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下午出现在满月观的,是呼啦啦一圈人。
楚文丽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姐姐了,自从姨妈告诉她,姐姐就在一个叫满月观的地方等着她后,她就一直暗暗期待着。
眼下终于到了地方,她迫不及待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逡巡着,直到终于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小小地欢呼一声,像颗炮弹似地,狠狠扑到了姐姐的怀里,将她的腰搂得紧紧的:“姐姐,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楚文静低头看着妹妹圆乎乎的小脑袋,心里也软得不行。
比起想一出是一出的父母,她对这个妹妹的感情很深,此刻心里不停在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妹妹出了意外,她在回去奔丧的过程中,遭遇了意外事故?又或者是妹妹不小心做了什么事,意外害死了她?
可是元观主为何会问出“妹妹是否收养”这个问题呢?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她牵着妹妹的手往静室的方向走,一路上随意地问道:“你零花钱还够不够花?”
楚文丽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用力点了点头:“钱很够!姐姐以后不用给我打钱了!你自己留着花!”
前段时间,姐姐之所以跟爸妈大吵一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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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爸妈暑假不肯给姐姐生活费,还让姐姐去厂里做工换零花钱,干满一个月给她一千五。
姐姐不答应,不但跟爸妈大吵一架,还连夜收拾了行李离开了家,她也没有姐姐陪了……她宁愿没有零花钱用,也不想跟姐姐分开。
楚文静疑惑地“哦”了一声:“现在放暑假,你那些朋友没找你出来玩吗?”
楚文丽心虚地垂着头。
楚文静却以为妹妹在愧疚,不由放缓了语气:“听姐姐说,该有的社交还是要有,钱不够就跟姐姐说,姐姐会想办法,还是爸妈给你零花钱啦?”
楚文丽将嘴抿得紧紧的,她不想骗姐姐,可是也答应了别人,不许暴露两人的小秘密,只好选择沉默。
好在静室已经到了,楚文静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伸长了脖子不停往静室的方向看,也没注意听她的回答。
楚文丽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抱紧了姐姐的胳膊,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张鬼谷看见姐妹俩后,抬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两位善信请稍后,静室里还有客人。”
大约一刻钟后,一对年轻男女手拉着手,满面春风地走出了门,张鬼谷这才对姐妹俩点头示意:“现在可以进去了。”
楚文静立刻牵紧妹妹的手快步走进静室,正要开口,就看见了正卧在大师怀里的一团火红。
那只火红色的狐狸被养得油光水滑,但它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条蓬松得不像话的大尾巴,她心中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一个念头:这尾巴摸起来手感一定好到爆炸!
她只敢想想,但她妹妹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指着狐狸脱口而出:“姐姐快看!好漂亮的大狐狸!我可以摸摸它的尾巴吗?”
楚文静发誓,她看见那只狐狸狠狠瞪了她妹妹一眼,而后转过了身去,露出了它毛茸茸的背部,看起来也很好摸……
随着它的动作,那条蓬松的大狐尾往前一扫,拂过了大师面前的茶桌。
紧接着,大师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把我杯子碰掉了。”
小狐狸一顿,那条大尾巴连忙往下一卷,在几个茶杯落地前稳稳接住了,而后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嗷呜”声。
虽然楚文静不懂狐语,但也听出了其中的邀功之意,不由目瞪口呆:不愧是大师养的狐狸,就是这么聪慧!
接着,大师冷淡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尾巴上全是灰,别蹭到我衣服上。”
小狐狸一呆,随即爆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嗷呜”声,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无能狂怒。
大师顺手摁住了它正在不停甩动的大尾巴,神色温和地看向楚家姐妹:“你们来了。”
楚文静连忙将妹妹往元满月面前轻轻一推,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元观主,这就是我妹妹文丽,请您帮她算算吧?”
元满月端详着楚文丽的脸,杀父、杀母、杀姐,最终因无法承受内心的煎熬,选择自我了断余生。
沉吟片刻后,她开口询问:“最近是不是经常有陌生的大人来接近你?”
