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他们夫妻车祸身亡,留下这个孩子没人照顾,被两方亲戚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贵妇放轻了声音:“我父母劝我,既然要收养孩子,不如收养个有血缘关系的,总比外人要亲近。”
第三张却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孩,即使穿着最宽松的卫衣,也没掩住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这是个大学生,听说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意外猝死。”贵妇轻轻笑起来:“我先生说,养孩子就得养这样的,从出生就接到身边,把所有的爱都给他,这样养出来的孩子才最贴心……如果我看中了,就给女学生一大笔钱,资助她把孩子生下来。”
元满月的目光在三张照片上停留许久,突然抬眸望向女人:“善信何必试探?你早知这孩子是你丈夫的骨肉,何况……该收养谁怎么收养,你心里应该早有主意了,何必问我?”
贵妇忽然轻笑出声,她赞叹道:“元观主果然名不虚传!我今日来,确实有一桩事想要请您帮我算算,若我决定离婚,这公司,该争还是该放?”
她垂下眼睑,解释道:“公司虽是在婚后创立,但一直由我打理,每一个项目、每一个供应商都是我亲自谈下来的,只要我想要,它就一定属于我,我也不介意,花一些小钱打发掉他。”
可做出这个决定后,她心中就莫名发慌,已经连续半个月半夜被噩梦惊醒了。
强烈的第六感是她这些年最大的倚仗,靠着这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直觉,她成功躲过数次危机和陷阱,她没法不重视:“所以今日,我想请您帮我指点迷津。”
元满月沉吟片刻,提示她:“拿固定资产,半年后的政策变更,整个行业都会受影响。”
贵妇人心中一凛,那些让她隐隐不安的风吹草动,此刻突然在脑海中连成一线:“原来那些东西是这个意思啊。”
……
元满月刚从商场离开,手机便剧烈震动起来。
摁下接听键后,赵为卿亢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观主,快看热搜!那小鬼的尸骨被挖出来了!”
元满月挂掉电话,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发现满屏#赵清清#的词条中,悄悄挤进一个#游乐园惊现头骨#。
她点进词条,排在最顶端的标题触目惊心——
《旋转木马藏尸案!精神异常男子疯狂踢踹,竟踢出儿童骸骨!》
再点开评论区,神通广大的网友发出了未经打码的照片,斑驳破旧的木马旁,可见白骨森森。
案件侦破得出乎意料的迅速,当人群中爆发出“木马里面有头骨”的惊呼时,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脸色瞬间煞白,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外冲。
恰巧一位休假的刑警正抱着女儿在排队,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把女儿往妻子怀里一塞,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牢牢抓住了对方衣领,竟将人整个提溜了起来。
“不是我杀的人!不是我!”检票员在半空中徒劳地蹬动着双腿,声音已经吓得语不成调:“是我姐干的!全都是我姐!”
尸骨发现的第三天,警方就发布了一则案情通报——
“我局近期破获一起恶性杀人藏尸案,经DNA比对,确认骸骨系五年前报案失踪的小宇。
经查,9岁男童小宇(化名)于五年前被继母唐某杀害,尸体最初埋于其娘家院内,后因拆迁,唐某伙同弟弟唐小某利用游乐园工作人员身份,将尸骨分散转移至游乐园多处,其中颅骨被刻意埋藏于旋转木马内部。
唐某供述,因嫉妒丈夫对小宇过度关爱,不仅实施杀害,更通过每周带亲生子女乘坐藏尸木马等方式宣泄扭曲心理。
目前,警方已起获全部遗骸并交还生父安葬,唐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唐小某因涉嫌包庇罪、侮辱尸体罪被刑拘,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元满月刚关闭通报页面,就见屏幕上跳出了一条热门视频,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赵为卿的采访。
镜头前的他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当时我刚从外地接了个任务回来,路过游乐园门口,就看见里面冲天怨气,我当即买票进去查看,很快将目标锁定在旋转木马那块……”
画外音传来了记者的声音:“所以你是故意踹坏木马的?”
赵为卿挺直腰板,唯有这句话说得最理直气壮:“是的!我担心直接报警,会打草惊蛇……总得有人替那孩子讨个公道!”
元满月刚看到一半,就又接到了赵为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他急吼吼的声音:“元观主!那小鬼的尸骨都安葬了,怎么还没去投胎啊?现在他死缠着我不肯走,我该怎么办!”
