使我们百分百确定主谋是谁,却找不到任何证据,根本查不到他们。”
宋文静默然,这和她爸爸的案子何其像。不同的是,爸爸的案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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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依旧存疑。
容家钰当时也在现场,目睹了一切,他震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还积极开展营救,帮萧枉拨打120和110,配合警察做笔录,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完全不知情。
那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呢?
谁才是那个知情人?
萧枉仍在回忆:“我爸一直以为,家里最安全,他对爷爷说,只要我不出门,就不会遇到危险。”
“我爸自己都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丧心病狂,居然能买通杀手,上门行凶。”
“调换房间的主意是爷爷出的,我当时还觉得他小题大做,我住在四楼,怎么会有人爬的上来?”
“但那个人真的爬上来了,还是从阳台逃跑的。”
“其实……”萧枉看着宋文静,“爷爷走了以后,心里最难过、最痛苦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爸。”
宋文静说:“我懂。”
殷卫军的被害是一个转折点,从那以后,事情开始偏离轨道,往不同的方向发展。
脱轨的结果是好是坏,无人能准确预料,可在当时的萧枉眼里,那是一个好兆头。至少,姚启莲终于愿意重新思考,他之前坚持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
窗外细雨如丝,滴答不停,房间里,萧枉躺在床上,有点低烧。
宋文静已经知道了,截肢以后,碰到雨天,萧枉的残肢会有不适感,像是神经痛,他说平时并不严重,那种痛感他能忍住,可这次不知怎么回事,他发烧了。
宋文静喂他吃了退烧药,又用温毛巾帮他热敷残肢,最后用手轻轻地帮他按摩。
萧枉没有力气说话,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末端在被两只柔软的手掌抚摸,很舒服,让他昏昏欲睡。
宋文静垂着眼,对于萧枉的残缺,她已经很习惯了,从来没有嫌弃,只有心疼。
前一天,萧枉陪她去给妈妈和外婆扫墓,还把她送到爸爸所在的墓园,他没有上山,宋文静自己去祭拜了宋德源。
她又想起吴慧,还有她的弟弟宋文杰。吴慧走时,文杰还没满六岁,正要读幼儿园大班,如今过了近八年,文杰应该十三岁半了,已经是个读初中的小少年。
文杰来看过爸爸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会不会已经忘掉了关于钱塘的一切?
“唔……”这时,萧枉哼了一声。
宋文静回过神来,问他:“怎么了?”
萧枉说:“我想喝水。”
“哦,好,我去给你倒。”
宋文静端来一杯温水,萧枉坐起身来,喝完水后,哑着嗓子说:“你别帮我按摩了,很累的,早点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宋文静噘起嘴巴,说:“我不想睡客房。”
萧枉无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发烧,万一会传染呢?”
宋文静撒娇:“那你背对着我好了,我明天就要去上海了,想再抱抱你。”
萧枉:“……”
对于女朋友的贴贴要求,萧枉无法拒绝,乖乖地侧身而卧,将背脊对着她。宋文静爬上床,钻进被窝,从身后抱住萧枉的腰,还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你好热啊。”她说。
萧枉说:“我在发烧啊,宋小姐。”
“你现在困吗?”
“嗯?”
“你要是不困,我给你唱歌听呀?”
萧枉笑了:“又是那首《她的寂寞如雪》吗?”
“对呀。”宋文静说,“后天要录歌呢,我得多练练。”
萧枉小小声地吐槽:“你练得还不够多么?我都已经会唱了。”
宋文静捶了他一下:“那最好,这本来就是一首男女合唱,你陪我练练呗?”
萧枉说:“行。”
“男的先唱,你开始吧。”
萧枉回忆了一下歌词和旋律,轻轻地唱了起来:
“呵出的雾,消散如烟
围巾缠绕着冷掉的甜。”
宋文静跟着哼唱:“冰凉的唇,漆黑的眼
你的亲吻在睫毛上搁浅……”
萧枉:“当雪人学会用消融告别
你潇洒转身,雪粒飞扬漫天。”
宋文静:“当月光把影子钉在窗沿
她终于明白,那是她的寂寞如雪……”
这是洪梓航为《她留在那个雪天》写的主题曲,是男女对唱,宋文静去上海就是要录这首歌。这些天,她练了无数遍,吃饭也唱,洗澡也唱,萧枉听得耳朵起茧,居然学会了。
唱着唱着,萧枉没声儿了,宋文静悄悄地爬起来,伸过脑袋去看他的脸,还用手背在他额头上试了下/体温。
还好,没那么烫了。
她俯下/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揉揉他的头发,说:“萧大宝,要快点好起来呀。”
萧枉闭着眼睛,睡得很熟,还发出轻轻的小呼噜声。
——
次日早上,宋文静起床后第一时间去摸萧枉的额头,可喜可贺,萧先生退烧了!
