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一个人用四年的时间一点点布局、推进,用自己的节奏慢慢地、扎实地行动,又在近几个月亲力亲为,关注每一个节点。当他付出了这样的努力,他当然可以如此从容,如此自信。
“啪!”
隔壁的贵宾室里,秦父的茶盏砸碎了。他又惊又怒,同时明白了一切。
昨天,他对喻修文说,创业是筚路蓝缕、开山辟地,每一份基业都来之不易。他教年轻人谨慎,可现在,他像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
他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傲慢——他认为自己的一纸文件,能以高瞻远瞩的优势压倒年轻人的努力。
他高高在上地下了判决,轻飘飘地把坐享其成四个字扔出去。可是……他怎能笃定,年轻人不会为之付出筚路蓝缕的努力呢?
确实……太傲慢了。
秦之言抬头,看向墙壁,目光似乎与一墙之隔的秦父当空对上了。他唇角噙着一抹优雅的微笑,似乎在与父亲无声地交流——
看啊。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
傲慢才是。
棋局厮杀得难分难舍,棋子几乎占据了整片棋盘,只剩少数几处空位。
哑光的玉石黑子已在手指间磋磨得温热,秦之言将它放在棋盘上。
啪嗒。
他微笑
《少爷今晚哪里睡》 40-50(第7/15页)
道:“我赢了。”
作者有话说:“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刘慈欣《三体》)
第45章
招标会还在继续,一墙之隔的会场声音依然清晰,可一切都不再重要。谁都知道,胜负已然定了。
大起大落的情绪令喻修文虚脱地滑坐在地,他向来极为注重仪表和体态,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态,可他此时顾不上这些。
“你……”
秦之言看着滑落在地的人:“喻总监,你真有本事。”
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褒贬。
喻修文长长地松了口气,声音带着残余的颤抖:“我现在只想……跪下……舔你……”
秦之言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动作优雅闲散。这个姿势下,喻修文正好滑坐在他腿前。
他玩耍似的用鞋尖挑起面前人的下巴,好生欣赏了一番对方的狼狈,这才站起身来,嫌弃地啧了声:“你滚吧。”
冰冷的声调甩过来:“不给我倒茶,还想吃我豆腐,下辈子吧。”
喻修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笑出声来-
秦氏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中间,有一圈待客用的黑色砖块沙发,线条冷硬,显得肃穆又严峻。
可是今天不一样。
换了休闲装的大少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严肃的董事长办公室,第一次迎来这样活泼的场景,那些肃穆的氛围全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欢快。
可是坐在太师椅上的秦父欢快不起来。
他面色铁青:“笑够了?”
“没有。”
秦之言放肆地大笑着,笑声在室内一遍遍回荡,对秦父造成回旋的魔法攻击。
他的音色不可谓不优秀,声音不可谓不好听,可落到父亲耳中,那便是催命魔音,再听下去就得吃降压药了。
秦父深吸了一口气,呵斥道:“起来,坐没坐相。”
笑够了,秦之言坐起身来,从裤兜的烟盒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
秦父脸色变得更差了:“你要在这里抽烟?!”
偌大的集团里成千上万的员工,谁敢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抽烟?
可秦之言就是要给他找不痛快,原本不打算抽的,现在也必须抽了。他翘着二郎腿,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笑容和语气都非常欠揍:“就抽,来打我啊。”
啪!
秦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厚重的黑檀木桌纹丝不动,反震回来的力道使他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咬了下后牙根。
“笑够了,那就谈正事吧。”他道,“玄星科技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你必须分包一部分出去。”
一开始语气还算平静,说到最后又带上了怒火。古兰湖商圈将成为A市的另一个CBD,关乎到集团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发展方向。这么重要的战略项目,竟然被这小子在眼皮子底下薅走了去!
这几个月来,集团倾斜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和人力在这个项目上,沉没成本换算成现金够砸死一个诸侯国的全部人猪马牛羊。
事到如今,他是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妥协低头。
秦之言却笑眯眯地说:“怎么,这就是董事长求人的态度?”
啪!
秦父再一次重重地拍向桌面,面色铁青:“逆子!”
“董事长坚持这样的态度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秦之言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声音懒散地扔过来。
“邻省地产龙头目前是一位年轻人当家,从几个月前认识后他就对我展开火热追求,扬言道如果我能睡他一次,他把命都给我,很可笑吧?——你猜他愿意与我合作吗?哦,还有秦家的老对手孙家,那老头子的电话打过来几次了,据说这老头子抢走了你的初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让我想想,对了,怎么忘了李家,他们也参与了竞标,想必他们很愿意让几分利也要与我合作……”
啪!啪啪啪!又是几声拍桌子的声音,秦父怒气冲冲的声音震如洪钟:“那算我求你,行了吧!大少爷!”