小姑娘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楚文静看出了妹妹的反常,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楚文丽,看着姐姐的眼睛,不许撒谎,大师问什么你都如实说,什么都不能隐瞒。”
“可是……”楚文丽噘了噘嘴:“我答应过大姐姐要保密的,不遵守承诺的孩子是坏孩子!”
楚文静心念一转,立刻联想到了妹妹这段时间的异常——这孩子不但没再跟她要零花钱,还总是给她发消息,让她不要再转账了,说自己钱够花……
可就两人爸妈那抠搜样,这孩子能从哪里搞来钱花?
“那个大姐姐……是不是给你钱了?”楚文静试探着问。
楚文丽身体一僵,随即松了口气似地点点头,这可是姐姐猜出来的,不算她违背诺言。
楚文静下意识看了眼元满月,见她轻轻颔首,几乎已经认定,这什么大姐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惧愤,继续柔声问:“那个大姐姐……她还带你做了什么?”
见妹妹还是支支吾吾不肯开口,她慢悠悠甩出一句:“丽丽,你知道吗?那个大姐姐接近你,其实是为了害死姐姐,你想看到姐姐出事吗?”
楚文丽呆了呆,随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姐姐死,我说,我全都说!”
在姐姐鼓励的眼神下,她抽抽搭搭地回忆着:“她经常来学校看我,每次都会给我带好多好吃的,周末还会带我去看电影、去水上乐园玩,她不但不要我付钱……还给我塞了好多零花钱……让我别告诉家里人。”
楚文静揉了揉眉心:“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有次上学快迟到了,她载我去的学校,还有一次,我做值日回家晚了,学校里的小混混想抢我书包,她把对方打跑了……”
说到这里,楚文丽怯生生地看了姐姐一眼,姐姐跟她说过好多次,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许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可她通通都干了。
楚文静疑惑道:“这些事情,你从来没跟姐姐说。”
“因为大姐姐说,姐姐你工作很忙,而且我太黏你了,你会嫌我烦的。”楚文丽觑着姐姐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楚文静瞬间哑口无言,有一段时间,她学业压力和工作压力都很大,确实对小妹有些烦,没想到孩子都看在眼里。
她想了想,又谆谆善诱:“除了这些,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楚文丽认真地想了想,才道:“没什么了。”
元满月轻声提醒道:“你问她认不认识菲菲。”
楚文静一愣,连忙去掏手机,可手机解锁了一半,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竟然从没跟菲菲拍过照片!
想了想,她直接问道:“你说的那个大姐姐,是不是粉色的头发,经常在耳朵旁编两根小辫?”
楚文丽摇摇头:“她头发是黑色的,喜欢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巴。”
那这对不上号啊……正当楚文静失望之际,就听小妹继续补充道:“不过她也很喜欢甜甜猫,每一集剧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带我去吃了甜甜猫的联名套餐!”
——甜甜猫是当下最火的儿童动画片里的主角,智慧勇敢又善良,十分受孩子们喜欢。
“就是她!”楚文静激动地一拍手:“一定是菲菲!她最喜欢甜甜猫了,钥匙扣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甜甜猫挂件,经常买甜甜猫玩偶,可我去她家玩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
想到这里,她连忙张开双臂比划着:“你有没有一个这么大、这么高的甜甜猫玩偶,穿着碎花裙子,背上还背着个小竹篓?”
楚文丽连连点头:“有啊,是大姐姐送给我的!这个是限量版,只有帝都才有得卖,特别难买。”
“果然是她!”楚文静激动地转向元满月:“元观主,这个所谓的大姐姐,就是我那个朋友菲菲!她先是想坑死我,又故意接近我妹妹……她到底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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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月压了压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待她冷静下来,才轻声道:“唤你父母过来吧。”
楚文静大口喘息了几下,才压下心中的惊惧,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二人来静室一趟。
不一会儿,静室外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原是两人带着七大姑八大姨都过来了。
张鬼谷望着乌泱泱一大家子人,只放了楚父楚母入内,与二人开门见山道:“二位,谋害令爱的凶手,我已知晓。”
“是谁?”楚父楚母异口同声。
元满月目光轻轻落在了楚文丽的脸上,她与眼前这对中年夫妻,确有血脉亲缘无疑,但:“那人将文丽当成了楚家养女,一心想为她荡平一切阻碍。”
“收养?”楚母愕然:“丽丽她明明是我们的亲骨肉!”
