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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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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故意咳嗽上了,吴绰嘶了一声:“没完了?”

    他开口晚了,大伙儿已然咳完,正要找个话题把这趴揭过去时,对面的谢祺抽出一张纸巾,特别大声的咳了一声。

    吴绰刚拿起的肉串啪一下掉回了盘子里,接着他一指谢祺,罕见地有些气急败坏:“你老实点儿啊。”

    谢祺用纸巾遮着嘴:“好的吴绰哥。”

    大门一关,所有的声音都只能散在大院子里,几个男生轮流烤串,喝酒吃串,发小们聊彼此过去的糗事,学生们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到了打工的这里,话题就糙了很多。

    骂五金城的销售故意压价,骂哪家厂商拖着不给结款,酒喝多了话就碎,一些话说的滑稽又好笑,眼看着要往十八禁的话题上聊,花生很有气势地拍了下桌子。

    “小朋友们还在呢,”花生用食指点着他们,“收回去。”

    严好好也拍了宋驰一下:“就是,闭嘴!”

    “不说了不说了,”宋驰单手搭在好好肩膀上,“聊着聊着就扯远了。”

    新晋夫妻恩爱的另孤寡的长毛儿异常心酸,这兄弟有时候也虎的很,竟然自己抱住自己:“毛毛,闭嘴,好好吃饭哦。”

    这腔调可给其他人恶心够呛,纷纷拿起跟前的东西遮在眼前,恨不得当自己眼瞎了没看见。

    “你们烦不烦!”长毛儿大喊。

    欣欣叹息着劝道:“哥,嫂子会有的,但你这样我害怕。”

    花生接道:“毛毛,别着急,咱就是缘分没到呢。”

    华子喝了口酒:“是啊,我这不陪你单着呢么。”

    朋友们的安慰很大程度上安慰到了长毛儿,他举起酒杯准备敬一个,那边的谢祺在他开口之前,幽幽地补充了一句:“越着急越没戏。”

    吴绰快速偏头,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猛地喷了出去。

    众人的哄笑声中,长毛儿歇斯底里地骂:“谢祺!我要给你丫嘴缝上!”

    一帮人闹到十一点多才慢慢平息下来,中途李虞打来视频,一直跟他们连着线,见大伙儿准备收了才跟吴绰挂了线。

    吃饭大多用的一次性餐具,但刷酱的碗跟酒杯都是家里的,几个人自觉地各自分工收拾,严好好找了个不锈钢盆把碗碟装起来要去厨房洗,吴绰见状忙接过来,让她去帮宋驰。

    “诶,哥儿几个,吴绰去厨房了,”长毛儿偷摸把大家聚在一起,“咱跑吧?”

    话音刚落,吴绰跟后背长眼睛了似的:“你跑一个试试?”

    宋驰大乐,还挺横地问他:“真跑了你能怎么着?”

    吴绰回头,手腕搭在门把手上:“跑了下次进门收费。”

    华子往框里装着啤酒瓶:“切,没劲!”

    几个人嘴上臭贫,但手里的活儿没停,玩笑过后吴绰就回了厨房洗碗。

    院子里的灯光随着夜深似乎也变暗了好多,打扫时走动的脚步声以及聊天声也变得遥远而清晰,而这些细微的嘈乱却带着一份独有的温馨,让人不舍也让人期盼下一次再聚。

    洗涤灵的泡沫在啤酒杯里缓缓浮动着,水龙头里倾泻的水珠迸溅到台面上,在洗干净最后一个杯子后,吴绰失手一滑,啪地一声,杯子砸碎到了地板上。

    尖锐的声音让吴绰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下,他呼了一口气,正要弯腰收拾碎片时,突然听见院子里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第143章反抗

    厨房门正冲着院子,一转身就能将院子里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过后,又短暂地响起了骂声以及推搡的动静,吴绰将厨房门扯开,看到一院子的人站成了一个包围圈。

    收到一半的垃圾重新洒在地下,啤酒瓶碎了几个,三个女孩儿站在男孩儿们围成的包围圈里,其中严好好在宋驰背后低弱的抽泣着,在他们对面的吴满歪坐在地下,一手捂着胸口,另外一手抓着自己的胯下。