秦之言倒也不是真的想气他,见好就收地止住脚步,坐回沙发上,嘴角笑意难压:“既然董事长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考虑一下。来吧,谈谈。”
“无法无天!目无尊长!”秦父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身体发抖,端起茶水猛灌了一口,又重重地把茶缸放回桌上,几片茶叶混合着水渍飞了出去。
但到底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秦父很快控制好了情绪。又或许,刚才的那番情绪本就有表演的成分。
“来吧,说说你的条件。”
秦之言道:“第一,你先给我点钱。”
他语气颇像是小学生向爸爸要零花钱,但双方都清楚,这“零花钱”可不是一点点。
秦父等着他狮子大张口:“具体类别,具体数额。”
“医药费,伙食费。”秦之言掰着指头一一列举,“精神损失费……”
“等等,什么医药费,什么精神损失费?”秦父额角青筋滚动,感觉他才需要精神损失费。
秦之言道:“为了给你拿下这个破项目,我天天在饭局上喝酒喝到吐,胃痛得睡不着,只能喝点稀粥吃点豆腐。身体不舒服导致心情不好,那么多约我的人,我一个也没见,错过了无数场约会。结果呢?你反倒要来设局整我,你说说看,该不该赔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秦父听他说完,皱了皱眉,道:“抽时间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让小商和你一起去。按医嘱认真吃药调养,别年纪轻轻把身体搞坏了。”
“知道。”
秦之言冲他摊手,意思明确。
“要多少?”
“不多。也就你这董事长一年的工资吧。”
“……”秦父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面对着全景落地窗,淡淡道,“我给你两倍。现在,说出你的条件。”
此话一出,偌大的办公室陷入寂静。
其实并不用问,双方心知肚明。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独断专权的父亲一声令下,妹妹被送至大洋彼岸,切断所有联系。被烟灰缸砸中额角的秦之言顶着满头鲜血在书房门口站了一夜,没能使父亲改变决定。
从那时起,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父子之间打响。
昨天喻修文问他,如果付出了很多心血,却注定失败,你会失望吗?
秦之言说,不,他永远不会失望。
失望是无用之举,是懦夫行径。他会思考、布局,找到解决之道,然后执行。
他用四年时间,布下一场击破父权的局,迫使高高在上的父亲向他低头,向他妥协,由他提出条件。
秦父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十指交叉搁在下颚前方,深深地看着自己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
《少爷今晚哪里睡》 40-50(第8/15页)
孩子,明白了他的一切。
原来颓废买醉是假象,不学无术是假象,甚至在他面前的顶撞与拱火也是假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纨绔败家的二世祖,使望子成龙父亲对他失望、看低、忽视,产生傲慢心。
可真正的他早已在审慎冷静地布局,分析着一切可用的条件。冷静蛰伏,一招制敌。
甚至风流无情亦是假象——他分明这样的多情、重情。他惦念着几年前因自己而被遣送出国的妹妹,却毫无慌乱,一步步谋划、铺垫。
只需一眼对视,秦父就明白所有,他看着眼前英俊年轻的孩子,眼里浮上毫不掩饰的欣赏。
父子是最大的仇敌,却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一人站,一人坐,等待着那句彼此心知肚明的话。
秦之言两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俯身,眼眸注视着太师椅上的人。
两双眼睛拉近距离,一双年轻,一双苍老,紧紧对视。
秦之言说话了,话音刚起的瞬间,秦父也张口了,无声地默念着儿子即将说出口的话。一字不差,一字不落,节奏、重音与声调完全重叠。
——“让秦澜回国。”
第46章
下午,省委政府办公楼。
刚刚结束了一场重要会议的商父回到办公室,助理递过来汇报材料,是关于古兰湖商圈项目的招标结果。
中标单位是一家名叫玄星科技的公司,注册地在国外,近几月才将办公地址迁回国内。
商父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某个应酬过后的晚上,他与秦之言在餐厅偶遇。本是一场老丈人与儿婿间的家常闲聊,却被混进了其他意思。
那时候秦之言说:“……您也知道,我父亲向来严苛,事事都以最高标准来要求。做儿子的努力达到父辈的期许是分内之事。可难免也会生出一些不成熟的较劲想法。”
“年轻人较劲是好事。”商父这样回答。
他们开始聊其他话题,轻松愉悦,不时欢笑。可一桩你知我知的交易在两句话间已然定下。
在那之后不久,政府有关部门对即将参与竞标的公司进行尽职调查。
调查结果显示,玄星科技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位名叫凌月的女士,早已移民海外。若再深入一步,凌月有一位名叫凌霄的弟弟。更进一步呢?这个凌霄恰好是秦之言的至交好友,不久前刚回国,经营酒吧生意。
彼时商父看完报告,让助理将“凌”字删去,只留下英文名,理由是她已移民。于是报告上的凌月变成了EmmWtson。
这是商父为配合儿婿,所给的一点点特权。他身居高位,这样的事情是举手之劳,却也帮了太大的忙。
可这份特权是给“儿婿”的。
双方都心知肚明。
一旁的助理看见商父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问道:“领导,招标结果有问题?”