想了想,她急切地问:“是不是我们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想挑拨她们姐妹二人的关系?”
元满月轻轻摇头:“非也,若只是挑拨,那人不至于千辛万苦在楚文丽身边蛰伏十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甚至几度为她豁出性命。”
五年之后,那个叫菲菲的女人,会在一场飞来横祸中,拼死救下了差点被卷进车轮里的楚文丽,并抱着惊魂未定的她,哭得泪如雨下:“丽丽,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啊!楚家收养了你,却又不肯好好待你!”
彼时正值楚文静事业上升期,频繁的出差让她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及时回复妹妹的日常消息,文丽心下失望之余,逐渐与这个“亲生母亲”越走越近。
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毫不犹豫的付出、还有愿意为她可以拼上性命的狠劲,都让文丽深信不疑,这个女人就是她的生母,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天长日久下来,她开始习惯了以“养女”的身份审视着一切,当她偶然偷听到楚父楚母商量着如何把姐姐骗回来继承家业时,下意识与自己每个月五百元的生活费作起了对比,登时怒火中烧起来!
——彼时的她早就忘掉了姐姐当年读大学时也是这个数,只看到了“亲生女儿”被强塞上亿家产,而她这个“养女”,连填饱肚子都很困难。
她将这份不公尽数倾诉给了菲菲听,菲菲听过后,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既然决定收养你,凭什么这样区别对待?我的宝贝不该受这种委屈!”
——彼时的她也忘了,当年接近楚文静时,对方生活费的金额一模一样。
当时她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反而暗自窃喜,认为自己又找到了个可以利用的弱点,压根不关心对方过得难不难苦不苦,直到同样的事情落到亲生骨肉身上,她才感到心疼。
此事过后,菲菲向女儿和盘托出了自己出身盗墓村的过往,以及十年前如何精心设计要置楚文静于死地却功亏一篑的经历,两人登时生出了一个“再来一次”的计划。
楚文丽当时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毫不犹豫便答应了这个提议,等她清醒过来时,全家都已经命丧她手,“生母”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踏上了逃亡之路。
逐渐恢复清醒的楚文丽受不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选择一死了之,楚家四口人,就这么彻底消失了。
元满月缓缓收回视线,轻轻叹息一声:“可那叫菲菲的女人,坚持认为楚文丽是她的孩子,并为了她的前程,愿意付出生命。”
楚家姐妹不约而同望向了父母,等待着他们的解释。
“刚刚不就跟你们说过了?丽丽真的是我亲生的啊!”楚母急了,用力推了一把丈夫:“老楚,你快说呀!”
楚父也附和着用力点头,甚至给出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你们还不了解我,我像是会替别人养孩子的冤大头?”
于是一家四口又齐刷刷望向了元满月。
这时,楚姨妈已经突破了张鬼谷的重围,从门缝里探进来个脑袋,正好听见了几人的谈话,插嘴道:“小妹,你们不是差点就收养过一个孩子吗?”
“别瞎说!”楚母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要收养孩子了?”
楚父却是突然拍了下大腿:“等等,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怀丽丽那会儿,有天早上家门口不是被人放了个婴儿吗?”
经这么一提醒,楚母终于有了点印象:“好像是这样……”
那时,她刚怀孕没多久,楚姨妈带着大包小包来家里看望她,姐妹俩正聊着天,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记得特别清楚,”楚姨妈已经在元满月的放水下,成功挤进了静室,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一开门,就看见台阶上多了个放着娃娃的小竹篮。”
她顺手就将篮子提溜进了门,笑着展示给楚母看:“瞧,有人往你门口丢了个小娃娃!”
楚母惊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从哪儿捡的?快放回去!”
