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然后大手就松开了。
礼貌,又疏离。
水哗啦啦地落,从冷水逐渐变得温暖。
雷东多陪她一起,耐心十足地等着水流的温度稳定下来,同时在心里冷静的想。
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小心碰开了开关,让水从他们头顶那个更大的花洒倾洒而下,或者是碰到什么东西滑倒,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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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打湿,他就可以看破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耍什么花招,还是……
脑海里的思索,在感受到柔软而轻盈的身躯,向后靠在他的怀里时,骤然之间停止。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是她正在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的姿势,臀部的曲线紧紧贴合着他的腰腹,就像是……她正在不经意间诱惑他。
雷东多倏然按下按钮关掉花洒。
图南有些“意外”,她抬起脸颊,一副听不到水流的声音疑惑表情,轻声询问,“怎么了?费尔南多先生,是热水器发生什么故障了吗?”
她茫然而失焦的瞳孔中,倒映的是,雷东多正在居高临下眸光沉沉地盯着她,“我突然想到,你眼睛不方便,用浴缸会更好一些。”
尽管知道她有可能是在挑逗他,风度这个词此刻,还是完美在这个颜值和智商都处于顶尖的男人身上得到完美具象化。
“那就麻烦了。”
但是这个姿势太尴尬了。
雷东多没有动,图南也没有轻举妄动,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僵持,如果索拉里在这里,用第三人的视角,完全能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多暧昧:
她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放在控制面板上。
平静而疏离的态度下,是掩藏起的,暗潮汹涌。
雷东多已经二十一岁了,可他没有女朋友,这在年轻男人之间并不常见,更别提是球员中,可他是个总是忠诚于自己的后腰,对爱情也有着宁缺毋滥的追求。
青少年时期,他就知道,自己想要恋爱的,一定是能和他共度一生的女孩。
就像从小,在身为独立队狂热球迷的父亲影响下,发展出对足球的兴趣,成为一名独立队的拥趸。
在生日收到一件盗版球衣——虽然说完全消费得起,但考虑到一个五岁的孩子的爱惜问题,雷东多父亲便给了他一件盗版球衣。
拿到球衣后的雷东多并不开心,对着父亲说:“我想要的球衣是袖子上有三道线的,如果不是,我宁可不要。”
与其要一件假球衣,不如不要,很难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从那时候起,雷东多就具备苛求完美的性格。
雷东多轻轻放开了图南的手,默默打开水龙头,在浴缸中放水,刚才还暧昧不清的氛围,好像停留在了哗啦啦的水声中。
被水一淋,就彻底浇灭了。
图南在一旁表现得很安静,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举动,这让雷东多罕见地生出了几分紧张之意,也许未知的危险总是带着让人忍不住探究的诱惑力,
叮——
花洒突然被打开。
雷东多转头望去,刚才还很安分,没什么异常举动的女孩,就这么在他的注视之下,被头顶温热的水流淋了个全身。
“怎么……怎么回事……雷东多先生……”图南在花洒下惊慌地摸索着。
虽然雷东多大步走来,眼疾手快关上花洒,但图南那一头海藻般微卷的黑发,还有t身上的衣服,一下子全湿了,至于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水滴顺着男人自然卷的长发滑落,从深邃的眼窝滴到喉结,慢慢滑进被水淋湿的衬衫,勾勒出腹肌结实的线条轮廓,从容优雅莫名多了些许狼狈。
再往下看,还有那双被长裤包裹着的健美华丽的长腿。
“啊!好滑……”图南不小心向前摔倒,带动玫瑰香露的气息扑进怀里,雷东多握住纤细一握的腰肢,帮她调整姿势重新站稳重心。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她单薄的衣服被水浸透后,那种柔软的弧度,还有滑嫩触感,开始透过布料传来,他僵硬地试图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她却因害怕而贴得更紧。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个意志强悍到可以拒绝阿根廷国家队踢球,只为坚持进修法学的阿根廷男人,无法下定决心完成抉择,那就是面前这个谜一样的女孩了。
即使他已经将她有可能想要达成的目的和阴谋剖析了出来,站在一种上帝视角,用审视的目光来冷眼旁观,依旧无法从这“陷阱”中完全逃离开来。
她想要钱?要名?要利?
