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身揣吴绰家门钥匙的宋驰嘿嘿乐:“你不废话么,他背着包袱出门的,走房顶多不方便。”
“你是方便了。”吴绰低头扫了眼费掉的食材,又晃了晃仅剩了个底儿的油桶,“说吧,造多少顿了。”
宋驰故意气他,真掰着手指头算:“他住了三天,我大概造了七八顿。”
吴绰从水龙头下接了捧水,照着宋驰的脸就洒过去了。
去卧室收拾东西的时候吴绰觉得‘被祸害’也不算什么坏事儿,房子最怕没人气儿,只要有人住,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荒凉的感觉,再说长毛儿兄虽然心情不好,但家里家外给他打扫的非常到位,就连以前李虞种的那两盆绿植也给浇了水,叶子长得还挺肥。
几件衣服很快装好,吴绰把背包拎在手里,原本以为长毛儿不会专门注意到,但刚走到门口,长毛儿回头问:“我不是给你送过换洗衣服吗?”
几家欢乐几家愁,长毛儿盘坐在地下,兴致缺缺地叼着一根鸡柳嚼,吴绰思来想去,没好意思立刻跟他说,哥们儿明天要出发去找李虞同学了。
于是他停住,迟疑地:“嗯”
他还没嗯完,沙发上的宋驰抖机灵,一拍巴掌:“嘿!老实交代。”
没办法,吴绰随意坐到长毛儿身边,简明扼要地把和好这件事儿交代了。
待他最后一句话说完,长毛儿当即往地板上一摊,气若游丝道:“娶老婆的娶老婆,见对象的见对象,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看好家。”吴绰怜爱地拍了拍他的脸,“回来吴儿给你带好吃的。”
长毛儿拍开他的手爪子,斜睨着他说:“我不给把房子点了你就偷着乐去吧,还给你看家,滚!”
吴绰拎着包马不停蹄地滚了。
十二巷离横街有段距离,半好的肋骨有点娇弱,走的时间太长老感觉有一股别扭的疼劲儿,出门时便把电动车骑走了。
按照邵嘉的吩咐在小广场附近的菜店买好了火锅食材,到诊所时邵嘉正给人扎针,一堆东西分了两趟往楼上搬,洗干净放好,等着姜头儿下班就能开锅。
傍晚时李虞发了条视频,正巧他也在吃火锅,镜头扫到几个陌生的面孔,吴绰正要问,李虞的消息紧接着就来了-
[跟新舍友吃饭。]
吴绰走到餐桌旁也拍了一圈:-[好有默契奥。]
李虞回他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立秋之后天黑的时间在逐渐提前,亮橙色的夕阳缓缓西移,吴绰切换到抢票页面,还在候补中,也就是说明天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出发。
那种希望落空之后的滋味有点难熬,而且他失过约,信誉值在李虞那儿估计还没恢复一半,他想了想,没跟李虞说正在抢票的事儿-
[吃饭吧,回来聊。]
李虞吃顿饭吃的比预料的快,八点来钟就打来了电话,还没聊两句,加班多天的姜头儿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工作服一脱,嚷嚷着饿死了。
“你们还没吃饭?”电话里的李虞问。
吴绰也饿的不行:“嗯,等姜头儿来着,马上吃。”
“那快去吧。”李虞说,“吃完再聊。”
饭桌上四个人,身体上没毛病的就姜头儿一个,火锅一点儿辣椒都没放,无辣不欢的姜头儿骂骂咧咧两句,看了眼病秧子似的邵嘉,又看看不久前互殴进医院的叔侄俩,叹着长气坐下了。
火锅味淡的吴绰都想乐,看着气成一脸菜色的姜头儿更想乐,不过想到待会儿要说什么,又忍着那股劲儿安分下来。
老老实实吃完一顿饭,吴满上赶着要表现,叮铃咣当摞好碗,跟着邵嘉屁股后头就进了厨房。
“挤两下就可以了。”邵嘉清淡的嗓音传过来。
吴满呜呜地应了两声,没一会儿,邵嘉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吴绰不放心地频频往里头看,担心他侄子突然闹脾气,给人把盘子碗全撇了。
“他可以的。”邵嘉坐他对面,“不用管。”
吴绰哦了一声,盯着干净的桌面呆了片刻,然后把目光挪到了正在剔牙的姜头儿身上。
“我说邵嘉,你能不能买点儿好用的牙签?”姜头儿没德行地让断掉的牙签就这么卡在牙缝里,不经意地碰到吴绰望来的目光时,他拧起眉,丝滑地把炮口轰向了他,“我发现你养病养的矫情的不行,谁捂你嘴了?少跟我来这套欲说还休的死表情。”
“那个临时工干的怎么样?”吴绰突然问。
“干的还行——”姜头儿顿住,把牙签拔下来,问他,“你要干什么?”