楚姨妈噗嗤一笑:“知道你们两口子小气,放心,这孩子我没打算留下来,我有个朋友,结婚好多年都怀不上孩子,这个孩子送给他们收养正正好。”
听姐姐这么说,楚母这才放下心来,姐妹俩又说笑了一会儿,楚姨妈便提着竹篮离开了。
那时楚家住的是自己买的地皮自己盖的别墅,周围也没安装监控摄像头什么的,根本查不出是谁把孩子放在门口的。
但楚母总觉得有种被人盯上了的不适感,于是跟着丈夫一起去了外地视察工厂,后来发生了一点意外,她在外地生了文丽才回来,家里发生的那点小插曲,她早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家四口除了楚文丽还在状况之外,其余三人已然拼凑出了真相!
楚父慌慌张张地望向元满月:“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元满月取下楚文丽小挎包上的甜猫猫挂件,轻轻握在手中,片刻后,她提笔落下一个地址,与挂件一起推到了对方面前:“报警去吧,明日中午十二点前,只要能到达这个地点,便能将对方缉拿归案。”
楚父精神一震,赶紧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楚文静心中激荡不已。
那个女人对她下手又狠又毒,她对她自然恨之入骨,如果只是简单的牢狱之灾,实在是太便宜对方了!
思索片刻,她重新坐回了元满月面前,诚恳问道:“元观主,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她拿命赔我?”
元满月静静看了她一眼,宽慰道:“她手上还有其他官司,数罪并罚,当属死刑。”
听到这个消息,楚文静怨气少了一半,可心头仍旧团着一股无名火,怎么都浇灭不下来!
头疼欲裂间,她突然瞥见了自己那对父母,是的,这件事归根结底,源头有一半在他俩身上!
若非他俩苛待孩子,小妹怎么会轻易信了自己不是楚家亲生孩子的鬼话?那女人也不会如此坚定地认为文丽就是她孩子!
一想到那五日绝望等死的过程,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原谅他们了!
楚姨妈见这一家四口都在神游天外不知在忙些什么,连忙瞅准空档,喜滋滋地凑上前:“哎呀,你们都算完啦?那我就来算喽!”
她急吼吼地问道:“大师大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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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算算,我儿子姻缘怎么样,他会不会娶第二个老婆?这个老婆跟我合不合得来?我可不想再受儿媳妇的气了!”
元满月眼皮都没抬,指尖随意一点,室内凭空生出了一阵清风,将她轻轻推出了门。
楚姨妈“哎哟”一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见张鬼谷那张笑呵呵的脸出现在眼前,顺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位善信,”对方的声音十分客气:“观主接下来有预约好的客人,暂时不便接待其他香客。”
“要预约?”楚姨妈连忙指了指屋内,急急解释道:“我跟里面那一家子是一起的!”
“一单只算一卦。”张鬼谷笑眯眯地解释道,等楚姨妈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走出了院子,而她带来的七大姑八大姨,此刻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
正疑惑间,张鬼谷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慈眉善目地提醒道:“您的朋友们都在前殿上香祈福呢,善信不妨也去看看?”
楚姨妈将信将疑地走到前殿,不由吃了一惊,她那群亲戚们此刻居然规规矩矩排着长队,一个接一个正要去上香。
她忍不住出声问:“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都说好了,去找大师算卦的吗?”
其中一个亲戚赶紧把她拉到队伍后面,塞给她一把香:“听说这观里的香火可灵验了!你也快来拜拜,关键是,香不要钱啊!”
不要钱的啊,那就先拜拜吧,楚姨妈立刻握紧了手里的香,老老实实地排在了队伍末尾。
静室内。
送走楚家四口后,张鬼谷才走了进来。
他瞄了一眼正瘫在自家观主腿上的小狐狸,汇报道:“观主,市动物园来人了。”
小狐狸也不玩袖子上的花了,他警惕地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就听那老头嘴里吐出了他不想听的消息:“动物园那边说,他们园里跑了一只狐王……”
顶着小狐狸瞬间变得不善的眼神,他硬着头皮继续道:“有香客拍了咱们道观的照片传上网,被他们看到了,认出这狐狸就在我们道观里,想过来看看。”
“刺啦”一声轻响,元满月的袖口断了一截,她垂眸望去,就见小狐狸耷拉着耳朵,从喉咙里挤出一道小小声的“嗷呜”。
她听懂了,他说他会补衣服,还会绣漂亮的牵牛花——
作者有话说:推荐一下我的预收文,喜欢就收藏一下叭!
