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我们家养不起,你要就去把她抱走!”
老头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一股亮光:“你当真不会反悔?”
老太太别过脸去:“绝不反悔!”
……
许素兰已经瘫坐在椅子上,哭得泣不成声:“妈,我从嫁进祝家,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亲女儿!她也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
祝国文呆呆站在那里,望向母亲的眼神满满都是失望,嘴唇抖动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佝偻着身体,脸色灰败无比:“我也是真心疼她的呀!只是必须要有个男孩,必须要有个男孩的啊……”
她猛地转向祝询梓:“乖孙,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我对你姐姐一直是想着念着的呀,奶奶每年都会把攒下来的钱拿去买金子,就怕她将来过得不好,才准备了这些给她傍身……”
祝询梓红着眼眶不停点头:“奶奶有一个小布包,她跟我叮嘱过很多次,这是她留给姐姐准备的嫁妆……等她走了,就让我替她保管,除非穷得吃不起饭了,不然不准碰。”
他哀求地望向小微:“姐,奶奶她是真的很疼你。”
元满月望向小微,只见她木然地坐在那里,半晌,才含了几分期待地问道:“大师,所以爷爷他以为我是被抛弃的孩子,才把我带回去的对不对?”
“那倒也不是,”元满月轻声道:“你爸妈找你的架势很大,他第二天就知道了实情,知道你奶奶背着儿子儿媳,把你送给他的,但他还是在亲戚家躲了三天,等风声过去,才悄悄把你带回了乡下。”
望着摇摇欲坠的小微,元满月俯身握住她冰凉的手,目光温柔:“整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你,无论你现在是恨是怨,你都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第85章084小微终于绷不住,一把抱住……
小微终于绷不住,一把抱住元满月,靠在她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许素兰连忙推开椅子,快步跑到女儿身边,手足无措地望着她,几乎要肝肠寸断,想要将女儿搂进怀里哄,又觉得自己不配。
小微哭够了,突然站起身,右手拉着元满月,左手扯过自己的包就要往外走。
许素兰慌忙要来拦,小微却避开了她的手,冷淡道:“我想要冷静一下。”
许素兰抬起的手又无措地放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急切的保证:“你放心,妈妈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的,你相信妈妈一次……”
解决?
小微忍不住嗤笑一声,她苦了这么多年,轻飘飘一句“解决”就能改变她这些年的人生吗?
她一言未发,拉着元满月离开了包厢,只是在走出亲生父母视野后,再次忍不住落下了泪。
元满月目光扫过脸上写满犹豫的服务员和时不时投来吃瓜视线的顾客,轻轻拍了拍小微的肩膀:“走吧,去我房间哭。”
小微小声抽泣着,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进入房间后,小微情绪已经收敛得差不多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她茫然地向元满月请教:“大师,如果我报警抓他们,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元满月目光柔和:“不会,这是你的权利。”
小微又问:“那……如果我拒绝赡养养父母和那些叔姑,你会觉得我忘恩负义吗?”
“恩义?”元满月笑着摇摇头:“他们对你恩义何在?”
小微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如果……如果我最后还是选择给爷爷送终……你会不会觉得我懦弱?”
元满月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没有直接回答:“这是你的人生,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微终于抬起头,眼底露出了坚定:“等会儿离开酒店……我就去警局报警。”
她挺直了背脊,一字一顿道:“他们年纪大了,我也不知道法律是否会惩治他们,但我觉得,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我这些年吃的苦……但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们。”
小微踟蹰了很久,终究还是添了一句:“等爷爷……走的那天,我会去送他最后一程。”
元满月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道:“问问你自己的心,只要你此刻的决定能让你夜里安枕,白日舒心,这便够了,人生那么长,你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思量。”
小微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暂时卸下心中的重担后,她也有心力处理别的事情了。
她告诉元满月:“大师,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之前邀请我入职的那位前辈,我已经拒绝了他,但我一位好友却听信了他许诺的高薪待遇,已经准备入职了,除她以外,还有好多我认识的人,都打算去那家公司工作……我该怎么帮她才好?”