还是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天真的求助和悲惨的故事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让他一时之间也无法看清的谜团,没错,他看不清她。
图南抬头看向雷东多,一种茫然的表情,他雷东多也在紧盯着她,四目相对之中,腰间的力道在缓缓加重,身体间的距离被拉近。
高大的身躯带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侵略性,几乎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腰肢被大手掐得轻微扭动,彼此身体的温度,心跳声,胸膛的起伏……透过湿透的衣料,传到对方身上,带着一种打破距离的亲密感。
淋浴,湿身,对视。
多么恰到好处的三个暧昧词汇。
连在一起,就像是火星跳跃到一把干草之上,开始时只是烟雾缭绕,转瞬之间,就能在初试情爱的心原上蔓延开来,直到燃烧成为燎原的大火。
图南突然伸出胳膊搂住面前的脖颈,踮起脚尖,“不小心”碰到了薄唇上,下一秒,又慌乱地移开,“我好像是……”
雷东多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远比清醒的意识更快一步,原本只是扶住腰肢的大手蓦然之间收紧,他抓住女孩,轻轻一提,就把她提抱进怀里。
莹白美腿也从善如流地缠到“兽腰”上,瞬间感受到了腰侧紧绷的肌肉有多强悍。
大手插进微卷头发中,按住后脑,距离瞬间贴近,呼吸纠缠,近在咫尺的距离中,图南“注意”到雷东多眼中蕴藏着的审视风暴。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居然倒打一耙。
明明应该先问他把她抱起来做什么。
图南张了张唇瓣,“我……我不想做什么,难道你很介意吗?这是你的初吻……抱歉……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还你一个。”
雷东多定定盯着图南,听着她话里的挑逗,底线这个词,几乎是一字一句:“我的风度只能到这了,这里是我的底线,劝你最好别过线,把胳膊从我身上拿开。”
像是气疯了但压抑着不愿失态的体面诘问,又像是一场理智和情。欲反复拉扯在教养的控制下勉强保持清醒后欲盖弥彰的自我检讨。
图南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毛骨悚然了,她扭动一下腰肢,做出要挣扎落地的意图,可惜的是,雷东多的手臂仿佛有自己独立的想法,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托着她的臀,甚至往上托举了两寸。
为了符合人设——一个看不见的女孩,在面对一众悬空的、脚尖不着地的境遇,绝不可能会松开救命稻草,她这个看不见的女孩,“吓”得只能搂得更紧:
“不……别放开……我……我害怕……”
下一秒,雷东多直接提着她的腰,高大的身躯把她的身体紧紧压在墙壁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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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俯下身吻上微张的红唇上,惩罚地抵开贝齿。
“唔……”
不像刚才的轻触辄止,这次的亲吻更像是一种初尝情。欲的青涩探索,松针香在唇齿间满溢开,带着老派男孩那种特有的、教养好的、紧绷且僵硬的攻击性和侵略性,在唇舌相接的啧啧水声中,吻得越来越深。
他的身体素质太过强悍,仅仅是被这样压着亲,已经让图南有点承受不住,纤手逐渐脱力,从宽阔结实的肩背滑到胸前,顺势从衬衫的缝隙钻了进去,摸到了邦邦硬的胸肌上。
搂在纤腰的大手也有样学样,在寻找着机会,脱下她湿透的裙子。
此刻,某公寓。
“你说什么?王子救助了一个看不见的女孩,还让这个女孩住进他的家里,你担心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什么事,要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卢卡斯·费雷拉保持了片刻的沉默,嘲笑声突兀响起,“别逗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的个性,他连瓦莱丽亚·马扎(九十年代很有名的阿根廷超模)都没兴趣了解一下,会对一个刚见面的盲人女孩有什么想法。”
“你不懂。”索拉里语气很惆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之,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看一看。”他没有说,因为王子家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行,我就陪你一起去看看,不过得是明天。”费雷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再次对兄弟的发癫程度,有了深刻的认知,“今晚我得先睡觉了。”
索拉里:……
第48章