    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有一道明显且长的拖痕。

    吴绰好似被一筐冰块兜头砸了下来,心里冷的都无法呼吸,他僵硬地走过去,刚要开口说什么,严好好偏开头,一把抱住宋驰,放声大哭。

    女孩儿白皙的手臂上有几条鲜红的抓印,原本可爱的丸子头也垂了下来,精致的妆容被眼泪冲花,她躲在宋驰背后,哭着说要回家。

    另外两个女孩儿也被吓坏了,华子护着花生,谢祺攥着欣欣,目光里带着几丝警惕几丝敌意,落在看起来非常无辜的吴满身上。

    一个恐怖的念头快速地蚕食着吴绰的心脏,浑身的血液彷佛停止了流动,他张开嘴几度想要说话,可颤抖的气息让他的声带无法正常使用。

    “我”

    吴绰用指尖死死掐着自己掌心,无助的眼神在朋友之间来回跳着,几乎所有人在跟他对视上时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唯有宋驰回避了他的目光。

    摔在老院儿门口的吴满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径直走到了大家跟前,严好好原本减弱的哭声随着他的靠近再次崩溃起来。

    其他两个女孩儿被她的哭声带的肩膀抖了下,看向吴满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陌生,再也没有了往日像看孩子那般的喜爱。

    事已至此,吴绰已然明白了。

    “呼呼?”吴满过来扯了下他衣角。

    吴绰的眼睛红的骇人,他急促地、压抑着喘息着,几秒过后,他转身面向吴满,铆足了劲儿一巴掌抽在了吴满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吴满再次被甩在地上,他捂着自己半张脸,久久起不来身。

    这一巴掌吴绰没做任何缓冲,用力过猛而导致的腕骨闷痛持续地蔓延到了整条手臂上,他呼吸间带着粗粝的嘶喘,情绪隐约向着撕裂的边缘徘徊。

    以前揍过吴满无数回,但从没在他脸上招呼过,也从未像现在一样,恨不得他俩中间死一个。

    时常护着吴满的长毛儿也没讲话,院子里一时静的只有起起伏伏的呼吸声。

    吴绰扭脸避开众人擦了下脸,压制着喉管的痉挛,走到严好好跟前低头道歉:“好好好,对不起。”

    吴绰保持着卑微的姿态,甚至都不敢看宋驰的脸色,他心里清楚,能有惊无险地活到现在,全仰仗生死之交们伸出的那只手,如今吴满却给他们中间插了一把可能永远无法取下的尖刺。

    没有人回应他的道歉,吴绰闭起眼,将背脊又压深了几分,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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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径直走到吴满跟前,揪起他的头发要将他往屋里拖。

    平时吴满犯一点小错都得挨一顿,可他今天犯的事儿俨然无法单纯地用‘错’来概括,以吴绰的脾气,吴满今晚不死也得掉层皮。

    吴满在挨揍这方面要敏感许多,每次挨揍都要挣扎一番,然而今晚他异常平静,顺着吴绰的力气,踉跄地跟他走。

    长毛儿下意识地想劝一下,看到好好以及其他两个女孩的状态后,又无声地把手放了下来。

    直到吴绰拖着吴满到客厅门口的台阶上,吴满突然爆发,他怒吼着打开吴绰的手,跑回众人跟前,试图寻找庇佑。

    吴绰紧随而至,低沉地叫他:“吴满,过来。”

    吴满扯扯长毛儿,又拉拉宋驰,在察觉所有人都对他的行为无动于衷后,吴绰清楚地看到,吴满脸上的表情从可怜逐渐地转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他放下拉扯众人的手,漂亮的脸蛋布满阴沉的味道,原本懵懂的眼睛充斥着冷血的意味,完全是一个正常男人暴怒的前兆。

    吴绰的背脊被刺骨的阴冷冻住,伸向吴满的手顿在半空。

    这一刻,吴绰内心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恐惧。

    对吴满的恐惧。

    “过来!”吴绰颈侧的青筋绷出,死死克制着情绪去扯住吴满的衣领。

    吴满依旧死命抵抗,他嘶吼着,尖叫着,再一次成功甩开吴绰的手后,他高高抬起手,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往吴绰脸上还了一巴掌。

    曾经打过吴满那么多次,这是第一次,吴满进行了反抗,吴绰被他力气惯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地下的酒瓶在脚下一滑,咚地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耳膜尖锐的刺痛感让吴绰一时听不到任何声响,他头脑眩晕着,感觉天地好似都上下颠倒了。

    长毛儿暴怒地骂了声操,一脚蹬开吴满,众人跟着过来,围到吴绰身边,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来。

    口腔里的血腥气让吴绰抑制不住地想要呕吐,抬眼看,长毛儿神色焦急,嘴巴张张合合,花生轻轻地拍着他的脸,似乎也在关切地说着什么,而最对不起的宋驰在他左侧,拧着眉也在跟他讲话。