“哦,这事你不用忧心,”元满月道:“他们干不下去的。”
早在从小微嘴里听说这件事后,她就花了一点小钱,找律师写了一份举报资料。
现在,相关部门应该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因为这几日,她陆陆续续有功德金光进账,等那犯罪窝点被彻底捣毁时,想必还能收获一大波功德。
元满月漫不经心地回忆着,忽然坐直了身体,这种事,她完全可以多做几桩呀?
趁着这几日空闲,她可以好好调查一下那些藏污纳垢之处,通通整理成举报材料递上去,不仅能解救无辜之人于水火,还能积攒功德,简直是一举两得!
送走小微后,元满月又去了两趟警局配合调查,友善精神病院的事情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各行各业不少人,网上的实时热搜一茬一茬地更新,真假消息混作一团,看得人眼花缭乱。
在满屏的“友善医院”相关词条里,元满月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热搜中艰难爬行。
一片群情激亢的讨论中,#姐姐好美##胡明镜脱胎换骨#几个词条格外扎眼,居然还挤上了热搜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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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月点进去一看,果然评论区骂声一片。
她不禁失笑,想起这姑娘之前来找她算过事业运,她告诉过对方在娱乐圈的发展前景不怎么样,过几年就会糊到退圈,没想到这姑娘反倒越挫越勇,非要拼死一搏。
不过折腾来折腾去,除了让她退圈的时间提前了半年,并没有改变她命运轨迹的大致走向。
第三日清晨,元满月早早启程,动身前往净光寺。
净光寺坐落在郊外慈云山的山顶处,香火显然比满月观要鼎盛许多,不仅为香客和爬山的行人专修了一条步行上山的宽敞石板路,还有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盘山车道,距离寺庙不远处,更是辟出了一个宽敞的停车场。
想想自己所剩无几的家底,元满月在山脚处略一迟疑,最终没有动用术法,而是选择了徒步登山,正好赶在七点整,抵达了寺庙门口。
明觉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一见元满月出现在下方台阶上,立刻合十行礼,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元观主,你来了。”
在他身侧,还立着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僧,明觉侧身为她引荐:“元观主,这是本寺住持慧光大师。”
住持双手合十,低声道了一声佛号:“元观主一路辛苦,明觉多次提及道长本领非凡,今日得缘相见,实乃幸事。”
元满月也端正回礼:“住持过誉了。”
住持慈祥一笑,侧身引路:“禅房备了些粗茶,还请元观主随老衲前来。”
三人穿过庭院,很快到达后院的禅房,案几上已经有摆好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显然是刚刚备好。
几人伴着清茶,聊了些修行心得,气氛渐渐十分融洽,住持才缓缓道出来意:“元观主,寺中遇上了一桩棘手之事,与道门有些渊源,思来想去,便想请你指教一二。”
元满月微微颔首:“请说。”
住持的神色间带着一丝凝重:“前些时日,寺中弟子例行清点藏经阁典籍,竟发现阁中多出了一本未有任何记录的书籍,此书名为《欺天》。”
弟子将此书呈上后,住持翻阅过一遍,发现书里内容全是道家玄学,但字字句句,皆指向邪途歧路。
住持长长叹息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我曾请过几位相熟的道门好友前来参详,非但未能解惑,反而让其中一位道友反被蛊惑,差点酿下大祸,我本欲将此书付之一炬,永绝后患,可它第二日清晨,必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藏经阁原处,万般无奈之下,老衲只得将此邪书层层封印。”
“然而,”住持满脸忧色:“就在昨日,寺中一位洒扫弟子不知何故接触到了此书册,竟开始茶饭不思、心神恍惚。”
住持恳切地望着元满月:“明觉曾多次提及道友手段非凡,老衲思来想去,便想一问,你是否对此等邪异之物有克制之法?”