《在七零年代靠八卦续命》
简介:
坏消息:何揽月先天不足,被医生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好消息:十九岁那年,她被迫绑定吃瓜系统,嗑八卦就能续命!
系统绑定第一天,就有惊天大瓜主动上门,谁知瓜主竟是她本人——
吃尽苦头的乡下姑娘愤而登门,控诉她是占了鹊巢的鸠。
温柔体贴的隔壁竹马化身海王,脚踏六只小舟即将翻船。
娇气爱哭的豌豆小姐身手了得,是蛰伏隐忍的他国间谍。
【叮!食用低级瓜“海王现形记”,寿命+1天!】
【叮!食用中级瓜“真假千金”,寿命+5天!】
【警告!触发特级瓜“间谍疑云”……已自动加密处理……请宿主立即赶往指定地点,完成任务奖励寿命+30天!】
……
何揽月手握吃瓜系统,硬是从体弱多病的病秧子,吃成了长命百岁的国家栋梁。
第104章103元满月瞥他一眼,手掌……
元满月瞥他一眼,手掌轻轻抚过断裂部分,袖口瞬间恢复如初。
她将小狐狸搁到桌上,转身对张鬼谷道:“我去见见他们。”
张鬼谷从不质疑她的决定,立时便应了。
临出门时,她回眸看了眼桌上毛茸茸的狐饼,声音清凌凌:“你自己知道如何处理。”
狐狸支起一条尾巴尖,在空中点了点,这是表示同意了。
元满月穿过后院和前殿,很快到了道观门口,正好看见一行三人就站在大门处,望着匾额在说些什么,她往几人身上扫过一眼,便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几人也很快发现了元满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率先往前走了几步,习惯性地伸出手,笑着道:“元观主,久闻大名。”
元满月略一颔首,径直点破了对方的身份:“汤园长。”
汤园长眉头一挑,十分自然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不减:“元观主,今日前来,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他解锁手机屏幕,点开一张香客抓拍的道观照片,指着围墙上的火红一团,语气恳切道:“我们园里前段时间,不慎走失了一只珍贵的狐王,昨天,有工作人员在朋友圈里刷到了这张照片,因此发现了它的踪迹,我们非常担心它的状况,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它是否安好。”
就在汤园长话音未落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就闯进了众人的视线里。
只见它大摇大摆地踩着围墙,从一行人面前扬长而过,甚至在经过他们时,特意放缓了脚步,然后趁几人不备,猛地扔下了一把小石子,几乎全砸在了那汤园长的身上。
接着,它纵身一跃跳到了花丛里,一溜烟不知道蹿哪儿去了。
身后一个年轻的饲养员急切地往前追了两步:“园长,红红跳下去了!”
红红,就是动物园给小狐狸取的名字。
汤园长十分淡定:“小么山,本来就是它的家乡,看来它十分眷恋故土,自个寻回来了,你们看它刚才那矫健的身姿、油光滑亮的皮毛……这么好的状态,看来家乡才更适合它成长,我们现下放心了,不必强求它回动物园。”
元满月全程只是静静听着,任由他们唱完了这场戏,接着话锋一转,提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听说元观主算卦很准,最近我们动物园部分馆舍进行了一些改造,想请您帮忙算一卦,具体的情况……能否入内详谈?”
她往一旁退开半步:“请。”
几人刚走进静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汤园长便有些按捺不住地道:“元观主,实不相瞒,我们这次冒昧前来,除了回访红红的情况,还有一桩事想请您帮忙,最近几个月,我们动物园里出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他顿了顿,见元满月没有什么意见想发表,便继续补充道:“三个月前,新建的鹦鹉馆引进了一批灰鹦鹉,其中一只鹦鹉特别奇怪,竟然能说人话!”
元满月歪了歪头:“鹦鹉不是本来就会学人说话吗?”
“问题就是它太会说了!”汤园长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它词汇量十分惊人,连好多生僻词都知道,能和人流畅对话,甚至还会三门外语!”
他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这神奇鹦鹉打造成镇园之宝,可自从它来了之后,动物园里就怪事连连!
