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坐,询问道:“长宁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实说来。”
一旁的皇后不敢言语,只给萧承昭使着眼色。
萧承昭细一琢磨,显然父皇已是知道皇兄偷偷来了这东篱山,他此举乃是违背圣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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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开脱,若是他替皇兄隐瞒,更加触怒父皇更是不妥。
“回父皇的话,方才失火之际,荷儿那边遇到了刺客。”萧承昭轻轻撇去眼底的复杂,坦然自若道。
皇帝微一扬眉,问道:“刺客,可抓到了?”
萧承昭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剑呈给皇帝。
“父皇,这便是那刺客的凶器。”
皇帝细细打量着剑,凝眉思索,又道:“长宁可有事?”
萧承昭压低声音:“回父皇……是皇兄出现,及时救了荷儿,不然荷儿可能早已身首异处。”
皇帝在听到“皇兄”二字时,不甚在意,此刻目光流转恰巧观察到剑柄处刻有一字,“南”字。
他的脸立刻阴沉下去,双眸覆上一丝寒意,手掌狠狠拍向桌面,怒言:
“他?竟敢违背圣旨!”
而后皇帝甩了甩衣袖,“梁福,传朕旨意,长宁郡主遇刺,现将此案交于大理寺查办,春祭由礼官暂替,明日辰时,立即摆驾回宫!另黎王违抗旨意,蔑视皇权,罚俸半年,府内禁足一月,无召不入宫廷,若违此,斩立决。”
“父皇!皇兄救了荷儿,不可功过相抵吗?”萧承昭听到皇帝的旨意,心中甚是对萧烨打抱不平。
皇后瞪了一眼萧承昭,厉言道:“承昭,给我住口!”
皇帝抬眸凝视着萧承昭,冷哼一声:“朕已算是仁慈!他竟公然违抗圣旨,这是死罪!可把朕放在眼里?”
皇后知皇帝动了气抚着皇帝的后背,柔声道:
“陛下,这好端端怎么动了怒,承昭可能是一时糊涂,臣妾好好教育他。”
“父皇!”
皇后打断萧承昭的话,抬高声音吩咐道:“梁福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怀王殿下给我拉下去,关起来,今夜不许出门一步!”
“母后!”萧承昭欲争辩,无奈皇后已扶着皇帝背身离去。
梁福得令对着萧承昭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见其一动不动,悠悠叹口气道:“怀王殿下,莫要让老奴为难,这陛下皇后也是为了你好,何苦触这霉头?”
萧承昭苦着一张脸,心中愤愤,而后冷哼一声,跟着梁福而去。
太医神色一凛,悠悠叹了口气:“这剑伤只离这要害之处半寸,当真是有惊无险!”
苏荷听此,心头舒展开来,见床榻上的萧烨面色苍白,亳无血色,她不知去说什么,只是心口酸涩,无法言语。
“他何时能醒过来?”萧承昭语气沙哑。
太医拱手行礼道:“回殿下的话,微臣已对黎王的伤口处理妥当,因伤口过深,今夜他定会高热,但只要过了今夜他定然无事。”
“当真?”苏荷担忧道。“郡主,这……我们可不能进去!”倾画语气着急,斜睨了一眼宋惊月,嘟着嘴埋怨道:“宋家小姐,瞧着你不是一个不懂规矩的,你怎带我们郡主来这种地方?”
倾画一时气急,顾不得什么礼仪。
她家郡主如此看重名声怎么会去这种地方?倾画心想着,已侧身做好转身离去的准备。
“南苑又如何?这可是全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宋惊月大手一挥,指着眼前的南苑说道,语调轻松。
苏荷扫视那红粉青砖,眉头一皱,说起眼前这南苑她倒是有些好奇的,禹朝向来崇尚男女平等。
京城之中,城北为北苑,是为男子寻欢作乐的场所。城南为南苑,是为女子买笑追欢的地点。
两地皆为京城夜间繁华之地,也是权贵最喜的去处,其中与官员相牵扯,盘根错节,听说这南北苑的东家乃是朝廷中人。
可这南苑里面究竟是何模样?她一次没去过,当真是好奇想瞧瞧。
“郡主可愿进去?”宋惊月凑到苏荷身侧,眼中含笑,试探性询问,“都到这里了,不进去亏大了!”