欺天、欺天……元满月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书名,总觉得莫名熟悉。
片刻沉吟后,她抬眸微微一笑:“我想先见见它。”
住持闻言,面上反而露出几分迟疑:“此物十分擅长蛊惑人心……”
元满月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在意,她存在本身本来就是一个大型法器,由千年香火熏染、众生愿力凝聚而成,她至今还未曾遇见过能蛊惑她本心之物。
见她神色从容,住持心下稍安,便亲自引路,带着她来到藏经阁深处一间密室,郑重其事地打开一个施加了多重禁制的铁箱,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饶是涵养深厚如住持,也忍不住低斥一声“混账东西”,而后快步走到外侧书架前,熟门熟路地攀上木梯,径直朝某个位置伸手去够那本《欺天》。
那本书仿佛生了灵智似得,在住持堪堪碰触的刹那,“嗖”地一下窜上了更高一层书架!
住持的手抓了个空,脸上却并不震惊,只是露出了无奈之色。
元满月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往上一探,那本《欺天》“啪”地一声,乖乖落入了她的掌心,摸着厚厚一层封皮,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在发颤。
住持从木梯上慢慢爬下来,看着在元满月手中服服帖帖的邪书,不由啧啧称奇:“它今日可真反常。”
元满月随意翻开几页,语气漫不经心:“大概是物伤其类吧。”
听闻此言,住持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此话何解?”
元满月却已经将书合拢,认真解释道:“我曾处置过一本书,此书名为《盗命》,与《欺天》气息同源,应为上下两册。”
说得通俗易懂点,上册的《盗命》专教心怀叵测之徒如何掠夺他人气运、强占他人躯壳,下册的《欺天》,重心则在教导“学生”如何寻得同类邪徒结为党羽,彼此遮掩、蒙蔽天道,最终取而代之。
堪称痴心妄想。
住持被震得倒吸一口凉气:“取天道而代之!”
“放心吧,它还没这本事。”元满月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此物后患无穷,若住持信得过我,可将此物交由我处置。”
短暂的迟疑后,住持双手合十,深深一礼:“阿弥陀佛,此物留于寺中也是祸端,元观主既有把握,老衲……便将此物托付于你了!”
随即,住持又想起一事:“元观主,我寺中有一名弟子被此书所害,至今仍神智昏沉,我用了诸多方法皆不见效,不知元观主可有解救之法?”
元满月顺手将那本《欺天》塞进了芥子空间:“住持不用担心,最迟明日,我便会将此书彻底焚毁,邪气根源一断,他便会渐渐恢复正常,不过能轻易被此书说动,对方大概心智并不坚定。”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众人心头都是一松,住持心中感激,亲自陪同元满月在寺内闲逛,为她介绍各处景致与渊源。
经过地藏殿附近时,元满月不经意往殿内一瞥,恰好看到了唐清清,她正独自在一盏长明灯前默默祭拜着什么,那盏灯的牌位上空空如也,未曾书写任何名讳,但元满月只消一眼,便知晓了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略一沉吟,并未上前打扰,而是远远避开了这里,没想到当她慢慢绕到观音殿附近时,又遇到了唐清清。
隔着很远,都能听见她和小沙弥的争执声:“我之前供奉的那盏灯已经好几年了,都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我新近供奉的这两盏,每次都是刚点着不久就会莫名其妙地熄掉?”