话筒里还隐约传来了孩童“嗷呜嗷呜”的尖叫声,以及赵为卿四处躲避撞在凳子上的“哎哟”声。
元满月想了想:“你不是要来满月观学符咒?把他一并带来便是。”
“得嘞!”赵为卿瞬间眉开眼笑:“我给您带了我们这最好吃的糕点,您保准喜欢……”
他说着话突然又“哎哟”一声:“小祖宗,你别闹脾气了好吗?我可是你恩人……之一呐!哎哟哎哟!”
挂掉电话后,元满月将剩下的采访视频看完,然后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赵为卿在营销方面还是有点子天赋的,镜头前的他时而义愤填膺,时而悲天悯人,端足了大师架子。
这通采访下来,她已经看到评论区已经不少人说想找他下单了。
元满月正要关闭热搜页面,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指尖一顿,轻轻点了进去。
原来这几日里,数百人循着她的名声找来,想要求问失踪亲人和朋友的下落,她一一给予指引。
有热心的网友自发追踪了每位求卦者的后续,发现有人去了她说的地方,果真找到了自己丢失三年的孩子,有人按她指的方向,挖出了失踪多年的兄长骸骨,还有人在相隔900公里的收容所,接回了自己因阿尔兹海默症走失十年的老母亲……
不知从何时起,“寻娃娘娘”这个称呼逐渐流传开来。
当然也有人非常不赞同这个称呼,一条被顶上热评的留言这样写道——
“元观主可不只是会‘寻娃’,她算姻缘也可强了!我表妹原本都要结婚了,她母亲找大师算了一卦,结果算出她未婚夫与前妻情比金坚,只是因前妻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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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才找了我表妹骗肚子。”
“我们全家找上门对骂,将这烂糟事宣扬得他们亲戚、朋友、同事人尽皆知,那前妻受不住指指点点竟然跳河了,那渣男也跟着殉了情,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戏剧的一幕来了,那烂糟前妻被路人救起,渣男却死得不能再死,我们全家商量,月底就组团去云麓城的满月观上香,感谢元观主救命之恩。”
楼中楼里一连串评论都在追问道观地址,只有一个人在回复:“我擦,竟然遇见当事人了,简直年度爽文,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那前妻和渣男家里人已经联合起来,打算告你们呢!”
层主一点都不怵:“尽管来告!老娘就是学法的,顶多人道主义赔几万块,再公开道个歉,她只要敢这么干,我就敢买个热搜,让全网看见我的道歉信!到时我一定会在信里清清楚楚把她干过的事情再复述一遍,到时候你们都要来给我增加热度啊哈哈哈!”
元满月几乎立刻想了起来,她表妹的姑姑,就是从隔壁兰山市组团来算姻缘的那位。
随着算卦人口耳相传,满月观的香火渐渐鼎盛起来,几乎每日都有人爬上山去观里上香。
元满月静坐观中,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信仰之力以极快的速度上涨,已至某个临近点。
这日清晨,她正在庭院中修缮自己的身体,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元观主!”电话那头的唐清清人逢喜事精神爽:“元观主,您最近忙不忙?我明日想去观里敬柱香。”——
作者有话说:这章依旧给大家发红包~明天更新时发
ps:看了大家昨天的意见,我调整了一下细纲,把之前还没交代后续的剧情基本都在这章写完了,之后尽量开启一个副本解决一个~
大家要是还觉得哪里没写好,就继续告诉我叭,到时候我给大家发红包~
第67章066即使唐清清极力压制着情绪……
即使唐清清极力压制着情绪,但她的快乐依旧从每个字里流淌而出。
元满月摆弄着手里的铜钉:“看来事情的发展令你十分满意。”
若是旁人,唐清清绝不会摘下那副完美面具,但此刻面对元满月,她忍不住如实倾吐自己的心声:“我确实好高兴!张莱那位继姐,居然拖中间人递话,说愿意用她在国外的庄园和酒庄,换我高抬贵手……”
她当时听完这个提议,当场没忍住乐出了声——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张莱的生母和继父如今皆已锒铛入狱,区别只在于,他的生母在贪污受贿外,还多了一项拐卖妇女儿童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超出唐清清所能干预的范畴,不管出于利益还是感情,她都断不会蹚眼下这趟浑水。
这段时间,她接连登上数个权威媒体的专访,粉丝数量呈几何增长,甚至还拿到了几个曾经怎么都够不着的代言……作为当下热度最高的“反拐斗士”,她若真敢收钱谅解,那才是自寻死路!
