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蜜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那些鱼的配色怎么不和谐了,她非说我出差时候,看矿石看多了,把眼睛看伤了,原来是她在倒打一耙!”
她一个人唱完了一台戏,又期待地望向元满月:“大师,所以是有鱼精藏在我家鱼缸里了吗?他每天晚上趁我睡着了,对我施展法术,他……”
“好了停止你的想象。”元满月揉了揉眉心:“你等会下了山,跟那人扯完皮,直接去找你同事叶光灵,将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她,她知道该怎么处理。”
高蜜微微睁大了眼睛:“是她?这事跟她有关?”
“唔……”想到从她那条命运轨迹中获取的信息,元满月解释与她听:“今日这人,是她生身父亲。”
“所以……她爸这是替她解决对手来了?”高蜜已经开始生气了:“我们最近确实在竞争同一个优质项目,但也只是一个项目而已,她要是好好跟我说,我都能直接答应给她,她竟然为了这点小事,想置我于死地?!”
元满月继续道:“这事虽然与她有关,但她本人确对此事毫不知情。”
今日犯事那老头,年轻时抛家弃女,在外追求自由,等到老了老了,又开始重视起了血脉亲情来。
叶光灵从小过苦日子到大,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结果造成她十几年苦难的罪魁祸首又找上了门来,要与她共享天伦之乐,她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那叶老头,就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对女儿好,比如像今天这样,帮女儿铲除竞争对手,就是他讨好女儿的方式之一。
这次之所以会对高蜜下手,也是因为他在附近游荡时,无意间听说了她在跟自己女儿竞争同一个项目的事情,立刻起了歹心。
元满月道:“那条有问题的金鱼,是唯一一样成功进了你家家门的东西,除此之外,掺了毒的水果,附了咒语的玩偶……你应该见过。”
高蜜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她买的是家属院里带小院的房子,上个星期回家时,院门上不知被谁挂了一兜子香蕉,但她才跟斜对门那户的老太太吵过一架,这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门口的东西,她可不敢吃。
上上个星期的时候,不知道谁往她院子里丢了个布偶娃娃,那娃娃长得一点也不可爱,腮上还点了两红点,看起来像极了纸人,她当即嗷一嗓子就把那娃娃拈起来丢外头去了。
原来这两玩意都是针对她的啊,还好她当时警惕性高,没有中招。
不知想到了什么,高蜜猛地一激灵,结结巴巴地道:“叶光灵同个科室有个同事,两个月前在野外考察时意外猝死,不会、不会也是……”
“我得见到相关人员才能知晓,”元满月淡淡道:“还是先解决你的事情吧。”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高蜜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那铁碗放在了心口处,用衣服挡住,然后视死如归般地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张鬼谷便匆匆赶来了静室,对元满月道:“观主,李鱼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山脚有人持刀伤人,不过没有发生伤亡,嫌疑人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正在等警察过来。”
元满月略一点头,便将此事撂开,继续对面前的顾客道:“你安心回去等着便是,最终结果对你而言是好事,眼下无须太过伤怀。”
老太太用力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伤人这事很快闹上了热搜。
有人上传了现场的视频:随着大巴到站,车上的乘客们鱼贯而下,只剩下一个女子落在最后,她下车时格外谨慎,每往下迈一步台阶都要东张西望,好像已经提前预料到有人要对她下手似地。
直到她缓缓在一棵大树下站定时,头顶的树冠里不知从哪蹿出来个老头,手里拿着把匕首就往女子心口处扎。
伴随着几道惊呼,镜头剧烈抖动了两下,随即重新聚焦,镜头牢牢锁定住了几个当事人。
那老头一击得手,扭头就想窜走,被周围几个眼疾手快的年轻人当场制住了,其他人则向受害女子围拢,想检查一下她的伤势,就连拍摄者也急吼吼围了过去,却见那女子呆呆地从胸口处掏出个凹陷的铁碗,碗身上印着三个鲜红的大字“满月观”。
这则视频刚上热搜时,不少人都盛赞“满月观保佑”,才能让女子成功躲过一劫,但也有零星几条质疑声,表示满月观山脚下竟然会发生这种恶性事件,可见满月观也不如何。
直到当事人接受了记者采访,表示正是满月观的元大师特意嘱咐,让她下山时往身上揣个铁碗防身时,此类言论才烟消云散,更且为满月观带来了新一波的热度。
高蜜接受采访时,她的同事叶光灵正在家里给她削苹果吃。
一开始听说同事遇袭的消息时,她除了唏嘘两声,也没当回事,直到同事找上门来,完完整整地听完了事情经过,心里是既愧疚又憋屈。
愧疚的是因着自己的缘故,同事才受了这场无妄之灾,憋屈则是因为这事又不是她让人去干的,明明是那老登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自作主张,凭什么恶果都要她来担!