元满月驻足听了几句,才缓缓上前,声音平和地唤了一句:“唐善信。”
唐清清见着是她,压下了脸上的不满之色,努力挤出来一个笑:“元观主。”
小沙弥见住持在场,连忙快步上前求助道:“住持,唐施主上个月在观音殿供奉了两盏长明灯,为枉死的亲人祈福,可这灯……点燃后总是自行熄灭,弟子试过多次,依旧如此。”
住持目光转向了唐清清,立刻认出了这位常来的女施主。
她每次布施都极为慷慨,却鲜少提要求,上个月,她又给寺里捐了一大笔香火钱,要求给她枉死的舅妈和表姐供奉两盏长明灯。
由于她这两位亲人在水库中溺亡,至今未曾寻到尸身,寺里特意将灯供在水月观音像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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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度水中亡魂。
唐清清已经收敛了情绪,但眉宇间仍带了些愠色:“我在这里呆了不到十分钟,这两盏灯就熄了三次,为什么会这样?”
不等住持回应,元满月“咦”了一声,颇感奇怪:“你与令堂相认之日,我曾见过令舅一面,观其面相,他夫妻宫未破,子女宫亦在……”
她顿了顿:“可否将你舅妈与表姐的生辰八字予我一观?”
唐清清记不清具体日期,但是长明灯上就写着呢,她连忙取来递给元满月,元满月细看片刻,心中更奇怪了:“这个生辰八字……非生非死,阴阳难辨,但我可以断定,她们二人,定然尚在人间。”——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我基友的文文:《在兄长掌心被迫娇宠》by熙光冉冉
谢昭是谢家千娇万宠的二小姐,香娇玉软,天真烂漫。
她的兄长谢执,权掌中枢,寡情冷性。可所有人都知,他唯一的心软便是对她。
及笄那年,她与尚书之子沈晏定下婚约。
那日,向来不舍她受半点伤害的谢执竟攥紧她手腕,在她腕间留下道道指痕,“昭昭真心……心悦他?”
她颊染飞霞,低声答:“兄长不必担忧,沈郎…待我极好。”
谢执不语,昳丽的眉宇间暗流翻涌,似有寒潭。
——
成婚前夕,沈家突遭重创,沈晏锒铛入狱。
谢昭慌不择路,踉跄奔向他书房求情,却意外推开一道暗门。
密室幽深,灯火摇曳,墙上挂满她的画像,从孩提至及笄,一笔一划,描摹入骨。
她站在那,骤觉寒意四起,背脊发冷。
刚要转身,忽听耳边,有人低低唤她:“昭昭…你不乖。”
——
后来,他才知她并非同胞血脉。
是夜,他坐在床榻边,俯身贴近,指尖卷起她一缕发。
“昭昭,”他唤她,“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她睫毛轻颤,却不敢睁眼。
他望着她,眼神炙热疯长,喉结滚动,像一头终于挣脱枷锁的野兽。
——她是他的。
没人能把她带走。
哪怕她哭、逃、恨,他也会一点点教她顺服。
*食用指南*:古早强取豪夺,她逃他追,伪骨科(无血缘关系)
第86章085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唐清清……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唐清清更是惊诧道:“可是她们出事都快二十年了……如果真的尚在人世,为什么不来找我舅舅?这些年,他一直没搬过家啊。”
作为拍过无数狗血剧的女星,唐清清想象力大开:“难道她们被暗河冲到了某个与世隔绝的小山庄,然后失忆了,有了新的生活?还是被人藏了起来,限制了自由?又或者……”
“停停停,”元满月无奈地打断了她无厘头的猜想:“都不是,这样吧。”
她略作沉吟:“你去找找她们之前常穿的衣物、贴身佩戴的物件,我需要确认一些细节。”
唐清清立刻郑重点头:“我今天回去就给我舅舅打电话,让他将这些东西送过来,大概明天就能到……您这几日都在帝都吗?我拿到后给您送过去?”
“可以,”元满月想了想,补充道:“不过明天不要找我,我另有要事处理。”
唐清清恳切地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元满月思索片刻:“你认识商既白吗?”
“商既白?”唐清清略感意外,委婉确认道:“大师,您说的是经常在网上发证据锤人的那位吗?”
“对,是他。”元满月点点头:“我有件事情……需要与他当面确认。”
“您要见他?”唐清清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道:“您竟然认识商总?”
