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随行而来的节目编剧飞快记下这几句批言,心里已经大致构建好了官绍钧饰演的角色“菜鸟小捕快”的结局走向——
经历过一场捉妖历险记后,小捕快认清自己不是干这行的料,索性回归家族,凭借荫庇得授得了一官半职。
他虽然本事平平,但靠着出众的演技被高官选中做了女婿,并于几位皇子之间左右逢源,让各方都将他视为心腹。
四十岁那年,新帝登基,封了他高位,落败的皇子误以为他是双面间谍,于是派人刺杀他,却让新帝对他更为信赖。
伤愈之后,他便隐退官场,将权柄交给了孝顺有成的两个儿子,与妻子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元满月卦象说得详细,虽说几十年后方能验证结果,但眼下还是成功唬住了在场的其他人。
一个男星跃跃欲试地挤到元满月面前,有几分期待地道:“元大师,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接到我的顶峰作品?”
——其实他更想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火起来,更确切地说,是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
但身边这么多同事听着呢,他还是要稍微保持一下自己“淡泊名利”的人设的。
元满月顿了顿,如实告诉他:“你现下接的这档综艺,会是你人生中最出名的作品。”
那男星脸上霎时青白交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之后混得有这么差吗?”
“那倒也不是。”元满月道。
眼前这位叫柳文博的男星,会在一年之后结识一位年长他十八岁的富婆,在对方允诺跟他结婚之后,便开开心心地辞了职,做起了贤惠的全职丈夫。
婚后,他贤夫良父的角色演绎得非常好,后来跟富婆又有了一个女儿,自以为坐稳了位置的他,懈怠了身材管理,于是被富婆扫地出了门。
虽然富婆也给了他一些赔偿,但他在豪门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那些钱很快就花光了,很是过了几年苦日子,直到女儿长大之后,时不时会给他转点钱,他的日子才渐渐宽裕起来。
柳文博见她迟迟不语,忍不住催促了一声:“大师?”
元满月缓缓收回视线,斟酌着道:“你会在一年后退出娱乐圈,同年入赘豪门,过上了你想要的日子。”
听到这个好消息,人淡如菊的柳文博再也控制不住表情,笑容灿烂得几乎能闪瞎周围人的双眼:“真的吗?我嫁入了豪门?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个富婆啊?”
他身旁的阿杰已经吃惊地瞪大了双眼:“文博,你……”
柳文博完全没搭理,只是一个劲地自言自语:“不行不行,万一提前结识人家,她反而没看上我了怎么办?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就是一年吗?我能忍……”
元满月轻咳了一声,柳文博赶紧笑靥如花地凑过来,殷勤道:“大师,您还有什么想嘱咐我注意的吗?”
需要注意什么……
元满月想了想,说道:“要……保持好身材,不然会被对方扫地出门。”
柳文博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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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其他人不约而同抽了抽嘴角,这富婆八字还没一瞥呢,这么早就不装了真的好吗?
坐在沙发上的罗景山更是心情复杂,他做了这么多年节目,见过的牛鬼蛇神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认看人还挺准的,但这个柳文博……他是真没看出来。
朋友把人推荐给自己的时候也说,这小子才刚二十出头,心思单纯的很,对名利也很淡泊,只是有一点强迫症,工作的时候追求精益求精、做到极致。
他面试过后,也没觉得这评价哪里不对……没想到他跟朋友两个人都错了眼,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喜欢富婆。
罗景山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话涌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这柳文博还是留着吧,等一年后他嫁入豪门,就能炒一波“戏文照进了现实”。
这样想着,他朝编剧递去一个眼神,编剧立刻点点头,表示会意。
转瞬之间,她已经想好了柳文博的大致结局——
正直古板的捉妖师,在与官府联手擒获作恶多端的狐妖后,一同将其押解至京城,于行程中结识了寡居多年的长公主。
长公主博学多才、气度雍容,令他倾心不已,最终,他欢欢喜喜地入了公主府成为驸马。
自此,他白日外出惩奸除恶,夜晚归府与公主畅谈天地,人生堪称圆满。
柳文博喜滋滋退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仍旧沉浸在嫁豪门的美梦中不愿醒来,第三位嘉宾羡慕地看了他一眼,迫不及待地凑到了元满月面前:“大师,您看我呢?劳烦您也给我算算姻缘呗!”
罗景山适时地介绍道:“这位是韦晓瑶,我们第一期节目的飞行嘉宾。”
韦晓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嗔怪道:“罗导,我听说储盈因为行程冲突,推掉了您的节目~您看这固定嘉宾的空缺,不如就留给我吧!不然,这么紧的时间,您上哪儿再找一个像我这样既听话又努力的演员呀?”