“进……”
苏荷淡淡应了一声,她倒要看看这南苑是何模样。
前世循规蹈矩未曾来过此处,连那茶楼都是萧承昭带去的。
今世她倒要一探究竟。
“好!今夜定让郡主满意!”宋惊月见苏荷应了自己,拉住她的手,施施然笑道,“不醉不归。”
而后两人跨步向前而行。
“郡主……”倾画被苏荷一语震惊,瞪大双眼,欲上前一步劝说。
她家郡主从来都是循规蹈矩,今日怎么还要进这南苑?
“倾画,你留在外面!”
苏荷回过头一声令下,打断她的话。
“是……”
倾画无奈应声,托腮沉思,她知道郡主是铁了心了,可是这怎么就进南苑了?
这可如何是好?
“请郡主放心,没伤及要害,有惊无险。”太医神情肃然,抚摸灰白的胡须,又道:“若无事,那微臣便先行退下了。”
“准!”良久后,马车至黎王府。
苏荷健步如飞,撩开帘子跳下马车奔向府内。 “嗯,我……我来瞧瞧黎王殿下。”
隐三理了理衣袖,双手合拢,昂着头颅:“原来是来看我这个为人挡了一剑的皇兄,我还以为被救的人忘记了他的恩人呢。”
身后倾画和飞云紧紧跟着,上气不接下气。
至萧烨屋前,苏荷使劲推开门,看见眼前场面瞬间一滞。
萧烨身着里衣好端端坐在床榻上,隐三站在其身侧,手中拿着药,两人齐刷刷向她看过来。
此刻六目相对。
苏荷身体僵住,面上露出个茫然神情,萧烨不是快气绝了?
难不成被骗了?
“呦,郡主你怎么突然闯了进来?”隐三轻咳一声,放下手中的药笑道,“难道是来瞧我这苦命的皇兄?”
萧烨看到苏荷,眸色亮起,等待着她的回答。
苏荷微一扬眉,勾出一抹稍显歉意地笑:
萧承昭摆了摆手。
苏荷垂眸看着萧烨,
他何苦舍命救下自己,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会怕再死一次。
萧承昭眉眼舒展,平静地放缓语调:“荷儿,你别担心,今夜你也受了惊,快去休息,我守着皇兄便好。”
“我来守着他吧,毕竟救的人是我。”
是啊,她该守着的,要不是他,今夜恐怕她早就赴了黄泉,全当报这救命之恩。
“这……”
就在萧承昭还要争辩什么时,门外传来话音,
“郡主,怀王殿下,陛下派老奴来打探一下,这究竟发生了何事,还请怀王殿下前去回话。”
萧烨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心想着这陛下怎么好端端的召自己前去问话,后挤出一个笑,
“荷儿,你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重生归来她惹到了徐家女。
贵妃娘娘与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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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后宫两大派首,已然积怨已久。他们各自的母家徐姜两府也是互相看不惯,暗中较着劲。这次黑手的目标是她,徐家会杀她?
她唯一特殊的便是这凰命身份,影响的是皇位,难道真的是徐家?
可是杀了她会对徐家有益吗?
