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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回京城
夜里静悄悄的,苏荷用完晚膳后,便躺在榻上,她实在不喜那几个冷漠的婢女,也不愿看到他们,干脆缩在屋里不出去。
正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然听到推门声,苏荷登时困意全无,全身紧绷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时,萧烨已经走过来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苏荷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可很快就被他拉回怀里。
他开始一点点褪去她的寝衣,吻她的脊背,低声唤道:“阿荷……”
苏荷察觉到今晚的萧烨不太一样,他的吻很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侵占的意味。
但她依旧没什么耐心,“你若是想折磨我,就快点。”
萧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只是把脸埋在她颈间,很久没有动。
徐妙仪瞧见萧承昭直奔着苏荷而去,压根没瞧她一眼,脸色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苏荷一眼,后又和颜悦色道:“三位殿下快请坐!今日你们能光临徐府的春日宴,真是荣幸之至!”
“你怎么脸色不对?”萧烨跟着萧承昭行至苏荷身侧,细细打量,却瞧见她面色带着愠色,心下担忧开口询问,嗓音深沉。
“无事……只是有些累了。”苏荷眼眸微动,手指忽抽了抽,随口说了一个说辞。
他竟观察她如此细致。
“不对,你生气了?”
萧承昭听萧烨一语,也瞧出苏荷的不对劲,自小两人一块长大,她有什么能瞒过他?
他面色一沉,手腕一转,审视着席间一众贵女:
“你们哪个不张眼的惹我们家郡主生气了?”
他发怒了。
少年郎本是温润如玉,眉眼含笑,生气起来,倒也是如此骇人,眉峰凝起,令人不寒而栗。
贵女们立刻跪下磕头求饶,“怀王殿下息怒!”
徐妙云更是被吓得瘫坐在地,低头讨饶。
他们个个面上惶恐,这位小魔头谁敢惹呢?他仍当今圣上唯一嫡子,自小呼风唤雨。
传言他便是内定的储君。
“我无事,无人惹我……”苏荷隐了隐面上的怒色,拉过萧承昭挽劝道。
依照着他的性子,若不出言相劝,今日恐不会善罢甘休。
“承昭注意分寸,这是在徐府!”萧烨行至萧承昭身侧,低语。
“是啊,皇兄,这长宁郡主谁人敢惹呢?来!来快入座!”萧明澈把玩着手中的玉樽,插言相劝。
“我和郡主方才聊着飞花令呢,刚要开始行令,这不你们就来了?”徐妙仪目光里闪着局促,睨了一眼瘫坐地上的徐妙云解释道。
“当真?”
萧承昭不顾其他人的解释,回过眸子,柔声问道,只得苏荷一句,他便相信。
苏荷点了点头,她可不敢将方才的事告诉他。
萧承昭霎时眉眼舒展,面带微笑落座:
“如此可好,那我们便瞧瞧这魁首花落谁家!”
“即使飞花令,为公平起见,由本王出题如何?”萧烨于席上站出身,语气淡淡,“诸位可有异议?””
“自是极好的,谨尊殿下安排。”
徐妙仪和苏荷皆行礼道,而后对立而站。
萧烨此举正合苏荷心意,若萧明澈出题,他乃徐家人,不妥。
若萧承昭出题,人人皆知他与长宁郡主的情谊,更是不妥。
唯有萧烨,不偏不倚,正是合适,也不会招来非议。
苏荷心想着,这小小飞花令,儿戏……
随着击鼓声阵阵响起,这春日宴的飞花令也就此正式开始,席下众贵女们探头探脑的看着热闹,相互议论。
到底何人会赢得魁首呢?
徐妙仪微微仰头,胸有成竹,她倒要瞧瞧这传闻中京城第一才女的长宁郡主才学到底几分为真。
苏荷望着徐妙仪那副自显清高的模样甚是鄙夷。
她还想和她斗?
前世就没斗过她,今世更不会。
她可是将人心玩弄于鼓掌的。
萧烨上前,清了清嗓音,目光幽幽望向苏荷:“这第一轮,便以月为令。”
“长宁姐姐,你先来可好?”徐妙仪身体微微前微行礼,假惺惺言道。
苏荷嘴角微扬,点头示意:“那我便不客气了,这第一句,月照移花云相怜。”
徐妙仪盯着苏荷的眼睛,紧接着:“素月皎皎星辰动。”
苏荷:“千山月明几轮秋。”
徐妙仪:“海上落月人与共。”
苏荷:“榻卧醉望月如霜。”
徐妙仪:“小儿登舟捞月影。”
苏荷不甘示弱:“凉夜孤寂余秋月。”
一轮下来,令行至最后一字,两人愣是没分出胜负,赢来满堂喝彩。
“长宁郡主不亏是京城第一才女,才学明澈亦是自愧不如。”萧明澈满眼欣赏,称赞道。
萧承昭望着苏荷露出欣慰一笑:“四弟所言极是,哈哈哈哈。”
不愧是他一心想娶的。
“谢成王殿下,夸赞。”苏荷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
“阿兄!”