唔……这姑娘的性子倒和她面相如出一辙,既识时务,又能屈能伸。
五年后,她如愿嫁给了一个外国籍富商,原想着多生几个儿女,与前妻所出的女儿争夺家产,但在发现对面是个狠角色,且富商丈夫在外豢养了好几个心头宝,出手还不如大小姐大方后,她当即转换风向,果断投诚大小姐,帮助她镇压其他私生子,处理好大后方。
成功熬到富商病逝后,她拿着继承的一小笔遗产,加上大小姐给予的一大笔酬劳,自此过上了富婆的生活。
只不过,后来她被一个小自己三十岁的年轻男友迷了心窍,积蓄被骗个精光,但由于她之前太识时务,将继女的好感值刷得贼高,对方不仅出手帮她把钱追了回来,还额外又给她拨了一笔赡养费。
她算得上富贵顺遂地过完了这辈子。
“大师,大师?”韦晓瑶按捺不住,小声催促了起来,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卦象如何,这辈子有没有做有钱人的命。
元满月收回视线,缓缓开口:“五载之后,缔结姻盟,婚后得遇贵星扶持,可保你半生富贵无忧。”
韦晓瑶眨了眨眼,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深意:“我未来的丈夫,和这位贵星,是同一个人吗?”
元满月笑着摇摇头:“并非一人。”
韦小瑶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不再说话了。
罗景山见三位嘉宾都算完了,连忙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了几分歉意:“元大师,我们这期节目原定有十个嘉宾,原本跟您说好,早上先算四位,下午再算六位,但其中一个嘉宾昨天突然打了个电话,临时推掉了我的节目,我这边还没有找到替补的人选,恐怕之后还得再麻烦您一次。”
“无妨。”元满月轻轻摇头:“不过我后天便会离开帝都,若你这两日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届时可来云麓城寻我。”
“那是当然!”罗锦山松了口气,他不怕路上麻烦,就怕大师不给他算。
谈妥了工作安排,他又说起了私事:“元大师,还有一件私事想劳烦您,不知您方不方便方便?”
说着,他转身看向坐在一旁的编剧,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搭档方晴,她女儿谈了个男朋友,打算近期结婚,可她见过那小伙一面后,总觉得对方看起来不太靠谱,又怕无凭无据说这种话,会伤了孩子们的感情,所以想请您帮忙算一算。”
方晴连忙有些局促地朝元满月点了点头,她约莫五十岁上下,脸上未施粉黛,只是简单地扎着一个低马尾,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衣着也十分简单,但一身的书卷气显得她格外有气质,看起来是个不擅交际的文化人。
元满月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你的女儿是否也寡言少语、不喜交际?”
方晴眼前一亮,连忙用力点头:“她性子是有些闷,研究生毕业后就进了植物研究所,经常要外出考察,平时跟人打交道也比较少。”
说着,她眉间带上了几分忧虑:“她这个男朋友,是她所里的同事,据说追了她两年,可我一见那个男孩子就不太喜欢,他实在太能说了。”
她下意识蹙起了眉,眼中流露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苦恼来。
第166章165发疯
方晴的直觉堪称精准。
元满月定定凝视了她片刻,突然开口:“郑芳芬是谁?”
方晴一怔,但还是下意识回答:“她是我女儿最好的朋友,两人是研究生同学,怎么,她有什么问题吗?”
元满月点了点头。
在她窥见的命运轨迹里,十二年后的一个夏日,正在国外出差的方晴突然接到了丈夫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丈夫火急火燎告诉她:女婿吴罗怀跟女儿的闺蜜郑芳芬,双双死于郑芳芬家中,而他们的女儿方画,此时正怀着二胎,听闻消息后当场昏厥过去,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事后,警方根据凶杀现场的痕迹作出推断:应是吴罗怀先动手杀害了郑芳芬,随后用同样的凶器自杀。
至于这场悲剧的原因,源自一段过界的爱情。
警方调取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虽然内容较少,但从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测出,吴罗怀与郑芳芬二人应当发展出了一段婚外情,但不知为何,两人的关系突然恶化。
郑芳芬步步紧逼,要求吴罗怀离婚,却遭到他的拒绝,于是她放出狠话,威胁要将所有事情捅给方画。
吴罗怀似乎有所顾忌,提出“见面谈一谈”,没人知道那个晚上他们究竟谈了什么,吴罗怀又为何突然发狂,用一把刀结果了对方和自己。
这件事给方家三口人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方画为了摆脱流言蜚语,申请调动至其他研究所,方晴放心不下女儿和外孙,放弃了返聘的工作,跟丈夫一起去了女儿工作的城市定居,想要用时间冲掉所有阴影。
元满月看向方晴:“我想看看你女儿的照片。”
“照片?哦,我有的!”方晴想了想,翻出了跟女儿的聊天记录,就在三天前,女儿进山考察时发现了一株珍稀植物,请同事帮忙拍了一张合照,出山后便发给了她。
元满月垂眸看着那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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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人脸被帽子挡了一小半,但好在没化妆没修图,凑合凑合还能看出点名堂。
她的目光从方画脸上轻轻掠过,又落到了旁边几人的脸上,突然,她指尖点了点其中一男一女:“这是郑芳芬,这是吴罗怀。”
方晴连连点头,下意识夸赞道:“是的,是他们,大师您这都能看出来,真是神算!”
