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唐清清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什么都没听出来:“老人家到这个年纪,都这样。”
蔺知云见她没听懂,索性挑明:“清清,我是说……”他转过她的身子,面对着自己:“我们结婚吧。”
唐清清不着痕迹地推开他的手,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软着声音道:“可我现在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呢,结婚对女演员的影响,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我在怕什么?”蔺知云低笑着重新搂住她:“所有资源,都先紧着你挑……你以前不是一直很想结婚吗?”
唐清清靠在他的肩上,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眼底露出一抹讽笑。
敷衍了他好一阵,她拎起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要离开:“晚上有点事,我先走了。”
“等会儿,”蔺知云追到玄关,皱着眉道:“晚上你就没什么胃口,我给你下个面,你吃完再走。”
“不了,”唐清清回眸一笑:“下次吧。”
她有叫司机,而是独自驱车来到经纪人楼下:“容姐,下来喝酒。”
容姐披着睡衣匆匆钻进地下停车场,打着哈欠抱怨道:“要命哦,大晚上的,我刚睡着。”
唐清清一踩油门开到了自己家,两人就坐在吧台里,开了好几瓶酒。
她仰头灌下一杯烈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容姐,蔺知云今天说想跟我结婚。”
经纪人嘴一撇:“他在做梦。”
身为与唐清清相处最多的人,她敢打包票,清清跟蔺知云那个不学无术的堂弟蔺怀岳结婚的几率,都比跟蔺知云大。
想到这,她忽然凑近:“说真的,你没有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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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怀岳吗?我看他对你很真心啊……”
“真心?”唐清清嗤笑一声,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他在国外留学时,苦追了一个学霸姑娘三年,人到手没一个月,就说人无趣,把人给甩了,那女孩是个一心读书的乖乖女,现在还在看心理医生。”
经纪人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个乖乖。”
唐清清又慢条斯理给自己添了一杯酒:“蔺怀岳这人啊,就痴迷两样,一是得不到的,二是他哥拥有的,巧了,我两样都占……”
她将酒杯重重一放:“不提这些了,再撑一阵子,等我彻底脱身,咱姐俩好好干。”
时针刚指向十二点,元满月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无奈地收起打坐的姿势,将房门打开,对着走廊轻声道:“进来吧。”
片刻之后,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子长了一张桀骜不逊的脸,此刻却低垂着头,显得乖顺无比,元满月指了指沙发,他便老老实实地坐下了,坐姿十分规矩。
元满月望着他这副模样,还是唤了一声:“小白”。
商既白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闷闷地说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元满月笑着点点头:“当然了,我们相伴了几百个春秋呢!”
“所以……”商既白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真的不是人?”
这个反应让元满月失笑:“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人呢?”
商既白一时语塞,或许是因为……跟他打交道的都是人类,所以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是其中一员吧。
元满月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尊白玉狮子:“这是你的本体。”
商既白并未细看,便觉心神一震,整个人竟被吸入玉狮之中,可他此刻记忆全无,法力全失,进去的时候十分顺利,出来……他出不来了!
元满月只见那玉狮在地毯上焦急地转来转去,还传来闷闷的喊声:“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元满月忍着笑,在玉狮额头上轻轻一点,商既白瞬间被弹了出来,狼狈地跌坐在地毯上。
“好了,”元满月理了理衣袖:“说说吧,这些年来你都去了哪里?”