徐妙仪瞪了一眼萧明澈,嗔怪了一声,自己才是她的嫡亲表妹,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竟夸赞别人。
“自然我们家仪儿也是女中翘苏。”萧明澈听到徐妙仪的言语,沉吟片刻,又继续道。
一旁的萧烨也呆呆望着苏荷,春晖照在她的身上,整个人泛着光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薄唇轻启,他的心彻底没了方向,沉溺其中,后回过神:“第一局已毕,未分出胜负,现第二局,便以花为令!”
苏荷全心都在此局飞花令中,全然没有察觉到萧烨那双炽热的眼神。
“这局便由妹妹先来吧!”苏荷轻语道。
徐妙仪望着萧承昭,发觉他的目光总是在苏荷身上,她愈发嫉妒,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花间沉香迷醉蝶。”
苏荷:“落花无情人有意。”
徐妙仪:“五月花开为君留。”
苏荷从容淡定:“谁人怜花作春泥。”
众人喝彩:“真是好诗句!不愧为京城第一才女!”
徐妙仪此刻面上有些慌乱,略思考的片刻,支支吾吾:“是时应……来春满园。”
苏荷轻笑一声,从容自如道:“寒风一夜梅花落。妹妹可还有诗来对?”
她瞧着徐妙仪的样子,便知道她输定了。
徐妙仪横眉怒目,她输了,竟真的不如面前这个长宁郡主。
她还妄想着自己能比过她。
“那我便宣布,此次春日宴飞花令魁首,是长宁郡主!”
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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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曲意逢迎,目光都向苏荷投来:“不愧是长宁郡主啊!”
苏荷悠悠转过身,牵起宋惊月的手,对着徐妙仪说道:“眼下我可要带走她,妹妹此前的赌注可作数?”
徐妙仪面色铁青,强颜欢笑道:“自是作数的。”
言罢,苏荷便拉着宋惊月离开。
萧承昭见此,出手将她拦了下来:“荷儿,你去哪?”
“我送宋小姐回府,你和黎王殿下回去吧!”苏荷瞟了他一眼,略过萧烨,而后快步离去。
“皇兄,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荷儿在躲着我?”萧承昭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
萧烨正着苏荷的背影失神,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
“嗯……你多虑了。”
她不止是躲着承昭,还躲着他,很明显,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萧明澈跨步走上前来,斟酌开口:“两位皇兄今日可赏皇弟一个面子,陪皇弟喝一杯?”
萧承昭面上一变,含糊搪塞道:“不了,我今日和皇兄有要事相商。”
“如此可惜了。”
萧明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
徐妙仪被当中数落,心中自是恼怒,面上阴郁,使劲跺了跺脚,
“都给我散了!今日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
她的阿兄还从没对她说过什么狠话,如今却为了一个苏荷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就是长宁郡主吗?
无父无母的,靠着自己的身份还称王称霸了?凰命吗?为什么她不可以?她非要争上一争! 萧烨攥着茶杯,沉默不语。
“哎,你呀,死鸭子嘴硬,怎么现在有事不肯同我说了?”萧清寒手指轻弹杯盏,仰天长叹。
“你惯会说笑。”萧烨悻悻道。
过了会儿,他才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阿荷,萧明月她怀了孩子。”
苏荷心头一紧,不禁在心底产生疑惑,她不是还没成婚么?怎么就有了孩子?谁的?
然而没等她想清楚,萧烨又继续道:“你知道么?她今晚叫了一个人的名字,这让孤很生气。”
苏荷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随后又听身后的萧烨哑着声音开口:“那个人,是孤的弟弟,是孤亲手杀的。”
萧烨没有再说话,抱着她,抱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他忽然把她扳过来,吻向她的颈间,这次吻得很重,似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道,“阿荷,你也为孤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苏荷瞬间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有占有欲,有疯狂,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疼,又像是怕。
萧烨继续吻着,低笑一声,“孤与你的孩子,也是昭儿的弟弟。”
第32章逼喝药
哥哥,父亲……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跳,撑起身子,想要逃。
可萧烨扣住她的胳膊,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他没有用力,可她挣不开。
“阿荷,”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孤还在,你能逃去哪里?”