话一出口,她立即意识到自己这话越界了,连忙补救道:“他脾气十分古怪,行事全凭心情,谁也摸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爆炸……但若您执意要见他,我想办法帮您联系他。”
元满月眉梢微挑:“哦?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从来不与我们这个圈子打交道,”唐清清笑着道:“只是跟我们老板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她见元满月对他似乎也了解不多,便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盘托出——
“网上关于他的公开信息很少,除了名字以外,他的年龄、照片、家庭信息,通通找不到任何资料,至于我,也就是五年前过年时,随我们老板,也就是您之前见过的那位小蔺总,上门拜访时,才有幸见过一面。”
“我进娱乐圈时,商总几乎已经销声匿迹,除了时不时在网上伸张一下正义,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三年前我们圈子里有个当红小生,做了些欺男霸女的事情,被他放在网上锤得身败名裂,便动用所有人脉想求他高抬贵手,可折腾了一圈,愣是连人家住哪块都没打听上。”
“他长相很年轻,五年前我与他见面那次,顶多二十出头的模样,长相和性格都十分桀骜不逊,话也不多,但……”她顿了顿,跳过了某个不想回忆的片段:“我觉得,他骨子里应该不坏。”
唐清清努力回忆着:“不过实际年龄,我猜至少三十往上了,说来也是奇怪,小蔺总家当年投资屡屡失利,唯独在商总公司的股份稳赚不赔,硬是靠着这点盈利撑过了低谷期,最终东山再起。”
“我听小蔺总说,商总在他们商界的圈子里是个很神奇的存在,哪怕是金融危机那年,他的公司依旧盈利颇多,这些年他几乎从不过问公司经营,全权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但凡有人动了歪心思,最后总会莫名其妙遭受各种意外事故……”
听到这里,元满月垂眸轻笑,心中几乎确认了他的身份。
当年在道观时,小狮子就是这样,明明整日都懒洋洋地,连修行都不肯,偏偏每次下山都能“捡”到各种珍馐美味、金银财宝,从来就没有为钱发愁的时候。
说来也是奇妙,明明他不过是取自她本体的一截梁柱所制,可两人的脾性、修行甚至是运道都大不相同。
唐清清一边慢慢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元满月的神情变化,见她提起商既白时眼中一闪而过熟稔之色,果断道:“元观主,您等我消息,最迟明日,不论商总是否同意见面,我都会尽快给您回信。”
她脑中飞快思索着各种联系渠道,如果蔺知云这边的路子走不通,她就直接给商既白发私信!
坊间传闻,当年老戏骨郑元奇被商既白狂锤之后,受不了舆论压力,从自家小区天台一跃而下。
他的一个死忠粉为此恨毒了商既白,每天变着花样发私信咒骂他。
那人原以为商既白那么多粉丝,不会注意这些私信,直到公司以“品行不端”将他辞退时,他才知道,自己每发出一条辱骂信息,不出三分钟,完整截图就会准时出现在公司的收件箱里。
都不知道商既白是怎么精准锁定对方真实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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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侧面证明了,他每条私信都会看。
到了中午,元满月留在净光寺用了一顿斋饭。
净光寺香客众多,前来用斋之人络绎不绝,不一会儿,宽敞的饭堂已是座无虚席,不少人甚至打了饭,端着就站在饭堂外头吃。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跑进来喊道:“不好了!有位施主晕过去了!”
净光寺里备齐了各类应急药物,一个年长些的僧人检查过后,断定她是中了暑,连忙吩咐几个小沙弥去取药箱。
元满月听了一会儿,便放下竹筷,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鱼,轻轻敲了三下,清越的“咚”声涤荡开来,斋堂内众人顿觉神清气爽、暑气全消,地上的香客也悠悠醒转:“我这是怎么了?”
