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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就是最近又要带她妈去看病,又要配合警方调查,还有人浑水摸鱼想截胡她的资源……她连续几个晚上都在失眠。”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一紧:“让她……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我会解决掉。”

    张艳扫过电脑屏幕上的最新数据,故意道:“蔺总要是关心,不如亲自来看看?”

    蔺知云一顿,声音明显冷了几分:“不必了,我最近很忙,没有空。”

    接着,电话那头突然出现了一阵文件被用力翻动的声音。

    “真可惜,”张艳故意叹了口气,心里却高兴得不行:“我等会就告诉清清,您很关心她。”

    蔺知云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匆匆丢下一句“代言的事会有人联系你”,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张艳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就这样最好,永远对清清保持愧疚,永远给她想要的资源不求回报。

    想着,她顺手将这段通话录音发给了唐清清:“蔺总今晚八成要找你,自己把握分寸。”

    与此同时,张家别墅内已乱作一团。

    自打被那个神棍当众揭穿发家史后,张莱心里就害怕得不行,然后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母亲,虽然吃了好大一顿排头,但好在母亲阴沉着脸打了几个电话后,便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眼看这事热度渐渐被压了下去,他才渐渐安了心,昨晚入睡前还在琢磨,得想个法子把那神棍解决掉,以报复她恫吓之仇。

    谁承想今日唐清清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播报案!

    望着网上一点点被扒出来的,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的爆料,张莱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直到点进了评论区,望着热评第一里那张属于童年玩伴的熟悉的脸,张莱神色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当年他没想过卖掉佟雪的!那可是他当时唯一的朋友!

    是那天,爸爸入狱前的好朋友德子叔来看望他们母子,临走的时候,看见了来上门做客的佟雪,见她长得玉雪可爱,顺手就将人拎走了。

    佟雪被带走时,声嘶力竭地喊着张莱的名字,求他救救她,说她妈妈还等着她回家。

    母亲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地劝说:“佟雪的爸爸妈妈很泼辣,要是让她留下来,咱们都得完蛋!”

    张莱渐渐停下了往外跑的脚步,眼睁睁看着佟雪被堵了嘴越走越远。

    佟雪被卖了个高价,德子叔折返回他家,甩下了两千块钱,妈妈高兴极了,用那些钱买了烧鸡,还给他换了新衣服和新书包。

    张莱啃着鸡腿,心里偷偷想,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后来,母亲索性跟着德子叔做起了这行当,他有时候课业不忙,也会帮忙带几个同龄小孩回家。

    直到有一天,母亲突然说他长大了,以后要有体面的人生体面的前程,然后带着他迅速搬离了那个承载了他所有卑微与罪恶的城市。

    在新的城市,母亲带着他住进了高档小区,穿上了真丝旗袍,开了家茶楼,学会了品酒,又结识了体面的男人,并很快结了婚。

    明明他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坦途了,为什么那神棍要揭穿!明明他们无冤无仇!

    张莱用力将被子蒙过头,仿佛这样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楼下的争执却一声比一声尖锐。

    他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正好看见继姐将一套价值不菲的茶具狠狠砸向地面,手指几乎戳到了母亲脸上:“都怪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娶了你,哪里会有今天这事!”

    说完,她就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那群丧心病狂的网友已经扒到了她身上,说她伪造成绩骗取保送名额,一个个都说要去举报她!

    继父心里也愧疚得不行,他哑着嗓音道:“囡囡别怕,爸爸不会让你受牵连的。”

    继姐跟继父的感情很好,见素来强势的人这么低三下四地跟她说话,心顿时软了下来,然后将所有火气都发到了张女士身上:“你个老不修的老东西……”

    她边骂,边狠狠往张女士身上推搡了一把。

    “你住手!”张莱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将继姐掀翻在地。

    继父勃然大怒,抬起双手就要过来推他,可常年被烟酒掏空的身体哪比得上年轻人敏捷?在力的反作用下,他反而头一仰,自己摔了个趔趄。

    继父拽着继子的胳膊,继女抓着继母的头发,曾被评为“幸福家庭”的一家四口就这么扭打到了一起,直到警察找上门来,将他们全部带回了警局接受调查。

    另一边。

    银行一开门,李莉就带着律师上门,将那几段录音和视频取了出来,做好备份后,全部送去了警察局。

    警察的效率很高,接警后一个小时不到,就将陈大贤和何氏母女重新带回了警局接受调查,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则在多部门协调下,被送往本地一户亲戚家暂居。