商父回过神来,把文件放回桌上:“没问题。”
助理在他身边工作了十几年,现又是下班时间,便打趣问道:“领导心情很好?”
商父微笑说道:“是的。我孩子快要订婚了。”
助理惊讶道:“哎哟,恭喜您!”
商父但笑不语。
他曾教导过商阳如何去追爱,说过这样的话——“小秦那孩子从小家教严格,待人接物最是有礼,从不会当面拂了谁的面子。看样子他是在与你生气。”
可如今再回头一品,秦之言当时分明是故意的,把商阳倒的茶水晾在面前一口不喝,明晃晃地做给老丈人看——你看啊,不过是不喝这茶,便能让你儿子如此失魂落魄。我这个忙,你帮是不帮?
商父叹息地摇了摇头。他分明知道自家儿子在秦之言面前完全是被拿捏的对象,却也不能不帮他谋这一桩婚事。如今,他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秦氏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那句话彼此心知肚明的话一出口,空气凝滞了两秒,而后恢复正常流动。
“可以。”秦父道,“但当年的条件依然有效。”
秦之言道:“我会订婚的。”
秦父:“当时的条件是结婚。”
“爸,您不要得寸进尺。”秦之言微笑,“毕竟现在是您有求于我。”
这话实在不动听,可这一声久违的“爸”令秦父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一瞬,冷哼一声:“订婚就订婚。你商伯父那边,该有的礼仪,你要做好。”
如今招标结果尘埃落定,其中的弯弯绕绕秦父一想就明白。未来的亲家和儿子联手摆了自己一道,他有气无处撒,只好冷笑:“还没订婚呢,你胳膊肘已经往外拐去了。”
事情谈妥,秦之言不打算再留下去:“合同的事情,我会让秘书与你对接。接下来我要出国度假一段时间,护照记得还我。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烦我。有重要的事也请先联系我的秘书。”
“…………”秦父气得又砸了下办公桌,阴阳怪气,“哟,秘书。哪来的日理万机大总裁,好大的架子!”
“两年工资记得打我卡上。”
秦之言冲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秦父怒气冲冲地坐了半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秦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汇报一些工作。
秦父问他:“今天早上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城西商圈项目开标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看看你哥做的好事!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父亲!”秦父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对象,“你看看他!有没有个做儿子、做兄长的样子!你说说看,今天的事,像什么样!”
“……额。”秦朔的神情很微妙,犹豫了半晌后选择遵从本心,“今天的事情,很帅吧。”
“…………”
秦父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简直要心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在背后搞小动作!”
“……”秦朔含糊地说,“知道一点。”
这是误打误撞。他只是习惯性地搜集有关秦之言的一切信息。比如秦之言正在跟进的项目。而他又刚好知道秦之言有一位名叫凌霄的朋友,于是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他有了隐隐的猜测。
秦父暴怒了:“那你瞒着!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气死我是吗?!”
“……”
秦朔尝试劝解:“哥哥和您是一家人,他拿到项目和您拿到项目不都一样么?哥最近心情不好,您疼爱他,就当花钱让他开心开心,没什么不好。反正您不缺钱。”
“他心情不好,难道我心情很好吗?”秦父简直不懂他的脑回路,气得横眉倒竖,“什么叫我不缺钱?偌大一个集团,成千上万人的生计都在我肩上扛着,不缺钱几个字还轮不到你说!”
