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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挨个端详。

    他走到苏荷和萧承昭面前时,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他们看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两人单独带过来。”

    接着苏荷和萧承昭便被马匪的手下绑起来,还蒙上双眼。

    苏荷不知道他们要被带往何处,只知道阿昭被带走了,她被手下强行推进一间屋子按跪在地上。

    手下给她的手松绑后,什么都没说就退了出去。

    苏荷知道自己被带到一间屋子里,手上没有束缚后,她抬手揭开眼睛上的黑布。

    不揭还好,一揭开她便瞧见自己的身前,竟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紧接着,耳畔又响起低沉的嗓音,“阿荷,玩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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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亲自洗

    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苏荷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瞬间瘫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只见眼前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萧烨……她与阿昭终究还是被抓到了。

    时至傍晚,余晖映人。

    大门外的倾画在焦急来回踱步,等待着苏荷,

    倾画见其身影后,眉开眼笑,大手挥舞,“郡主!郡主!奴婢在这儿!”

    苏荷循声而望,是倾画在等着自己下学回府。

    她是前世自己年幼随母于街边闲逛偶然救下的,那时的她就是个小叫花子,面黄肌瘦,奄奄一息,不知怎么在街上突然出现抓住了苏荷的衣边不放,那一句“求你救救我,我好饿,我不想死。”

    令苏荷动容,于是求着母亲带回府中做了侍女,两人自幼相伴长大,感情深厚,她对自己忠心耿耿。

    仍记得前世她被萧烨囚于深宫,身边无人照应,倾画应是跪求了萧烨很久,以至于入宫后走路有很长时间都是一瘸一拐的,如此才得以入宫照顾她,让她在寂寥深宫,有一慰藉。

    苏荷跨步走向倾画,掀开马车帘,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去马车中。

    苏荷斜倚于车内,倾画唧唧咋咋说个不停,这一点倒是和前世一般无二。

    “郡主,郡主!我方才瞧见黎王殿下折返两次,最后却黑着脸出来,那神情简直能吓死人!可是在国子监发生什么了?何人惹到他了?”倾画坐在苏荷身侧,回想着萧烨阴沉的脸色打了一个寒战,接连询问。

    苏荷听闻,眨了眨眼,轻然一笑:“他啊,被我呛了。”

    “啊?”

    倾画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注视着苏荷。

    苏荷瞧着她的模样,摇头扬唇。前世倾画就怕萧烨,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记得她曾问过倾画,为何惧怕他萧烨,她给的说辞竟是觉得他自带寒气,盛气凌人,让人心里冷冷的。

    的确,倾画所说这点她很难不认同,萧烨生母低微,出生起就被弃在冷宫,直至六岁,太后于寺庙回宫才将他接了出来,给了大皇子身份,养在身边,就此他才见得光,天下人才知原来还有一位大皇子,可却始终不得皇帝待见,前世她从未见过萧烨皇帝交谈。

    皇宫那个“吃人”的地方,皆是见风使舵,阳奉阴违之辈,萧烨即使是皇子,却也受尽白眼。

    儿时,她第一次见萧烨,他就是如此清清冷冷的。

    她和萧承昭自幼青梅竹马,年幼突然来了一个兄长倒也不抵触,萧承昭总是祈求着有一个皇兄,这下终于如愿。

    许是冷宫长大的缘故,萧烨不爱笑,儿时从不与她和承昭玩闹,看不出喜怒哀乐。

    还是前世那夜质问之际,她才知道原来萧烨也会发怒,发狂……

    “郡主!你想什么呢?”倾画一言拉回苏荷思绪,“还有郡主今日怎么下学如此晚?”

    苏荷合眼斜倚着,满脸不在乎的模样:“……嗯……我把祭酒也呛了,被罚抄了。”

    “啊?”倾画大叫一声,瞠目结舌,凝视着苏荷,“郡主莫不是被何人夺了舍?您可知祭酒是何分量?不怕太后娘娘?”

    “自然知晓!”