唐清清与元满月絮絮叨叨了许久,将这些年的艰难与幸运,得意与失意通通倾诉了一遍……直到确认好第二日到访的时间,才依依不舍结束了通话。
元满月随手将手机揣进芥子空间,随后抬手将最后一枚铜钉稳稳钉入了房梁,正打算下木梯,忽然听见山脚下传来了熟悉的叫骂声:“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元满月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
她随手捻了个清心诀,一道较往日更凝实几分的金光自指尖迸发,迅速将整座道观包裹其中,主殿内顿时传来香客们的低声惊呼——
“好清凉……”
“心里突然就静下来了……”
几位刚排到香案的香客更为激动,连忙对着三清像拜下,口中不住念着“神仙显灵,一定要保佑我……”。
元满月垂眸看着掌心尚未散尽的金光,唇边漾起一抹浅笑,这信仰之力,果真妙不可言。
约莫一小时后,那道熟悉的叫喊声由远及近:“观主,我们回来了!”
元满月早已候在道观门口,远远便瞧见赵为卿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左右脸颊各挂着三道新鲜的血痕,大步昂扬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飘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青白小鬼,正蔫头耷脑地悬在半空,周身的怨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元满月一言难尽的目光扫过他们:“你们这是……”
赵为卿嘿嘿干笑了两声:“回来的时候顺路赚了点外快。”
小鬼愤怒地仰头狂啸一声,猛地扑到元满月面前,小胳膊小腿张牙舞爪,疯狂比划着告状:“他骗人!遇真鬼!搞不定!逼我去!害脑没!”
说到这里时,他格外用力地戳了戳自己的大脑门。
元满月眉梢一挑:“你说话不磕巴了?”
小鬼猛地一僵,气急败坏地“嗷”了一声,见没人来哄,于是气呼呼地背过身去,吱哇乱叫起来!
被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赵为卿压力陡增,赶紧坦白道:“咳,这不是……最近想找我帮忙的人实在太多了嘛!起初我也是不答应的,可那户人家实在太顺路了,就在来道观的路上,连个弯都不用拐,我见对方哭得这么可怜,想着不如应下,这样既做了好事,又能赚点外快。”
元满月那若有似无的视线轻轻落在小鬼削得平整的脑袋上,赵为卿心下一紧,忙不迭又解释道:“这回的鬼实在凶得紧!我招架不住,才找他帮了把手!”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他对那小鬼是又烦又怵不假,可天地良心,他可从没存心想过害他,纯粹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要知道,他赵为卿当初能在这行立住脚,凭的就是“震凶宅”这一手绝活!
当年他在一栋赫赫有名的凶宅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大门一开,他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更神的是,自那天起,凶宅足足安分了大半年,他的名头也因此打响,在接下来几年,帮他填饱了好多顿肚子。
所以嘛,接到眼下这单生意时,他只是稍作打听,听说不过是座平平无奇的农村老宅,瞬间卸下了防备。
哪曾想,这宅里的东西实在太过可怕,不仅在屋子里乒乒乓乓砸东西、弄出各种瘆人动静,居然还现了真身!
——这是他除了小鬼之外,见到的第二个真货。
当时他吓得三魂七魄都快飞了一半!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就将小鬼薅了过来,顶在了自己前面,让他跟那对老鬼来了个鬼鬼对对碰!
好一番恶斗后,最终以对面老鬼元气大伤,而他拖着只剩半拉脑袋的小鬼,连滚带爬逃出了生天为结局。
元满月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望向他:“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赵为卿心里“咯噔”一声,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您是说?”
元满月轻轻颔首:“嗯,你想得没错,在他魂体修复之前,暂时没法投胎了,接下来这段日子,就由你照看他吧。”
赵为卿当场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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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惨的哀嚎。
元满月没再搭理他,而是垂眸望向脸上带了几丝喜意的小鬼,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不想去投胎?”
小鬼还为刚才的事憋着气呢,闻言立刻把残缺不全的脑袋一扭,重重“哼”了一声,但想到眼前这位的本事,终究不敢造次,只好别别扭扭地嘟囔道:“……不想。”
赵为卿苦着脸劝道:“小祖宗哎,你……你早点去投胎多好?”
小鬼执拗地摇头:“万一还投胎到爸爸家怎么办?”
“你爸爸对你不好吗?”赵为卿脑中疑惑一闪而过,试图开解道:“你那个恶毒后妈,不就是因为嫉妒你爸疼爱你,才下毒手的吗?”