不过憋屈归憋屈,叶光灵还是第一时间便到了高蜜家中,将她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翻出了被下了桃花咒的鱼、混在花盆里的坟土,还有在院子里树上筑巢的能口吐人言的喜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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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长辈的香烛店后,谢宝屏只想安稳养家。
谁知小店地处偏僻,生意却是好得出奇,就是光顾的客人总爱提一些千奇百怪的要求。
直到她翻出长辈的手札,上面潦草写着:
“为冤魂昭雪,平生者愁憾,诛八方恶鬼,定阴阳清平。”
于是——
帮离家出走的小鬼给父母传递家书;
替遭人诱骗自杀的少女追索背后真凶;
借枉死之魂的指引,阻止连环杀手的下一次行凶;
还有水鬼递来一枚锈蚀的铜钱,求她追查凶手转世的转世的转世……
从此,她白天售卖香烛纸扎,入夜则做阴司买卖,成功让自家不起眼的小小铺面,成为了横亘阴阳两界之间的清平之所。
第207章206明珠
高蜜看见院子里那堆破烂,感觉脑壳都是痛的:“你那个爸,到底从哪里搞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东西?”
叶光灵本人也叫苦不迭:“谁知道呢?听我妈说,他年轻时不知道从哪里认识个神棍,被对方的神通所折服,死活都要拜入对方门下,今天这些手段,跟当初用在我妈身上的一模一样,就为了逼她净身出户,好把所有家产拿去进献给他的宝贝大师父。”
“这哪里神棍了?明明是如假包换的邪修。”高蜜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200-210(第9/12页)
幽幽说完,又好奇问:“那阿姨后来屈服了么?”
“嘁,怎么可能!”叶光灵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妈有六个堂哥,八个表哥,关系最好的那个表姐,嫁的还是当地最大的武馆少馆主,我妈发现不对后,直接回家召集了所有亲戚。”
“前前后后加起来二十多人吧,直接抓住我爸把他打了一顿,直到他答应净身出户,再赔我妈五万块钱精神损失费,他们才放人。”
“牛还是阿姨牛。”高蜜竖起了个大拇指,之前那些隐隐的迁怒,在看着对方对罪魁祸首的无限贬低之下,慢慢消弭了,不过——
她好奇问道:“你爸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了?按照你的说法,他看中那师父,虽然人品不好,但也算有真本事的呀?他跟对方闹掰了吗?”
“差不多吧。”叶光灵尽量说得更仔细一些,好让她能快点儿把这口气出掉:“我那个生物学上的爸,一年多前找上的门,开口就骂他师父是魔鬼,修炼的时候一个不顺心,就把徒弟抓过去吸干成人皮,当时他师弟就死在他面前,把他给吓坏了,可又不敢跑,就这么苟着做了人家好几年的储备粮。”
说到这,别说高蜜了,就连她本人都忍不住幸灾乐祸乐出了声:“也蛮搞笑的,听说呀,这事之前,他们几个弟子间,斗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这事之后,所有人都超级积极地在外物色小师弟小师妹。”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师兄师弟们渐渐也被吃光了,只剩下了一个他,还有一个新入门的小师妹,他瞅准机会就逃跑了。”
高蜜听得一愣一愣,往日她总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生活得太平淡了,一直十分向往那种波澜壮阔的人生,因此才会选择这份地质研究所的工作……但跟叶光灵她爸的人生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好了!