    吴绰用手臂推开一条缝,低头吐了一口,灯光下,晶莹的唾液里带着新鲜的血丝。

    他盯着那块儿血渍呆了几秒,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未雨绸缪以及消极思想不是没道理,至少控制不住吴满的这一刻,他在很久以前就曾做过预料。

    可是吴满在他手里乖了这么多年,让他天真地以为吴满会长成一个令他放心的傻子,甚至可笑地动了可以带他离开的想法。

    错了。

    吴绰迟钝地巡视着身旁的朋友,触碰到长毛儿时,他走过去,将长毛儿的腰带扯了下来。

    吴满仓皇的喊声旋即响起,吴绰用腰带捆了他一圈,皮带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卡扣那一处死死咬着吴满手臂上的嫩肉,拖着他往屋里拉。

    次卧里的床早就挪进了主卧里,这里面只放了一些杂物,空间宽敞的很,一进屋,吴绰将连接到这间卧室的房门全都反锁住,抄起墙角处的一根棍子,狠狠抡在了吴满身上。

    吴满的反抗不止体现在甩给吴绰的那一巴掌里,互殴的拳脚声剧烈地回荡到院子上空,长毛儿攥着拳红着眼,绷着身子定在原地。

    “我送好好回家。”宋驰推了长毛儿一把,“再打出人命了,去劝一下。”

    他说完抱着好好的肩就走了,大门一关,长毛儿抓着头发蹲下去:“操操操!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错在吴满太漂亮,也错在大家对他从不设防,谁都没想到,吃饭时一直安静的吴满,会突然抱住严好好将她往家里拖。

    “谢祺,你送欣欣回家。”华子推着花生的肩,“我送我姐回家。”

    院子里瞬间就剩长毛儿一个人,卧室里的声响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有所减轻,吴满发着恶狠狠的、含糊不清的骂声,而吴绰的闷哼声压在拳脚肉搏之下。

    “吴绰!”长毛儿这才发现吴绰把门都锁住了,他有些发慌,连连拍打着房门,“吴绰!别他妈打了!”

    下意识的开口仍然带着回护吴满的意味,长毛儿又改口:“你开门,你打不过他,我跟你一起揍他,快开门!”

    屋里突然发出一声某种东西折断的声响,紧接着房门砰地一声,长毛儿愣了一下,嘶吼着又喊:“吴绰!你真要弄死他啊!”

    断掉的木棍缓缓地滚到一边,吴绰充耳不闻,他扔掉手里的另一半木棍,扶着墙开始换脚去踹吴满。

    后来吴满的反抗被吴绰彻底镇压住,身体在踢打下发着抖,脑袋因为惯力跟冰冷的墙壁连连碰撞着,他终于开口求饶,嘶哑着喊着呼呼。

    凄厉的求饶声让吴绰的动作哆嗦了下,下一秒,仍是毫不留情地踹下去。

    他一直以为只要让吴满知晓害怕就行,让吴满在自己的暴力下知道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就行,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吴满是个傻子没错,但他同样是男人,每天清晨也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虽然没有那么懂,但原始的欲望不会消失,而且会因为没有正常人的理智,欲望会变得更加猖狂。

    他早该防着吴满的,起码在金沙夜市那晚,吴满悄声尾随那两个女孩时就应该提高警惕。

    吴满要的根本不是棉花糖。

    长毛儿破门冲进来时吴满已经躺在地下哭的都快没声儿了,一起进来的还有送完女孩们儿回家的华子跟谢祺。

    吴绰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机械地重复着踹吴满的动作。

    “吴绰!”华子拽抓他手腕,“别打了!”

    吴绰打红了眼,挣开他还要接着踹,谢祺拉扯了他几下没拉动,直接挡在吴满跟前帮他挨了几脚。

    “吴儿!”长毛儿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他拦腰将吴绰抱起往后退,跟那俩兄弟喊,“快,给吴满送医院!”

    凌乱仓促的脚步声从卧室里远离,吴绰被长毛儿死死压在地板上,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卧室的门板上裂开一大条缝,再看周围,一片狼藉,白色的地板上似乎还有淡薄的血迹。

    “啊——!”吴绰压抑的情绪迸发出来,嗓音里带着绝望、愧疚以及那份不敢回想的恐惧,“我他妈做错了什么!”

