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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30-40(第13/16页)

    离去,大眼瞪着小眼。此时清宴殿,

    一片歌舞升平,众人于殿内吃酒赏舞,突地有一宫女走上前,跪地磕头。

    皇帝眉头紧锁,出言叫停歌舞,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询问道:“你一个宫女竟如此大胆,到底有何要紧事禀告?”

    众人也停止喧嚣与吵闹,静静等待宫女的回答。

    “奴婢…奴婢……”

    “有什么事,你快说!”太后娘娘端坐着,拐杖击地,焦急道。

    宫女叩首跪地,紧咬下唇,颤颤巍巍道:“奴……奴婢方才路过偏殿,无意中瞧见,瞧见晋王殿下与长宁郡主……在偏殿苟合。”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个个面容严肃。

    倾画揉了揉眼睛,惊讶扭头询问:“飞云,方才是怀王抱着我家郡主离开了?”

    一旁飞云点了点头,垂眸不言,心想着这下可遭了。

    倾画脚步不减,立马跟上去。

    飞云也战战兢兢走进萧烨屋内,跪下直言认错:“主子息怒,属下知错!都是属下擅作主张。”

    萧烨紧闭双目,声音不急不缓却不怒自威:“我问你可是那隐三的主意?若是没有他人教唆,我知你不敢如此行事。”

    飞云仓促低下头,不敢言语。

    萧烨吐出口气,声音肃然而冷冽:“下去领罚吧。”

    “是!”

    最终,他的手慢慢收回来,问向身侧的婢女,“苏奉仪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汀兰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太医说……姑娘这是因为没了孩子,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奴婢们都不能靠近。”

    萧烨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像是在找什么人。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找萧承昭。

    想到这里,萧烨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再次俯身靠近,强行把苏荷抱在怀中,吻向她的额间,“阿荷,昭儿不在,你只有孤。”

    却不料他一靠近,苏荷更加激动起来,双手双脚一起挣扎,嗓音逐渐锐利,“你放开我!你别碰我,你走开!我好疼……阿昭,我好疼!”

    苏荷的手在慌乱挥舞间,打了他一巴掌,萧烨这才退开,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良久,他终于转身离去。

    见他走了,榻上的苏荷虽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却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39章要阿昭

    苏荷小产后莫名其妙开始变得神志不清,此事瞒不住,一时之间几乎全东宫的人都知晓了。有人背地里说苏荷福气薄,命不好,好不容易怀上太子殿下的孩子,不过两个月就没了,还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少人都猜测她的恩宠也到了头。

    毕竟哪个人会喜欢一个疯子呢?何况那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其实萧烨也没想到苏荷腹中的孩子就这样没了,明明此前还在同她商量着孩子叫什么,他一直盼着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孩子,似乎只要有了孩子,他才能真真切切抓住苏荷,才能让她的心留在他那里。

    然而这一切总是天不遂人愿,

    他们的孩子只存在两个月就没了,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起点。

    为了更好照顾好苏荷,他便派了更多人前去,其中还包括专门服侍妇人小产的嬷嬷。临近年关后,各种繁杂事务堆在一起,他忙得焦头烂额,却时时不忘惦念苏荷。

    什么?赐婚?

    苏荷心头一颤,打量皇后一眼,登时反应过来这是拿着她当幌子,实则想试探陛下对于太子之位的态度。

    她抚了抚自己的胸膛顺气,余光忍不住瞟向对面稳坐如山的萧烨,眉宇间似有沉思。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本宫只是说句实话罢了,看着荷儿同承昭形影不离,便想到当初陛下同本宫年少时也是这般的情谊。”皇后娘娘眼神中充满回忆的甜蜜,胸有成竹地浅酌一口茶,毫不示弱对上徐贵妃的目光。

    身旁的皇帝听此言,拉住皇后的手,悠悠拍下她的肩膀,柔声道:“薏儿与朕情谊深厚。”

    “哼!”徐贵妃瞧着两人情深似海的模样,指甲嵌入掌心,咬牙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哼一声。

    “行了行了,今夜是哀家的寿宴,你们都少说两句!争风吃醋成何体统!惹哀家不快?”太后面上显得不悦,拐杖连连击地。

    随后徐贵妃又瞪了一眼皇后,不再发话。

    苏荷但笑不语,自古帝王多情,看似情深,谁又知他的心里究竟是谁?

