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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三人行
苏荷没想到萧烨能放过她,更没想到会主动提出带她回淮安。
走出书房时,她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淮安”两个字就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虽然不疼,却足以让她浑身发软。
那里是她的家,是她和阿昭生活过的地方,茅草屋后面有一棵枣树,去年秋天,阿昭还特意爬上树给她摘枣子吃,她在下面接着,笑得站不直。
那些事,现在想起来,就像上辈子发生的。她想回去,做梦都想。
送她回去的老嬷嬷是东宫的老人,在她身侧一直絮絮叨叨说着,“奉仪真是好福气,太子爷能带你去淮安,这可是把你放在心尖上,这么多年,东宫的哪位夫人也没奉仪您这样受宠啊!”
身旁的倾画动了动唇,还想劝说,转念思及苏荷平日里的性子,又把话咽了回肚子里,并行礼退下。
苏荷小心翼翼照顾着床榻上的萧烨,眼底流出一份茫然,她不知如何去偿还,本想着两人之间就此形同陌路,可总是有一根绳子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逃不过,也躲不开。
这时耳畔传来一句嘶哑低语,“荷儿……朕不会放过你。”
直至萧烨面色恢复正常,高热褪去,苏荷才支着下巴,伏在他的身侧昏昏欲睡。
梦中一阵迷雾渐升,她伸出手拨了拨,眼前景象才逐渐清晰。
好似看到前世自尽后,萧烨抱着她的尸体痛哭,随后再发生什么……瞧不真切。
突地恍惚一瞬,只瞧见满地血流如注,与方才萧烨为她挡剑的场面重合。
她仿佛落入一潭死水,用尽全力挣扎也无法逃脱,只有沉沦。
心惊,悚然。苏荷猛地回头,如遭雷击。“受宠?”苏荷没说话,暗地里叹了口气。
老嬷嬷没眼力见,没看出她的不悦,继续多嘴道:“听老奴一句劝,奉仪在路上一定要多多讨太子爷的欢心,莫要白白浪费这份福气,你要……”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苏荷被嬷嬷说得心中烦躁发闷,实在听不下去,便开口打断她的话。
福气?他给她的叫福气吗?
如果没有萧烨,她还是那个自由自在的苏荷,她出东宫后会回到乡野间继续守着她的家。
可如今一点自由都没有,还要被他折磨,如果这也叫福气,她宁愿扔掉不要。
“这……”
老嬷嬷脸色一白,知是自己多嘴,当即陪笑两声,不再多言。
苏荷悠悠叹气,瞧着萧烨摇摇晃晃的背影,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在地,还不用倾画扶着,难不成非要她扶着?
算了,跟他计较什么。黎王府外,
随着马夫的缰绳轻拉,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隐三拎着药匣,慢悠悠撩起帘子从马车上抬步而下。
府门外焦急等待的飞云立即迎上前来,拱手一礼:“属下见过三殿下!”
隐三打着哈欠轻盈地行走,不紧不慢道:“飞云啊,你家主子他情况如何?”
飞云颔首回复道:“回殿下的话,我家主子一切如常。”
“哎,飞云说你家主子这次怒发冲冠为红颜,挡剑一事都做得出来,稍有不慎那可是一命归西,我隐三当真是佩服。”隐三扭了扭脖子,幽幽开口。
在隐三听说萧烨为苏荷挡剑差点命丧黄泉之时,他是打心眼里佩服他这位皇兄,为了苏荷连性命都不顾。
飞云长叹息一声,眉眼略带伤感,他瞧着自己主子心疼,“我的三殿下你别打趣了,快入内给我家主子换药吧。”
“啧啧啧,我问你飞云,你家主子回来已有三日,那长宁郡主可有来瞧过一次?”
飞云挠了挠头,沉吟片刻:“一…一次未曾来过。”
“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郡主。”
隐三笑着慢慢摇头,随后他轻轻地勾动手指,示意飞云靠近,在其耳畔嘀咕了一句。
“这…这能行吗?”