吴绰捻动了几下手指:“打算辞职。”
话说出来后吴绰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辞职,按照早就定好的计划去找李虞,把以后的生活搭建在那座有李虞的城市里。
这不是脑子一热的冲动,拖了这么久,他总要先踏出他跟李虞曾经想过未来的第一步,另外还有一个挺现实的问题,宏青五金乃至整个产业城的工作都是力气活,虽然手指跟肋骨恢复的很好,日常行动没问题,但太重的活还是会有影响。
老板对他不错,之前就说等他好全了再上班也行,但是吴绰不能全依赖在这份工作上,索性趁这个档口提出离职。
“李虞不还没毕业么?”姜头儿问,“你这么着急干吗?”
吴绰沉吟片刻,挺实在地说:“早晚的事儿,我去那边也不耽误他上课,慢慢找呗,而且后面得把吴满带走,我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允许带着他上班的工作。”
“那你也不急着提离职啊。”姜头儿建议道,“万一找不到呢?”
话音刚落,邵嘉掀了他一巴掌:“闭上你的乌鸦嘴。”
姜头儿啧了一声:“我正经说呢,你看你!”
吴绰明白姜头儿的意思,没找到下家之前别提离职,好歹给自己留条后路,可这段时间吴绰想的很明白,他总是给自己留很多条看似安全的后路,然而事情到了跟前,他才发现,很多事情不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而所谓的后路也根本不存在。
踏出的第一步肯定会有很多困难,陌生、胆怯甚至是恐怖,但人总得往前走,尤其前面还有人在等他。
“想好了?”邵嘉问,“跟李虞说了吗?”
“想好了,等见了面再跟他说,”吴绰态度很坚定也很乐观,“我肯定不会一直找不到工作,不行随便找个活儿先干着,有合适的再换。”
邵嘉点了点头。
姜头儿翘着腿嫌弃地看了他好一阵儿,见他没改变想法的意思,起身说:“先等会儿,我还你个东西。”
吴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回了卧室,邵嘉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端起茶杯斯文地抿了口水。
没两分钟,姜头儿出来,就站在卧室门口朝他吹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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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哨:“接着!”
一尾在灯光下闪着亮光的小鱼项链抛了过来,接住的瞬间,吴绰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着眼眶一热,紧紧地攥住了手指。
第156章相见
开学后的生活没什么不同,虽然过了一个暑假,但还是熟悉的环境,新舍友也不错,唯一难受的就是很忙,超级忙,开学考、揪着神经赶早八,连午休都得掐着点儿走。
最后一节课上完,李虞扒拉了下课程表,等熬完周四跟周五,他就能迎来短暂且美好的周末了。
从楼下扫了辆车,打算上食堂买份饭就回宿舍,蹬了没两下,兜里的手机响了。
李虞唇角勾了勾,停下车,接通电话:“今天有点早啊,我还没到宿舍呢。”
在大彭家住的那一晚,睡醒后凌尧跟他说了吴绰打过电话。
很快就来?李虞不确定吴绰嘴里的很快究竟是多快,又怕问了搞得好像在催他,索性就当不知道,谁成想姓吴的比他还沉得住气,很快个狗屁!都几天了鬼影子都没见到,好在吴绰还算识相,通话恢复了以前的规律,让李虞原谅了他那么一点点。
“下课了吧?”吴绰问。
吴绰那边的声音有些吵,似乎在大街上,李虞慢慢划着车往前走:“嗯,正在去食堂的路上,买份盒饭吃,你出门了?那么吵。”
“嗯,出门了。”吴绰停顿了下,又说,“别吃盒饭了,我请你吃大餐。”
‘吱’地一声,李虞猛捏了下车把,生怕听错了或者误会了,克制着心里的那股激动,平静地问:“什么?”