    当今陛下又是人尽皆知的多疑,怕是爱江山不爱美人,不会有女人真正走近他的心里。

    真正爱上的,注定会输。

    所以前世前半生萧烨输定了,后半生,她输惨了。

    苏荷复而慢慢摇头,不敢再抬眼去瞧对面的人,只垂眸不言。

    随后,宴会开始。

    铜管乐起,一众舞女一拥而上,衣袂飘然,尤属中间红衣女子,格外引人注目,身段极佳,舞姿动人,飘然妩媚。

    苏荷本无心观看,轻轻扫过一眼,谁料只这一眼,瞧见那红衣女子竟是徐若仪!

    她微微愣住,两道细眉轻蹙,不再有所动作,前世这场宴会可是没她的身影。

    一曲舞毕,其他舞女散去,徐若仪上前参拜,娇声娇气道:“臣女徐妙仪见过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寿比南山。”

    “平身,你是徐…”皇帝沉吟片刻,后迟疑一问。

    “陛下,她就是臣妾的亲侄女,徐妙仪。”徐贵妃起身上前热切拉住徐妙仪的手娇弱出声。

    “哦?原来你就是徐家那个丫头,抬起头来,哀家细细瞧瞧。”太后饶有兴趣,淡淡抬手,她心底实在好奇,此女竟能让她的长宁郡主动怒,不知是何容貌。

    徐妙仪听命抬头,笑魇如花。

    “尚可……”

    太后慢慢扫过一眼,嘴上说着尚可,内心却道声不过如此,再眼望堂下的苏荷,真是哪哪都比不上她的荷儿。

    苏荷察觉太后投来的目光,笑着回应。

    她感受到太后的灼灼目光是在拿着他们两人在做对比,虽嘴上说着尚可,心里定然是嫌弃的。

    她还不知道她的外祖母。

    “一舞绝佳,不知徐家女你想要什么赏赐?说来朕听听。”皇帝挥手示意。

    徐妙仪抬眼看向徐贵妃,

    徐贵妃在一旁给她使着眼色。

    苏荷望着向姑侄两人的眉来眼去,轻轻一扯嘴角。

    两个跳梁小丑。

    “陛下,臣女不想要什么赏赐,只想求一个恩典。”徐妙仪老老实实摇头,惶恐说道。

    “什么恩典,你说说,朕满足于你……”

    徐妙仪跪下,正色一磕头:“陛下,臣女……臣女想入国子监,同长宁郡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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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皇帝为难看了一眼太后,毕竟长宁一事是她准许,今日他也不好直接答应,可是满足的话已说出口。

    太后转动手中的佛珠,冷峻问道:“你想入国子监?为何?”

    “臣女早早便仰慕国子监祭酒的高深学识,望可以趁此机会学习一二,已是三生有幸。”徐妙仪伏在地上,言语诚恳。

    仰慕祭酒?

    苏荷只得干笑,她徐妙仪说起谎话来,当真是眼睛都不眨,明明是想入国子监接近萧承昭,嘴上说的倒是好听。

    太后顿了许久才道:“也好,前些时日长宁同哀家说她身体不适,不想再入国子监折腾,正好你顶了长宁的空缺吧!”

    此言一出,堂下徐妙仪面色倏然沉下来,一下子咬紧双唇,原来她费尽心力到的,居然是那长宁郡主不要的,终是忍下心中不快,懦懦开口:“臣女谢太后意旨。”

    身旁的萧承昭听到太后口中说苏荷身体不适,立刻转过头往她身边凑,低语询问:“荷儿,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适?可还好?要不要我带你去瞧太医?”

    一连串疑问下来,苏荷竟不知该回答哪个。

    “无妨,只是近来不想动。”她声音闲闲。

    他们两人的交谈画面落在徐妙仪眼中,嫉妒发狂。凭什么他们身份地位相同,她苏荷却受尽宠爱,只不过一介孤女,思及此处,她终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字字挤出牙缝道:“不知长宁郡主准备了什么贺礼?我们可否有幸一观?”