第87章086商既白定定望着元满月……
商既白定定望着元满月许久,才闷闷地道:“我的生活有点枯燥,我怕你会觉得无趣。”
元满月微微笑道:“我有时间,可以慢慢听。”
见她这么说,商既白悄悄松了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尽数说给她听:“我的记忆是从一个码头开始的。”
大概二十多年前,那时天刚蒙蒙亮,伴随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他在码头上一堆潮湿发霉的木箱堆旁醒来,脑海里空白一片,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那时,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自称是他的父亲,说父子二人外出行商时,路遇水匪,被打劫一空后丢在了这里。
当时的商既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并顺从地跟着对方回了家。
到家之后,商人取出了一件古董,自称祖传的镇宅之宝,将其进行变卖,而后用那笔钱作为启动资金做起了生意,很快在商界崭露头角,短短一年时间,便成了当地有名的富商。
商人待他极好,即使他对锦衣玉食并没有什么追求,但商人依旧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挑,知道他目不识丁后,还特意请了老师来给他启蒙,教他学问。
这样的特殊待遇引起了其他子女的不满,那些“兄弟姐妹”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敌意,仿佛在看一个鸠占鹊巢的贼,背地里更是处处刁难。
商人去世后,在遗嘱中留给了商既白份额最多的公司股份,其他子女仅分得少量股份,将来只能靠分红为生,然而葬礼刚结束,长子便联合其他兄弟姐妹,以“私生子无权继承家业”为由,将他逐出了公司。
商既白对此并不在意,他十分顺从地放弃了遗嘱中留给自己的巨额财产,只带走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小型贸易公司。
接着,这家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公司,在商既白接手后莫名其妙地起死回生,并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行业龙头,而与此同时,他那些“兄弟姐妹”分到的产业,却在三年内因各种无厘头的原因相继亏损,最终落得破产清算的下场。
更令人震惊的是,商既白经手的投资,哪怕只是路边一个即将倒闭的两元店,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百倍千倍万倍地赚回来。
但这些财富并未给他带来快乐,相反,他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每天都昏昏沉沉感觉睡不够。
起初只是容易疲倦,发展到后面,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每日沉睡的时间从六小时,到十二小时,最后……夸张到一天要睡将近二十个小时,哪怕是醒着的时候也浑浑噩噩。
他看了很多医生,用了各种最新设备,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直到某次公司年会上,他嫌内场空气不流通,走到了露台上吹风,结果无意间听到一位男职员在打电话,说会把妻子灌醉,将人送到对方的房间里。
商既白嫉恶如仇,当场就捅破了对方的计划,将对方送进了监狱里。
那晚回家之后,他破天荒地只睡了八小时,醒来之后仍旧感觉神清气爽。
他由此得到了灵感,开始有意识地打击违法犯罪,由于他不喜欢与人交际,所以在网络兴起后,专门选择揭露各类违法犯罪行为,既赚了功德,又不用跟人打交道,简直两全其美。
他在这方面的运气确实是好到爆棚,每次他想揭露点什么,总能天降各种关键证据,助他将人一锤到底。
比如,随手接起一通打错的电话,让他恰好听到了犯罪团伙的交易地点,比如,他难得去茶餐厅吃顿饭,邻桌的客人,恰好是某个犯罪分子的大嘴巴小弟,又比如,他住在酒店时,台风将某个装载了贪官账目的U盘吹到了他的阳台上……
靠着这些正义行为,他的身体维持在某个十分微妙的健康状态。
元满月细细听着,心中不由微动。
商既白好几次破获惊天大案的时间节点,恰好正是她本体几次变化的时间,三次之后,她得以提前化形……所以他积攒的功德,还是有一部分反馈到了她身上吗?
商既白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干巴巴地讲完,又翻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看自己的资产:“这些年我攒下的资产,你看已经有……”
“等等,”元满月忍俊不禁:“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商既白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明明在我的记忆里,我与你素不相识,可我就是觉得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任何事情都想与你共享。”
元满月微微一笑:“那当然了,你的本体,曾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说着,她指了指摆在地毯上的白玉狮子。
“所以你是我的……”商既白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妈妈?!”
元满月扶额:“那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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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她要敢认下这个称呼,等小狮子恢复了记忆,怕是得去撞墙……他皮糙肉厚的,撞两下不要紧,可别把她的道观给撞坏了。
虽然她否认了,但商既白抿了抿唇,心里并不是很认同,好半晌,才兴致不高地道:“那你呢?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元满月想了想,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简单跟他说了一遍,商既白听得十分认真,直到她说完了,才迫不及待地问:“那你现在想接我回家吗?”
“我并不强求,”元满月望着他期待的眼神,缓缓道:“你我虽同出一源,但自你萌生灵智那日起,便已是独立的灵体,大家有各自的道要走,不必强求同归。”
“更何况……”她坦然道:“我算不出你的命数,但我的预感告诉我,待你恢复记忆那日,便会重返满月观,既然天意让你此刻忘却前尘,便说明归期未至。”
她怎么说,商既白就怎么信,但听到这话心情还是有些低落,便缠着她道:“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之前那几百年是什么样的?”
前几百年?那可以说的事情就多了去了,元满月微微一笑,从他第一次下山时,意外吓跑了被野猪追的村民,从而被进贡了一堆烧鸡说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规律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元满月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午时。
她起身开门,只见唐清清笑吟吟地站在门外:“元观主,叨扰了。”
她快速往房内一扫,在看到商既白时果然在房间里后,没有露出任何惊诧之色,只是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我托人将舅妈和表姐的遗、东西带过来了,您昨天说拿到东西就尽快来找您,您现在……有时间吗?”