心中疑惑重重,思绪杂乱,苏荷实在想不出到底何人一心想要她死,而且这次春祭未得手,那么定然有下次黑手,看来这京城要趁早脱离的好,凰命身份招来太多是非。
可如今她看着案上那根贵重的珠钗,忽然觉得很恶心。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空碗,轻声说道:“这汤面饺真好吃……”
说罢,苏荷抬步走回漕台,尽管她多不愿意回去,都别无选择。
回到漕台后,她看着寝殿是昏暗的,还以为萧烨没有回来,要议事到很晚,这样自己就能躲过一劫。
然而就在苏荷走进寝殿点燃烛火,回身时,正瞧见萧烨阴沉沉站在殿内盯着她。
第24章亲耳听
隔壁,萧承昭用完膳后刚躺下,起初他并不是住在这里的,他不想同父亲和阿荷住得近,可父亲强硬将他留在他的隔壁的寝殿。
正当他要入睡时,忽然听到吱呀吱呀的木床声,还有喘息声,那声音断断续续钻入耳中,明显是隔壁传来的。
萧承昭猛地睁开双眼,他并非未经人事的男子,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是他的父亲和阿荷在……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渐渐急促。听着木床的吱呀,他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此前在山间茅草屋里,他同阿荷在榻上缠绵悱恻,那时的他初尝人事,一总喜欢缠着阿荷。
她有时会笑,会脸红,更会小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那个时候,她是他的,而今呢?她不再属于他,而是属于他的父亲。
她也会那样么?也会笑么?也会脸红么?也会……
萧承昭攥紧被褥,攥到指节发白,他告诉自己不要听,不要想,不要……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一股脑地全部钻入,回荡在耳畔。
他的思绪总是飘向阿荷,就在快要窒息时,他忽然掀开被子,冲出寝殿。
夜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可他浑身都在发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直到那声音再也听不见才停下来。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苏荷此时只能拿太后来压她,不能与其她正面抗衡翻脸,分析局势,句句有理。
她也不知这徐贵妃是真蠢呢,还是一时被这嫔妃之间的嫉妒冲昏了头,再怎么说也不能在太后寿宴当日惩戒安婕妤。
她可是怀有皇嗣,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再怎么说这徐国公也是出了名的老奸巨猾,怎生出这样一个“蠢货”女儿,苏荷在心里不禁替徐家“惋惜”。
徐贵妃换上凝重的神情,消了三分气,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不管怎么样今日是太后寿宴,都要给三分薄面,若是心中气不过,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安婕妤那个小贱蹄子,今日确实不妥,看来还要忍一时之气。
随即她抬手示意,神色淡淡,语气带着转音:“长宁郡主说的有理,今日我便给她三分薄面,饶了你这不敬之罪,安婕妤,你起来吧!”
“是!妾身多谢娘娘!”安婕妤颤颤巍巍点头谢恩道,她是家中庶女,出身不高,能进宫侍奉帝王,还怀有龙嗣,已是巨大的荣宠,若是得罪徐贵妃,怕是要全家有难。
苏荷伸手扶起身子不方便的安婕妤,拍了拍她的手,以稳定她的心绪,她深刻感受到安婕妤颤抖的手,全是冷汗。
“那贵妃娘娘,长宁就先送安婕妤回去。”苏荷身子微微一福,做足礼数。
“嗯……”
徐贵妃略扫一眼应声道,待苏荷走后,她的眼神立时变得狠厉起来,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面目狰狞道:“真是放肆,一个小小长宁郡主竟敢与我作对,不把我放在眼里!不就是仗着她那个死了的娘亲?”
“母妃,怎么一脸不高兴,何人欺负你了?”
这时从远处行来一男子凑近,殷勤询问道,他的嗓音带着懒洋洋的腔调,尾音似有似无的缠绻。
徐贵妃回过头瞧见来人,压下心中的不快,幽幽道:“还不是安婕妤那个小贱蹄子,仗着肚子里的孽种便觉得自己能称霸后宫?总在我眼皮底下晃,今日又来了个长宁郡主惹我不快。”
“母妃放心,咱们不是早早做了准备,她那肚子里的生不出来的,至于长宁郡主,看儿臣今晚怎么教训她!”萧明湛玩弄着手中的玉佩,狡诈一笑。
“湛儿,你不许胡来!”