    但即使涉案人员都被抓了起来,但当晚八点整,那篇颠倒黑白污蔑李莉是小三的博文还是准时被发了出来。

    得益于唐清清引发的舆论风暴,公众视线几乎完全被这起拐卖大案吸引,今晚没几个人乐意关注普通人的违法犯罪事件。

    李莉母女又提前做好了准备,几乎在那篇诽谤博文发布的瞬间,便启动了公关预案,律师函、澄清帖、水军团队接连发力,很快逼得对方在一阵谩骂中删了贴。

    “妈,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李芸对自己母亲道:“他只是暂时妥协,将来一旦有机会,绝对会继续致我们于死地,我们必须乘胜追击,将他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李莉觉得很有道理:“要不,我们去请元大师算算幕后黑手是谁?”

    “妈——”李芸无奈地按住母亲的手:“这种小事,我们直接起诉就能得到对方的实名信息,不能事事都依赖大师啊。”

    李莉讪笑着放下了手机,接受了女儿的建议。

    从下午开始,元满月陆陆续续接到了一些陌生电话。

    这些人里,有想要采访她的媒体记者,也有想向她求助的苦命人。

    记者们的问题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打探——

    “元大师,请问您是如何预知这起拐卖案的?真的是算出来的吗!”

    “能透露下您使用的占卜方法吗?”

    “听说您和唐清清早有私交?这次是不是联合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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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有一家知名自媒体开价五十万,想邀请她做一期独家专访,并作出承诺,可以不讨论具体占卜过程,只要她稍微透露一些唐清清寻亲的细节。

    元满月回绝了所有媒体采访,只应允了几位走投无路的求助者,约他们次日前在天桥见面。

    张鬼谷默默听完她的电话,忍不住疑惑问道:“这可是打响名声的好机会啊!上了电视,满月观的香火肯定能旺起来,您为什么不同意呢?”

    元满月平静道:“那些记者只是想听一个吸引眼球的故事,把时间花在他们身上,简直浪费时间。”

    她站在天桥上往下望,瞥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公交车站前,被人群挤得踉跄几步,眼看就要被卷入车轮下。

    她屈起食指轻轻扣了扣栏杆,见女孩及时稳住了身形,才自言自语道:“这才是我该做的事。”

    张鬼谷其实还是没太能理解大师话里的意思,但他识趣地没再追问,而是老老实实地低下头,继续练他的平安符——他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将这玩意练会。

    第二天清晨,元满月早早来到了天桥上,还没来得及摆好卦摊,一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女孩便从一旁窜了出来,成为了她今日第一个顾客。

    女孩这两日正好在云麓城旅游,看到热搜后,在评论区私信了十几个曾来算过卦的网友,终于问出了摆摊的位置,天刚蒙蒙亮,她就等在了这里。

    “大师,”女孩的眼睛红得不行,应该是哭过了:“昨晚我男友出去买烟,我左等右等没等到他回来,只收到冷冰冰发来一条短信,他说家里有事,要提前回去,我打电话给他也不接,最后直接关了机。”

    她越说越委屈:“我晚上去警局报警,警察说没法帮我查他的下落,我想请您帮我算算,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元满月的目光慢慢落在了女孩含泪的双眼上,正要开口说话,不远处两名警察朝卦摊走来,先向她利落出示了警官证,然后道:“元女士,有一起案件需要您配合调查。”

    为首的警察压低声音解释道:“上月你是否在警局的调解室,给一位林姓女士算过卦?说她长子从未丢失,还好好待在她前夫家。”

    元满月轻轻颔首。

    警察告诉她:“三天前,她持刀闯入前夫家……造成一死一伤。”

    第65章064元满月真真切切愣了一下。……

    元满月真真切切愣了一下。

    当初在警局调解室揭穿她前夫的阴谋后,她的命运线就发生了改变,从昏暗的未来变成了混沌一片,但元满月怎么也没料到,最终竟会演变成这般局面。

    她沉吟片刻,抬眸直视警察:“你们需要我配合什么?”

    警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现在方便去警局一趟吗?”

