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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190罗刹
来人姓赵,去年刚和丈夫带着儿子搬进这个小区,没多久就发现了儿子睡觉过沉这个问题。
但在热心邻居找上门之前,她丝毫没往灵异方面想,以为儿子只是单纯睡眠质量过分好,为此还特意带去医院检查过,在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后,她便彻底放了心。
直到前几日下午,她去幼儿园接儿子放学——碰巧同小区的朋友崴了腿,她便顺手将对方孩子一块儿接上了,就在送孩子回去的时候,在电梯前遇见了个奇怪女人。
那女人原本打算出门的,结果看见她之后,又收回了迈出电梯的脚步,还跟着她一快上了楼。
赵女士在电梯的反光里看到,那女人站在她身侧,一直在悄悄打量她儿子,那眼神说不出的古怪,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到了朋友家那层,她正犹豫着是抱起孩子立刻冲出去,还是按网上教的那样“敌不动我不动”,那女人却突然开口道:“请问……你儿子万圣节那天晚上出过门吗?”
赵女士下意识反驳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方好脾气地笑了笑:“万圣节那晚,我在九栋楼下看见个特别可爱的孩子在玩,想送他个小礼物,谁知一转眼就不见了,今天瞧见你儿子,觉得特别像。”
赵女士看了看自家娃……是有一点可爱啦,但也没有那么惹眼吧。
但这话听着实在是太顺耳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认错人了,那天晚上孩子早就睡了,压根没出门。”
交谈的时候,她没忘记牵紧了两个孩子的手。
正说着话,朋友听见声音打开了房门,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先喊了一声她,又朝那女人打招呼:“娄栋长!”
经过介绍,赵女士才知道,这位就是朋友口中经常提起的娄栋长,据说她为人热心、做事负责,退休前在民政部门工作,专门负责儿童救助这块。
因其儿女带着孙辈全在外地定居的缘故,她对小区里的小孩格外友善,经常自掏腰包买礼物给孩子。
她不由卸下了心防。
娄栋长看出她态度软化,于是开口说了实话:“万圣节那天晚上,我带着孩子们去邻居家要糖果,结果队伍里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孩子,长相跟你儿子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女士当场激动起来:“我儿子好着呢!那天晚上他就在家睡觉,哪里也没去!”
娄栋长不慌不忙,直接叫来了那天的搭子作证,还将经手此事的物业也请了过来——虽说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那莫名出现又突然失踪的小孩面容,不过却作证了确有其事。
她朋友也跟着劝:“娄栋长绝不会在孩子的事情上瞎开玩笑,再说了,你以前不是还跟我说过,乐乐经常睡得特别沉,怎么都叫不醒吗?”
这番话成功说动了赵女士,在向娄栋长认真问清事情经过后,她顺藤摸瓜找到了小张两口子家。
张鬼谷早得了元满月的叮嘱,这几日一直在儿子家守株待兔呢,赵女士一找上门来,他就捋着胡须,高深莫测地道:“你家孩子这是生魂离体。”
赵女士心里本就信了七八分,听闻此言,当即就慌了:“大师,这能治吗?”
张鬼谷心想这他哪会啊?他面上一派沉重地摇头:“我道行尚浅,实在无能为力,不过——”
他看向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女人,告诉她:“我们观主或许有办法解决此事。”
于是就这么,赵女士带上了自己儿子,跟着张鬼谷一路找到了满月观:“大师,求您给看看,我儿子这是什么毛病。”
说着,她轻轻将儿子往前推了推。
元满月低头望着面前这个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幼童,缓缓开口道:“他常住的地方,是否放置了一面大镜子?”
“没有啊?”赵女士下意识否认,但想了想又迟疑道:“每年会去住两三个月的地方……算常住吗?孩子在他爷爷家的房间里,确实有一面落地的古董镜。”
元满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有照片吗?”