叶可已经回到钱塘,当天夜里,萧枉开车把两个女孩送去高铁站,宋文静和叶可坐高铁去上海。
她们特地提前一天到,第二天进录音棚,时间可以更宽裕些。
四月七号上午,在录音棚,宋文静又见到洪梓航,两人笑闹了几句,卢佩也来凑热闹,还帮他俩拍了几张合影,让他们在微博营业用。
音乐老师给宋文静和洪梓航排练,现场教宋文静发声,一首歌从早上录到下午,老师总算喊了“OK”,放他们走人。
洪梓航喊宋文静:“小宋老师,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啊,你们三个都来。”
“真是对不住。”宋文静说,“小洪老师,我今晚有约了,要去浦东见一个朋友。”
卢佩很警觉:“见谁啊?”
宋文静说:“真的是一个朋友,女的,我节前就和她约好了。”
——
晚上六点半,宋文静赶到浦东的一家私人会所,会所是会员制,进出很严格,核实过她的身份后,才有人将她领进一间包厢。
那包厢环境优雅,空间宽敞,宋文静进去时,张韵竹已经在等她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的歌词是我自己写的,不占晋江币。
明天继续~
第66章
张韵竹招呼宋文静坐下。
服务员走进包厢,为她们倒茶。
宋文静略微紧张地看着对面的张韵竹,上次见面是在容修诚的寿宴上,她俩都穿着礼服裙,这次换成了便装,张韵竹给人的感觉更亲和了。
她气质温婉,笑容恬静,还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看着很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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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知性优雅的女老师。宋文静录歌时要拍视频,过来前没来得及卸妆,解释道:“抱歉,我下午在录音棚工作,妆有点浓,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很漂亮啊。”张韵竹把菜单递给她,“你看看吃什么,随便点,我是这里的会员,吃饭不要钱。”
宋文静说:“你点吧,我都可以的,没有忌口。”
“行。”张韵竹翻开菜单,向服务员点了几道菜。
宋文静时刻警惕着,心里虽已打定主意,不掺和容家钰的事,但张韵竹要是真提起庄希芸,她很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来。
服务员出去了,还为她们带上了门。
张韵竹面露微笑:“小宋,有一阵子没见了,最近忙吗?”
“还行。”宋文静说,“这几个月拍了三部戏,一部是女主角,两部是小配角,过几天还要去北京参加一档综艺。”
“好棒啊,期待你的作品。”张韵竹又问,“你和萧枉还好吧?”
宋文静一愣,才想起在寿宴上,她和萧枉是以“情侣”身份出现。当时是假的,现在已经是真的了,她羞涩地说:“挺好的,不过张小姐,我经纪人不让我们公开恋情,所以还要请你替我们保密。”
“没问题,你别叫我张小姐,叫我小竹或小张吧。”
“好,那我叫你小竹,小竹好听,你也可以叫我文静。”
“OK,文静,你的性格和你的名字好像不太搭哎。”
宋文静笑了:“很多人这么说过,我经纪人说我应该叫宋活泼。”
张韵竹被逗笑了,止住笑后,说:“文静,我和容家钰……快结婚了。”
宋文静说:“恭喜你!”
“谢谢。”张韵竹说,“春节时,他和他的父母来到我家,拜访了我的爸爸妈妈,主要就是聊我和他的婚事。他们家的意思是五月份办婚礼,我觉得太赶了,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所以最后定在十月份。”
宋文静没吭声,不知道张韵竹要表达什么。
张韵竹继续说道:“我和容家钰是去年四月,在一个朋友的生日Prty上认识的,到现在正好一年。是我追的他,我当时觉得他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长得也很帅,就单独约了他几次。他应该感觉到了我的意思,后来就对我表白了,从认识到确定关系,前后就过了一个月吧。”
见宋文静一脸迷茫的样子,张韵竹笑了笑,说,“我也不卖关子了,这次找你见面,其实是想问你一些事。有些问题可能会让你感到冒犯,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你不想回答,但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好吗?”