元满月淡淡道:“你女儿的未婚夫跟她闺蜜是合法夫妻,两人合伙仙人跳呢。”
方晴猛地瞪大了眼睛。
罗景山见状,连忙宽慰道:“幸好发现得早,孩子还没结婚呢!”
他跟方晴合作多年,方画那孩子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腼腆内向,又敏感多思,被骗些钱财都算小事,就怕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把自己给内耗死了。
方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整个人早已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飞到女儿身边,把这件事问个水落石出。
罗景山原本还想与元满月多聊几句,见她这般情形,便也站起身来,简单敲定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就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两位男嘉宾倒没什么,唯独韦晓瑶却磨磨蹭蹭地不肯走,见大家都疑惑地看向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刚才晴姐这事儿,跟我家一位亲戚的遭遇特别像,一下子给我提了个醒,我想请大师也帮我那位亲戚看一看。”
见方晴一脸焦灼,她赶紧又补充了一句:“要不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我等会自己回去就行。”
罗景山也不跟她客气,只叮嘱了几句“有事给大家打电话”,便带着方晴几人匆匆离开了。
韦晓瑶赶忙凑到元满月身边,将亲戚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她的心绪十分复杂,既有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又藏着些真心实意的担忧:“我有个傻表姐,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脑子转的有点慢,但智商绝对没问题的!”
“几年前,他们家拆迁了,赔了几百万,我姑姑总怕她嫁出去会被别人欺负,就想着招个老实人入赘,再生几个孩子,家里人齐心协力把孩子养大,等他们老了,表姐也能有个依靠。”
“过年的时候,表姐带回家一个男人,姑姑姑父瞧着都挺满意,可我撞见过那男人私下和表姐的闺蜜碰面。”
“我把这事跟姑姑说了,他们却没当回事儿,还说那男人就是表姐闺蜜介绍的,是她的远房表弟,亲戚之间见个面聊个天没什么稀奇的。”
“但我这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听了方编剧女儿的事情,突然就想,那男的不会跟我表姐闺蜜是一对,两人合起伙来骗我表姐钱的吧……大师,您能帮忙算算吗!”
元满月顿了顿,问她:“你有她的生辰八字吗?”
韦晓瑶一怔,然后摇摇头:“没……我只知道她生日是七月。”
元满月又道:“照片呢?没化妆没修图的那种。”
“我表姐她不爱拍照。”韦晓瑶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过冲动,手里要啥没啥的,这让人咋算啊?
可她仍梗着脖子,坚持道:“但我还是觉得,那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元满月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表姐的母亲带她来云麓城寻我吧!”
目前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韦晓瑶点点头,悄无声息离开了这里。
商既白见人走了,才握着手机走进来,神色肃然道:“刚刚接到消息,文漱把她前夫的表姐给捅了,现在人已经去了警局。”
元满月不甚在意地道:“满腔怨愤总得找个出口,不必着急,她等会儿便会联系你。”
果不其然,大约两小时后,商既白便接到了文漱亲自打来的电话,表示自己刚从警局出来,正在往商家的方向赶,询问他此时是否方便见面。
商既白抬眼看了看元满月,见她并无异议,便对着电话那头应了下来。
与昨日相比,今日的文漱一扫先前的颓唐,整个人精神焕发,眼中还燃着熊熊斗志,连步伐都带着风。
一看见两人,她便带着几分快意道:“哈!我终于为我女儿报仇了!你们是没看见那畜生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
都不用其他人开口,她便迫不及待地将今日的事情一一道来。
起初,她只想将那几人骗过来瓮中捉鳖,到时候该坐牢的坐牢,该赎罪的赎罪。
但在收到亲生女儿的调查结果后,这个计划被她当场推翻。
她将别人的女儿视若珍宝地养大,给予了最好的教育、最尽心的培养,但凡她的亲生女儿能受到正常对待,平安健康地长大,她都不至于恨到如此地步!