图南必须要搂住雷东多的脖颈,才能避免自己飞出去,而慌乱的时刻,带着他身上独特清爽气息的滚烫的吻,总是会不间断地落下来。
这一次在浴室的经历,不同于之前任何一个男人,图南简直从身到心都充分体验了一把何谓“兽腰”。
坚持了最初的十几分钟之后,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状态,然而,或许是初尝性。事,雷东多却有点食髓知味。
甚至在抱着她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和身体之后,又压着她在大床上亲吻起来。
他就像是有什么饥渴症,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紧盯着她意乱情迷失焦的眼眸。
再不然就是一个缠绵的深吻,简单的唇齿相接已经很难满足,是那种缠绵悱恻的、含吮着舌尖的,水声啧啧的亲吻。
“唔……”
最后图南累趴在了雷东多怀里,最后时刻的念头动荡且混乱,她能感觉到他在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在为自己清理,手忙脚乱得有些可爱、小心翼翼,呼吸粗重,克制、体贴,照顾。
翌日清晨,图南是在阳光中醒来的,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略微凹陷的痕迹提醒着她,雷东多昨晚是在这张床上睡的。
并且刚刚离开没多久。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宽大的白衬衫滑落肩头,结果发现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后腰处黏糊糊似乎是上了药,不疼但一动就有种……像是触电一样极度酸麻的感觉。
磨蹭了一会儿,图南还是下了床,即使没有摄像机镜头记录,也忠实地扮演着自己的人设。
卧室里,残留的浓稠暧昧气息已经散去,那些荒唐的痕迹,也在光滑的地板,干净的浴室面前了无踪迹。
整个房间似乎恢复成最初的安静、整洁状态,但图南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变动——
昨晚这里是不是放了把椅子,怎么不见了?从床、床到衣柜、床到卫生间之间的那些家具小摆件床尾的脚踏、矮柜都没了,完全空旷。
如果这些小变化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双脚落地,没有踩到昨晚那光滑的地毯,而是带有轻微纹理的地垫,以及走到洗手间,“摸”到门是开着的。
这就明显不是意外了。
索拉里的外号是“莽夫”,性格敢闯敢拼,但是在情场上表现得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家伙心思敏感细腻得简直像刺绣的针脚。
否则怎么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盲女姑娘,就急哄哄得早上九点钟打电话喊他起来商量对策?
按响门铃的时候,费雷拉在心里吐槽,这样的状态,该叫他一句恋爱脑,都不过分。
索拉里居然还小声辩解:“我猜王子肯定不会早起给她做饭,所以我提前买了早餐,让她可以一早上起来就能吃到热乎乎香喷喷的烤吐司。”
这显然是真心话。
费雷拉快被好兄弟逗笑了,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对接下来这位手段t比夜店模特高出不少的女孩更好奇了,然后呢,他就和索拉里在门口的寒风中等了好几分钟。
费雷拉:……
倒不是雷东多故意不开门,他还没这么过分,纯粹是喂饭喂得过于专注。
好吧,听上去更过分了,但谁让雷东多的性格就是如此——骄傲之中带有一点点的任性。
餐桌前,图南坐在雷东多的怀里,就着他的手喝牛奶,姿势有一种莫名的羞耻,也可以说是亲密又疏离。
亲密在于他们彼此之间密不可分的距离,疏离在于刚才雷东多根本没有这个意图,只是好整以暇地拿着书坐在一旁。
结果她因为过分专注演技,为了表现出一个看不见的可怜女孩,在引诱了陌生男人春宵一度之后,第二天早上遭遇一夜情对象的冷暴力,太过紧张和不安,再加上确实有些虚弱,顺势把牛奶“喝”到衬衫上。
雷东多穿衣很有品味。
这件kiton的衬衫应该很贵。
她知道。
至少比他身上那件显得颇有青涩男孩气质的克莱利亚尼条纹衫要贵个几百美元。
然后,雷东多眉头紧蹙,定定看了她有十秒钟,不出意外,图南表现得很慌乱,甚至在心里为自己的表现力点了一个赞。
然后——
他就放下书站了起来。
一个人的形象在别人的眼里是有分数的,比如不俗的谈吐、飘逸的长卷发、英挺俊郎的外表,如松的身姿、华丽丽的大长腿、优雅的气质、正直的品行……这些分数加起来,就构成了图南眼中雷东多与生俱来的完美形象。
正如所有人说起雷东多,总是习惯于将“优雅”这个词放到他的身上,从男孩到男人,他都将优雅的魅力演绎到了极致。
只有这样的优雅王子,才能让高傲的美凌格老爷们为他疯狂,无数人为他打出“要雷东多,不要菲戈”的标语,激进的游行,大骂皇马主席是个骗子,甚至威胁弗洛伦蒂诺要自杀。
如果说之前雷东多的形象还是“优雅”,但被抵在浴室的墙壁上,以及在床上的记忆不断冲刷之后,最后变成了另一个不常用在他身上的词:
兽腰。
纤细白嫩的手紧抓着男人胸前的衬衫,抓得皱皱巴巴,图南甚至不敢迎上雷东多平静的目光,只能就着他的手喝牛奶吃培根火腿,时不时张开红唇,咬上一口蘸了菠萝果酱的酥皮小面包。