隐三悠悠拍下他的肩膀掸去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然,如果此事成了,我敢保证,你家主子非但不会罚你,还会奖赏你呢。或者他要问你,你将我供出去,只要说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他便不会罚你,如何?”
飞云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跑着离去。
隐三望着飞云的背影,轻言浅笑:“皇兄啊皇兄,臣弟可是在帮你。”
帮他促成这美满姻缘…
她大步流星行至萧烨身旁,眼瞧着他就要摔倒在地,立即出手扶过他的身子。
萧烨抬眼见来人,眸子蹭地一下亮起,垂着脑袋不吭声,任由苏荷扶着。
原来,还真是要她扶着才行。
身后的倾画抚了抚自己的胸膛顺气,跟上两人的步子。
入马车后,
苏荷和萧烨一个坐在最右边,一个坐在最左边,
倾画撩帘子的手僵住,见此欲退出去,却不想还没转过身,便被苏荷看破心思,一语喊住。
“倾画,坐过来。”苏荷淡淡摆手示意。
“这……郡主,要不奴婢还是坐在外面吧。”倾画眼皮忽地一跳,强颜欢笑道。
眼下这两个人之间气氛怪怪的,她若是过去坐那不是往火坑里跳?
苏荷递过来一个犀利的眼色。
倾画心领神会,表情讪讪坐了过去。
三人就这么尴尬了一路,一句话也不曾说。
苏荷撩起帘子望向车窗外,萧烨的眼神停留在苏荷身上。
只有中间的倾画如坐针毡,看看车轸,又看看车缦。
“我……”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另一边的苏荷自从春祭归来后已有三日,萧烨在王府内禁足,听说萧承昭也因为某事惹怒了皇后,被禁在皇宫里。
自此她索性便以受到惊吓为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于府内侍弄着花草。
看似清闲度日,实则每日必有一问。
“倾画,今日可有什么事发生?”
苏荷倚在罗汉床上,眨着眼,举起茶盏轻轻一吹,饮了一口,声音闲闲。
“回郡主,无大事发生,黎王殿下那边一切安好。”
倾画听此笑着回道,她知晓苏荷是担忧黎王,却不明说,非话里有话的打探她,难道这就是死鸭子嘴硬?
那她家郡主定是一只绝鼎的鸭子,嘴也太硬了。
苏荷拧眉,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不定,嗔怪道:
“谁问黎王了,好端端的提什么黎王?”
“是是是,主子没问,是奴婢擅作主张。”
苏荷暗地里松了口气,他无事便好,这要是伤口感染,一命呜呼怎么办……思此,她摇了摇头,立刻打消这一念头。
“郡主,别怪奴婢多句嘴,你既然心里担忧黎王殿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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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去亲自瞧瞧,毕竟人家也是救你才受了伤。”
倾画嘟着嘴,低声嘀咕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车舆帘子被掀开了。
萧烨微微探出身来,向他们这里望过来,阳光落在他脸上,他面色平静,声音难辨情绪,“阿荷,昭儿,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上来。”
闻言,苏荷与萧承昭几乎同时微微愣住,到了这个时候,苏荷知道自己躲不掉了,无论如何都只能跟着萧烨去淮安。
在萧烨的注视下,她没再看向萧承昭,硬着头皮转身走向车舆,与阿昭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苏荷瞳孔剧烈一缩,攥紧手中的湿帕,怔怔地望着萧烨,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钻心头。
她方才可是隐约听到萧烨口中说了一句:“朕不会放过你。”
这是前世萧烨几乎夜夜对自己说的话,她不敢相信,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思此她的身体前倾,渐渐靠近,伏在他的胸膛,低语问了一句:“萧烨,你……说什么?”
随即空气凝滞半晌,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放,思绪纷乱不堪。
只见萧烨眉头紧皱,嘴唇微张,轻轻一句:“荷儿……别离开我。”
苏荷登时心下舒展几分,抬起身。
莫非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前世她一杯毒酒重获新生,难不成那萧烨上辈子也喝了毒酒随着自己重生了?