元满月后退一步让开门口,唐清清立即示意身后的助理将一个大纸箱搬进房间。
当她看到一向冷峻威严的商既白此刻就盘腿坐在地毯上,眼眶还微微泛着红时,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但任凭心中如何震惊,她还是迅速调整好状态,恭敬地唤了声“商总”,随即立刻低头,假装在整理箱中的物品。
商既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却在开口时不慎脱口而出一句“妈”,在察觉到身边人震撼的眼神后,又连忙补救:“我可以帮忙做些什么吗?”
妈?唐清清心中一跳,她没听错吧?
她不动神色地打量着元观主那张年轻的面庞,又瞄了眼商既白明显要成熟一些的轮廓,脑海中已经闪过了无数道门大佬版狗血剧情……呸呸呸,她在想什么!
“暂时不用。”元满月蹲下身,一样样查看着箱子里的物品。
唐清清盘腿坐在箱子另一侧,一样样介绍着元满月取出来的物品:“这是我表姐的手账本,听说她特别喜欢玩这个,每个礼拜的零花钱都花在了这上面。”
“这是我表姐最好的朋友送给她的水晶手链,听说能让考神保佑,她平时从不离身,只有出事那天取了下来……”
她一边介绍着每样物品的来历,一边努力回忆着舅舅告诉她的话——
“事发那天是八月一号,我舅妈的朋友约着几家一起去水库旁烧烤,我舅舅因为被抽调到高三组教学,临时去开调研会,就没能参加……直到傍晚时才接到电话,说我舅妈和表姐在水库溺水了。”
“据同行人说,当时男人们在钓鱼,女孩子们在浅水区玩水,我表姐胆子小,没敢下去,就坐在岸边踢水花玩。”
“可不知道怎么地,她整个人就栽进了水里,等大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时,表姐已经飘到了水库中央,进入了深水区。”
“当时在场的人里,包括我舅妈在内,有三个是市游泳协会的会员,精通水性,因此都下了水,可不但没将我表姐救上来,反而游着游着,连我舅妈都不见了……岸上好几个人盯着他们,但没有一个人看清楚我舅妈是怎么不见的,只知道点着点着数,就发现水里……莫名其妙只剩下了两个人。”
唐清清继续道:“后来报了警,还请来了专业的打捞队,可整整搜寻了三天,不管是人……还是遗体,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水利局的专家给出了结论,说是可能被暗河卷走了。”
在听到元观主的卦象之前,他们全家都以为这只是场意外,可是、可是……
唐清清看着元满月取出箱子里最后一件连衣裙,声音轻了几分:“这是我舅妈出事之前新买的,听舅舅说,她特别喜欢这一件衣服,犹豫了半个月才舍得拿下,只来得及穿过一次……”
元满月刚接过衣物,眉头便是一蹙:“这上面……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商既白也凑近她,随手接过来:“不可能,这衣服绝对不止穿了一次。”
他随意抖了抖,一块鳞片顺着袖口滑落,“哐”一声掉在了地毯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是什么?”唐清清一脸震惊地望着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这些年,舅舅几乎每周都会把这些衣物拿出来整理,怎么可能有东西夹在里面?”
“也许是……上次收衣服的时候正好在吃鱼,刮鳞片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一块在衣领上,叠衣服的时候一俯身,又掉了上去?”商既白有些慌乱地看向元满月,却见她正在静静望着自己。
第88章087“你听这声音?”唐清……
“你听这声音?”唐清清将那片鱼鳞拎起来,然后一松手——
只听“哐当”一声闷响,鱼鳞自由落体砸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她又取下一只耳环往地上一砸,然后抬眼望着二人:“你们听,金属砸在地毯上都没有声音,这轻飘飘一片鱼鳞能发出这么大的响动?”
商既白“呃”了一声,下意识看向元满月,元满月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心想,应该是他的特殊体质起作用了。
元满月站起身,将那片鱼鳞收了起来,郑重与唐清清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情与一个邪教有关,你参与太深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唐清清闻弦歌而知雅意:“那现在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元满月思索片刻:“你将这件衣服和这块鳞片留下来,等事情尘埃落定了,我会告知你结果。”
“好、好的。”唐清清顺从地应声,动作利落地将那些用不上的物件重新装箱。
起身时,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仍呆坐在地的商既白,见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中闪过各种思量。
“且慢,”元满月突然又叫住了她,从袖中取出一道黄符:“让你舅舅贴身放着。”
元满月看了一眼商既白,解释道:“他方才所言非虚,这衣服上的气息十分浓厚,至少被穿过十余次。”
唐清清心头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元满月继续道:“据我所知,与那邪教有牵扯之人,心智都与常人大不相同,你舅母如今是何脾性尚未可知,还是多加防备为好。”
唐清清只觉脊背发凉,她郑重地道了声谢,便小心翼翼将黄符收了起来。
商既白见生人走了,又亲亲密密地凑了过来:“这鱼鳞是什么东西啊?”