住持见状,忍不住望向元满月手中木鱼,细细端详后,眼中带了几分惊诧:“敢问元观主,此物可是用边疆红森林里的沉香木所制?老衲观其质地,与寺中佛钟颇为相似。”
元满月轻笑一声:“住持好眼力,此物正是三百年前,贵寺亲手赠予我满月观的法器。”
住持当即命弟子去查阅记录,不消片刻,便查到了相关记载,他看向元满月的眼神愈发亲切:“原来三百年前,我寺与贵观便有这般渊源。”
从净光寺离开的时候,元满月手里多了几包寺里自己炮制的野生茶叶,住持亲自将她送至山门口,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类事宜。
正说话间,一个背着大竹篓的少女从寺里出来,见到住持顿时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住持爷爷!”
住持见到她,神色慈和地问道:“听明觉说你今年高考成绩不错,想好报哪所大学了吗?”
女孩用力点点头,脸上漾开一个期待的笑容:“我们班主任已经帮我参谋过了,她让我第一志愿填我们省最好的大学!”
这些事情,住持也不懂,他只是道:“如果需要帮助,就来寺里说。”
寒暄几句后,女孩看了看日头,匆忙告辞:“住持爷爷,我先走了,我下午还有个兼职,马上就到时间了。”
待女孩走远后,住持这才注意到元满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位姑娘,便主动解释道:“她是附近的村民,母亲生她时难产走了,父亲打工的时候摔断了两条腿,这些年,寺里便让她每日送些自家种的蔬菜过来……她今年高考成绩不错,往后啊,就苦尽甘来了。”
元满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辞别住持后,她快步追上了前方的少女。
听到脚步声,少女警觉地转身,待看清是方才站在住持身边的人,不由卸下了防备:“这位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元满月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你这次成绩考得很好,能够录上你报考的那所大学。”
女孩听了这话,笑得眉眼弯弯:“谢姐姐吉言,我也希望能考上!”
“不是希望,是一定会,”元满月郑重道:“如果下午你收到所谓‘志愿退档’的短信,你不要着急,更不要相信,这是你同学的恶作剧。”
女孩心中一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满月放缓了语气:“你有一个叫祝孟的同学,这次高考失利后,打算复读,但是嫉恨你家境贫困却能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便打着开玩笑的名义,想要让你也难受一阵。”
只是这祝梦恐怕连自己都想不到,只是一个拙劣的“恶作剧”而已,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呀,为什么会将女孩逼上了绝路?
直到元满月离开后许久,女孩还感觉自己心脏“砰砰砰”地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半天,她才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将手机屏幕调到最亮,对着自己提交的志愿表,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着上面的学校名称和代码,直到确认信息无误后,才暂时放了心,只是心里仍挂着事儿,只怕在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可她到底被吓着了,女孩只觉得双腿发软,连下山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再去超市站一下午。
犹豫再三,她还是拨通了店长的电话:“清、清姐,我身体不太舒服,下午能不能……”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孩慌了神,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我现在真的走不动路了……”
最后,女孩到底也没有去那个兼职,那个尖酸刻薄的店长,自然也没有机会在她收到那条“恶作剧”短信后,幸灾乐祸地对她冷嘲热讽一番,成为令她忧惧猝死的最后一根稻草。
*
唐清清的办事效率出奇地高,都没等到第二天,元满月当天晚上就收到了她的消息,说商既白十分迫切地想见她一面。
“元观主,商总答应了!”唐清清仔细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最开始,小蔺总给他发消息,他理都不理,直到小蔺总提到了满月观三个字,他立刻就应下了,还再三催促要尽快与您见面,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元满月摩挲着手里的白玉狮子:“就明天上午吧。”
唐清清将消息反馈过去,商既白那边立马答应了,并且约定,第二日一早,他便来莫利酒店与元满月见面。
挂掉电话后,唐清清轻轻舒出一口气,眉宇间带了些喜色,能帮上元观主的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欢喜。
突然,腰间揽上来一双温热的手,蔺知云试探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妈最近总跟人抱怨,说想抱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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