宋文静:“……”
完蛋了,她想,这怎么糊弄得过去?
她点点头:“好的,你问吧,我尽量回答。”
“嗯……”张韵竹说,“首先,我要向你道个歉,我派人做了一些调查,是关于你、萧枉,还有容家钰高中时的情况。”
宋文静懵了:“???”
张韵竹说:“我得到的信息是,容家钰高二到高三阶段,在学校里有个女朋友,一直到他毕业前,两人才分手,你听说过那个女生吗?”
宋文静苦笑:“那不就是我呗?你已经查出来了吧?”
“没错。”张韵竹说,“你上学时还有个外号,叫‘太子妃’,而容家钰就是‘太子爷’,我想问的是,你和他真的在一起过吗?”
宋文静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我当时只是想抱大腿。”
服务员进来上菜了,张韵竹拿起筷子,说:“先吃吧,边吃边聊。”
宋文静夹了一块桂花糖藕,细嚼慢咽着。
她一边吃,一边把自己与容家钰相识、来往、闹掰的全过程说给张韵竹听,一直说到容家钰毕业离校为止。
“我没有和他在一起过,没牵过手,更没亲过嘴,就出去玩了几次,吃过几顿饭。”宋文静说,“我认识他的时候才十五岁,被陶凯宁骚扰得很厉害,陶凯宁你应该认识吧?他好像做了容家钰的助理。”
张韵竹皱着眉吃了一块鱼片,说:“认识,我也不喜欢那个人。”
宋文静说:“我当时很无助,老师帮不了我,我爸爸也帮不了我,我就想给自己找一座靠山。我承认,我是利用了容家钰,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我真的很幼稚很天真,还以为自己非常聪明。他拆穿我时,我向他道歉了,但他没有原谅我,后来他就毕业了,没过几个月就去了英国读书。”
张韵竹听得很认真,听完后,问:“他没有原谅你,后来又对你做了些什么?”
宋文静反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张韵竹点点头:“嗯,我想知道。”
宋文静失笑:“他可是你的男朋友,你不怕滤镜碎掉啊?”
张韵竹也笑了起来:“你就当我在做背调吧。”
容家钰后来又做了什么?
宋文静真的很想疯狂吐槽他,但搅黄人家的婚姻,对她又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换来新一轮的打压。
她的事业只能说是稍有起色,拍的剧一部都没播出,这个节骨眼上,宋文静不敢冒险,只能避重就轻地说。
“我十八岁那年考上了北电,专业课排名还蛮靠前的,容家钰拿着一份经纪合同来学校找我,让我和他妈妈签约,我没答应,把他打发了。”
“你可能听说过,有些表演系的学生大学里就开始进组拍戏,会有剧组来学校挑人,或是去演话剧,拍广告,参加一些综艺、选秀、比赛什么的,但我没有,我大学四年什么都没参加,没进过任何剧组,实战经验就是零。”
“不是我不想去,是没人要我,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还求老师帮我推荐,后来当我发现,水平不如我的同学都得到了机会,只有我没有,我才知道,是有人在给我使绊子。”
“我争取过,到处投简历,没有用,后来我就放弃了,只去做一些和表演无关的兼职,比如新楼盘开盘时,去给他们做礼仪小姐。那几年,每年暑假,容家钰都会来找我,给我洗脑,让我妥协,我躲着他,根本就不想见他,他很生气,说我会后悔的。”
“毕业那年,他又来找我了。我记得,他当时刚毕业回国,拿来一份条件更优越的经纪合同,只是二十年的年限不变,我还是没答应。后来我离开了北京,先去上海,再去横镇,三年没和他见过面,一直到去年十一月初,他突然跑来横镇,看了一场我演的话剧,再后来就是寿宴了。”
张韵竹说:“你毕业那年,没有答应和他签约,他转头就签了庄希芸,捧人家做大明星。”
宋文静:“…………”
“庄希芸”这个名字出现得如此突然,宋文静一时语塞,不再开口。
“文静,你别紧张。”张韵竹说,“我和容家钰交往没多久,就知道庄希芸的存在了,所以我一直没和他上床,就想看看,他会不会和对方断掉。”
宋文静问:“他断掉了吗?”