“有的有的!”赵女士连忙点头。
那个房间是婆家人知道她要回去养胎时,重新布置的,她至今仍旧记得第一次走进那个房间时,被里面精致古典的装潢给惊呆了,尤其是摆在床尾的那面落地镜,被嵌在了繁复的雕花木框中,实在是美极了!
当时她还特意拍照发给了朋友分享,说站在镜子前时,仿佛自己也成了古代的大家闺秀。
她一边回忆着,一边解锁手机,在聊天记录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机转向元满月这边:“还好还好,三年前的聊天记录还在。”
元满月垂眸看向照片,目光骤然一凝。
片刻后,她抬头平静地看向赵女士:“镜框上雕的花纹,是罗刹族的圣花。”
赵女士怔了怔:“这镜子是我嫂子的陪嫁,我见家长的时候,她已经跟大伯哥结婚好几年了,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她肯定不是那什么罗刹族。”
“罗刹族早就消亡了。”元满月淡淡道:“现在还活着的,没能传承到他们的力量,只继承了他们的遗物和血缘,据我所知,他们的后代多化姓为拜,你这位嫂子本人,或者她某位血亲,应当为此姓,否则这镜子落不到她手上。”
赵女士猛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嫂子的亲大姨就姓拜!”
那时她在婆家坐月子,刚好碰上嫂子的大姨去世,婆婆一家匆匆赶过去奔丧,临时喊来了丈夫的姑姑照顾她。
当时她听了两嘴,据说那位去世的长辈就姓拜,跟大嫂的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大嫂幼年失怙,正是这位大姨抚养长大的,因此婆婆一家也拿她当正经亲家对待。
当时她还因为这个少见的姓氏多问了两句,因此记忆尤其深刻。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女士已经彻底相信了元满月,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是不是这面镜子有问题?!”
即使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这样,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滋生了一个阴暗的猜测:是不是嫂子故意害的她?
这个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又被她快速按了下去——自她跟丈夫结婚,大嫂一直都对她很好,后来她怀了孕,对方还三天两头地给她寄各种补品。
说句实在话,连她丈夫都没这么贴心。
元满月看出了她心中挣扎,轻声道:“罗刹族有一样秘法,能拘人魂魄,令郎的其中一魄与身体格格不入,正是中了此术的迹象。”
“许是施术者学艺不精,又或者是别有所图,那面镜子并没能完全困住他,但其中牵引之力却是不浅。”
“因此,每当他入睡之时,那一魄便会悄然离体,试图回到镜子之中,可惜两地相隔千里,孩子神魂尚弱,找不到归处,只得在外漫无目的地游荡。”
她垂眸望向眼前这个正睁着圆溜溜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孩子,发出了一道几不可闻的轻叹声:“原本,他会在万圣节那那晚变成痴儿。”
若非那夜恰好遇见,万圣节当晚,他那一魄便会被满腔怨戾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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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当作泄愤的工具,随手抓住撕得粉碎……在其父母眼中,原本调皮机灵的孩子,一觉醒来突然变成了个傻子,如何能不肝肠寸断呢?
她话音落下,赵女士下意识搂紧了孩子,方才的犹豫挣扎立刻抛却脑后:“元观主,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把我儿子的魂魄抢回来?”
“很简单,”元满月告诉她:“罗刹族的法术有一样特性,虽然阴狠,但只要窥破其中关窍,破解之法粗暴简单。”
赵女士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砸破那面镜子便是。”
“砸、砸了?”赵女士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怯意,那面镜子可是大嫂的陪嫁,且超乎寻常地结实,她记得有一回洗完澡脚滑,不小心撞翻了镜子,结果地板都被磕出了一个洞,镜子还好生生的,连个磕伤都没有。
那她若想将镜子砸破,非得拿家伙什去不可,到时候锤子一上,大家不都知道她是故意的了吗?以婆家人对大嫂的信任和喜爱,绝对会撕了她不可。
但事关儿子安危,这个镜子又非破不可……只是她该怎么做呢?