    苏荷未睁开眼,声音漫不经心。

    前世自己可是花了很多心思讨好他呢!至于太后,她自有妙法应对。

    苏荷打了个哈欠轻轻眨眼,睫冀微动,睡眼蒙眬。

    “那又如何?我为何去讨好他?”

    倾画手掌托着下巴,一言不发瞧着苏荷,她家郡主自昨夜睡一觉醒,性格大变。

    怼天怼地!怼祭酒!

    “难道郡主你……你不想当皇后了?”

    苏荷掀开眼,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撩开车帘,望着马车外的景象,悠扬说道:

    “倾画,你瞧街道上的白丁俗客,虽是粗茶淡饭,布衣蔬食,却是随遇而安,本郡主的生活他们望尘莫及,可他们也有本郡主永远触及不到的……”

    “何物?”倾画双眼放光,歪头倾听。

    苏荷忽眼神坚定,眼底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炽热,吞噬一切妄想,

    “自、由!”

    此时的徐国公府下人们忙忙碌碌端着食案来回行走布置。

    宴会设在府内庭园之中,园内荷林琼树,花团锦簇,亭阁溪水,错落有致。流水宴席,金樽珍羞,数不胜数。

    已到的女眷落坐席上叽叽喳喳谈论着,“徐姐姐,今日你可有信心夺得这魁首?”

    座上身着淡紫色妙龄女子听此言掩面一笑,“妹妹说笑了,这往日魁首都是长宁郡主,我怎敢与之相比呢?”

    “徐姐姐不要妄自菲薄,若不是你早些年身体虚弱,国公不许你出门见客,这魁首还不一定是何人呢!”

    徐妙仪瞟了一眼堂下众贵女,掩过面上的不屑,笑言道:“各位妹妹就别拿我说笑了,依你们便好,今日我尽力一试。”

    徐妙仪自幼体弱,养在宅院中金枝玉叶,她早便听闻京城长宁郡主的名号,京城第一才女,容貌绝色,她偏不信,她认为如果自己身体允许,她早些出来见人,以她的才学,这名号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什么凰命!什么郡主!

    她还是贵妃的侄女呢?凭什么她就是太子妃,承昭哥哥就要娶她?

    随着门外小厮的一声:“长宁郡主到!”

    徐妙仪随着众人的目光向外瞟去,只见一身着青衣女子缓步而来,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如同春日里妖艳欲滴的花朵,特别是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衬得她本就勾人的眼睛更让人挪不开眼。只一眼便沦陷,她一个女子尚且如此,莫说是男子了。

    她的举止投足间,满是皇室贵气,落落大方。

    “见过长宁郡主!”

    徐妙仪一时失了神,心中满是嫉妒,见众人行礼才回过神,也跟着添了一句,“见过长宁郡主!”

    苏荷扫了一眼堂下的莺莺燕燕,本就是不想来的,嘴角微微抬起,懒散道:“都起来吧!”

    “是!”众人应答。

    “长宁姐姐上座!”徐妙仪微微扬起头颅,强颜欢笑道容貌比不过,气势不能输。

    “你便是徐家的那位妹妹?”苏荷转身入坐,望着徐妙仪询问道。

    “长宁姐姐不识得我,我自幼体弱,不出门见客,今日也是第一次见过诸位。”徐妙仪眼含微笑,侧身示意身旁婢女:“来!给诸位的见面礼!”

    这时只见众婢女端着盒子展示给众人,

    “这是我家姑姑这些年赏赐给我的……手镯还有珠钗等一些稀罕物件,我今日便送给大家作为见面礼!”徐妙仪轻摆着手,弯唇道。

    堂下贵女一听此言,皆说起了各种恭维的话。

    “多谢姐姐,贵妃娘娘赏赐的自然是最好的。”

    “我们真是受宠若惊,哪里见过这等好玩意儿。”

    唯苏荷一人瞧了一眼倾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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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徐妙仪给的见面礼,似笑非笑,“真是多谢徐妹妹了呢!”