吴绰的笑声突然有些烧耳朵,李虞静不下去了:“你在哪儿!”
“学校西门。”吴绰说,“不急,慢慢过来。”
这能慢?
李虞没挂电话,握着手机蹬车就往西门冲了,路上脑子一直乱转,严重怀疑吴绰拿他开涮。
不会的,吴绰有时候虽然死贫,但不会用这件事来开玩笑。
直到看见校门口那个身影,李虞才有了点真切的感受,吴绰真的来了。
西门是条挺长挺宽的马路,往东走有景点,往西走有商场,学校驻扎在中间,是个难得的风水宝地,傍晚时分,路上的车流很密,橘色的光影通过车窗频繁地折射到行人身上。
吴绰就在不远处,侧脸上染着淡淡的光晕,接住他的视线时,扬起笑脸高高地抬起了手。
随着外出的同学一起通过校门,李虞一边僵硬地把车停到旁边,一边忍不住地往吴绰身上打量,头发应该新剪过,显得人很利落,待距离再近了几分,李虞发现他还抓了个小造型,往哪儿一站,人模狗样的又酷又帅。
是真的吧?这狗东西是我男朋友吧!
“李虞同学,电话可以挂了吗?”吴绰开口还是熟悉的欠揍腔调,“怪费钱的。”
是真的,是他那个脸皮堪比城墙厚的男朋友。
李虞无意识地摁断了电话,在吴绰走进后,那种巴不得见面后狠狠揉他几下的兴奋劲忽然退了,他抬眼看向吴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久没见了,居然会有陌生的感觉,但下一刻李虞又否认了这个想法,他跟吴绰永远不会因为见面少而生疏,这份真实的陌生感,只是因为这是吴绰第一次出现在这座城市,也是第一次来校门口接他。
时至今日,他依然能想起那天凌晨两点半的场景,突兀的手机震动声,电话里的吴绰带着点儿颤抖,哑声叫他李虞,多日的煎熬在那一刻停息,压在心里的一块儿大石头顿时松动了很多,他将所有的难过,换成哭声交给了吴绰。
而此时那种难过的感觉又来了,李虞恍然发觉,原来等待见面的时间里,那口大石头从未真正地落地,非要面对面互相看着彼此时,它才慢悠悠地滚了下去。
街头的微风一吹,李虞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有些紧张,有些想哭。
“李虞,”吴绰靠近,低声问他,“可以牵手吗?”
随着倾身的动作,一抹夕阳恰好落在吴绰身前,那条小鱼吊坠反射着光,亮盈盈地悬在他领口中央,李虞眨了下眼睛,想伸手去摸,手抬到一半,又慢吞吞地放下去。
吴绰又问:“可以牵手吗?”
周围人流涌动,李虞把目光放到他脸上,忽然笑了:“不行!人很多。”
吴绰惋惜地轻叹了一声,把手背过去:“那跟我走吧。”
熟悉的话让李虞微微一怔,好像初到五金城时,相识不久的吴绰总是一副相当可靠的样子,跟他说‘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李虞这次又默默地跟着他走了。
一路上俩人都没说话,李虞踩着吴绰并不存在的脚印跟他身后走,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中途几度想开口问他,我们要去哪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打算待几天?
好几个问题在嘴边滚了好多遍,直到吴绰停下,李虞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他背后,抬头一看,是一家酒店。
酒店非常眼熟,李虞下意识张口:“这家酒店挺贵的。”
吴绰转身,嘴比脑子快:“嗯?你经常来啊?”
那种久违的、默契的、一句话说不对付就想揍对方的气氛突然冒了一下,但是李虞没动手,只用一种你傻逼的眼光看着他。
吴绰半张着嘴,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那股犯欠的劲儿碰到李虞时格外绷不住,就愿意上赶着找骂。
李虞说:“我不仅知道这家酒店贵,还知道大门口不在收费范围里,你打算站多久?”