可调查结果上写的是什么?
被忽视、被冷暴力,变成了全家所有人的出气筒。
十年前,只是因为孩子的堂弟考试没及格,便没事找事地逼迫她的女儿大冬天去河边洗衣服,等邻居发现时,十二岁的小姑娘就这么死在了冰冷的河水里,再也没能醒来。
她恨卓表姐,但人家至少还知道心疼自己的亲骨肉,为她筹谋为她算计!
而她那个前夫呢?为了报复她,竟不惜牺牲女儿的未来,冷眼旁观女儿受尽虐待!
律师明确告诉她,除非能拿出确凿证据,证明她亲生女儿的死亡与他们有直接因果关系,否则对方至多只能被判个拐卖儿童罪,刑期顶格也就十年。
十年?够干什么!她心里是越想越恨。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自毁状态,她索性自掏腰包为那一家子买了机票,又全程安排好车辆接送,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帝都,将人直接拉来了灵堂。
接着,趁那位卓表姐伏在地上痛哭失声之际,她凑了过去,俯身在对方耳边用轻飘飘的语气道:“没想到惠惠笨成这样,连我这个做亲妈的都瞧不上她,居然还能有人真心实意地疼爱她……她这辈子倒也不算白活。”
卓表姐猛地抬头,声音颤抖地质问她:“你……你到底对惠惠做了什么?!”
文漱捂嘴轻笑,主打一个怎么气人怎么来:“也不能怪我吧?明明是惠惠自己太笨了,还不让人说了吗!”
“还敢跟我赌气,玩什么自杀威胁?要死就死呗,我这么有钱,难道还会缺孩子?”
“我跟你说啊,惠惠的朋友告诉我,她自死前还在说‘妈妈求你爱我一次好不好’……真是笑死人了,这么没出息的废物,也配得到我的爱?”
……破绽百出的谎言,但被悲愤冲昏头脑的女人哪里还有理智去分辩?卓表姐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朝文漱扑了过去。
卓表姐常年劳作,手上力气不小,但文漱多年健身,体力和反应都不落下风,在发现自己能压制住对方的瞬间,她脑中骤然划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于是,她佯装下风,有意引着对方一路缠斗至一个放了水果刀的位置,在对方拳头落下来的一瞬,她下意识“握刀”自卫,狠狠朝对方身上捅了一刀。
“可惜她躲了一下,只扎到了她肚子,我本来看准的是她心脏——”文漱畅快地低笑两声,又恨恨道:“我那前夫没来,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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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商既白摩挲着手里的茶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看向了元满月。
元满月神情平静,只是淡淡问道:“那你今日前来,是想算什么呢?”
“我想杀了唐大辉!”
——这是文漱前夫的名字。
“我想请您给我算算,我要是杀了他,能够全身而退吗?”
今日这场临时起意的“自卫”事件,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启发,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了,只有让他们比她更痛,她才能得到治愈!
第167章166饼子
元满月沉默片刻,告诉她道:“你无须动手,自会得偿所愿。”
她从文漱的命运轨迹里窥见,她的前夫唐大辉出狱后,被全家人视作累赘和耻辱,成为了家中食物链的最底层。
不久之后,他会在跟侄子的争执中从三楼坠落——至于是意外还是人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最后无人因此事入狱。
那次事故,导致唐大辉自胸口以下全部瘫痪,偏偏当时他家院子里摆着一台正在运行的搅拌机,导致他跌落时,双手竟卷了进去,最后靠截肢保住了性命。
于是,在他剩下的人生,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仰着脖子等待旁人喂食。
不管是唐大辉本人,还是他的兄弟、子侄,甚至包括亲生母亲在内,都期盼着他能早些咽气,不要成为全家人的累赘。
但文漱实在是太恨这一家了,她不计成本地打压唐家所有人——但凡有人找到一份稍微过得去的工作,她便会想方设法搞黄掉。
唐家人也不是没打过骂过闹过,甚至还找来了记者调解,可文漱一概不认,只说对方恶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一家子为了活下去,只得向文漱求饶,最后咬牙答应,他们会好好照顾唐大辉,绝不给他自杀的机会,保证能让他至少再活二十年。
只是,他们心里憋着怨气,照顾起来自然不会尽心,不过吊着他一口命,饿不死罢了,生活质量更是丝毫没有。
为了能让唐大辉尽可能活得久一点,文漱甚至自掏腰包,包了唐大辉的医疗费,就这么,唐家全家人互相折磨了二十年,每一个人都过得很不好。
而当年那个因考试不及格,便对文漱女儿百般刁难,导致小姑娘溺死在河中的男孩,被全家人倾力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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