笑话。
苏荷螓首垂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认为自己当真是糊涂了,想法都变得如此荒诞,他前世是那么痛恨自己,想必听到她自尽的消息后,应该会在宫门挂鞭,响个几天几夜吧,又怎会随自己而去。
车舆内很宽敞,铺着厚厚的毡毯,萧烨坐在左边,空出大片地方,苏荷进去时,他微微侧头示意,意思是让她坐在他身侧。
她没有选择,走过去坐下,不敢靠他太近,也不敢离他太远。而萧承昭很有分寸地坐在他们对面,朝萧烨颔首:“儿臣见过父亲。”
萧烨“嗯”了一声,随即吩咐:“启程。”
接着,车轮滚动,马车缓缓驶出宫门,他们三个人就这样一同坐在车舆里,气氛一时之间沉静得可怕。
萧承昭靠在车壁,阖上双眸,像是在养神,可他的睫毛在轻轻颤动着。
苏荷低着头,不敢乱看,余光里,能看见对面那月白色的袍角。她盯着那个袍角,不禁暗暗庆幸萧烨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她放松警惕昏昏欲睡时,萧烨却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肢。
第22章故意的
苏荷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困意登时消散。
萧烨神情慵懒,手掌在她的腰间缓缓收紧,像是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她余光瞥向对面的萧承昭,明显没有睡,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他们的身前,只要她发出一点声音,他就能听到。
苏荷眉头深锁,是啊,她是个忘恩负义的。
可是两人就这么冷下去也好,再交集下去,又要你死我活怎么办。
思及此处,苏荷手指攥得苍白而无力。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拉回苏荷的思绪,
“发生何事了?”
“郡主,门外黎王的侍萧飞云来传信,说……黎王殿下伤口恶化,已临近气绝,嘴里嘟囔着非要见您一面。”
苏荷一听此消息瞳孔骤缩,惊得坐起身,手指颤抖,手中的茶盏掉落在罗汉床上,滚落在地。
“咔嚓”一声,四分五裂。苏荷出殿走至回廊处,深夜寂静,抬眸望着空中那轮皎皎明月。
前世种种皆因自身追逐皇后之位,争权夺利,使萧烨因她而起兵造反,今世再见虽是心有余念,却始终是不能接近。
舍身救她,她心中已是有丝触动,但是绝不能再有一丝动摇。
思虑着,苏荷突地头昏脑胀,身体渐热,呼吸急促,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吞噬她的理智,头重脚轻,扶着围栏而立。
不好,这感觉……萧明湛。随后,她甩了甩手,将雨滴自手心甩落在地。
一步,两步……
她没有回头路了。
宫宴起,祸乱生。
我为门,尽数开。
“怎么?没想到是我吧!哈哈哈哈。”萧明湛双手掐腰站在苏荷面前,狂气大发说道。
他的容貌肖极徐贵妃,令苏荷心中不禁想到徐贵妃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角。
不仅容貌像,脑子也是随了徐贵妃,这可是太后寿宴,竟做如此下作之事。
苏荷试图起身,后背靠床榻上,眉头紧拧,咬紧牙关,声音微弱威胁道:“萧明湛!我劝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谁?”
萧明湛忽地面露猥琐,咧嘴阴笑,抬起步子渐渐逼近苏荷,抓起她的秀发贪婪深嗅,嘴角上挑:“我怎会不知你是谁,我的长宁姐姐,我自然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你既然知道,怎么敢这么做?”苏荷偏过头躲开萧明湛的触碰。
她讨厌两人现在这般距离,竟如此相近,莫名觉得恶心,只能咬牙强压住身体与心里的不适感,厉色道。
苏荷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耳略阵阵心跳。
随后她不由分说拽着倾画坐上马车直奔黎王府行去。
路上苏荷心神不宁,心中思绪万千,急得眼眶泛红,若是萧烨真的一命呜呼,她该如何是好?