    他一边重复质问着,一边将手掌攥成拳,重重地砸向坚硬的墙壁。

    长毛儿嘴里喊着不让他动,抓下他右手,他便换左手砸。

    骨骼与墙壁的碰撞声重重地回荡在耳边,长毛儿没忍住眼眶也酸了,他摁着吴绰劝:“不是你的错,兄弟,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才行!我怎么样才能伺候好他!”吴绰持续挥拳砸着,“宋驰是我兄弟,我怎么跟他交代!”

    “咱慢慢说,吴满拉好好的时候我们都在呢,”长毛儿喘着气,“没发生其他意外,真的,后面咱赔礼道歉,下跪也行,我跟你一起,咱好好说,行吗?”

    耳膜被气息憋的再度剧痛,吴绰最后往墙上砸的那一下,骨节发出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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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撕痛让吴绰整个人脱力软在地上,长毛儿托着他血淋淋的双手,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闭眼的瞬间,吴绰脑海里出现了刚才的某个画面——

    吴满站在院子里,阴沉地与他对峙。

    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欲望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让正常人变得疯魔,让傻子变得可怕。

    吴满拥有了欲望,并且学会了反抗。

    不早不晚,在这个他正满心欢喜等待着抢票成功通知的时刻,所有的一切,全都摧毁在了吴满那双眼睛里。

    第144章放弃

    暑假期间李虞要给两个学生上课,上午两个小时去大彭亲戚家,下午是从机构接到的家教,城南城北两个地方,中间的时间刚好够他吃饭。

    白天发的几条消息吴绰都没回,李虞没太在意,他俩忙的时候经常对不上话,但到晚上吴绰连那通雷打不动的视频都没接之后,李虞开始有些慌了。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几次过后,李虞拧着眉放下了手机。

    住了快一个月的小二居东西依然少的可怜,屋子干净却也空荡,玻璃茶几上放着打包回来的盖饭,四周的台面上反射着头顶的灯光,李虞盯着一处亮点愣了几分钟,随后试着又给吴绰打了通视频,还是没有人接-

    [你晾李虞同学一天了]-

    [干嘛呢?]-

    [再不接真生气了啊。]

    发完后心里那种无端的恐慌更加强烈了,李虞摁着心里的异样,跟要往身上压什么筹码似的,赶紧挖了一大勺盖饭塞嘴里。

    中午吃的米线,味道比五金城那家差远了,他净喝汤了,一定是饿的犯了低血糖。

    客厅里放着一台电视机,李虞一直当摆设,原来不开也没觉得安静,可今晚房间里却静的让人心烦意乱。

    耳朵里是自己咀嚼食物的声音,这个声音在空荡的房间跟按了扩音器的吵,没吃到一半,李虞突然停下,把筷子扔在茶几上,粗鲁地点了下手机屏。

    里面干干净净,吴绰还没有回复消息。

    不对。

    李虞想起来今天自己没坐公交,下午学生家长过来附近见朋友,顺道给他送了回来,到家的时间要比平时早四十分钟,而且宏青的工作节奏毫无规律可言,吴绰那边也有可能在加班-

    [在加班吗?下班了回电话。]

    盖饭还冒着热乎气儿,李虞拿起筷子又放下,算了,没胃口。

    去卫生间冲完澡,李虞把手机放进卧室充电,掏出书包里的平板开始复习,他不担心吴绰来电话或者打视频接不到,平板跟手机连着呢,有消息会同步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虞把耳机摘下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他眼睛逐渐定住,指腹紧紧摁在了电子笔杆上。

    十一点。

    平板跟手机全都看了一遍,确认吴绰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跟吴绰长期混在一起的那几个发小李虞也认识,联系方式早就交换过,他来不及顾忌时间的问题,先找出长毛儿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响过几声之后,对方挂断了。

    李虞没有停顿地把手指换到了宋驰那一栏,拨出去,连线成功的音乐声轻轻地流淌出来——

    “喂?”电话接起,里面的宋驰问,“李虞?”

    听见宋驰声音的那一刻李虞差点儿没绷住吼一声,他深呼了一口气,用平常的语调问:“你们是不是又喝上了?吴绰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宋驰顿了几秒,跟他疑惑地嗯了声。

    那股焦灼的紧张感再次笼罩到心头,李虞压着声音说:“吴绰一天没回我消息,你能不能帮我去他家看看?”

    宋驰似乎叹了口气,而后是一段长长的沉默,这期间李虞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缩紧了好几分:“我觉得有点不对,你有他家钥匙,帮我看一眼,行吗宋驰?”