“母妃放心,儿臣只是教训她一下而已,谁让她欺负母妃你呢,前几日还听说她欺负了表妹,竟得罪咱们徐家,必须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萧明湛凑近徐贵妃满眼不在乎的说了一句,眼神之中却充满玩味与情欲。
徐贵妃望着他的神情猜不透他的心思,竟有些心神不宁。
她这一生只得二子,老大萧明澈心狠手辣,手段高明,因年少得子不知如何教养,索□□于教养嬷嬷抚育长大,也因此萧明澈自小便与她不亲密,却是可塑之才,徐家的前程尽数投注在他身上。
“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苏荷清了清嗓音,从容自若次日辰时,
苏荷带着倾画坐上了前往国安寺的马车,前世她每次在太后娘娘寿宴前去趟国安寺祈福以示孝心。
至国安寺后,不成想天公不作美,竟下起蒙蒙细雨来。
雨水淅淅沥沥冲刷着青灰的檐角,水气氤氲。
苏荷撑着一柄油纸伞站在门前,沉默片刻,她从前并不信奉什么神佛,只信命,在乎权势。
如今重生,乃为两世之人,令她不由得祈求神佛的保佑,佑她这世平安顺遂。
神思归位,正值她刚抬步入国安寺大门时,突然冒出一人在她身侧,传来一声急语:“小姐安好,多有打扰,可否带着我一同进去?”
苏荷抬眼一瞧,竟是宋惊月!
“怎么是你?”
宋惊月听此声音也觉得熟悉,抬起头,不可置信道:“郡主怎么是你!这下可好了,郡主安好!”
苏荷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宋惊月,衣服被雨水淋湿,头发凌乱不堪,水滴顺着额头淌到下颌,心头一酸,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竟如此狼狈?”
宋惊月拍了拍身上的衣物,理了理额间的碎发,摸着鼻子,不好意思道:“说起来也是倒霉,今日来这国安寺祈福,哪成想竟下起了雨,这不把我淋成落汤鸭。”
说罢,宋惊月还嘿嘿笑着。
苏荷摇摇头,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罩在宋惊月身上。
“郡主使不得,使不得。”宋惊月见此,使劲摆手,连声推却。
苏荷言语坚定,态度强硬,容不得拒绝:“我说使得,便使得。”
宋惊月只好乖乖接过,磨搓着手掌。
“走吧,一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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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郡主了。”
随后两人一同入国安寺檀香殿,苏荷知道宋惊月此次前来定是为了她的爹娘祈福,便没有多问。
礼毕后,他们两人刚欲转身行走时,一和尚突然冒出,弯腰鞠躬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两位施主可愿抽一签?”
“抽签?”宋惊月不解询问。
苏荷微愣,淡淡一语:“可解我惑?”
和尚笑眯眯地抚摸灰白的胡须:“事在人为,老衲不过看两位施主有缘,命运交织,倒不如抽一签,让老纳瞧一瞧。”
苏荷行了一礼:“确然,我心中很多疑惑。”
宋惊月听此也是十分好奇,撸起袖子就要抽签。
宋惊月听不懂和尚的话,是因为她没有活两世,而她这个重生之人,却实实在在听懂了和尚话里的意思,沉声道:
“你这和尚又凭何定义我们的生死?”
和尚只笑不语,后转过身只有一句:“阿弥陀佛!善哉!生死皆有定数。”。
“好一个涌泉相报,不如给皇兄换药的差事就交给郡主你了如何?”隐三将药放在桌案上,一副要走的架势。
“隐三……”萧烨缩回停留在苏荷身上的目光,沉吟道。
隐三身体微微伸展,淡淡摆手,直言不讳道:“你可别喊我,你救的又不是我,那皇帝老儿不但禁你的足,还不让太医来给你换药,只能由我这半吊子来照顾你,我已照顾了你三日,皆道是冤有头债有主,如今这债主已至,让她给你换一次药怎么了?”
萧烨和苏荷哑口无言。昨夜未齐的礼数……
除了周公之礼,还能有什么礼。
苏荷一时怔住了,明明刚才还抽走她的话本,板着脸说不行,现下却要拉着她做那事。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就踉踉跄跄被萧烨拉着去了挂着大红幔帐的拔步床边。
那拽着她的手白净修长,如玉石般,却格外有劲。
待他松了手,苏荷才晃过神,瞪大一双乌眸看他:“现…现在吗?”