《少爷今晚哪里睡》 40-50(第9/15页)
秦朔默默地等他静坐消气,在脑中盘了一遍今天的事情,这才开口:“爸,等姐回来,让她接任我的总经理位置吧。”
话说出口他心情便暗沉了几分。他记得秦之言是如何为她昼夜不眠,失魂落魄,甚至酩酊买醉。那些日子他总在旁边默默看着。分别四年之后再相见,两人定会亲密无间,光是这些年的各自见闻就够讲很久。
可他也知道秦澜回国的代价是什么,四年前父亲严厉的声音回响——
「从今以后,你不许出国,她不许回国。除非你们中的一方结婚,否则永远不许相见。」
再联系那份模糊了重点的政府尽职调查报告,他很明白秦之言的结婚对象会是谁。
秦父冷笑:“怎么,你想撂挑子不干了?”
“我哥要订婚,肯定会很忙,我想去他的公司帮忙。”
“……”
啪!秦父再次重重地拍了桌面,气得发抖:“滚出去!”-
秦朔脚步沉重,周身笼着一股沉郁的气息,回到办公室,却是一愣。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喝茶,明显已经来了一会儿,茶水上方已没了缭绕的雾气。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原本耷拉着的神情骤然转阳,浑身涌动着欢快的气息快步而来:“哥?”
秦之言放下茶缸,问他:“忙么?”
“不忙。”秦朔面不改色地往办公桌的方向挪了挪,挡住那一大摞待签的文件。
秦之言道:“我明天或后天会出国玩一段时间,走之前,来找你说说话。”
秦朔立刻领悟到了一些事情——他被赶出狗窝、独守空房的第四天,他哥要给他奖励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不忘拎起水壶给茶缸满上水,脸上是压也压不住的兴奋:“哥……今晚……”
秦之言不慌不忙地微笑道:“今晚是今晚,现在是现在。”他喝了一小口,茶水温度正好。
意识到自己将得到比想象中更多,秦朔晕乎乎地在沙发上坐下,颤巍巍地挪近了些,却又很有分寸地在贴上之前停下,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哥,你要出国度假,准备去哪里?”
秦之言稍一思索,道:“南法吧,晒晒太阳。”
秦朔略有些惊讶,他本以为他哥会迫不及待地去澳洲,去接秦澜回国。
他问:“姐什么时候回来?”
秦之言道:“不清楚。父亲会安排。”
秦朔再次惊讶于他的平静,就好像曾为她站了一个通宵的人不是他。可现下有更关心的问题。
“哥,我向父亲提了辞职,时间充裕。如果你需要同行的人,我……”他自知此话多余,果然,秦之言温和地打断他。
“我会和商阳一起去。”
秦朔问他:“你要和他结婚吗,哥?”
秦之言却只是很温柔地看着他:“阿朔,我是不是对你不好?”
“……”秦朔骤然身形摇晃,扑通收回来的腿狠狠撞在沙发的硬质木腿上疼得他表情狰狞了一瞬。他脸全红了,磕磕巴巴,“没,没有……谁说的?”
“结婚对象也好,订婚对象也好,都可以是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你。”
“我说过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出具假的亲缘检测报告、断绝亲子关系。”秦朔道,“我是真心的。”
秦之言冷冷地说:“这种蠢话,要是让我听见第三次,你有多远滚多远。”
秦朔立刻道歉:“我错了哥,再也不说了。”
“订婚宴将在我度假回来后举办。”秦之言道,“刚才我说过,这个订婚对象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你。所以订婚当晚,我会陪你。”
血气骤然涌上脸颊,被口水呛到的秦朔咳得停不下来,全身都因天降惊喜而发颤,以至于滑下沙发都没感觉:“陪……陪我?哥,你真的愿意吗?”
“所以,现在需要排练。”秦之言弯腰,用掌心贴住对方滚烫的侧脸,轻轻地笑,“准备好了吗?”
秦朔眼冒金星,他晃了晃脑袋,支撑不住重量般把额头磕在对方的膝盖上。而后被两根有力的手指扣住下颚,引导着他的方向。耳朵从大腿内侧的布料擦过,一路向里,直到不能前进。
隔着布料,他的嘴唇触到滚烫的温度。
声音从上方传来:“来,取悦我。”
第47章
鼻尖紧挨着紧绷的地方,秦朔颤颤巍巍地伸出舌尖,试探性地轻舔了一下。
亮银色的拉链被齐整的牙齿叼住,笨拙地拉开。
…
五分钟后。
秦之言握住面前人的下巴往上抬抬,又捏住他两颊令他张开嘴:“哪颗牙齿咬的?”
仰头的姿势下,秦朔憋气憋得满脸通红,喉咙不停滚动,声音含糊不清:“……我错了哥,第一次没有经验,你让我再试试。”
秦之言用指关节顶开他的齿关,手指探到他口中翻搅,又沿着口腔内壁从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