    元满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惶然无措的女孩,说了一句“稍等”,然后走到她面前,温声道:“你男友现在在城西拘留所,因为嫖/娼已经被警察拘留了。”

    女孩脸色瞬间煞白:“不、不可能吧,他只是去买包烟……”

    元满月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想见他,十五天后他会主动联系你的。”

    女孩抿了抿唇,对这个卦象很不满意。

    她收回了提前准备好的一百元,重新从包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惜字如金道:“卦金。”

    元满月随手接过纸币塞进袖口,转身跟两个警察道:“走吧。”

    直到上了警车,她才知道,警察之所以想让她去配合调查,原来是犯罪嫌疑人林某提出的要求,表示只要见到她,就愿意交代全部作案经过。

    元满月几乎没多想就同意了,到了警局后,警察很快安排了她跟林某,也就是林晓雨的会见。

    跟上次浓妆艳抹、精神气十足的模样截然不同,现在的林晓雨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最重要的是,整个人那股“气”泄掉了。

    她一见到元满月,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哀求地道:“大师,求你帮我算算,我大儿子到底在哪儿?”

    元满月抬眸与她四目相对,心头蓦地一震,这一刻,她总算知道眼前的女人为何会做出那些疯狂之举。

    片刻之后,她轻声道:“你长子现在在沿海一座叫容镇的小城打工,他在那里结识了一位孤寡老人,两人已经达成协议,他将对方当作亲生父亲一般养老送终,对方将临街的小院留给他。”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他同几个族亲仍有来往,约莫两年后的秋日,他会从他们口中得知,你当年从未抛弃过他,届时会带着新婚的妻子过来探监,你们母子,这辈子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林晓雨趴在桌上大哭不止,用哽咽的声音不停地说着“谢谢”。

    元满月望着她脸上纯然流露的心疼之色,不禁问道:“你就不好奇林初的下落?不想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有没有人欺负她吗?”

    林母的身体骤然僵硬,随后慢慢坐直了身体,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初她脑子活络,心也够狠,我不担心她。”

    元满月静静地望着她,只觉得她真奇怪。

    对于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只想吸食她每一滴骨血,数十年未曾相见的儿子,却甘愿为了他把命和自由搭进去。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警察守在显示器前听完了全程,见元满月推开了门,他立即起身,与她擦肩而过走进房间。

    “现在,”他拉开椅子坐下:“该交代你的事了。”

    林母干脆点头:“我认罪!但我不后悔!”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她恨到咬牙切齿:“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如果他们嫌孩子是累赘了,大可以把他还我!可他们用龌龊手段抢走了我的孩子,又不好好待他,逼得他早早辍了学,还未成年就远走他乡,我恨他们……”

    如果不是遇上了元大师,只怕她这辈子,都会以为自己弄丢了自己的骨肉,永生永世沉浸在愧疚中,哪里猜得到,这是鬣狗夫家为了赶她主动走人,故意设下的计谋呢?

    所以她一刀解决了前夫,又一刀砍伤了当年帮着藏匿孩子的前大姑子,要不是前夫当年的小情人早早离婚跑了路,她还要再砍两个……

    警察默默听着她一样样数长子受到过的苛待,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这些,不就是她当初计划施加在女儿林初身上的么?只是未曾得逞罢了。

    从那间屋子离开后,警察也没让元满月离开,而是将她请到了一间会议室。

    室内,除了那位曾给她做过多次笔录的年轻警官外,还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此人坐姿笔挺,眉宇间藏着一股凛然正气,周身还萦绕着充盈的功德金光。

    元满月微微颔首:“钱所长。”

    钱所长剑眉微扬,露出些许诧异:“元女士认识我?”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正常,毕竟他的名字、职务和照片就印在门口的公示栏上,若是为人细致,认出他的身份实属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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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满月开门见山:“钱所长特意找我,是为了那个孩子的事吧?”

