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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然毫不犹豫地依样照做。
原本心中的那丝犹疑,在赵凯听到“沈长俊”三个字的失态反应下,消散得一干二净。
挂掉电话后,他用灰姑娘看向仙女教母的眼神,满眼依赖地望着元满月:“姐姐,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元满月环顾着四周,这儿虽然偏僻,却也有零星行人经过,便道:“先去公园吧。”
——那儿人迹罕至,要是打了起来,也能减少影响范围。
两刻钟未到,公园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急匆匆脚步声。
王皓然和赵为卿是听不见的,元满月数了数人头,竟然来了六个。
走在最旁边的那个,便是沈长俊了。
大清早便照着这种偏僻地方,他脸上不见丝毫慌张,反而带了些亢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不停扫视着面前几条岔路,似是在纠结该选哪条。
其余几人,有白发苍苍的矍铄老者、虎背熊腰的精壮男子,也有身材瘦削但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的文弱青年。
这些人里,沈长俊是最年轻的那个,但资历却不是几人中间最浅的,他理所当然地对着那个中年男子发话道:“设备带全了没有?先把无人机放出来,在公园里转一圈。”
而后又转向另一人:“人都安排好了吧?前门后门都给我守住,认清我们几个的脸,除我们以外的所有人,只要敢出去,就直接给控制住。”
那个老者明显比他地位要高,等他安排完这些琐碎事情,才饶有兴趣地开口:“三号到底是怎么发现你存在的?小沈,不会是你不小心透露了信息吧?”
刚刚还高傲得不得了的沈长俊,在对方面前,立刻变成了一个谦卑的后辈:“哪能啊,我一直捂得紧着呢,我安排的那波‘工蚁’,一直以为那王皓然是我爸的私生子,打压起来非常用心,他们自个都不知道真相,又何谈泄露真相呢?”
另一个揣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似乎与沈长俊地位相当,不耐烦地打断道:“别解释那么多没用的废话,我想立刻见到三号实验体,查清他到底是哪个节点出了差错。”
沈长俊眼中溢出了一丝不耐,脸上却是笑眯眯的——短短十分钟内,他已经变幻了三张脸:“青哥说了算。”
“我说了,你我交情归交情,工作场合还是称职务,请叫我副会长。”
“好好好,覃副会长。”沈长俊礼貌地笑笑,转头便面无表情地望向那精壮男子:“查到了吗?”
“没……”男子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沈副会长,无人机没有在公园范围内扫描出任何活体信息……您要不打个电话?”
沈长俊很想说一声“你是在教我做事”,但在会长笑眯眯的眼神下,他只好将这句话压了下去。老老实实地打开了手机,拨通了赵凯给他的王皓然电话。
看到那个陌生来电,王皓然莫名紧张起来,忐忑地望向圆满月:“有、有人来了,姐,我现在要做什么?”
“照我说的念。”
王皓然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话筒里立刻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我来了,告诉我你的位置。”
真听到这道声音,王皓然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元满月,用平静的声音念道:“你随便挑条路,走到尽头就能看见我了。”
这操作让一向淡定的沈长俊都不由卡壳了片刻,随即提高了声调质问:“你不在白石公园?你在耍我!”
“我怎么会耍你呢?沈会长,哦不,沈副会长,我希望尽快见到你,只有你一个人。”
沈长俊有几分愕然地望着手里被猝然挂断的手机,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兴趣:“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电话开着免提,其余几人也听到了全部过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眼中不约而同出现了跃跃欲试之色:“研学会的信息一直对外封锁,他从哪里知道的?”
沈长俊已经将手机揣进了衣兜里,笑着答道:“我已经跟‘工蚁’了解过,晚上的时候,他还没有脱离我们预设的命运线,老老实实去偷了一波东西,被失主带走后,突然变得强硬,赵凯联系他让他滚回来,他也不听。”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失主’身上。”覃副会长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有照片或者视频吗?”