一旁的张鬼谷捋须轻笑:“善信不妨换个说辞,你就和对方说,孩子特别喜欢这面镜子,想将它安置在房间里,若这镜子当真另有玄妙,她必定欣然应允,等你拿到镜子,可以将它带到观里来,请我们观主一观,也能再确认一番。”
赵女士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当场就给大嫂打了个电话,对方果然欣然同意,并表示:“自从乐乐开始上学,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这样吧,我明天早上就出发,亲自把镜子送过去,正好做些他爱吃的野菜团子,顺便过去看看你们。
挂断电话后,赵女士心头反而更慌了。
她惴惴不安地望向元满月:“大师,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帮忙压住我孩子的魂魄?万一、万一对方丧心病狂,一见着我儿子就把他魂魄收走了可怎么办?”
元满月将赵为卿唤进来,让他写下一道定魂符递给母子二人,叮嘱道:“此符可护他七日安稳,足够解决这桩事情了。”
赵女士带着孩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张鬼谷见元满月若有所思,正要示意赵为卿一同离开,却被叫住了。
元满月取出一本古籍递给二人,淡淡道:“闲来无事可以一阅。”
两人低头一眼,却见泛黄的封面上写着一行竖字:《玄门异族考》。
赵为卿随手翻开一页,只见页首赫然是三个大字——罗刹族。
第192章191儿子
赵为卿是临时被唤过来的,对前情一概不知,不过出于对观主的信服,还是继续往后翻了翻,当作志怪故事一般阅读。
张鬼谷却是围观了全程,他就着赵为卿的手看了两眼,书页上的字他大部分都认得,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他犯了难,于是压低声音问赵为卿:“这些什么意思?你说给我听听。”
赵为卿学历也不太高,但顺着文意看下去,却是立刻就懂了。
他一边梳理一边解释:“书上说,有个世代生活在山洞里的罗刹族,生出来就继承了血脉里的天赋神通——可以看见魂魄,并与其交谈和接触,甚至能与对方生儿育女……他们还能强行将魂魄拘在身边。”
“最开始,他们会亲手搓制麻绳作为捆绑魂魄的工具——这也是他们的天赋之一,凡经由他们之手制成的器物,天生就能困住灵体,后来,罗刹族有位族人外出游历,认识了——”
他吃惊地看了元满月一眼,才继续道:“之后,此人将玄门术法与自身神通结合在一起,开始四处拘禁能人异士的魂魄,开启了族群快速扩张的阶段。”
“三十年后,新任族长看上了一个高僧弟子,将其魂魄拘在了身边,迫使其成为了自己的王夫。”
“高僧发现自己的徒弟变成傻子后,用尽方法追查到了罗刹族身上……他强行夺回了弟子,结果……呃……弟子主动要还俗……”
“后来,其中一位在族长之争的落败的弟子,离开家族寻求外援,却引来了心怀不轨之徒,对方威逼利诱不成,决定色诱,派出了许多容貌出众的子弟,企图通过与罗刹族人结合,诞下拥有天赋神通的子嗣作为家族的工具。”
“也就是这个时期,罗刹族的族群人数,从稳定的一千人,暴增到了三千余人,可能是因为生得太多,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到了某一代,罗刹族的天赋神通骤然衰退。”
“此后世道动荡,冤魂遍野,罗刹族成了各方势力觊觎的香饽饽,末任族长当机立断,将族里的纯血——也就是完整继承了天赋神通的人,召集在一起,瓜分掉族里所有圣物,命令大家朝不同的方向逃命。”
书上还记载,三十年后,编纂此书的知命道长在某次出外勤时,偶遇了其中一位纯血罗刹族——也是当年的族长候选人之一。
她向知命道长缓缓讲述了这段往事,并坦然告诉他:当年从族里离开后,她带着最心爱的几位王夫在边疆定居,后来又纳了几房年轻丈夫,可生下来的孩子都资质平平,即使是最优秀的子嗣,也只继承了她不到十分之一的资质。
元满月见赵为卿看得入神,缓声叮嘱道:“这本书你们拿去,闲来无事可以翻一翻,增长些见闻,若将来遇上类似情况,心里也好有个底。”
赵为卿高兴地应了,有些爱不释卷地摸了摸书籍的封面。
说来也怪,从前他就最怕吃苦,但现在从早忙到晚,每天跟陀螺一样转着,他反而觉得日子前所未有的充实,令他甘之如饴。
赵女士的夫家大嫂动作极其快,电话挂断后,她立刻就去菜市场采购了一大堆食材,连夜炸了许多家乡特色美食,又一一真空封装好,找了几个箱子整整齐齐地垒在里面,等终于能躺在床上时,已经到了凌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激动的整宿没有睡着的她就早早从床上爬了起来,等着租的车辆过来。
赵女士的夫家姓高,高大哥看见妻子忙里忙外的模样,不禁有些吃味:“见着乐乐就那么高兴啊?”