    钱所长瞳孔微缩,随即深深看了她一眼:“元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他正色道:“上个星期那起拐卖案中,我们一共解救了7个孩子,其中6人已与家人团聚,唯独剩下这个孩子……我们比对了近期所有失踪儿童报案,都没找到任何匹配信息。”

    “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否找到他的父母,或者其他血亲?”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件事,是我个人行为。”

    元满月干脆应了下来。

    孩子才四五岁,目前由一位女警负责照顾,即使在人贩子窝里呆了几日,脸颊也圆嘟嘟的,可想而知,他的家人一定将他珍之重之养大的。

    元满月随钱所长走进里面的办公室,就见一个小男孩正趴在桌上,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几辆玩具汽车。

    钱所长轻声唤了句:“小园。”

    男孩立刻坐直了身体,摇头晃脑打探着声音来源,直到看见熟悉的人后,眼睛瞬间一亮,然后灵活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蹬蹬蹬”跑到钱所长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钱所长慈爱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才对元满月道:“这就是小园。”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们给他取的名字,这孩子……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就先给他取了个小名叫着了。”

    元满月注意道,当钱所长说到“不会说话”时,小园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黯然。

    钱所长收好眼里的同情,对元满月道:“按照规定,如果这个礼拜再找不到他的家人,我们就要将他送到福利机构了,所以想尽一切可能的方法试试。”

    元满月蹲下身,视线与小园平齐。

    小园怕生,害羞地别过脸去,但只这几秒,已然够了。

    元满月直起身,告诉钱所长:“你们可以去云泽省清岚市栖霞县落枫村打听一个叫‘豪豪’的孩子,他就是小园。”

    “这么快?”钱所长难掩震惊:“都不需要他的生辰八字什么的吗?”

    “这你也没有呀!”元满月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既然你以私人的名义拜托我,那我也想请你以私人的名义再做一件事情。”

    钱所长肃然道:“你说。”

    元满月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请你转告豪豪的亲生母亲,孩子被拐时,她的丈夫就在现场,眼睁睁看着豪豪被带走,如果她不希望孩子再次出事,请务必尽快离婚。”

    钱所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下意识看向正蹲在地上摆弄鞋带的小园——不,现在应该叫豪豪了。

    他柔声哄着孩子留在办公室里玩玩具,然后领着元满月走出了门外,才神色难看道:“你确定吗?”

    元满月点点头:“如假包换。”

    钱所长闭了闭眼,随即道:“我们会立即核实。”

    说着,他将手伸向内侧口袋,掏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信封。

    元满月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这一卦,我不收钱财作卦金,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将卦象结果如实转告那位母亲。”

    ——在她看到的命运轨迹中,豪豪一周后会被送进福利机构,又被人收养,但收养家庭不久之后,便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对他并不算太好。

    他初中毕业后,便被养父母送去了沿海城市打工,因为不会说话,吃了很多苦头,后来辗转进入了一家射箭馆工作,意外被省队的一名教练发掘了天赋,特招他入了队。

    不过三年训练,他便代表国家参赛,登上了世界冠军的领奖台。

    但这些东西,就没必要告诉他们了。

    钱所长郑重承诺:“请放心,若能按你提供的线索找到小园、豪豪的家人,我必定将卦象原原本本转达,一个字都不会少。”

    元满月从警局离开后,立刻赶回了天桥。

    她今早在去警局的路上,已提前叮嘱过张鬼谷,让他先代为接待昨日提前预约过的几位顾客。

    刚上天桥,她就看见卦摊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水泄不通,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她,高呼一声:“大师来了!”

    接着,数十道热切目光齐刷刷朝着元满月的方向射来,她脚步微滞,却终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走向卦摊。

    张鬼谷远远瞥见她的身影,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他赶忙对身边纠缠不休的女人道:“瞧,我师父来了!让她给你算吧,算得可比我准多了!”

    女子也激动地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嘴里一边念叨着“在哪呢在哪呢”,一边数落道:“张大师,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好歹你也是我们云麓城有名的神算,我就简简单单想请你帮我算个姻缘,又不是不给钱,你推脱来推脱去的,未免太拿架子了!”

    张鬼谷心中暗暗叫苦:往日一对一糊弄几个小钱也就算了,算错了大不了退钱,遇上难缠的主,最多赔个双倍。

    可现在几十号人围在他身边,他要敢当众胡掰,明天怕是要背着“诈骗罪”蹲大狱了!

    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元满月端坐在卦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神色各异的人群,然后指向一位穿格子裤的妇女:“你昨日跟我预约过。”

    女人捂住嘴,激动得连连点头:“您这都能算出来?”