小鬼又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之前后妈冤枉我偷了她藏在抽屉里的钱,要打我,我说我没有,她说我撒谎,还要再打我一次……我去告诉爸爸……爸爸抱着我说他知道不是我,但不能为了我,把这个家也弄散了……”
赵为卿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满月缓缓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小鬼那硬得跟冰碴子似的头发,温声道:“先在道观待着吧,不过,有几条规矩你务必记住,第一,不许吓唬人,第二,每日必须做早课,第三,你得乖乖听赵为卿的话。”
对于前两条,小鬼没有什么异议,直到听见第三条,小鬼忍不住冲着赵为卿龇了一下牙,吓得刚刚还沉浸在感伤情绪里的赵为卿一蹦三米远。
元满月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冲着赵为卿道:“出来,现在起,他归你管束,由你负责到底。”
不等赵为卿应答,她又转身望向后院的方向:“那里有空余的厢房,去挑一间喜欢的,以后你俩住一块。”
“每日卯时,记得带他去大殿做早课,诵经、打坐一样都不能少,能助他早日修复魂体,重入轮回。”
赵为卿苦着一张脸,磨磨蹭蹭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跟他住一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观、观主,您看我这德性,哪能带好孩子……啊呸,带好鬼啊!万一我哪里伺候不周,把他给惹毛了,也啃掉我半边脑袋怎、怎……这么办真是太好啦!观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保证把他教导得规规矩矩!”
话音未落,他已经眼疾手快接过了满月手里那厚厚一沓符箓,谄媚又满足地道:“观主,我该怎么学啊?”
元满月语气平淡:“后院备好了朱砂和黄符,你照着样本画就是了,先把形画准,要有琢磨不透的,再来问我。”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有些天赋在身,若只想着混日子,才是真真浪费了,如果你想继续吃这碗饭,就学着跟小鬼好好相处,眼下正是你长本事的好契机。”
赵为卿乐淘淘地点了点头,美滋滋道:“观主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会跟这小鬼处得跟亲人一样!”
说完,他还胆大包天地转过头去:“小鬼,你说是吧?”
小鬼再次冲他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赵为卿却笑着夸赞道:“真可爱!”
将两个家伙打发走后,元满月就听前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张鬼谷急匆匆迎了上来:“观主,有位香客执意要见你一面。”
随着唐清清事件逐渐落幕,卦摊的热度渐渐趋于正常,但满月观的名气却是实实在在地传开了。
如今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元满月便暂歇了天桥摆摊的营生,专心在观中接待四方来客。
张鬼谷见她分身乏术,便主动揽下了观里知客的差事。
——考虑到家中还有孙女需要照料,他并未选择在观中留宿,而是每日清晨早早来到道观,除了帮忙招待往来香客,一应杂务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元满月了解过市价行情后,便按月支付他双份工钱,以酬其辛劳。
除了寻常上香的客人,其他指名要见元满月的访客,都会先经张鬼谷的手进行登记,不得不说,经过他这一道筛选,着实挡掉不少浑水摸鱼或并非诚心求卦之人,为元满月省下了许多时间。
此刻,张鬼谷神色凝重:“观主,那位客人怀里抱着个花瓶,一口咬定里面有妖怪作祟,想请您出手除妖。”
“除妖?”元满月心念微动,一个被她忽略已久的念头骤然浮起。
自她下山以来,除却她自己,似乎从未遇见过其他精怪踪迹。
她心中来了兴致:“带我去见见。”
张鬼谷连忙引路,领着她去了接待香客的静室,两人刚到门口,就见一个面相憨厚的男人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见到她,男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师,求你救救我全家啊!”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青釉花瓶,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朋友欠了我一笔钱还不上,说拿这古董花瓶来抵债,我看它确实像是个老物件,又抹不开朋友面子,便应了下来,谁成想他竟这般坑我!”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自打把这晦气玩意儿请进门,家里就全乱了套了!我老婆每天半夜准时爬下床,就站在那落地镜前一下下地梳头发,怎么喊她拉她,都跟没听见似得。”
“还有我儿子,”一说到这事,他心中更是急得要命:“原先成绩可从没掉下过年级前三,如今也一落千丈,老师跟我打电话,说孩子上课总打瞌睡,让我好好管管,可他夜里明明睡得死沉死沉,我推都推不醒!”
“肯定是这花瓶有问题!”
元满月的目光落在了他怀中紧抱的花瓶上,而后缓缓上移,四目相接的刹那,她忽地轻笑一声:“死人的东西,你也敢放在床上?”
第68章067“什、什么?”男人如遭雷击:……
“什、什么?”男人如遭雷击:“死、人的东西!”