除了亲眷,萧烨平素很少和女子相处,对风月之事的了解也大都来源于书册。
虽说和苏荷也不算熟悉,但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与妻子行周公之礼,敦睦夫妇之伦,天经地义。
于是他沉肃了眉眼:“嗯,现在。”
苏荷的心也随着他这句肯定而狂跳起来。
她知道夫妻之间是要做这事的,但这未免太突然了些。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脑中虽有画面,可是该怎么开始呢。
萧烨瞥过她绯红的面颊,还有那慌张闪避的长睫,不知为何,喉头也发紧。
想着书中所写,他哑声吩咐:“你躺上床,平躺。”
苏荷脑子都空白了,只记得姐姐说过“实在紧张,太子会教你”,于是乖乖脱了鞋,上了榻。
待平躺下来,她怯怯偏过脸:“我躺好了,然后呢?”
萧烨薄唇轻抿:“闭眼。”
苏荷微诧,但见他神色肃正,还是闭上了眼。
只是她本来就紧张,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后,更紧张了。
她清晰听到她的心跳咚咚敲击着耳膜,须臾,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这声响叫她一颗心霎时悬了起来,想睁开眼,却只能掐紧手指克制住。
但当身侧床榻往下陷了一块,明显感觉他在靠近时,她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
这一睁,映入眼帘的除了太子俊美的脸庞,还有他宽阔的肩背,结实的胸膛,窄窄一截却仿佛蕴藏着蓬勃力量的劲腰。
十九岁尚是抽条长身体的阶段,眼前青年的身形不似壮年男子那般魁梧,冷白皮肤包裹着一层薄薄肌肉,勾勒出削瘦而优美的线条。
苏荷呼吸屏住,恍惚地想原来男人的身体也能这么好看,视线也难以克制地随着他腹部凌厉有力的线条往下延伸……
而后,被亵裤隔绝视线。
脑袋地嗡一下,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在看什么。
霎那间,脸颊发热,身体发热,心跳更是快得不可思议。
她视线怔怔地往上移,却对上一双幽深的漆黑凤眸。
他嗓音低沉:“谁叫你睁开的?”
苏荷一时慌得话都说不完整:“我…我……”
“闭上。”他道。
因着不带情绪,落在苏荷耳中仿若命令。
她这辈子就没被人这样命令过,哪怕小时候做错事,父兄也会训她,但他们的目光大都无奈且包容。
可眼前的男人,目光清冷,语气更冷。
慌乱霎时被一种委屈的代替,苏荷红了眼眶,嘴角也不禁往下捺。
她不想闭眼,她害怕闭眼,为什么要她闭眼。
萧烨见状,不禁拧眉。
随后隐三推门而去,遇到到姗姗来迟的倾画和飞云。
“郡主……三殿下,奴婢见过三殿下!我家郡主呢!”倾画掐着腰,喘气如牛道。
“小丫头,你家郡主一时半会儿出不来。”隐三唇畔挂着一抹笑,敲了敲倾画的额头,随后又对着身后飞云吩咐道:“飞云你此事做的不错,等着我皇兄赏赐,现下你带着这个小丫头去别处吧,此处不需要人打扰。”
飞云抱拳一礼:“是!”
萧承昭牵了一匹马,出了漕台,今日他准备去清平县看看他同阿荷的家,那是他和她唯一的地方。
路程不算太远,可也用了小半天,到地方时已是午后,他同苏荷的茅草屋在半山腰,要走一段山路,他把马拴在山脚,开始往山上走。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曾经他走过无数遍,每次走,都是因为苏荷在山上等他,她会在茅草屋门口坐着,远远看见他就跑下来,扑进他怀里。
她会笑着问他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会拉着他进屋,给他看她白天编的草蚂蚱。
那些事,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走到半山腰后,他看见了那间茅草屋。
它还在,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门虚掩着,落了灰。
萧承昭他推开门,走进去,屋里空荡荡的,他从前睡的软榻还在,她用的木梳还在,他们一起吃饭的桌案还在。
一切都在,只有阿荷不在了。
接着,他走到软榻前坐下,伸出手抚摸着被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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