“你放开我吧。”苏荷哀求的声音发颤。
然而萧烨没有理她,只是继续,“孤永远不会放过你。”
罗帐不再晃动时,苏荷以为萧烨可以放过她了。可他没有抽??,反而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们的??躯贴在一起,严丝合缝。萧烨的体温很热,尤是那处还……苏荷背对着他,也感到浑身不自在,“你能放开我么?”
他们自小就不对付,他看不起萧烨的身份,幼时总是欺负他,长大后也是看不起的。
萧承昭与他也是明里暗里作对,一个宠妃之子,一个皇后嫡子,况且现在乾坤未定,也不知太子之位花落谁家。
当今皇帝共有五子,大皇子萧烨为宫女所出,地位低微,二子萧承昭皇后嫡出,三子萧清寒生母低位。四子五子萧明澈萧明湛是贵妃之子。
论出身,唯有皇二子萧承昭,皇四子萧明澈,皇五子萧明湛有能力争一争。可论实力,只有萧承昭萧明澈,萧明湛虽空有出身,却是草包,并无大志。
萧烨和萧承昭转身离去。
萧明澈望着他们的背影,倏地眼神变得犀利,如毒蛇般凶狠,野心勃勃,对着身后徐妙仪留下一句:“徐妙仪,我告诫你,以后少同长宁郡主作对,否则就别怪我无情!不念这兄妹情分。”
后甩袖转身而去。“阿荷,别说话,也别乱动。”萧烨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很久很久,久到苏荷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阿荷,你让孤抱一会儿。”
苏荷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在罗帐上。萧烨的呼吸渐渐平稳,可他的手,还紧紧扣着她的腰。
过了很久,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在她颈间,轻得像在说梦话:“阿荷,你知道么?孤差点被亲生母亲杀死。”
苏荷的呼吸停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呼吸,后来萧烨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苏荷看着落在床幔的那缕月光,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山间的夜晚虽是寒凉,却有着不同的景致,苏荷倚在窗棂前的罗汉床上,望着半空的璧月与星辰。
“郡主,夜里寒凉,在风口可别着了凉。”
倾画顺手拿起外袄罩在苏荷身上,一番絮说。
苏荷转过头,悠悠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虚弱。”
“是是是,我家郡主身体健硕,百病不侵。”倾画笑着接话。
这时忽地从窗外刮来一阵凉风苏荷拉紧外袄,缩了缩肩,再抬眼瞧向半空时,已是乌云遮月,不见繁星。
起风了,变天了。
正当苏荷叹息这天变得如此之快时,只听门外传来阵阵骚乱之声:
“失火了!失火了!快去救火!都愣着干什么!”
阵阵脚步声,由近及远。
苏荷心头一凛,动了动身子,语气着急:“倾画外面怎么这么吵,在说什么失火?”
“奴婢方才好像听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住处失火了。”倾画不安地咬咬唇,声音有些恍惚。
皇后?失火?
苏荷眼皮直跳,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她强忍住心中的迷惑,拧着眉头细想片刻,难道前世是这场火皇帝才停止春祭?
“倾画走,我们去瞧瞧。”
“啊?是……郡主。”倾画惊讶一声,勉强挤出个笑应声。
正值苏荷推门而出之际,突地迎面走来一蒙面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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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举着剑,气势汹汹。
不好,
这周遭的侍萧和奴婢都尽数跑去救火,此刻已无人能救她。
苏荷呼吸一紧,拽着倾画后退了几步,轻抬眼眸,冷冷问道:
“你是何人?有何贵干?”
倾画吓得慌了神,伸出双臂,挡在苏荷身前,大喊一声:
“你做什么?可知我们身份?如此大胆!”
黑衣人从鼻腔里哼出笑,继而步步逼近,出手将倾画打晕推倒在地,随后举起手中的剑指着苏荷开口道:
“杀的就是你,长宁郡主!”
看来是冲着她来的,调虎离山?好计谋。
苏荷渐渐后退,一股子寒意从心头涌上,沉吟道:“为何杀我?何人派你来的?”
“你,不配知道。今日只取你性命便可,我不会伤及无辜!”
黑衣人狠厉一语,举起剑向苏荷刺去誓让她死不瞑目。
苏荷闭了闭眼,等待着刀剑的刺来,她本以为可以改命重来一世,却没想到被人暗杀。
到底是何人要杀他?
前世到底不知晓什么?
疑惑重重。
“嚓……”
苏荷耳畔传来刀剑入体之声,却无疼痛之感。
难道被剑所刺伤是不疼的?