一旁的婆婆“哟”了一声,打趣道:“多大个人了,还跟自己上幼儿园的侄儿吃醋呢,你媳妇疼乐乐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大嫂正拿着一条漂亮的新裙子在镜子前比划,闻言笑着回头嗔道:“说什么呢!跟自己的儿子也吃醋呀!”
高大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连忙低下了头,大口吃起了碗里的炒粉来,生怕被妻子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婆婆却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大儿媳多年未育,所以才将小叔子家的孩子当作亲生骨肉般疼爱。
为了运送这面镜子,高大嫂特意租了台皮卡,还加钱雇了位替补司机,就为了两人能不停歇地轮着开,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云麓城。
皮卡一到楼下,她立刻让司机帮忙把镜子抬到了后车厢,而后迫不及待蹿进了车里,连声催促司机赶快发车。
司机反而有些迟疑:“老板,镜子容易碎啊,现在就在上面套了个袋子……不然我去拿些泡沫板来吧?”
高大嫂轻飘飘往后车厢上扫了一眼,随后不甚在意地道:“就这样,快开车吧,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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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你。”
雇主都这么说了,司机也不在多事,而是招呼上自己的同伴,直接出发了。
两人轮流开了十二个小时,终于在当天零点之前,赶到了高老二夫妻所在的小区门口。
司机看了眼天色,迟疑着问道:“老板,这镜子现在搬下来吗?”
高大嫂却迟疑了。
都这个点了,若是给小叔子夫妻打电话,说不定就吵醒了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好时候,睡眠不够可不行!
出于这样的考量,她愣是在寒风中站了两个点,要不是高大哥知道之后,立刻给高老二打了个电话,估计她能在小区外头站一个晚上,站到第二日天亮。
赵女士跟丈夫接到高大哥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夫妻俩商议过后,由她留在家中照看孩子,高老二则去接高大嫂,顺便把镜子给搬回来。
临出门前,高老二心情复杂地与妻子道:“我还是不相信大嫂会参与其中……她对乐乐好成这样,我一想到之前咱那么怀疑她,我就觉得愧疚……”
赵女士内心也同样矛盾。
她原生家庭并不和睦,与父母姐弟之间更是处得跟仇人一样,反而是在高大嫂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这些年来,大嫂不但对他们这个小家照顾有加,还长年跟公婆住在一起,从没让小两口操过心,平日他们回家过年过节,大嫂也从未流露过半分不耐,反而备好了他们一家三口爱吃的食物,对他们热情备至。
可是、可是……
夫妻俩商议再三,决定先按兵不动,等镜子顺利到手后,再送去给元观主鉴别。
然而他们没料到,高大嫂来了之后,短期内就没打算走了。
自进门起,她的眼珠子就牢牢锁定在了乐乐身上,这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有时候连他们这个当亲爸亲妈的,都看着头疼,但高大嫂却始终耐心十足,即使孩子穿着刚换上的新衣服就滚得一身泥,她都能笑呵呵地夸奖一句“孩子真健壮”,然后乐淘淘地给他洗衣服。
目睹这番情景,高老二越发确信自己的判断:“我还是觉着大嫂跟这事毫无关系,她连乐乐蹭破点油皮都心疼得不得了,会舍得看他变成傻子?”