“没有……”沈长俊无奈地摊了摊手:“那小破店监控坏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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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没修呢。”
白发老头一锤定音:“你去看看,手机保持通话,有什么消息,我们随时沟通。”
将一切准备工作做好,沈长俊走到了岔路口前,当真随意选了条小路,兴致勃勃地往前走去,大约走了七八分钟,面前蓦地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作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实验体,沈长俊对他还是很熟悉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不由快步上前,却直到近前,才发现对方身边竟站着个年轻女人。
四目相对的刹那,元满月终于将所有线索都串了起来——
沈长俊,命运研学会的副会长,也是一个智商极高的反社会者。
三年前,他加入了由常得青创办的命运研学会,开启了无数路人倒血霉的分界线。
一开始,这个研学会只是会随机挑选一些具有不同特质的路人,观测他们命运的发展轨迹。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样具有反社会人格的常得青,逐渐在研学会中占据了话语权,他开始厌倦了这一样普通且无趣的观测方式,生出了一些旁的念头。
沈长俊,则是他挑选的第一个猎物。
当年年仅十五岁的沈长俊很快便发现了这事,但他不仅没有利用自己的家世报复回去,反而饶有兴趣地加入了对方的研究,并凭借自己的家世和阴损等级,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副会长的位置。
两年前,他提出了一个新的主意——挑选一些不同特质的人类,人为加入一些“变量”,看看他们的人生轨迹是否会按照他们提前预测的方向发展。
而在私下,沈长俊本人甚至与覃会长打了个赌:谁的实验体的人生轨迹偏离度最低,就算胜,另一人则直接退出下任会长的竞选。
而倒霉的王皓然,就是被沈长俊选中的实验体,在研学会中的档案为三号。
一号,则是会长常得青本人的实验体,实验内容则是“一个道德水平极强之人,在受到无法自证清白的诬陷时,会积极抗争还是自我放逐”。
实验体是常得青的亲孙子,曾是网上出了名的天才研究员,一年前因“学术抄袭”的丑闻被高校停职处理,目前已经在网上销声匿迹。
二号实验体是覃副会长的学生,她是山区走出来的孩子,为人勤奋努力,情商又高,他几乎是一眼就挑中了对方。
他的课题则是“当一个艰难求生之人,面对面前的捷径,能否抵抗诱惑”。
不过他刚匿名给学生送去一条名牌项链,就被他妻子发现了端倪,根据重重账单找到了对方,当众打砸了一通。
那学生知晓后震惊又惊恐,还以为覃副会长对她心怀不轨,当月就跳了槽,直接把这棋盘给掀翻了。
覃副会长阻拦不及,现在还在物色新的实验体。
沈长俊对于自己的三号实验体——也就是王皓然,格外上心。
他的课题则是“一个本性善良但弱势卑下的个体,在受到欺凌之后,会选择黑化还是自毁?如果是前者,大约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致其主动如此?如若是后者,其‘堕落’过程是否具有可复制性?”
其余几个成员也各有各的课题。
第246章245梦境
像那个被沈长俊驱使得团团转的壮汉,别看他在几人面前如此谦卑,但在研学会之外,却是个颇有权势的人物,拥有着光鲜亮丽的身份。
他选择的实验对象,是他的未婚妻——一个出生中产家庭,性格十分独立的科研工作者。
他花了两年时间,才凭借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恰到好处的体贴打动对方,成功定下了婚约。
他的计划,是待对方满心满眼都是他时,来个断崖式分手,观测她后续到底是逐渐自愈,还是走向自毁。
面对其他成员的好奇询问,他直言不讳道:“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看起来那么高傲,只要看着那张脸、对着那副神情,我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无名火,我就是要选她,我就不信了,她能独立一辈子?”
不过这计划暂时卡在了第二步:对方虽然因为他的出现改变了“独身主义”的计划,却依然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事业、爱好、私人空间,样样都排在他前面。
这让他十分焦虑,正盘算着要加足火力,开展更强的攻势呢。
他的执念实在太过强烈,脑回路也着实有点奇怪,很是引发了一波猜测。
但有熟悉他家庭情况的人却知道是怎么回事,还私下与其他成员蛐蛐道:“他这是恨屋及乌呢!”
“听说呀,他堂姐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家爷爷奶奶爱得不行,说她堪当大用、能振兴家族,力排众议把家里的大部分资源都给了他堂姐,他爸妈狠狠闹过一次,说他是家里长孙,和该得到家里所有资产,直接全家一块被赶出来了。”
旁人听得啧啧称奇,然后问她:“你怎么知道?”