    惯是哄骗人的,前世她就是靠着这一张嘴脸,与她一同进了国子监,处处与她争锋相对,前世她与萧烨,萧承昭三人之间,没少从中作梗,挑事。

    “长宁姐姐不必客气。”

    苏荷掩面低语嘲笑,“花孔雀!”

    “群主你说什么?谁画孔雀了?”身侧的倾画以为苏荷在同她说话,只是没听清说的什么,出言询问了一遍。

    “无事……”他便极力克制,隐藏,不让让人瞧见一丝情感。

    “你我如同知己,你的事我怎么会不知呢?”萧清寒抿了口茶,笑道。

    萧烨攥起拳头,轻笑:“我与她云泥之别,不该有此肖想……”

    “二哥不是把长宁郡主看得比他自己还重,大哥会与他争吗?”萧清寒身体向后仰,试探性问道。

    “他会是未来储君,长宁又是来日的太子妃,他们二人才是般配之人,我又拿什么去争?我知道她一心想当皇后的。”萧烨双目蒙上一层寒意。

    “你果真甘心相让?”

    萧清寒的眸色看似已经看透一切。

    “心甘情愿……”

    萧烨望着窗外那轮明月,他是真的心甘情愿吗?

    看着她嫁给他人,

    看着她为别人孕育子嗣,

    萧烨不敢想了,心仿佛被抽走一般难受……

    “不管你做何决定,我隐三无条件支持你,必定会鼎力相助。但是眼下我要告诉你一件要事。”萧清寒突地严肃起来。

    萧烨:“何事?”

    萧清寒:“我方才瞧见苏府的马车路过此处,透过那车帘我瞧见是长宁郡主和宋太守家的那个小丫头一直向南走了。”

    萧烨:“那又如何?”

    萧清寒似笑非笑,放下手中茶盏:“你可知那宋家丫头是何人?风尘常客,一路向南……那可是南苑……”

    “什么?”

    苏荷瞧着人差不多已到全,依照前世事宴会的进展,突觉紧张,要见到她了吗?

    “春儿,还有哪家小姐没到?”

    “禀告小姐,宋太守家的宋小姐还没到!”

    堂下贵女一听宋小姐三字,皆面露鄙夷神色。

    他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与自己作对,还真是好儿子。

    想到这些,萧烨忽然笑了一声,他走过去,伸出手揭开萧承昭眼睛上的黑布。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

    第30章想逃离

    眼前的黑布被揭开,萧承昭看到萧烨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缩紧。

    他愣在原地,嘴唇颤抖了两下,“父……父亲?”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他还是没有带苏荷逃出去。

    萧烨将手中的黑布随意扔在地上,双手掐着腰肢站在萧承昭身前。烛火映照下,他的身影将萧承昭完全笼罩在身下,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在儿子的震惊中,他淡淡问了一句,“怎么,昭儿不想看到孤么?”

    萧承昭没有怕,事到如今,他也知道是父亲出面将他和阿荷抓了回来。

    苏荷跟着宋惊月进了南苑,抬眼而望,四处红灯朦胧,喧喧嚷嚷。

    片刻后,瞧见一个打扮妖艳,花枝招展的男人扑面而来接客,带来一股子胭脂水粉气息,苏荷登时用袖口遮住鼻子。

    想必他就是南苑的龟公。

    “哎呦喂,这不是宋小姐吗?你可算来了,奴家都想死你了!”

    龟公脸上微露喜色牵过宋惊月的衣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她手心蹭,故作委屈,笑盈盈说道。

    “你啊你啊,我今日这不是来了!而且还给你们这儿带了一位稀客呢,你瞧瞧!”

    宋惊月推开他的手,缩回衣袖,轻松逗趣应付着。

    龟公听此言,顺着宋惊月向身后望去,只一眼,他怔住了,身后女子美得不像话,美若天仙一词只能赞叹出她的三分美,一时之间令他挪不开眼,特别是左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一颦一笑……

    等等,红色泪痣?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她竟来此处?

    苏荷察觉出他灼热的眼神,回以犀利目光:

    “你瞧够了吗?”