“可是、可是,那镜子……”
“就算问题出在镜子上,也不一定是大嫂动的手啊……是是是,我知道大嫂的大姨姓拜,但这个姓氏虽然稀少,又不是没人姓,万一只是阴差阳错呢……”
“而且,那房间又不是只有咱家几个人能进,好些个亲戚在家里借宿时都住过呢!”
赵女士也开始动摇了,开始疯狂在记忆里搜索合不来的亲戚名字:“会不会是高蜜?她在地质研究所工作,天南海北地到处跑,说不定从哪认识些奇奇怪怪的人。”
高老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觉着不是,她虽然从小跟我关系就不好,但也没恨成这样吧……”
“难道是你姑父?”赵女士哐哐一顿乱猜:“他不是一直觉得咱爸妈瞧不上他吗?我还记得大前年过年那天,他从家里离开时放的那狠话……乐乐就是去年开始出事的!”
夫妻不停提出人选,又很快否决掉,直到有一天,她看见孩子正站在放在客厅的那面雕花镜子前,不停地做着鬼脸。
她心里突突一跳,借着带孩子去逛超市的由头,笑着把孩子带下了楼,然后谨慎地问道:“乐乐,你很喜欢那面镜子吗?”
乐乐用力点点头:“很喜欢,我感觉挨着它舒服,而且它还会跟我石头剪刀布,每次它出石头,我都出布!”
明明太阳高高悬于空中,但她后背却沁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在第二天早晨,趁大嫂送乐乐去上幼儿园时,她拿起工具锤,狠狠朝着镜面上抡去。
哐、哐、哐——
三下重击过后,看似脆弱的镜面却是毫发无伤,反而在镜子中央漾开了圈圈涟漪。
不一会儿,涟漪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直到涟漪渐渐平息,那身影也变得清晰起来,里面赫然是她的儿子乐乐!
镜子里的乐乐,正对着镜子外的她,呆滞地重复着石头剪刀布出石头的动作。
赵女士心头一骇,满腔的恐惧惊得她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正当她还想继续做些什么来平复狂跳的心情,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赵女士赶紧将工具锤藏好,强撑着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直到离开高大嫂的视线后,才火急火燎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丈夫。
接下来几日,夫妻俩始终没能等到偷偷将镜子运出去的机会,眼看着那“定魂符”的七日之限将近,两人再也坐不住了,急忙赶到小张家求助。
这日小张正好在家,听完缘由后,立刻给亲爹张鬼谷打去个电话。
张鬼谷在电话那头听完赵女士的叙述,觉得太奇怪了:“你那日来时,我们已经千叮咛万嘱咐,镜子一到手就立刻送来观里,为什么会拖到现在?你的状态很不对劲。”
这话如同一把大铁锤,猛地敲醒了混沌中的赵女士。
是啊,明明她早就做出了决定,不管是不是这镜子的问题,拿到东西先请观主过目,为何东西到手后,她莫名生出了一种“大嫂没问题就是镜子没问题”的感觉?
不过眼下追究这事已经毫无意义,她焦急地追问道:“张道长,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张鬼谷沉吟片刻,去了静室向元满月如实禀明了原委。
元满月一听便知晓了原委,正要说话,电话那头的赵女士带着哭腔恳求道:“元观主,能否请您上门一躺?您开一个卦金,我们会竭尽所能!”
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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