“这话该我问你,”元满月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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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了他一眼,扬起右手,将衣物又抖了抖,才发现那片鳞甲,原本卡在衣服肩部的夹层里,小小一片贴着衣服放着,一般人确实很难发现。
,元满月如是道:“如果不是你在场,恐怕这东西翻找十年都不会出来,不过关系不大。”
望着商既白一脸困惑的模样,元满月将自己的猜测过程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我曾经接待过一位香客,她的丈夫为日月教成员之一,为报复她父亲二十年前端掉了邪教窝点,想尽各种办法接近了她。”
“不但与她结了婚,还给自己亲生女儿下毒,骗得她为了救治女儿,成为了日月教的忠实信徒,我机缘巧合识破此事,赶在她们母女被献祭之前,助二人脱了身。”
想到莫紫,她忍不住微微出神,上次她向对方提出,想见一见被逮捕的日月教成员,对方表示跟领导汇报后,再给她回信,可这一晃便是这么多天了……
商既白鼓了鼓掌,十分捧场地道:“真厉害!”
“这是其一,”元满月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至于其二,我还结识了一位叫李青秀的老妇人,她的丈夫也是日月教成员之一。”
“他们的儿子作恶多端,被封印在镇魂法阵里,日日受着烈焰灼烧之苦,为了救儿子,李青秀在丈夫手把手的指导下,想用亲戚家的孩子做替身。”
“我一路追查下去,最后发现在她儿子残魂的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日月教的亡魂!”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手里的鱼鳞:“算上唐清清的舅母,已经是第三例了……我未曾与莫紫见过面,但这件衣物上残留的气息,与李青秀身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而且……李青秀的丈夫是近四十年前失踪的,唐清清的舅妈和表姐失踪的时间节点,大约在十几年前,这中间恰好相隔了一代人的时间,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她摩挲着鳞片,从手机里翻出莫紫的联系方式,发去一条询问日月教的消息。
然而莫紫迟迟没有回复,商既白低头瞥了眼对方的账号状态,提醒道:“她这个号,很久没登录了。”
元满月点点头,打消了从莫紫这里打探消息的念头,而是掐起一道法决,那片鳞甲立刻悬浮在了半空中,晃晃悠悠地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你这几天有其他事吗?”元满月转头问商既白。
商既白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出声,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竟被元满月拎着后衣领,直接从阳台飞了出去,吓得他“哇呀”一声惊叫出声。
见他怕成这模样,元满月忍不住轻笑出声:“怕什么?你以前为了溜出去玩,悬崖都敢直接往下跳。”
“可我现在没记忆了啊!”商既白嘟囔一声,带着点委屈:“真希望那些记忆早点回来啊。”
元满月十分抠搜地把控着灵台里的功德金光,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但凡有路可走,她就打车前行,遇到必须翻山越岭的地段,才舍得拿出一点点功德金光,带着他御空飞过去。
引路的鳞片悠悠飘在前方,还不时回头瞅他们两眼,就这么走走飞飞,大约过了六个小时,那片鳞甲轻轻滑落在了海边一栋漂亮的红色房子门前。
元满月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眉头不由越蹙越深,这房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商既白学着她的模样,也认真观察着这栋房屋。
“看出什么了吗?”元满月侧头问他。
“说不上来具体……”商既白摇摇头,眉头皱得死紧:“但这房子让我浑身不舒服,感觉……它是死的。”
元满月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你说的没错,这栋房子确实没有‘活气’,寻常屋宅,无论吉凶,气息都在不停流转,但这栋屋子,表面上看吉气满满,不见半点邪祟,但其实,那些吉气是被硬生生灌进去的,整个房子周围,气息都凝滞不动,犹如死水一潭。”
她笑盈盈地看着商既白:“现在,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我要知道这栋房屋主人的全部信息。”
商既白思索了片刻,上前一步,对着红房子郑重其事地开口:“你的主人是坏人吗?如果是……请把他的全部信息,都告诉我。”
不一会儿,沙滩上缓缓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扎着个冲天小啾啾的幼儿园小朋友提着个塑料小桶,欢快地在海滩上蹦蹦跳跳,身后跟着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一边追赶一边笑着喊道:“乐乐你慢点儿,姥姥快追不上你啦!”