她不肯对自己吐露真实的情感,即使昨晚他们已经亲密无间,今天她还愿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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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坐在他的腿上,用一点若即若离的亲近挑逗他,让他亲手喂她喝牛奶。
没错,她只会用不算熟练的手段引诱他,目的不难猜测,让他为她摆平后续的麻烦,或者继续为她做些什么。
雷东多早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质。
但是他已经无法继续再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试图把自己抽身事外,从昨晚失控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打算包容她所有的小把戏——甚至把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归究于她在恐惧未来的生活。
虚假的开始不重要。
他只要真实的过程,还有结果。
这些,他都可以自己得到。
如果索拉里在这里,一定会震惊雷东多居然有朝一日也会抛弃法学高材生理性的思考,用一种感性的一塌糊涂的方式来看待问题。
雷东多:“我刚才打电话给DNM调查了你的事,他们说你居住的那间房屋,房主是个来自西班牙的单亲母亲,这意味着,你根本没有在那座贫民窟居住三年,只是最近才搬进去的。”
图南不知道男人已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方式,原谅了一切,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个……”她咬下一口递到嘴边的培根,艰难咀嚼后咽下,“你觉得我是个骗子?”
“因为我要考虑以后的事。”雷东多放下叉子,定定地注视着怀里仰着脸“看”他的女孩,“我需要对你负责。”
“负责……”图南差一点就望进了雷东多深邃的褐色眼睛里,险些失去对人设的掌控,幸好,她在最后时刻稳住了。
这句坚定的负责,差点让她失去了继续狡辩的能力,他居然在考虑负责?
没错,费尔南多·雷东多就是这样一个有着自己骄傲品格的正直男人,但是怎么负责……她有点好奇。
要坦坦荡荡的。
做自己。
但是目前还不行,所以她继续问:
“为什么……我只是个……一个看不见的女孩,我生活不便,还会造成麻烦,而你是个有钱人家的男孩,还是一个前途无量的球星。”在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之后,图南一个激灵。
雷东多从来没说过,他是一个球星,甚至在索拉里的口中,他也只是个法学院的高材生,所以才能恰好为她提供“法律援助”。
雷东多手臂的力道重了几分。
就在此刻,门铃响起。
打断了两个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氛围。
“我想可能是有人来了。”图南挣扎着想要从雷东多的腿上下去,可男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雷东多第一时间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臂白嫩的腿弯穿过,轻松把人打横抱起,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图南这才发现,自己好像……
没有裤子穿。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雷拉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快要陪好兄弟在门口冻死的时候。
门开了。
刚才还在和佩雷拉交谈的索拉里话音戛然而止,视线立马迫切地越过人高腿长的雷东多,看向他身后坐在沙发上,裹着宽大的男士风衣,只露出小腿的图南。
只一眼,索拉里的脸就拉得老长,低头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吐司面包,
好消息:心心念念的女孩没饿肚子。
坏消息: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不过短短几秒钟后,索拉里就原谅了图南,甚至还猜测,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胡乱猜测,只是没有衣服换洗所以才不得不借穿。
因为图南摸索着接过了他买来的吐司,咬了一口,还说了一句:“真好吃,我喜欢这个味道。”
索拉里脸红了。
浑身上下都荡起了粉红泡——
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区里的批评,所以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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