先是狮虎园那边的新鲜肉块莫名消失,老虎和狮子差点被饿成了营养不良,才被发现端倪。
再是猴山那群混世泼猴,现在那叫一个安静呐,饲养员已经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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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好多次,怀疑它们集体被金丝猴魂穿了。
最渗人的是蟒蛇馆那边,有值班人员反映,看见园里那条网纹蟒直挺挺地立着,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汤园长一一梳理完近期发生的怪事,又总结道:“这些事情,都是那只鹦鹉进入园区后才发生的,我越想越觉得,问题一定出现在它身上!”
“既然与它交流十分顺畅……”元满月若有所思地道:“你们就没问问它什么来路吗?”
汤园长一愣,下意识看向鹦鹉馆的饲养员,对方吓得连连摆手:“这哪敢问啊!万一它真是什么精怪,被我贸然戳破了伪装,岂不是得拿我开刀?”
元满月只是问道:“那只鹦鹉现在在哪里?”
“还在动物园呢!”汤园长解释道:“我们考虑过把它一起带过来,但它太聪明了,万一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怎么办?”
元满月略作思索,爽快应道:“行,这事我接了!我下午还有安排,晚上八点过去。”
“没问题没问题,”汤园长连连点头:“您肯帮忙就太好了,到时我们安排人来接您。”
夜幕降临后,元满月在汤园长和饲养员的带领下,穿过重重馆舍,很快到达了鹦鹉馆外。
馆里有二十来只鹦鹉,此刻大多已进入了梦乡,唯独一只体型格外健硕的身影还立在栖架上,正随着木架轻轻晃动着。
远远瞧着,它用右爪勾着木架,时不时蹬踏一下,原本趋于平缓的栖架便再次晃动了起来,就像人类荡秋千似的。
元满月对鹦鹉的习性不甚了解,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头看向饲养员,就见对方狠狠闭了闭眼,然后满脸痛苦地摇摇头,立时便懂了。
元满月缓步向前,在踏入鹦鹉馆的瞬间,空气中飘来了一缕淡淡的生魂气息,片刻思索后,她不再顾忌,径直走向那只仍在乐此不疲荡秋千的鹦鹉。
鹦鹉远远瞧见她,不仅没有闪躲,反而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个不停,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双小小的眼睛显得格外狡黠。
“晚上好啊,小姑娘。”鹦鹉突然开口,口齿伶俐地与她打起了招呼:“你是想聊天呢、听故事呢、还是学外语呢?”
元满月微微挑眉:“你确实很特别。”
鹦鹉扑棱了下翅膀,非常有礼貌地调整了个位置,与她平视着说话:“对呀,我就是这么特别!你说说看,我是不是你见过最特别的鹦鹉?”
元满月立刻意会到了它这个问题的真正目的。
她缓缓伸手将它托到了自己掌心,见它十分有礼貌地收起了爪爪,小心翼翼地不让锋利的指甲抓到她,不由轻轻笑了:“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一只……倒霉人类。”
“你认出来了?”鹦鹉瞬间扑棱着翅膀腾空而起,绕着她的头顶兴奋地转了个圈,才重新落回她手背上:“靠!老娘做了那么多年牛马,好不容易死了不用加班了,竟然穿成了一只鹦鹉,还得天天打工!日也加班夜也加班,就不能让老娘安安静静死了吗!”
“不行了!你一定要把我救出去!赶快把我送去投胎啊啊啊!”
“你要不想救我也行!毕竟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千万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人啊!不然他们把我烤了吃了怎么办!”
“不对不对,我是保护动物,吃不得……”
元满月静静听着鹦鹉喋喋不休的抱怨,突然问道:“你的人身在哪里?”
“你——”鹦鹉抱怨声戛然而止,随即支吾道:“问这个做什么?”
元满月如实告诉它:“你的魂魄尚带生气,这说明你的肉身未死,若能及时施法,尚有生机。”
“你是说我还没死?”鹦鹉激动地扑棱着翅膀,但很快,便又蔫头耷脑起来:“这个是不是很难啊?要不然还是算了,就这样凑合过吧!”
元满月看出她只是给自己的怯场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于是轻声问道:“你不想回去?”
鹦鹉理了理身上的羽毛,中气十足的声音渐渐变得茫然:“做人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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