许是看出李虞有点生气的意思,吴绰尴尬地在原地打了个转,以一种极度不流畅的步伐往里走了,李虞看了几眼他的背影,赶紧拍了下快压不住的嘴角。
经过大堂,等候电梯,房间在六层,轿厢门一关,映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吴绰的手从扶手处往李虞的方向挪:“现在没人了,可以牵手了吗?”
李虞不自然地咳了声,把手指塞进了他指缝里。
肌肤相碰时俩人的气息都轻了下,吴绰的掌心很热,攥住他手时不自觉地用了力,李虞嘶了一声,目光下移,只一眼,他整个人顿住,紧接着他反手握住吴绰的两个手腕,问他:“怎么回事?”
两只手背上的浅褐色疤痕还未消失,骨节处最为明显。
电梯门开了,吴绰摁下他的手:“没事,进去说。”
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吴绰一手牵着他,一手掏出房卡,滴地一声,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
说是安静其实并不准确,隔绝了外面的声响后,玄关处的交织的呼吸声一点点地急促了起来。
吴绰将李虞抵在门板上,双臂紧紧箍在他腰间,嘴唇从他耳尖滑到耳垂、颈侧,即将落到唇上时,李虞偏头躲开了。
吴绰微微抬身,追着他的眼睛看,李虞眼尾透着一点红,像极了要哭之前的样子。
“对不起。”吴绰低声道歉,“我错了。”
李虞抬头试图把快控制不住的眼泪倒回去,他很明白前不久他们之间出现的差错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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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吴绰的问题,只是那份压了太久的委屈一时半会儿还扫不干净,不见面的时候没感觉,一见面他就委屈的想撒泼。
“你说点好听的哄哄我。”李虞眼尾掉了一颗没拦住的眼泪,“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好脸色。”
说垃圾话行,说好听话真难为到了吴绰,他抱着李虞思考了半天,才吭吭哧哧地说:“要不给你上一次,你解解气?”
李虞往他脑袋上搂了一巴掌,手还没放下来,就见吴绰低头哼了一声。
“你少装弱。”李虞拧眉道,“我根本没用力。”
李虞倒不是真打他,力气也的确不大,但好死不死掌侧压到了那只受伤的耳朵上,轻微的刺痛感在耳朵里飞快地转一圈。
吴绰晃了晃头,等烦人的噪音消失后看向了李虞,还没说话,李虞眼神落在他耳朵上,问:“你怎么了?”
“我——”
“你要再胡咧咧趁早滚回去。”李虞不客气地打断他,又抓起他双手,“还有这手!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绰肩膀一塌,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我没打算胡咧咧,你看你都不给我说的机会。”
没出息的李虞同学就吃这一套,他推着吴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他身侧,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快说。”
李虞急切的目光让吴绰一时语塞,来的路上净激动了,根本没提前准备好说辞,这番说辞指的是如何把跟吴满互殴还惨败了加工成他是如何把小满崽子打服的威风凛凛。
“吴绰,你现在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李虞狠狠掐了下他的脸,“你要自己张不开嘴,我给长毛儿打个电话?”
“别!”
长毛儿一心为兄弟,只会添油加醋地说吴满把他打的怎么惨,根本不会顾忌兄弟要不要面子。
“行,你爱说不说。”李虞冷笑了声,撤身就要往外走。
“诶!”吴绰一把拽住他裤腰,“我说。”
没添油加醋也没逞强装横,吴绰老实地交代了那晚的经过,并且把住院期间浑身疼的尿尿都想哭的没出息事儿也全说了。
本以为李虞起码会安慰或者检查一下伤势,没想到人家开口第一句:“小满还好吧。”
吴绰默默地抱了只枕头,转身独自悲伤去了。
李虞心下好笑,在他屁股上踹了脚:“你还没哄好我呢,就敢跟我甩脸子了?”
吴绰没动。
“装死是不是?”李虞说,“我跟你说,装死也不顶用,牛逼你忍住一直别说话!”