    她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希望。

    元满月扫视了一眼围观的人群,见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微微蹙眉道:“你若想谈私事,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女人苦笑着摇摇头:“无所谓了,如果今日在您这儿也得不到结果,我应该会联系媒体……就在这儿吧,我不介意。”

    元满月轻轻颔首,表示理解:“你昨日跟我说,你要找你女儿的下落?”

    女人点点头,沙哑着声音道:“我有一个女儿,从小被小姑子带走抚养,但现在我和我老公在闹离婚,她就把孩子藏了起来,要挟我说要是敢离,就让我永远见不到女儿……”

    围观人群里传来“嘁”一声,不知是谁道:“真不要脸!小时候把孩子送给了小姑子,人家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拔大,又想捡现成的,你把孩子当什么了?”

    “不是的不是的,”女人都要急哭了:“我从来没有同意把孩子过继给她,是他们一家趁着我产后虚弱……强行抱走了孩子,还威胁我,说要么点头认了孩子认小姑子当妈,要么一辈子别想见孩子……”

    这番言论一出,骂她的人少了一半,但开始有人劝道:“干脆别离婚算了,多折腾啊!”

    “不行的不行的!”女人连连摇头:“他在外头找了别的女人,连孩子都生了,我甚至答应净身出户,只要他把孩子还给我……可他还是不肯放我走……”

    周围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有评判她性格太软立不起来难怪被人欺负,有觉得她不太聪明应该假装屈服、等骗到孩子再跑路,还有人觉得她肯定做了什么错事,不然为何男方家没一个人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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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听着四周的议论,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师,求您指点……我该怎么办……”

    元满月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轻轻放在她手中:“比起孩子,我更建议你,立刻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提交资料申请财产保全。”

    女人连连摆手:“那不就撕破脸了吗?”

    元满月耐心道:“你可曾想过,他为何不肯离婚?”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他想坐享齐人之福。”

    元满月却摇了摇头:“他在外面借了三百万投资款,再拖半个月,就能到账了,届时他会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每月两万生活费,允许你见孩子,但你必须跟他继续做恩爱夫妻,同时不得管他在外面的家。”

    “第二,他不会给你一分钱,不会让你见到孩子,同时也不会跟你离婚,你会选哪一个?”

    女人沉默许久,才极轻地说了一句:“……第一个。”

    元满月轻轻笑了:“但是半年后,他会突然起诉离婚,并且要求你分担一百五十万债务,而你们婚后共同购置的房产和车辆,也早就被他用‘生意周转’的名义抵押掉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发红包~明天更新的时候发~

    感谢支持么么哒

    第66章065女人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颤……

    女人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周围人也顿时炸开了锅——

    “离婚就离婚,还设计让人背债?”

    “这哪是人干的事!畜生不如!”

    还有人举着手机在人群中大喊:“大姐,我在网上有几万粉丝,你把那渣男照片名字发给我,我帮他扬扬名!”

    女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从手机里翻出丈夫的照片,还将他的工作单位、电话号码等信息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望着众人争先恐后地拍摄着她手机上的东西,女人心中生出了一股扭曲的快意,但当她重新坐下后,心中又有些后怕起来,忙不迭问道:“大师,我那小姑子是重点初中的老师,她老公还是单位领导,我把他们家的事都秃噜干净了……他们一家不会报复我吧?”

    元满月摇摇头:“他们没机会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又急切追问:“那我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呢?”

    元满月扫过那些高高举起的手机,再次摇头:“你刚才做的已经足够。”

    借着唐清清事件的热度,女人作为公众程度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分到了很多关注。

    几个小时后,她准前夫的朋友也刷到了这个视频,盯着“三百万投资款”这关键词越看越眼熟,这不正是上月对方向他吹嘘的“稳赚不赔”的灰色项目的投资缺口吗?

    两人前几天刚商量好,他往里投三百万,但需要等到下个星期他的理财产品到账,届时就立刻转账。

    他往后再一看那大师的卜卦结果,我擦,这孙子就没打算还钱啊!