    她的声音凛若冰霜,让人胆战心惊。

    龟公慌乱低下头,立刻俯身施礼:“奴家……奴家失礼了!竟不知……”

    “你知道便好,看破不说破,无需多言!”

    苏荷打断他的话,她很讨厌一个人盯着她瞧,特别还是男人盯着她看,若在平日必定教训他一番。

    而今日在这南苑,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终是不好下手。若一时冲动,最后还落得个寻欢不满,砸了人家场子的名头。

    不妥不妥。

    “咳咳咳,你还不快请我们上楼!愣着做什么?”宋惊月拍了拍龟公的肩,缓解场面。

    她知道苏荷动了怒,毕竟这位郡主脾气性情阴晴不定的,方才在宴会上她生气可真是骇人,思及此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然自然,两位请!”龟公低眉顺眼,抬手示意。

    随后,苏荷和宋惊月在龟公的引领下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阁。

    雅阁内还算干净,一桌四椅靠窗而落,宽敞明亮,推开右边窗子可观赏楼下台上的戏子表演。

    南苑全部是男倌,弹琴唱曲样样精通。

    “把你们南苑最好的酒菜全部给我上来,还有你们的弹琴最好的凌公子叫上来!”宋惊月落座,趾高气昂吩咐道。

    凌公子?

    这是何人?苏荷心下疑惑。

    “遵命!凌公子能给郡……小姐你弹曲,是他的福气,两位稍等。”

    龟公对着苏荷拱手行礼殷勤说道,时不时用余光望着她的脸色。

    苏荷不理,只是倚身而坐,待龟公走后,她歪头询问道:“这凌公子为何人?”

    “哈哈哈,郡主有所不知,这凌公子凌越可是南苑的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多少人重金求与其共度良宵都被他以无缘回绝。真真是南苑的清流,成了全京城贵女们的心上人。”宋惊月娓娓道来,满眼欣喜之色。

    有趣。

    出淤泥而不染,她倒是要瞧瞧这凌公子是何人?

    只是这个名号为何如此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良久后,门被人推开,打乱苏荷思绪。她抬眼望去,见一个低头抱琴男子轻盈走来,身着白衣,披散着头发,腰背挺直,不卑不亢,身带淡淡幽兰之香。

    “凌越见过两位客官!”一礼而毕,两袖清风,规规矩矩。

    “你抬起头来!”

    苏荷语气冷然,心下暗忖,她倒要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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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这令人向往的容姿到底是何模样呢?

    面前人轻抬起下颌,苏荷抬眸一瞧,瞬间呆滞住,男子面如傅粉,星眉剑目,紧抿双唇,坦然自若,清一字与之相配。

    只是他的眉眼之间,竟如此熟悉,

    好像……好像萧烨?

    苏荷心下一颤,一个激动打翻了茶盏,

    “嘶……”

    苏荷甩了甩手,茶水不算烫却也是热的,她吃痛惊呼了一声。

    “你怎如此不小心,快让我瞧瞧!”宋惊月赶忙探过头来关心道,“可有烫伤?”

    “无碍,是我不小心。”

    苏荷将手隐入衣袖中。北苑,

    萧烨匆匆忙忙上了楼上的雅间,推门而入后,只见一男子懒散倚坐在圈椅上等着他。

    男子浑身并无贵重物品,却透露着一股子贵气,腰间别着一块玉佩上面刻一“隐”字。

    他便是皇三子,萧清寒,人送外号隐三。人如其名如隐士一般,不玩弄权术,唯好岐黄之术。

    萧清寒慢条斯理布着茶盏,见来人,出口言道:“你来迟了。”

    “有事耽搁了,望三弟恕罪。”

    萧烨匆忙入坐说道。

    “我猜是二哥缠住了你吧!”萧清寒倒了盏茶,嘴角扬起。

    “我还让他同我一起来,他却说贸然前来怕你不悦。”

    萧烨举杯饮茶。

    “二哥还是如此,”萧清寒摇了摇头,勾着轻浅的笑,而后抬眸望着萧烨继续道:“不过你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遇到何事了?”