他一下一下踹的正起劲,吴绰忽然翻身坐起,在他还没来记得反应之前,又重重地扑了过来。
李虞被砸的闷哼了一声,想骂一句你肋骨铁打的刚好就敢这么作,刚张开嘴,吴绰一手托在他颈后,另外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仓促地亲了上去。
李虞从回避到顺从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咬住吴绰舌尖的时候还在想,李虞,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很久不见后连接吻都有些生疏,吴绰太用力了,牙齿磕的他嘴唇疼,好几次都抿到了淡淡的铁腥味。
天色逐渐变暗,纱帘之外交错着楼下往来的车灯以及周围的光亮,房间的空气也变得很热,而热气彷佛将整个空间缩小的很多,一呼吸就是吴绰身上的味道。
“李虞,”吴绰嗓音低哑,吻从李虞的嘴唇上挪到他颈侧,语气里有种褪去坚强以及玩笑之后的郑重,“我很想你。”
颈窝处被吴绰的呼吸弄得有些潮热,李虞抬手就能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吴绰的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姿势上有一种罕见的依赖。
这让李虞在对吴绰诸多的情感里增加了一份别的东西。
初相识时他是长得很帅的邻居,之后他是可靠的朋友,等轮到一个人无法面对的生离死别时,他成了坚定的倚靠。
那扇门打开,吴绰对他说——我帮你撑着。
那些当下没有看清的情感在某一刻突然迸发,它们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道名为喜欢的样子,落到了吴绰身上,再之后,吴绰成了他永远不想放开的男朋友。
于是吴绰在不得已之下说了类似分手的言辞之后,撑着的人变成了他,在错失的那段时间里,他一边恨一边等,终于等到了吴绰主动找他,等到了吴绰的抱歉,也等到了吴绰有些脆弱的想念。
李虞转身将他紧紧抱住,难得温柔地问:“疼吗?”
李虞的气息有种让人舒服到想哭的安全感,吴绰本能地将心底的难过倾诉给他:“很疼的。”
吴满的反抗让他疼,狠心不去联系李虞也疼,在校门口看到李虞兴奋地骑车往外冲的时候更疼。
“那我给你吹吹。”李虞抓起他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放到唇边吹,“不疼了不疼了。”
吴绰笑了笑,双臂缠着他的腰抬身说:“还有耳朵呢。”
“耳朵可不能吹。”李虞蹭了下他眼睫,又嫌弃地往他身上擦了下,“万一我一口吹猛了,又给你吹漏了怎么办?”
吴绰把脸砸枕头里,闷闷地乐上了。
他的手指还放在枕头两侧,白皙的床品让疤痕显得更加严重,李虞叹了口气,惋惜说:“多好看的手,弄成这样了。”
吴绰蹭地抬头:“就手好看?”
李虞噗嗤一乐,一本正经道:“顺杆爬啊?”
“谁顺杆爬了,不是你先说的么?”吴绰把手摊在眼前,也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后幽怨地瞥了眼李虞,“我会长好的。”
李虞半靠在床头,随意支起一条腿,以这样散漫的姿势看着吴绰,良久后,他朝吴绰招了下手,又不等吴绰靠近,主动贴了过去。
这次的吻里没有了急切,李虞很轻柔地碰着他嘴唇,手掌搭在他腰侧,指尖从衣服里探进去,抚摸着那两根断掉又长好的肋骨。
吴绰偏身想躲,气喘吁吁地说:“痒。”
李虞将他摁回去,抬腿跨坐在他身上,眯着眼扯掉自己的短袖,冷冷地告诉他:“忍着。”
第157章触动
吴绰很能忍,而李虞在忍这方面不太擅长。
愈发低沉的呼吸声让气氛不知不觉变了味道,李虞忽然抵住吴绰的额头笑了声,然后忧心忡忡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李虞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揍不动你了。”吴绰嘴唇很红,闭着眼扯了下裤子,气息不太稳,“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换个位置做一次李虞不是没想过,而且吴绰现在‘娇弱可人’,非常符合“趁他病要他命”的状态,但李虞同学良心未泯,就压了这么一会儿吴绰就要跟断气儿了似的喘,真脱光了干一场,很有可能把吴绰的肋骨给撞散架。
最快后半夜他俩就能上当地头条,俩男子在某酒店激情四射,因为太过兴奋,导致其中一男子骨折进院。
丢死人了。
李虞跟他摆了下手,顺势也松了下自己的裤腰,手指还没从裤子扣上放下来,眼前突然一黑。
他被吴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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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翻了个身,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胳膊在吴绰手里反摁着,使劲儿往上挣了几下没挣开,气的闷声大骂,“吴绰!你他妈是人吗!”