叶光灵摊了摊手,一脸无畏地表示:“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都跟我妈离婚二十年了,突然又跑回来,想跟我妈复婚,说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妈再婚都有十年了,我妹已经都上小学了好不好!”
她一通话下来,将自己跟生父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高蜜再看她时,早就没了先前对仇人之女的迁怒,转而化作了一种同为受害人的共情。
叶光灵察言观色,又趁热打铁分享了几件由亲爹失联引发的倒霉事件,彻底让高蜜怜惜上了自己。
接着,她才若无其事地打探道:“高姐,还好你认识了这位元大师,不然我真要愧疚死了……她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当然了!”一提到元满月,高蜜瞬间激动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都不知道她算卦有多准,我一进那个大门,在她面前晃了都没三秒,她就立刻看出我跟你爸在山下接触过,并且你爸打算在我下山的时候对我下手,连下手的方式都算出来了!”
叶光灵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睑,这不算稀奇,如果对方有心,一直关注山脚下发生的事情也很正常,再猜一猜,也不是没概率猜对。
“更绝的是她连我养鱼的事都知道!”高蜜说得眉飞色舞,几乎手舞足蹈起来:“她半句都没多问,直接断定问题出在鱼身上,还准确说出了你爸其他几次没得手的手段!”
唔……再加上这条,倒是有几分意思了,叶光灵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等纸杯见了底,脑袋也清醒了。
从高家离开后,她给开武堂的表姨打了个电话:“喂,姨妈,我或许找到能救表哥的办法了。”
送走今日的最后一位香客后,元满月拿出手机,就看见罗景山给她发了一条新闻链接。
点开一看,原来是他筹备那档综艺的首期已经正式上限。
他特意将节目里预测嘉宾命运的片段单独剪辑出来,买了点流量,成功蹭上了满月观近期的热度,小小让综艺出了一波圈。
他这次发消息,除了想跟元满月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还想请她再卜一卦——他正打算筹拍一部电影,剧本都写好了,想问问这部作品有没有大爆的潜质。
——这根本不必推算,此人这辈子拍了多少部电影,就亏损了多少部,全靠着其他节目和投资挣钱回本,时至今日,竟还没有自知之明么?
她点开剧本粗略扫了一眼,接着回复道:“这剧本若由其他人来拍,有爆火之机,由你执导,必扑无疑。”
对话框上面反复显示“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半天,也没发过来一个字。
元满月也没管他,直接关掉了聊天页面,随手将手机往芥子空间一塞,起身朝外走去。
分给小狐狸的那堆零食还放在石桌上,只有边角处残留着几缕蛛丝,显然是被蜘蛛精偷了几包走。
元满月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这小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怕人家回来了找它麻烦。
她脚步一转,朝着蜘蛛精的巢穴走去,只见原本宽敞的洞穴已被厚厚一层蛛丝填满,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元满月在洞口驻足片刻,礼貌地敲了敲石壁:“叩叩叩。”
不一会儿,两只毛茸茸的小短腿从雪白的蛛丝中探了出来,朝两边往外一撕,接着便钻出来一个圆溜溜的脑袋:“观主,您找我?”
元满月顿了顿:“你在洞里藏了什么?”
“没、没有啊?”小蜘蛛八条腿紧张地绞在了一起,声音有些心虚:“我就、就偷了几包零食,真的就一点点!闻着实在是太香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大家剩下的才拿的,后来才知道是九尾大人的,可我已经吃了……”
元满月低头瞥了它一眼,淡淡开口:“三。”
“我真就偷吃了一点零食,没骗您!”
“二。”
“还剩下一包,我现在就拿出来!其他的我可以织布抵债。”
“一。”
“我交代!我通通交代!”