    这朋友在本地有点背景,很快将女人准前夫一家的污糟事全扒拉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准前夫伪造妻子签名私自抵押婚内房产、准前夫的现女友尚在婚姻存续期内、准前夫的妹妹私收家长礼物、准前夫的妹夫在外勾搭了个姘头也正怀着孕……

    网友就像追连续剧似得,时不时过来打探一眼,结果三个月都还没过呢,发现这一家子就通通离了婚。

    那时“准前夫”已经去掉了前头那个“准”字,成为了算卦人的前夫。

    算卦人的前小姑子跟学生家长火速闪婚,将继女当作亲生骨肉疼爱,那没办过收养手续的“养女”被她当作累赘一脚踹开。

    小姑子的前夫抱着自己的亲骨肉,笑得嘴巴都快咧到了后耳根。

    因为影响太坏,他的公职已经被开掉了,于是跟新妻子一起直播卖货,直播间甚至打上了“以恶制恶”的标语。

    至于那位前夫,已经因诈骗罪锒铛入了狱。

    但恁谁都没猜到,他那姘头竟然对他是真爱!

    不但跟正在服刑的他领了结婚证,还硬是从微薄的薪资里挤出一半,月月准时汇到他监狱的户头上。

    狱警们每个月都能见她抱着孩子在探视窗外哭得泪眼婆娑:“你在里头别委屈自己,我和孩子在外等你出来……”

    算卦人的女儿,则异常顺利地回到了她的身边,并且由于没有“养父”“养母”的挑拨离间,母女俩的感情修复得十分顺利,不到半年,女孩就会趴在母亲膝头亲密撒娇了。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

    此刻,元满月刚刚送走今日第一位顾客,而后目光掠过人群,想找寻其他预约过的顾客。

    有人跃跃欲试:“大师啊,我昨个也预约了,能不能给我算啊!”

    元满月摇摇头,不疾不徐道:“预约的客人优先,若有余暇,再为你解惑。”

    好在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汗淋漓道:“是我是我!我昨天跟您预约过了!”

    男人是从外地特意赶来的。

    他的儿子是在十年前赶集时丢掉的,当时他低着头,挑选了几个竹篓,结果结完账,才发现儿子不见了。

    为着这,他老婆恨了他十年,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女儿,只怕两人早就散了伙。

    元满月凝视着他的双眼,缓缓道:“孩子是你邻居抱走的,将他送给了无法生育的大舅哥,你应该知道地点。”

    男人呼天抢地一半,然后匆匆赶回家去了,生怕再晚一点,人就带着孩子跑掉了!

    有好事者跟了上去,想自费跟着他回家一探究竟,男人想了想,也应了下来,多个人也能多份气势。

    接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费力地从人群中挤到卦摊前,然后顶着四周灼灼目光,从容问道:“我们老板昨天已经提前预约过了,但她想算的事比较私密,不知可否移步车内详谈?”

    元满月微微颔首,不过——

    “请稍等,我得先给这些已经到达现场的客人算完。”

    男子对着耳机低声请示,短暂的停顿后,他朝元满月点了点头:“我们老板说可以等。”

    好在随后几个顾客要算的东西大多十分简单,元满月以三分钟一卦的速度,利落给出了结果。

    唯有一位顾客有点难度。

    她的命运轨迹中显示,这位顾客与失散的小妹有生之年都未曾相认,直到垂暮之年,她才从嫂子临终时的忏悔中得知,小妹当年是被嫂子亲手拿出去卖掉的。

    而她哥知情。

    将眼前的顾客都算完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位。

    元满月跟着助理走下天桥,最终停在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门口。

    车门缓缓滑开,透过袅袅茶香,一位约莫四十岁的贵妇缓缓抬起头来:“元观主,久仰。”

    元满月在茶案另一端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60-70(第13/21页)

    落座,贵妇抬腕斟茶,澄澈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没入青瓷盏中。

    “元观主,”她将茶盏轻轻推至元满月面前:“今日冒昧打扰,是想请你为我解决一桩心事。”

    贵妇从包里取出三张照片,依次排放在桌面上:“我无法生育,却也想体会天伦之乐的快乐,还望元观主指点,我该选哪个孩子作为我的养子女呢?”

    元满月低头望去。

    第一张照片,是个一岁左右的婴儿,乌溜溜的眼睛又大又亮,正冲着镜头咯咯笑,可爱得几乎要把人的心融化掉。

    贵夫人柔声道:“这是福利院的小平安,身体有轻微残疾,但可以做手术矫正。”

    第二张照片,是个虎头虎脑的四岁男孩,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这是我表妹的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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