又过了几日,她听婢女说皇室已经开始筹备萧明月的婚宴。
一转眼,苏荷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萧明月是一个性子爽朗的姑娘,若是真的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着想着,她越来越担忧,想出东宫去公主府瞧瞧,可她若要出去,只能去求萧烨。
正想着,便有婢女来传命,萧烨要她去书房,苏荷收拾了一下,起身便往外走。
天气很不好,闷闷的,像是要下雪一样,在汀兰的陪伴下,苏荷沿着回廊往书房走去。
经过御园时,她看到那架紫藤花,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心里一阵酸涩,没敢多看,匆匆离去。
“哎呦,你这是得了病。”萧清寒摇着头笑道。
萧烨挑眉看着他:“什么病?”春色正分,朝阳渐起,凡祭有时,春祭为大。
禹朝迎来一年一次的春祭,皇帝最为看重这场祭祀,在南郊的东篱山举行。
帝后携众皇嗣同祀官亲临,祈求一年的风调雨顺,百姓们在这一日辰时也是要跪地祈求祷告。
苏荷一早便起身坐上了前往东篱山的马车,迎上皇家的队伍,紧随其后。
皇帝出行,周围皆是侍萧随行护其平安,街头街巷百姓跪地迎接,一声声“吾皇万岁万万岁”此起彼伏。
行至郊外,才无嘈杂。可是苏荷知道,此事绝非如此简单,春祭为大,怎可轻易变更?
苏荷斜倚在马车上,撩起帘子望着郊外景致。
她本是没有资格来参加春祭的,毕竟携带的是众皇嗣,无奈皇帝特意下旨意,许她春祭同行。
但前世今岁的这场春祭她是没去的,而是留下来陪着萧烨,对他“勾引”,关系更加亲密。
苏荷眼眸微颤,复而打了个哈欠。
“郡主可是困了?”倾画转着脑袋细细打量苏荷的神情。
“是有些疲倦。”
昨夜苏荷在与萧烨纠缠后,几乎一夜未眠。
“郡主脸色这么差,怎非要来这春祭,我记得郡主前些时日说过不来的。”
“春祭这般大日子,我怎会缺席?”苏荷缓缓闭上眼,一番解释,声音慵懒。
倾画面露担忧,一口气说完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出格,老老实实摇头道:
“是,是奴婢越界了。”
苏荷哑然失笑,前世的春祭可是发生了大事,皇帝出行未祭祀便匆匆赶回皇宫由礼官代祭,消息被堵住,外界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她打探到的也只知是皇后娘娘不小心滚下山坡,受到惊吓,皇帝便匆匆下令回宫。
世人皆传皇帝将皇后看得重要,竟连春祭这般大事都能放下。
萧清寒调笑打趣:“相思病。世间唯有这相思之苦最为致命,不解。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夺了你这千年寒冰的心?”
萧烨陷入沉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长宁郡主吧!你的心思我可是看透的。”萧清寒手指轻敲桌案,高深一笑。
萧烨瞬间抬眼询问:“你如何会知道的?”
他自小便喜欢她,容貌,一举一动,特别是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让他移不开眼。可是她乃高高在上的长宁郡主,凰命天女,而他呢,是出身低微的卑贱皇子。
一个远在云端,一个烂在泥里。然而,苏荷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去后,在假山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萧承昭站在那里,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一动不动。他张了张嘴,轻轻唤出了一句“阿荷”,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在袖中攥紧手指,指节发白,似在强忍着什么。
这时,一个婢女走过来,恭敬行礼:“奴婢见过皇孙殿下。”
萧承昭这才收回目光,脸上的柔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淡漠疏离。
“阿荷最近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却压着一丝颤抖,“可有哪里不舒服?”
婢女低头禀告:“回殿下,苏奉仪一切都好。”
听到苏荷一切都好,萧承昭的眉眼才多有缓和,“好好陪着她,若有事,定要先禀告我。”
第33章见故友
苏荷走到书房时,屋外的长福毕恭毕敬给她推开门,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书房的一切她再为熟悉不过,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走进去后,心情没往常那样沉重,也不知从何时起,她似乎没那么怕萧烨了,更多的是无奈。
萧烨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殿内的暖炉将屋子里烘得暖暖的,炭火噼里啪啦的烧着,就像夏日一样暖,难怪富贵人家都不怕过冬呢,这样暖的屋子住着,还怎么分得清一年四季。
苏荷这样想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种日子的无聊。
听到她的脚步声,萧烨掀开眼,目光扫过,见她身上的衣物很单薄,他皱起眉头,出声问:“怎么穿这么少?孤赏你的狐裘为何没穿?”
走,见不得。
她刚抓着倾画欲转身离去,却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呼唤,
“长宁!”
“糟糕郡主,跑不掉了,黎王已经看到咱们了。”
倾画摸着鼻子笑道,她知道苏荷方才的意图是想躲着不见黎王,怎料到被人抓个正着,莫名有些好笑。
苏荷呼吸一紧,停住步子,僵直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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