    “好。”宋驰说,“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李虞连声道谢,电话一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上了一手心的汗。

    深夜的五金城万籁俱寂,宋驰也没换下睡衣,打开灯,从衣柜的抽屉里拎出了吴绰家的钥匙。

    刚到院子正好碰见他爸起夜,他爸狐疑地问:“大半夜的你上哪儿?”

    “出去一趟。”宋驰说。

    他爸有些生气:“半夜了还出去?又喝酒?昨儿不是刚喝了?”

    宋驰径直绕过他爸:“不喝,上吴绰家。”

    “他不睡啊?”他爸在后背念叨,“早点回来,一天没个正经事。”

    宋驰家在十二巷尾端,步行几分钟就能到吴绰家,到门口他先试着拧了下门把手,门是锁住的状态。

    备用钥匙很多年前吴绰就给了他,具体年份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他父母兄嫂去世之后的某一天,当时的情形也不记得了,他们从小到大,经过的事儿数也数不清,一把交付的钥匙仅仅是其中一件很小的事。

    大门顺利地打开,院里屋里漆黑一片,宋驰往屋里走着去摸灯:“吴绰?”

    灯光一亮,客厅里没有吴绰的身影。

    “吴绰?”

    宋驰又去主卧看了眼,里面也没人,次卧的狼藉还未收拾,墙根儿一角,吴绰的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

    屏幕裂了几道,宋驰摁了两下没反应,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彻底摔坏了。

    自己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李虞发来一条消息-[到了没?他在家吗?]

    宋驰摩挲着手机侧面,没再多想什么,走到主卧拔下手机充电器,又返回到客厅,抬手摁了下墙壁上的小摁钮。

    门口地板处的缝隙渐渐敞开,下面黑的让人眼晕,宋驰打开手机手电筒,扶着墙壁往下走。

    窄窄的通道只有几步的长度,半地下室的木门倒没上锁,吱呀一声就完全推开了。

    院外屋檐下开着灯,朦胧的光线穿过窄窗,屋子里还是很暗,依稀能看到榻榻米上蜷缩着一个人。

    宋驰伸出手臂往左侧一拍,室内瞬间亮起橘色的灯,床上的吴绰皱了皱眉,抬眼看到宋驰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然而轻微一动浑身疼的厉害,尤其是两只手,薄薄的一层血痂干在上面,手掌不能伸展也不能收拢,最后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爬起来,虽然动作已经很迟缓,但还是牵扯地四肢百骸都在胀痛,脚腕堪堪往前挪了一步,忽然又倒在了床上。

    “我严重怀疑你在跟我装可怜。”宋驰靠在门边,“起来!”

    “我”吴绰想告诉宋驰他现在最不可能干的事就是用可怜来试图得到谅解,然而声音比昨晚的嘶吼声还要刺耳朵,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几个刀片,说一个字疼都让他掐自己。

    “赶紧起来!”宋驰走过来,把床边的抱枕扔开,“李虞找你找不到,你想干什么?”

    吴绰的目光带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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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的意味,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狼狈,兄弟、恋人,哪个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喝水吗?”宋驰问完不等他说话就上去了,没一会儿拎来一瓶水,先将水瓶扔他身边,又帮他把手机充上电,“喝口水,然后给李虞回个电话。”

    吴绰低着头没动,宋驰烦躁地过去拎起他衣领,吴绰被迫抬起脸,橘色的灯光晃在脸上,露出眉骨与唇角处的大片淤青。

    宋驰手腕一震,语气依然冷硬质问他:“兄弟,一码算一码,你跟我处这个什么意思?”

    双肋与后背被牵扯的生疼,吸一口气都感觉像是有一枚针在血液里疯狂地游走,吴绰看着他突然哽咽住:“兄弟,对不住。”

    他们这么多年的关系,铁是比谁都铁,但并不是从没闹过矛盾,只是没有哪一次的矛盾值得这么郑重地道歉。

    宋驰松开他,背对着他坐在榻榻米边上,过了很久,他沙哑地开口说:“昨天太晚了,我跟好好在酒店住了一晚,白天送她回家,他爸妈问她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她没说实话,说玩密室逃脱不小心撞的,我爸妈那边我没说,他们也不知道。”

    吴绰的呼吸声重了几分,强烈的愧疚让他无法轻易去接这句话。

    自从吴满傻了闯过数不清的祸,他可以低头道歉,可以掏兜赔钱,甚至可以把自尊抛下让人原谅吴满,可无论失去什么,他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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