商既白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十分自然地问道:“你好,请问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谁呀?”
老太太疑惑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急声喊了几句“乐乐”,直到将小姑娘拉到了自己身边,才满脸戒备地望着他:“你是什么人?我从来没见过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商既白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防备,一时半会愣了神,元满月紧随其后,笑着与老太太打了声招呼:“阎女士,下午好。”
“你、你怎么知道我姓……”老太太猛地瞪大眼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网上那个寻娃娘娘吗?我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你!”
元满月含笑点头:“是我。”
老太太热情地拉住她的手:“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帮那么多人找到了自己的家人,要不是隔得太远,我也想找你算算呢!没想到、没想到……”
她看了眼商既白,压低了声音道:“大师,你跟这小伙是一起的?我跟你说啊,这家的主人啊,叫林默生,听说是个自闭症画家,画能卖好几百万呢!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元满月微微一笑,含糊道:“有些事情想找他确认一下。”
老太太眼睛转了转,仿佛窥破了什么秘密:“我知道了!林默是不是某个富豪丢失的孩子,你们是来认亲核实的?”
不等两人回答,她就斩钉截铁道:“肯定是这样没错!这么多年了,我就从来没见他家人露过面!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狠心把人丢这儿自生自灭了!”
元满月顿了顿:“他没有家人吗?”
“反正我在这住了十来年,从没看到过他有家人上门探望。”老太太对元满月十分信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但他有很多朋友,经常会上门拜访。”
不知想到了什么,老太太犹豫了下,还是道:“但我从未见过他那些朋友离开……”
从她的讲述中,元满月大致拼凑出了林默生的人生画像——
这是个颇有几分名气的油画家,尤其擅长人物与各类幽暗环境,在网上的人设是个沉默寡言的自闭症天才,十年前,他凭着一幅名为《妈妈》的油画名声大噪,随后便在此红房子里隐居,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他虽然患有自闭症,但是朋友多多,大约每三日就会有一位朋友前来他家拜访,不过老太太从未见过这些人离开。
不久之前,他还多了一位对他穷追不舍的富家千金追求者,这位追求者为了讨他欢心,天天带着新朋友上门陪他消磨时间,当然,与之前那些朋友一样,老太太也未见过这些人离开,除了那位富家千金。
老太太口干舌燥地说完,而后眼巴巴地望着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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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元满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见她一脸纠结,便温和一笑,轻声鼓励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我、我……”老太太受宠若惊,吞吞吐吐道:“唉,是遇上件烦心事儿……就是我那女婿,最近突然闹着要移民出国,可我闺女不愿意啊!她在国内有份很不错的工作,我们家底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我也给她买好了房车,根本就不用为生存发愁,因所以我闺女觉得待在国内挺好的,可女婿他……他撂下狠话,说不移民就离婚!”
想起女儿在自己面前泪眼婆娑的模样,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我闺女跟女婿是大学同学,两人风风雨雨走过了很多年,现在两人就这么僵着,她心里难受,我这个当妈的,也心疼……大师,你能不能给我个建议,我女儿她出国……将来会幸福吗?”
元满月静静凝视着老太太的双眼,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与老太太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正伏在老人怀里失声痛哭:“原来他早就背叛我了!我们离婚才半年,可他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今天出生!”
女人的声音里盛满了痛苦和绝望:“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初他指责我放弃了这段婚姻放弃了他,我对他心怀愧疚,甚至在财产分割上做了巨大让步,可他连移民都是骗我的……”
片刻后,元满月缓缓收回视线,郑重道:“让令爱告诉她的丈夫,她答应移民。”
“这……”老太太有些失落地道:“所以我女儿移民之后,还是会幸福的,对吧?”
元满月却缓缓摇头:“你那位准前女婿从未想过移民,他只是想骗令爱签字离婚,为他怀孕的情人让位罢了。”
老太太双眼猛地瞪大,继而变得狰狞:“我不会放过他的!”
送走气势汹汹的老太太后,元满月和商既白站在红房子门口,琢磨着要不要强闯鬼宅。
突然,一股冲天的腐臭味从远处袭来,元满月眼疾手快往商既白身上拍下一张有隐身符,而后望向臭气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辆火红的跑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红房子门口,接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人下了车,从副驾驶拖出来一个动作僵硬、行为呆滞的条纹格男人。
元满月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位自闭症天才画家的富家女追求者了。
富家女快步走到红房子门前,而后恭恭敬敬地屈起手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元满月拉着商既白上前一步,静静站在门口,等待着房屋的主人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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