赔给他一命吗?只是不知前世的萧烨究竟是惹了什么人,竟然给他下春药。
寿宴之上,一旦事发,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苏荷闻言内心一颤,暗暗吸了口凉气,原来他是这个打算!
当真是无耻下流。宫道上,春日,三月二十四,值太后寿宴,阖宫上下皆喜气洋洋,准备晚间的盛宴。
苏荷白日里便开始早早收拾,准备入宫一探究竟。
倾画一脸欢喜从门外进来,笑道:“郡主……你今日可要好好打扮一番。”
苏荷缓缓系上腰间的络子,百无聊赖问了一句:“为何如此说?”
“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寿宴,你是谁,长宁郡主,太后娘娘心尖尖上的人,今儿这大日子咱们要艳压群芳。”倾画理着苏荷的衣裙,矜得地道。
苏荷心头一颤,手上一顿,树大招风,她可不想太过招摇。
收拾完毕,苏荷便坐着马车前往皇宫,马车上,她拧着眉头细想片刻前世宴会的细节。
太后寿宴,她陷入婚约之争,前世也就是此时她彻底勾引上了萧烨,彻底坐实凰命一说。
太后屏退众人,甩开皇帝伸过来的手,拐杖连连击地,怒吼一声,字字惩戒:
“皇帝!哀家问你,你当真放不下吗?”
话音刚落,萧明湛便渐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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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身而上,将苏荷压在身下,大手撕扯她的衣物。
苏荷大惊失色,用尽全力挣扎,推开面前的萧明湛,怒视着他:“萧明湛你就不怕你的父皇怪罪于你?我可是他亲封的长宁郡主!”
她知萧烨手段狠辣,只是无心争权,只要他动了那心思,任何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前世的自己也是看中他这一点,才决定让相助,为承昭的皇位铺路。
“郡主你在想什么?”倾画望着眼神直勾勾的苏荷,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着送给外祖母的贺礼。”苏荷垂下眸子轻声开口。
她前世准备了长宁曲作为贺礼,坐稳太子妃之位,今世她打算用它再努力一次,为自己求得个恩典。
只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想摆脱太子妃之位。
一世求得,一世摆脱。翌日,春风吹得合窗吱吱作响,与窗外宛转悠扬的鸟叫遥相呼应。
屋内的苏荷被耳畔阵阵咳嗽声吵醒,睁开眼后见萧烨也正盯着她瞧着。
苏荷哑然失笑。城郊破庙内站着一身着深紫色长袍女子,蒙着面,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凄凉。
片刻后,进来一黑衣人忐忑跪在地上。
“事情办得如何?”紫衣女子目露凶狠。
黑衣人伏在前面地上,战战兢兢:“属下无能,属下无能,未能复命,还……”
紫衣女子眉头紧皱,甩了甩衣袖转过身,“什么?”
黑衣人不敢抬起头,身体颤抖着,断断续续道:“本来那长宁郡主是必死无疑,可谁能想到……少主竟冒出来替她挡了一剑……”
紫衣女子梗着脖子,怒不其睁地瞪着黑衣人,字字惩诫:“你伤了少主?”
黑衣人点了点头。时傍晚,终至京城,马车行至黎王府。
府外守着的飞云迎了上来,扶着萧烨下马车,“主子小心!”
苏荷探出头,敛眸道:“黎王殿下,已至王府,殿下大恩我定会找机会相报。”
萧烨眼底神情晦暗不明,顿了顿步子,接过话:“还望郡主说到,做、到。”
而后马夫驾车离去,帘子被风微微吹起,苏荷透过缝隙瞧见萧烨在侍萧的搀扶下,弓着身子,举步艰难,心中涌起一阵苦苏,直透心扉。
“废物,竟伤了少主!留你何用?”