    苏荷突然被徐妙仪指出,先是一愣,后毫不畏惧上前柔柔一拜:“长宁为太后准备了一首琴曲贺寿。”

    “长宁自幼时起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朕也是好久没听过长宁弹琴了。”皇帝长叹一声,似是惋惜。

    “哀家的荷儿无论准备什么,哀家都会欢喜!”太后满脸欢喜,抬高些声音说道。

    “还请陛下太后,皇后娘娘等些片刻,长宁先去准备一番。”

    苏荷起身行礼退了下去。他本想去她的寝殿处理,但想起太医的话,苏荷要静心修养,他便没再坚持,安心留在书房。

    次日,萧烨批阅好奏折后,本打算前去看苏荷,心里实在担心,也不知她到底怎么样了。只是还没迈出书房,便听侍卫禀告,说是宫中皇后娘娘病重,急召他入宫侍疾。

    可还没等他动身,苏荷殿内的婢女又来禀报说,苏荷的情况不太好,药也喂不进去,人总是哭喊。

    萧烨二话没说,转头就去看望苏荷。来到她寝殿后,只见她依如昨日那般,神色惊恐地望着四周。

    不过这次她的情况似乎更遭了,蜷缩在墙角身体颤抖着,手里攥着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馍馍,一口一口咬着。

    那样子简直与乞丐无异。

    昨日她便吵着见萧承昭,今日苏荷依旧那样疯癫,自言自语道:“我要见阿昭!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汀兰端着药碗,急得快要哭出来,“殿下,姑娘自打昨儿起就变成这样,我们谁都不能靠近,只要一靠近她便大喊大叫,这药奴婢也喂不进去,她也不吃东西,只捧着个馍馍,这样下去,姑娘的病怕是会越拖越严重。”

    萧烨心里发紧,皱着眉头接过汀兰手中的药碗,缓步靠近苏荷,怕吓到她,声音放得很轻,“阿荷,孤喂你喝药。”

    苏荷抬头见到眼前的人,瞬间扔了手中的馍馍,捂着耳朵大喊大叫起来,“你别碰我!我好疼!你别碰我!”

    “阿荷,是孤,你哪里疼?”

    萧烨试图扳过她的身子靠近,却不料苏荷忽然站起身,打翻他手中的药,似受到惊吓,光着脚到处跑起来。

    一朝不慎,她竟然摔倒在地上,磕到桌案,立在那里的瓷瓶掉在地上摔碎,碎片一不小心划伤她的手腕。宫女连连磕头求饶:“陛下,太后,奴婢没有撒谎!”

    萧承昭面孔呆带,眸中如怒火中烧,步步靠近宫女,迸发出骇人的压迫感,字字句句如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若此事为假,你可担得起这诬陷郡主的罪名?”

    萧承昭眸色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狠辣,连一旁的倾画见了都不禁胆战心惊。

    “承昭!”

    “承昭,冷静!”

    “阿荷!”萧烨跑过去想要扶起她,怎料苏荷却似躲避厉鬼一样,站不起来便用胳膊拄着拼命爬向前,“你别过来,阿昭我好疼……你快来救我阿昭。”

    看到这种场面,萧烨的眼睛忽然被什么刺了一下。他站在那里,看着苏荷缩在地上发抖,看着他靠近就尖叫,她不怕疼,却十分怕他。

    他攥紧手指,指腹的旧伤又裂开了,血渗出来,而他似感觉不到疼,冷声吩咐:“长福,去把昭儿给孤找来。”

    昨日苏荷便吵着要萧承昭,可他没让,以为修养几时便会好起来,看样子只有昭儿能安抚住她。

    长福出去不过片刻,萧承昭便火急火燎赶来了,长福虽然没说什么事,可他能猜到是关于苏荷的。

    迈入寝殿后,婢女已经被赶出去,整个殿内静悄悄的。

    第40章不碰你

    萧烨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来寻苏荷,进殿后,他怕惊扰她,悄悄走到她榻边。

    殿内很静,也很黑,只有一点点月光透过纱帐落在她身上。朦胧间,他看清苏荷蜷缩在榻上,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其实他也不知道那股想来寻她的冲动,到底来自于何处。她明明只是一个农女,还曾是他儿子的女人,论样貌论家世,哪里都比不过东宫的其他女人。按理说在知道真相后,他就该把苏荷杀了。