小蜘蛛“哇”地哭出声,豆大的泪珠从蛛面上滚落,然后抽抽噎噎地转身钻回了自己的盘丝洞,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它顶着一颗比它还大的夜明珠,从洞里钻了出来。
第208章207长命
小蜘蛛抽抽噎噎地解释:“这是我在山下捡到的宝贝……只要挨着它,身体就变得特别舒服,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元满月自然知道它经常偷溜下山放风,想着它小小一只,也吓不着谁,便一直由着它去,没曾想还有这奇遇呢。
她抬手轻轻一挥,那颗夜明珠模样的圆珠应声而碎,化作一堆粉末,一缕黑烟自其中袅袅升起,在空中凝结成了个手指大小的漆黑小人。
黑小人虽然没有五官,但元满月就是感知到了它的震惊。
它抬头扫了元满月一眼,转身就要窜走,可才迈出一步,一阵劲风就从身后袭来,瞬间将它吹得四分五裂。
“这、这、这是什么?”小蜘蛛吓得跳到了元满月的肩膀上,怯生生地躲到她耳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元满月轻哼一声,以指为笔,凌空划出一道符咒,朝石壁方向轻轻一拍,霎时间,以洞口为中心蔓延开不规则的金色纹路,同时伴随着细碎的惨叫声。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200-210(第10/12页)
小蜘蛛的八条腿紧紧缠住了她的耳朵:“好吓蛛。”
元满月顺手将它摘了下来,托到掌心上,随即面无表情地放开神识,将整座小么山笼罩在内,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并没再发现类似的邪物。
接着,她将神识继续向外扩展,一寸寸地扫荡过去,最终在距离山脚一公里外的山坳处,赫然发现一个与普通人大小无异的大黑人,它脚下正匍匐着两具人类躯体,此刻已然昏死了过去。
元满月隔空掷去一道缚灵绳,将那邪物扎扎实实捆了起来,那物瞬间爆发出了激烈的尖叫声,将地上躺着的人都叫醒了,两人缓缓掀开眼皮,当发现眼前奇物后,又瞬间昏死了过去。
等她扫荡完周围,清除掉剩余几个大小不等的漆黑小人,那大黑人耷拉着脑袋,彻底安静了下来,随即她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直到第二日,元满月才终于接到了回电。
电话那头的语气格外恭敬,开口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十分清楚:那个“大黑人”其实是一具死亡多时的尸体,当警方赶到时,缠绕在尸骨上的黑烟立刻溃散,只露出其中森森白骨。
根据法医初步判断,其死亡时间在三年左右,DNA检测结果显示,死者与十年前一起失踪案的家属匹配成功。
对面接着告知元满月,那对昏迷的男女已经被送到了医院,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问及具体的事发经过,他们皆一问三不知,只说是外出散心时遇见了相熟的朋友,遂停下来闲聊了一会儿。
他们告知警察,两人正说着话呢,一个全身黑漆漆的男人,突然以超出常理的速度移动到他们的面前,掐住他们的脖子提了起来,再然后,他们便失去了意识晕死了过去,再醒来已在医院。
不过——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我们进一步调查后发现,这两人实为恋人关系,将他们送医后,我们联系到了他们各自的配偶,这或许是他们不愿深究此事的原因。”
元满月早已知晓了对方的身份,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它确实不是人,而是尸傀,以新鲜尸体为原材料制成的傀儡,若是保存完好的尸傀,外表行动与常人无异,可它却并非如此,其实际死亡时间远不止三年。”
电话那端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我们现在该采取什么措施吗?”
元满月思索片刻:“我会处理,不过你们也可先锁定目标,虽然此人行踪不定,但她有个外甥女名叫唐依云。”
挂掉电话后,元满月将其余几人唤至跟前,简单说明了方才得知的情况,众人闻言,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张鬼谷更是紧张地追问:“观主,这人会对我们家人朋友下手吗?”
元满月摇了摇头:“先前分给你们的平安符已足够应对。”
张鬼谷这才松了口气。
尽管如此,但元满月还是画下一道追踪符,将方圆十里内的土地尽数囊括在内,一旦察觉到对方踪迹,便能立刻发出预警。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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