那人微微一笑:“哦,她是我实验体的表姐。”
顺便一提,她的课题是“如果扮演一个救世主”。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精挑细选了个喜爱的实验体,人为给对方植入了一些创伤。
目前,对方已经走完了失学、失恋和失业阶段,但对方依旧倔强得厉害,面对她的“治愈”十分硬气地表示不喜欢不需要,她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上“家破人亡”大套餐。
当然,他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此刻,她呆呆地捂着胸口,对其他人道:“会长,不知怎么地,我心里突然有点发慌。”
研学会的成员都是常得青亲自精挑细选留下的,闻言,他立刻重视起来。
他先是取出特制的手机,命令公园外围的安保加强巡逻,势必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接着,从成员手里接过那部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的手机,沉声问道:“小沈,见到人了吗?”
听筒里只传来一句有点僵硬的“见、见着了”,没等他再细问,就骤然挂断了电话,之后再拨,只剩下了忙音。
常得青握着手机沉思片刻,亲自拨通了安保队队长的电话,沉声吐出两个字:“动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猛地一晃,瞬间被拖入了强烈的失重之中。
另一头的沈长俊,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当那几人出现在视线里时,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并非是自己投注了诸多心血的王皓然,而是对方身旁那个年轻女子。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他便猜到了实情。
——一个窝囊了那么久的受气包,竟然敢反过来威胁他,并仿佛掌握了许多内情,根源多半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脑袋飞速运转,当距离对方十步之遥时,脑中已经想好了一套试探的说辞。
可他还未来得及吐出任何一个字,脑袋便发出了长长一声“嗡”——
不知过了多久,等意识再度回笼时,仿佛已过了很久。
耳边响着动感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有人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羡慕:“长俊,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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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艳福不浅啊!都要跟唐女神结婚了,还有美女主动往身上贴。”
沈长俊刚回来,脑子还有些混沌,虽然他并不知晓眼前说话之人是谁,也不知道那唐女神是何人物,手却下意识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随即露出他标志性的温文尔雅的笑容:“想也是白想,我的身和心,都属于阿薇一个人。”
画音未落,他自个都怔了怔,随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哦,原来那位唐女神,全名叫做唐薇薇啊。
过去那段遗失的记忆在他脑中快速闪过:大约十年前,他成功在那个叫王皓然的穷学生身上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课题,但得到的实验结论却有些无趣。
于是他又找了几个顺眼的实验体,重复论证着这个课题,不同的实验结论让他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但随着会长常得青的突然失踪,研学会内的活动变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再加上他发现没人压制的覃副会长是个有点儿狂妄的蠢货,他便借着出国留学的借口,慢慢抹除了自己在研学会里留下的痕迹。
他父母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物,他本人则继承了双方的优点,除了精神上有点儿问题,不管是智商、容貌还是情商,都算得上顶尖,因此,他从未想过脱离群居生活。
在最初加入命运研学会之时,他便非常注重保护自己的信息,就是为了自己在社会上活动时,有一个完美无瑕的身份。
只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完美面具,私下会有一些小爱好发泄不良情绪而已。
这位唐薇,就是他那光鲜亮丽的社会身份上的重要一笔点缀——不仅长相美丽、身材高挑、名校毕业,还有一个胜他远矣的家世。
更重要的是,她是标准的按照“别人家媳妇”培养长大的“好女人”,不仅对他极为仰慕,更十分具有奉献精神,早在谈婚论嫁之时,对方便辞了职,安心做他背后的女人。
虽然他不喜欢对方,但是么,既要摘花,当然得要最漂亮的那朵。
沈长俊勾唇一笑,取过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等意识再次清醒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女友唐薇亲密地依偎在他身边,岳父则坐在他对面,笑呵呵地与他谈论着最近的政策,谈笑间,岳母端着一盘葡萄放在茶几上,面上万事对“贤婿”的满意。