    “说吧,到底怎么了?”萧清寒继续问道。

    他出身低微,母亲原是宫中婢女,因皇帝荒唐一夜才有了他。他性子通透,不争不抢,既然他不招皇帝待见,也被皇子贵公子们欺负,所以总是独自一人,自卑敏感,直到遇见了萧烨,他们惺惺相惜,成了知己,相比于兄弟之情,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友谊。

    所以与萧承昭不同,他们之间才无话不谈。

    “她最近总是躲着我,我却总是心系她,一颦一笑落在我的心底挥抹不去,可是接近她,我的心又像被刺一样痛,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快抓住她……”

    萧烨拧眉,他本来想放手的,可是前些时日她却对自己故作亲近,近来又躲着自己。

    “客官这烫伤可不容小觑,可要仔细些,不要留疤才好。”

    凌越目睹苏荷的动作,温声说道,眼睛却从不看向她。

    苏荷见此来了兴趣,转而笑道:“你倒是观察细致,怎么不瞧我一眼?”

    “凌越不敢!”

    苏荷被这话逗笑,一般男子见到她都会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而眼前这个男子竟从进门就开始从未正眼瞧过自己,当真是孤高。

    “凌公子何许人也?”

    “无论我是何处之人,最终都是在这南苑生存,客官又何必纠结凌越出身。”凌越垂眸轻描淡写道。

    好一个清高小倌。

    苏荷苦笑,细细瞧着他的眉眼,当真是让自己出戏,心乱,而后撇开眼:“弹一首你最擅长的曲子!”

    “是!”

    随后悠扬琴声入耳,婉转动听。

    宋惊月身体微微前倾给苏荷倒了盏酒,笑呵呵说道:“怎么样?我没诓你吧,容貌,琴技一绝,怕是全京城再也找不到他这样的。”

    苏荷接过酒杯,睫羽轻颤:“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凌公子的琴声当真是让人……”

    后苏荷将酒送入口中,竟如此辛辣,她前世循规蹈矩从未饮过,浅尝过酒的滋味还是被萧烨囚在千秋殿时,一夜他醉酒闯殿,哭着对自己说了许多话,然后不由分说便覆上了她的唇,掠夺,占有……他的口中满是酒气,唇齿交缠,她也感受到酒的辛辣……

    凌越听到苏荷此言,一瞬乱了琴弦,她竟然能听懂他的琴音。

    一曲罢,余音绕梁。

    “凌公子好琴技!”苏荷出口称赞。

    “好!真好!”

    宋惊月拍手附和着苏荷的话。

    苏荷的琴技师承其母,想当初太和长公主一首长宁曲,震惊天下人。

    今日这凌越的琴技也是让她自愧不如。

    “多谢赞赏……”

    “凌公子可会饮酒?”苏荷轻轻地笑着问道。

    “并不会,但若是客官你所赐,凌越愿尝试一次!”凌越目光坚定,声音明朗。

    “惊月,给她一杯酒。”苏荷此时神情已经有些恍惚。

    “是……”宋惊月听到苏荷的称呼愣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诧色,随后应声而去。

    “多谢客官赐酒!”

    凌越一饮而尽。

    苏荷笑意加深,继而饮酒道:“你继续弹,我今日高兴。”

    “你……你少饮些,我可不想拖着你出去。”宋惊月见苏荷大有不醉不归的气势,将酒坛挪开,微凝眉劝说道。

    苏荷摇了摇头,不听劝阻,抢回酒坛。

    她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哀求道:“不要!你放开我!别让我看,我求你……”

    “怕什么?”他忽然低笑一声,把她拉近,“阿荷看,孤这是在护你。”

    然而,在剑捅下去的那一刻,萧烨捂住她的眼睛,贴在她的耳畔低语:“阿荷听清楚,这便是背叛孤的下场,知道了么?”

    苏荷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虽然眼睛看不到,可耳畔响起人的嘶喊声,紧接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胃里一阵翻涌,那些人的脸,在脑子里一遍遍闪过,又想到他们是怎么死,只想逃离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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