他脸上露出痛心疾首之色:“我就知道那王八蛋不是好东西!都怪我太老实,他家明明穷得叮当响,怎么可能有什么家传古董?我竟信了他的鬼话……这不会是他从别人坟里刨出来的陪葬品吧?”
他唱念做打一番,突然冲着元满月的方向跪倒在地,“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大师,求你救救我!等这事儿了了,我立马就把这晦气玩意儿捐出去!我……”
但他环抱花瓶的手臂箍得更紧。
“我说,”元满月清冷的声音将他的承诺声打断:“你既然非要见我,想必也相信我的本事,那凭什么以为,我会信你对这物件的来历,当真毫不知情?”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骘,旋即就被厚厚一层“老实人”面具遮盖。
只见他佝偻着身体,急切地为自己辩白:“大、大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话说得是我真冤枉啊!”
元满月的目光轻轻从他脸上拂过,不带一丝波澜,却令他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恐惧来。
男人真想抱着花瓶立刻就走,可身体的异样到底让他残存了一丝理智,只好在自己憨厚的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急切又惶恐的表情,继续剖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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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本分的小生意人,祖上三代都清清白白,那混蛋拿死人的玩意骗我,我认栽!可我之前真不知道啊,否则借我十个胆子都不敢往家带!”
元满月突然开口:“这花瓶,你每天晚上都抱着睡吧?”
男人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你应该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无时无刻都想搂着它不愿分开?”
“我猜你也没有时间去了解,那俩把花瓶送给你销赃的好兄弟,现在是什么下场。”
男人听得冷汗涔涔,终于坦白:“大师我错了,求你救我一命!”
为了一家老小能重新过上平静生活,他不敢有任何隐瞒。
男人姓王,是古玩街一家小古董铺子的老板,由于周遭竞争激烈,便走了条偏路子,平日专收那些来路不正的物件,哪怕是盗墓贼刚从坟里刨出来的,他也照单全收。
现在怀里抱着的花瓶,便是两个老主顾送来销赃的,他一看就很喜欢,想着先留在手里把玩一段时日再出手。
可谁曾想,这花瓶日日夜夜摆在眼前,他非但没看腻,反而越看越喜欢,连吃饭都得搁在眼前瞧着。
老婆觉得他神经病,扬言要把花瓶砸了,两人当场大吵一架,他索性抱着花瓶搬去了客房睡,就怕老婆哪天气性上头,真把花瓶给霍霍了。
他苦着脸对元满月说:“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劲,但这心里呀,就跟着了魔似地,花瓶一离手,就浑身不自在!”
“等等,”张鬼谷突然想起什么,打断他:“你之前说你儿子天天睡不着……”
王老板尴尬地笑了笑:“这孩子因为我跟他妈吵架,晚上躺床上老琢磨这事……”
张鬼谷:“……那你老婆呢?”
王老板更尴尬了:“她让我在花瓶和她之间选一个,我选了花瓶,她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每天晚上打扮得光彩夺目去夜店,我怎么拉她拽她都不理我……”
张鬼谷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这花瓶精还挺专一,就认准你一个霍霍。”
王老板假装没有听见,只是一个劲地朝着元满月作揖:“大师,求您给条活路!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元满月神色平静地望着他:“我劝你尽快找到卖你花瓶的那两人,问清此物是从哪个坟墓偷出来的,解了墓主怨恨,此局自然迎刃而解。”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那个花瓶上,继续补充道:“你抱着的,不是古墓里的物件,而是新丧之人的陪葬。”
王老板下意识“yue”了一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好半响,他才艰难得道:“我跟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出于安全考虑,从来没有问过他们联系方式,大师,你能不能给我算算……”
“你找下落不是最准了吗?”他说着软话,双手在兜里摸索出两沓厚厚的钞票,轻手轻脚地放在了静室的茶案上:“我不让你白忙活……”
话音未落,张鬼谷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抄起钞票就塞回了他口袋,而后厉声呵斥道:“快收回去!我们观主可不干这缺德事!”
王老板尤不死心,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人!一咬牙,他还想再掏出两沓,张鬼谷看得心烦,伸手一推,干脆把那几沓钞票全推进了花瓶里。
王老板目瞪口呆,下意识想伸手去掏,手指刚碰到阴凉的瓶口又猛地缩了回来,脸上憋屈得像吞了只苍蝇。
“你去报警。”元满月突然出言提醒。
王老板却很不同意:“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元满月的声音毫无波澜:“命和自由,你选一个。”
王老板哪样都不想选,苦苦哀求道:“大师!你就帮我最后一次!我发誓,以后一定金盆洗手,再不干这损阴德的事!家里老的小的都指着我呢……”
元满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从那两人嘴里打探到墓主的身份。”
之后,她率先走出了静室,任凭男人在身后怎么哀求咒骂,她都不再搭理。
王老板最终狠狠一跺脚:“我报!”