张韵竹摇摇头:“至今都没断,你不是刚和庄希芸在一个剧组待过吗?应该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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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钰了吧?”
宋文静难以理解:“你们都要结婚了,你不生气吗?”
张韵竹神色轻松:“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他还没结婚呢,而且……我并没有把庄希芸放在眼里。她就是个小演员,只要我开口,容家钰分分钟就会和她断掉,但现在的关键不在庄希芸,你明白吗?”
宋文静咽了口口水。
“我比你大一岁,今年二十七。”张韵竹搁下筷子,说,“我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感情经历,明恋,暗恋,都算。不是只有容家钰心里有人,我心里也有,只是没办法和对方在一起。我爸爸希望我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优质男友,容家钰符合他的要求,有钱,又不是‘那么’有钱,我当时在生日Prty上见到他,就觉得他还蛮合我眼缘,可现在,真的说到结婚了,我心里突然又有点纠结。”
宋文静想了想,说:“请你放心,我和容家钰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和你聊过以后,我更确定了。”张韵竹看着她的眼睛,说,“文静,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今天,谢谢你来赴约,解开了我心中的大疑团,接下来,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和容家钰的婚事了。”
张韵竹承诺,这次见面的事会对容家钰保密。
吃完饭,两个女生来到会所门口,张韵竹让自家司机送宋文静回酒店,分别前,她说:“文静,祝你和萧枉交往顺利,早日修成正果。”
“谢谢。”宋文静说,“小竹,我也祝你幸福。”
坐在车上,宋文静发了会呆,不知道自己提供的信息是否对张韵竹有用。在她的思维里,容家钰并不是一个良配,就冲他“恋爱期间还劈腿别的女生”这一件事,就足够判他出局。
但宋文静毕竟不是张韵竹,豪门联姻肯定比她想象的要来得复杂,她只希望张韵竹能好好考虑,不要冲动。
第二天,在叶可、卢佩的陪伴下,宋文静去一家摄影棚拍摄杂志写真,拍完后,她和叶可回到钱塘,开始准备第二天和郭鸣导演、钟屹、江勇泽、洪梓航等人的连线直播。
这场直播是为《她留在那个雪天》预热,卢佩说,《雪天》的后期已经做完了,目前进入审核、排播、招商阶段,初步定在六月上线。
“文静,你去上综艺时一定要好好表现,好好比!争取进入最后的决赛阶段。”卢佩给宋文静打鸡血,“《演员》五月就会上线,如果你能进入决赛,正好能赶上《雪天》播出,那绝对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啊!”
宋文静被她说得热血沸腾:“放心吧,佩姐,我一定会把看家本领全使出来哒!”
《我的职业是演员》四月十六号开录,节目组要求演员们十三号到北京报到,而宋文静十号就要赶去北京,先给小丫鬟阿樱配音。
《桃花始盛开》剧组采用的是后期配音,冯欣妮台词功底还可以,选择自己配,男主角口音很重,由配音演员配。阿樱戏份很少,宋文静希望能用自己的原声诠释角色,便争取到配音机会,两天时间足够。
出发前一晚,她和萧枉在大床上厮混,萧先生经过两天休养,已是生龙活虎,他缠着宋文静,要补上发烧时没完成的作业。
第一次很凶猛,第二次很温柔,他使着坏,频率忽快忽慢,宋文静快好了时,他居然停下来了,宋文静难受得直哼哼,他又突然加速,一波带走。
结束以后,萧枉还在回味,宋文静已经跳了起来,把他“暴揍”一顿。
萧枉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宋小姐,你欺负残疾人。”
宋文静:-_-||
现在的萧先生说话做事越来越肆意妄为,什么骚话、情话、地狱笑话张口就来,宋文静真的好怀念高中时那个闷闷的小少年呀,一逗就耳朵红,眼皮子还扑簌扑簌地眨,瞅她一眼都会害羞。
哪儿像现在?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萧枉穿着内裤爬上轮椅,说:“我饿了,小宝,你要吃馄饨吗?我去煮。”
宋文静气得大叫:“我不吃!要胖的!”
萧枉去煮馄饨了,宋文静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穿上睡裙,也溜去厨房。
锅里的水还没开,萧枉坐着轮椅等在灶前,正在拆速冻馄饨的包装袋。宋文静倚在厨房门边看他,萧枉回过头来,问:“真的不吃吗?虾仁馅儿,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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