不是说要请他吃大餐吗!
饭呢!
饭完了他又分神紧张兮兮地想。
房间里不会有人偷窥或者安装了摄像头吧?
应该不会,凌尧跟陶时然住了那么多次也没听说有问题。
吴绰沉沉的喘气声从耳边划过来,紧接着后背上传来细密的吻,酥麻感瞬间窜入大脑,李虞颤栗地嗯了声,思维全断了。
许久不见,其实不止接吻生疏了,身体似乎也生涩了不少,吴绰贴在李虞肩颈时,能清楚地看到他因为疼痛而颤动的睫毛。
“很疼吗?”吴绰问。
李虞咬牙:“你手指不疼吗?”
吴绰无耻道:“现在不疼了。”
激动可以让人忽略掉很多东西,最直观的就是感受不到疼痛,尤其感到李虞开始有点主动的回应之后,吴绰沉默着把他腰拎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六层的高度隔绝了室外的噪音,宽大的床垫匀速地、或轻或重地回弹着,吴绰将手掌从李虞尾椎缓慢地推到肩胛骨处,停留几秒,在那块儿紧实的肌肤上狠狠抓了抓。
“你他妈要削我一层皮吗!”李虞气急败坏地吼了声,尾音却又带着惊慌的调子,“疼!”
垂眼能看到许多不同的风光,李虞的头发在颤动,两只耳朵冒着一层红,唯一遗憾的是看不见脸,吴绰轻柔地扯了下他后脑勺的发丝:“李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话音刚落,李虞猛地攥紧了拳,在枕头里闷了好久,才嘶哑地、带着点不乐意地说:“我最后一次把你的信用值恢复到最高,如果再有——”
“不会了。”吴绰将他的拳头握住,又一点点地揉松:“再也不会了。”
李虞抓住他带着些潮湿的手指,模糊地嗯了两声。
房间里似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李虞攥着枕边,额头偶尔会跟柔软的床头轻碰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吴绰停住了。
这就完事了?
但奇怪的是吴绰还在他身后停留着,一直没做完事之后的举动,李虞努力回过头,见吴绰单手扶着他自己的腰,脸上渗着一层卖力运动后落下的汗水,眼神一动不动地凝在前方的壁纸上。
“吴绰?”李虞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乐极生悲还是有一定道理的,看似呆住的吴绰脑子里正在疯狂运转,想不起来的或者刻意遗忘的话正在争先恐后地嘲笑他。
忌辛辣,忌发物,忌剧烈运动。
要命!
吴绰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没缓解多少,那股跟岔气儿了似的疼猖狂地、非常富有节奏感地在两肋处旋转、跳跃………
室内的光线晕染着几分暖色调,铺在李虞身上将某种气息扩大了很多,吴绰蹭了下脸颊上的汗,俯身攥住他两只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提到了床头上。
“李虞,”吴绰贴在他背后,把不太好意思的话特别不要脸地说了出来,“我肋骨有点疼,你能半自动一下吗?”
李虞想把他从六楼抛下去。
无奈吴绰将不要脸发挥的非常彻底,李虞没机会拒绝,那狗东西不仅在他耳边亲,还把他在摁床头不让走。
床单被他俩折腾的有些潮,朦胧的身影在灯光下重叠、交换,时而绵长时而粗重的呼吸声长久地交缠着,吴绰一只手扶着李虞的腰侧,偶尔抬眼看看他。
某一刻来临时吴绰将那种很直白的表情不遮不掩地露在了脸上,李虞俯视着他,用指尖在那双微启的唇缝中勾了下,得意地想,这怎么不算把吴绰上了的另一种方式呢。
晚上十点半,楼下依然灯火通明,远处的商场以及附近的餐馆便利店正常营业中,地铁站的方向还在持续地吞吐着人流。
吴绰洗完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感慨,大城市果然不一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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