正在这时,保姆拿着话筒走过来,低声与岳父说了些什么,岳父脸上露出了既激动又厌恶的微妙情绪。
这让沈长俊心中难得生出了一丝好奇之色。
很快,他便知道了原因——岳父告诉他,未婚妻唐薇的姑姑唐梦贤,听说了侄女即将结婚的事,特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要来家中看看他。
唐梦贤其人,沈长俊也听过,如果说唐薇的父亲甩他父母几个档次,那唐薇的姑姑就甩她父亲几个档次。
他曾听未婚妻无意中谈起过,岳父对这个姐姐,是既巴结又嫉妒。
他抱着有趣的念头期待着这次见面,却没想到这是他噩梦的开始。
沈长俊怎么都想不到,身材魁梧、容貌平平但权势滔天的唐梦贤竟然会一眼看上了他,毫无商讨余地要收他做自己的男朋友之一。
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未婚妻毫不犹豫地提出了分手,对他满目欣赏之色的岳父岳母连他的面都不肯再见,在外呼风唤雨的亲生父母也只会抱着他哭:“我的儿呀,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任凭他才华横溢,情智双高,在绝对的权势下,连挣扎都是徒劳。
……这种命运被旁人捏在手里,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从前以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很强,非常瞧不起那些因为一点小小挫折就去寻死之人,可在来到唐梦贤身边之后,短短两年时间,就自杀了三次。
一次割腕,在送医救治成功后,被唐梦贤往脸上扇了几巴掌,责怪他污染了自己新设计的浴缸。
一次是跳楼,人没事,但把草坪上的棚子砸坏了,又是狂风骤雨的一阵惩罚,因为那是唐梦贤于百忙之中抽出来闲情逸致亲自搭建的。
还有一次是跳进游泳池里,试图淹死自己,之后的事情,他不愿再回想,只是自此之后,再不敢生出一丝一毫自杀的念头。
其中逃跑更是不计其数,可惜没一次成功的。
在谭梦贤身边的两年,他已经忘记了曾经身为人中龙凤的自己,忘了过去那些辉煌。
直到两年后的某天,唐梦贤的至交前来拜访,那时他已经十分乖顺了。
沈长俊十分主动地去茶室泡了茶,亲自端到了会客厅,那位友人十分客气地将手中的狗绳交到他手里,和气笑道:“你好,麻烦带我的小狗去草坪上遛一遛。”
沈长俊顺从地接过绳索,心里还忍不住暗暗夸赞:真是好有礼貌的客人呀,一点都不像他的主人一样蛮横无礼。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点奢望:如果主人能将他送给这位友人就好了。
他一边感叹着,一边望向绳子的另一端,然后身形猛地一滞。
项圈里套着的,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命运研学会会长常得青——
作者有话说:这章给大家发红包~
第247章246幻境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竟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他乡遇故知”的激动。
“瞧这小玩意,多高兴啊!”那友人爱怜地望着他俩:“去门外玩去。”
沈长俊虽然十分心动,但却不敢妄作主张,只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了自己命运的主宰。
唐梦贤也笑着摆摆手:“玩去吧。”
沈长俊这才放下心来,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绳索,常得青也十分欢快地用头蹭了蹭那友人的胳膊,然后欢快的跟在沈长俊身后跑出了门。
他那双小眼睛四处逡巡,十分自然地越过了不远处精致的水榭亭阁,很快锁定了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坪,然后就想往那去。
沈长俊赶忙阻止道:“这里不行,主人有洁癖,这片草坪只有她和被她认可的人才能进去。”
说到这里,他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黯然之色——刚来这个庄园时,他也曾有这份特权,可那时不太懂事,触怒了主人,后来无论他表现得怎么乖顺,怎么明里暗里的暗示,对方都没再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我在家里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常得青下意识蹦出这么一句话,语气里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
但话一出口,他又蓦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
常得青赶紧停止细想,安慰般地拍了拍沈长俊的胳膊:“没事,以后还有机会,我们先找个地方坐着聊吧。”
沈长俊带着他去了另一片草坪,与刚才那片相比,这里的草色淡了些,也没有什么点缀的花朵,整体显得有些朴素。
但两人都不介意,他们不约而同避开了草坪上的石凳,直接盘腿坐在了草地上。
机器小推车送来了一壶热茶和几碟小饼干,他们自己动手摆在面前,然后美滋滋地吃了起来,午后的太阳暖洋洋地落在他们身上两人不约而同感慨一声:“
《山里的道观成精啦》 240-250(第9/14页)
好惬意啊!”
片刻后后,沈长俊突然轻声说:“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是啊……”常得青苦笑一声,从前他怎么会觉得这种有太阳晒、有茶喝、有饼干吃的日子乏味呢?明明这么好过。
沈长俊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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