    可他并没有。

    起初他只是觉得她那双眼眸清澈,不含半分杂意,混迹脏乱中久了,难得见到这种清凌。后来他又发现她的性子倔强,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他对她起了驯服的心思,他要让苏荷永远属于他。

    再到最后,他发现只有在她身侧,他才是活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萧烨。

    他以为苏荷这种女人,此前在山野间过得很苦,只要他稍微施舍,她便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对他摇尾乞怜。

    她本以为萧烨会一口拒绝,毕竟,任谁再有闲情逸致,也不会在被大雨淋湿后,还在昏暗的天光下练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萧烨却答应了。

    苏荷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时,萧烨已经走向她,目光沉沉,如往日无异。

    如果,忽略掉仍在滴水的衣摆的话。

    苏荷呆呆着望着萧烨,湿透的衣料紧贴着肌肤,夏日的衣衫本就轻薄,将萧烨高大而挺拔的身躯显得越发显眼,他的五官早已经历过漠北战场的打磨,如刀削斧凿一般。

    一股成年男性的气息,瞬间让苏荷脸红了。

    她倏地意识到了,如果连萧烨都这样,那自己……她慌乱中一低头,果然见自己的身体已被湿透的衫群紧紧包裹,玲珑有致,哪里能见人?

    见着萧烨一步步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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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走来,苏荷心里一紧,下意识后退几步,悄悄将身体藏在了帷幛的阴影里。

    别再上前了,苏荷慌乱地拉过胸口的薄衫,欲哭无泪。

    好在,萧烨适时在窗台停住了脚步,似乎并不打算走到苏荷身边。苏荷见状,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因紧张而捏紧的手指这才松开。

    天光昏暗,若是不仔细看,倒是也看不分明,苏荷自我安慰道。

    然而,这终究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萧烨目力惊人,早在漠北时便可百步穿杨,常常于百里冰封的雪原之上射中灵活矫健的白狐和雪兔。

    他一走进屋,便注意到了苏荷那潮湿而薄透的裙子,湿哒哒地耷在晶莹娇嫩的肌肤上。甚至,连从她脸上滑落的雨滴,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留下淡而不可见的纹路,他都觉得清晰可见。

    萧烨心里冷笑:果然如此,借问字之名,行龌龊之事!

    他还以为会有多高的手段呢,没想到也是这些下作不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停下脚步,心里使坏故意问道:“苏妹妹不是要请教书法吗?为何躲在帷幛之后?”

    苏荷:“……”

    苏荷窘迫极了,也怪自己大意,竟什么都没想就让萧烨进了门,然而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自己因为衣衫不整。

    正无措时,忽地,一道高亮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

    “苏小姐!衣服我给您送来了。”一个小丫头忽地风风火火跑进门,捧着手上的衣服头也不抬,自顾自道:“这条裙子是当年……”

    话未说完,她就感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刺向她,她心里一惊,猛地一抬头,竟见萧烨冷冷盯着她。

    她还未出口的话,一瞬间卡住了。

    萧烨本想将计就计陪着苏荷做戏,趁机揭露出她的真实面目,却不想被这个小丫头打断,眼见好戏被打断,他冷冷道:“出去。”

    然而,他的话,却和苏荷焦急而喜悦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荷:“你过来吧。”

    小宫女抱着衣服进退维谷,欲哭无泪。

    这到底该听谁的啊?不管是哪个,她都惹不起啊。

    萧烨见苏荷已经开了口,只好作罢,他瞥了瞥小宫女手上的裙子,只觉有几分眼熟,不过他向来也不关心这些,漠然道:“给她送过去吧。”

    门外等着献殷勤的太监宫女早已给萧烨备好的干净衣衫,但是传言萧烨一向有洁癖,因此不敢拿出来。

    见他让小宫女给苏荷送衣服进去,他们也有了几分底,站在门外朝着萧烨讨好道:“太子殿下,奴才们也为殿下准备了干净衣衫,若——”

    “不必了。”萧烨一口回绝。

    太监:“……”

    真难伺候。

    趁着苏荷换衣,他对着门外吩咐道:“去准备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若是一般的宫殿,那自是数不胜数,然而落月宫唯有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且还是个痴傻的,哪有这般东西?