紫衣女子目露杀机,怒甩衣袖,抽出一柄剑,抵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刀剑锋利,只半寸便可割断黑衣人的喉咙,使其身首异处。
未等紫衣女子下手,身后突地传来一句清脆悦耳之声,
“主子何必与废物置气,不如放他一命,将此任务交与我如何?”
眼中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下,落在掌心,指节微颤。
萧承昭颓然垂下头,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惊得心神不宁,悻悻道:“你们之间不对,荷儿,你和我皇兄……”
他们方才在屋内明明站的极近,萧烨还握着苏荷的手腕,姿势亲昵,偏偏她的荷儿撒谎还藏不住。
“你打住。”苏荷及时截住话,岔开话题道:“你快回宫去,竟不听皇后娘娘的话,私自出来?”
“荷儿放心,我可是承了给皇祖母置办宴会的差事才出的宫。”萧承昭抬起下颌,洋洋得意。
既然苏荷不想说,再问下去也是无用,倒不如将此事揭过。
“外祖母寿宴?”
苏荷心下一惊,凝眉思索,她竟将此事抛之于脑后。“你放我下来!”
苏荷被萧承昭一路抱着出府,她挣扎着,萧承昭也没用放开她,直到最终她真的说句狠话,
“萧瑜!你要是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可生气了!”
萧承昭步子一顿,听到苏荷叫了他的名字,知她是生气了,便将她小心翼翼放下去,垂着脑袋不吭声。
苏荷理了理被弄乱的裙摆,怒目其铮瞪了一眼萧承昭,板着脸道:“你可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错了。”萧承昭耷拉着耳朵,不敢抬眼,又见苏荷没吱声,踱步靠近,摇晃着她的胳膊,哀求道:“我错了,荷儿,我还不是听说你给皇兄换药,心急。”
“急什么?怎么如同三岁稚童一般沉不住气。”苏荷挑眉询问。
前世这场宫宴可谓极其混乱,发生太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寿宴怎么了?有何不妥?”萧承昭见苏荷神情有异,担忧询问。
“没什么不妥,我只是想到每年外祖母的寿宴前我都会去一趟国安寺祈福,今年也不例外,我明日便去。”苏荷眼眸微颤,含糊搪塞了几句。
“明日我陪你去如何?”
“你?还是承好你的差事吧。”
苏荷敛眸几瞬,轻笑了一声,奉劝道,而后赶紧回了府。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完萧烨的话,胃就像被什么拉扯着,不停地往外涌出,直到胃吐空了才好受一点。
她的双手攥紧衣角,越攥越紧,最后泪水不受控地涌出来。
这时身旁有人递来手帕,苏荷还以为是随从,接过后轻声道了声谢,等回身时,她才发现那人是阿昭。
第23章被抓包
看到阿昭的身影,苏荷眼眶湿润,他就这样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哭,如春日暖阳,驱散她周身的阴霾。
“我……”
苏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萧承昭抿着唇,哑着声音开口:“坐马车头晕了?还难受么?”
他的声音永远是轻轻的,似山间的清泉一样动听,苏荷攥着他的手帕,眼睫低垂,“不难受,我没事。”
此前她遇到难过的事,都会扑到阿昭怀中,他的怀抱就想有什么魔力一样,只要他抱着她,所有难过的事,就会全部消失。
至苏府后,
苏荷收拾了一番,晚间用膳时太后娘娘派来身边的李嬷嬷问了安,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遍,见她确然没少胳膊少腿儿,才回去禀告。
晚时,她仰面躺在床榻上望着屋内的莲花方碧藻井陷入深思。
东篱山一行,她确信有人要杀她。不过这人是谁呢?
徐家?良久后,太医推开门,
苏荷与萧承昭大步流星奔进屋内,异口同声问道:
“如何太医?我皇兄如何?”帝后殿内,
皇帝和皇后被折腾了一夜,后又听说苏荷遇刺,更是全然无了困意,他神情严肃,站在殿内,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萧承昭入内后,恭敬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帝转过身摆了摆手,示意其免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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