警察效率很高,很快便锁定了那两销赃对象,调查发现,这是两个盗墓惯犯,最近几年,由于上头抓得严,他们不敢再对古墓下手,而是将主意打到了那些新下葬的坟墓上。
那花瓶的主人,是一位为情自杀的年轻姑娘,她的哥哥姐姐十分痛心,便将姑娘生前讨要过很多次的藏品给她做了陪葬。
由于小姑娘家乡还遵循着土葬的传统,那两个缺德到顶的盗墓贼在将陪葬品一扫而空后,竟将姑娘的尸骨挖出来配了阴婚!
万幸警方行动迅速,及时带回了姑娘遗骨,她的家人强忍悲愤,重新将其安葬,并坚决要求严惩所有涉案之人。
只是未等警方正式立案,这两名盗墓贼就突发急病,在王老板惊骇的目光中,当场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最终,只有王老板一人锒铛入狱,但在铁窗之内,他心底竟掠过一丝诡异的庆幸,毕竟看过那两盗墓贼骇人的死状后,牢狱之灾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而此刻,元满月细细感悟着灵台中悄悄汇入的一缕来自鬼魂的信仰之力,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感。
她没再深究,而是抬眸望向前殿,那里,唐清清正陪着母亲和舅舅,在里面拜三清像。
不一会儿,唐清清便走了出来,笑吟吟对元满月道:“元大师,我之前承诺过向道观捐赠金身,今日特来还愿。”
她体贴地补充道:“工匠和文书我都准备好了,您可以请律师过目,如果没有问题,我们随时可以签约。”
说完,她细心观察着元满月的神情,见对方短暂的怔忪后,松快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若是其他道观,她大可直接捐赠一笔功德金了事,对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但她私下认真钻研过这位元观主,知道她接手道观时日尚短,对修缮金身这类事务,或许还不如自己了解。
因此,她索性将这些杂事都安排妥当,既为元观主省去麻烦,也能给自己留下一个周全细致的好印象。
唐清清与元满月敲定好细节,时间已至正午。
她抬头瞧了眼窗外的太阳,笑吟吟邀请道:“元观主,我在宫丽酒店的云顶餐厅订了位子,不知您中午是否有空,一起吃顿便饭呀?”
元满月下意识想要拒绝,可触及她期待的眼神,想了想,转而又应下了。
待几人在包厢落座,用过几道菜品后,唐清清才放下筷子,郑重道:“元观主,其实还有一事,不知您最近有没有空?”
她斟酌着措辞:“我老板最近买回了祖上早年败掉的祖宅,只是自打收回后,宅子里便怪事不断,他请了好几拨有名气的大师去看,都没能解决,佣人更是三个月就要换一批——都是他们主动辞职的,已经走了好几拨,老板为了彻底解决这事,开出了五百万的酬金,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元满月听完兴致缺缺。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60-70(第17/21页)
唐清清觑着她的脸色,连忙补充道:“有一位老和尚告诉我们,说宅子里有妖气,但以他的水平,无法解决这个问题,而且他说完这话没多久,就圆寂了。”
听到这里,元满月才终于来了点兴致,她沉吟片刻:“两日之后,我有三天的空闲时间。”
唐清清立刻高兴起来:“太好了!我马上安排行程!”
饭吃到一半,唐清清的手机响了,她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笑容不变,直接按掉了电话,对方却不肯罢休,很快又打了进来。
如此反复三次,宋小芳忍不住开口:“小梦,是不是你老板?要不还是接一下吧。”
“没事,”唐清清嘴上应着,但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烦躁,又很快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
元满月看向她,声音温和:“去吧,不用管我,我不在意这个。”
“真没事……”唐清清又笑着重复了一遍,但在元满月包容的目光中,那笑容渐渐维持不住了,她略带歉意地说了声“失陪”,起身离开了包厢。
唐清清一走,宋小芳就忍不住问元满月:“大师,我想替我们小梦问问姻缘,她都……”
元满月轻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事业与姻缘相斥相冲,姻缘越旺,事业越难。”
宋小芳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声音低低的:“可我这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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