    太监们苦着脸,“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因为六殿下不去太学,落月宫也从未进过墨了,就连纸笔,也是前几年留下来的。”

    萧烨皱眉:“没有墨?”

    没有墨,他怎么撕破苏荷的伪装?借机羞辱她?

    “有炭吗?”萧烨退求其次,“能化开就行。”

    太监想了想,试探着道:“松炭倒是还剩下些。”

    “无妨。”萧烨吩咐,“将松炭磨成粉,化入水中制成墨汁送上来。”

    松炭制墨,是连一般的百姓都不愿意用的墨,然而萧烨本就是存心看苏荷笑话的,越是差的墨水,越能显示出她的不自量力和可笑。

    外面依旧雷雨如鸣,天色昏暗的像是泼了墨,萧烨心里不屑:苏荷不就是想用这一招吸引他的注意吗?那他不妨要看看,她的书法到底有几分水平!  此时此刻,两人自然都没想到,这句话最后竟一语成谶。

    萧欣悦听到这话,佯装生气道:“好呀,你是不是觉得我烦,早就盼着我嫁出去了。”

    苏荷自然是不想让萧欣悦离开的,在这深宫之中,萧欣悦是她唯一的朋友。但是一个姑娘家,尤其还是一个公主,婚姻大事哪里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那些其他不受宠的公主们,一看周帝和皇后丝毫没有为她们指婚的打算,早早就开始为自己做打算。

    如今已是嫁的嫁,没嫁人的也早早地定了亲,所有公主之中,唯有萧欣悦,因为其生母地位低微的缘故,至今没有好的世家上门求亲。

    “我自然是舍不得你的,”苏荷迟疑道,“可你,也不能不嫁吧……”

    萧欣悦轻哼:“不嫁,不嫁,我就不嫁!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嫁!等那人百年之后,我就带着我娘离开这破地方。”

    苏荷被她逗笑了,顺着她道:“好好好,那你以后就陪着我吧。”

    “陪着你?”萧欣悦嫌弃地看她一眼,“我才不要和你的太子表哥待在一起呢!”

    苏荷脸上一红,“你又胡说些什么,怎么和太子表哥扯到一起去了,我又不是——”

    又不是,非他不可。

    萧欣悦见她害羞地沉默,接着道:“你看,就算是那个三番五次来骚扰你的萧桢林,他有那个胆子敢去皇后面前求你吗?他母妃那么受宠,你看她敢为他儿子在皇上面前说这件事儿吗?”

    苏荷似有所悟,迟疑道:“你是说,皇宫里面所有人都把我视为皇后的人了?”

    “不是皇后的人,”萧欣悦纠正道,“是萧烨的人。”

    “更准确的说,你就是萧烨的童养太子妃。”

    苏荷听呆了,从来没有人这么详细地给她分析这些。她是喜欢萧烨的,也幻想过嫁给他,因此听萧欣悦这样说,心里仿佛被灌了蜜一般。

    可一回想起与萧烨相处的种种,苏荷的心瞬间又凉了下来。

    她摇摇头,“应该不是的,太子表哥他从来没表现出一点儿喜欢我的样子。”

    萧欣悦见他如此,怒其不争地摇了摇头。

    都说当局者迷,看来真是如此。

    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有苏荷一成不变地“疯”,倒也算安稳。

    不知为何忽然有一日,传起苏荷发疯并不是因为没了孩子受到刺激,而是被死去的孩子缠上,谣言越传越凶,传到最后竟说成苏荷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迟早会慢慢将她拖死。

    东宫不宁,霎时间人心惶惶。为了安抚人心,太子妃便向萧烨提议,带苏荷去护国寺安排一场法事,替那个死去的孩子超度超度。

    萧烨本来不信这些,求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可当他看着苏荷疯癫的模样,他犹豫了,决定带她前去试一试。

    “去准备吧。”他的声音很轻,“带苏奉仪去护国寺。”

    长福应声退下。萧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春光,桃花开了,柳树也发了新芽。

    他忽然想,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现在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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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个月显怀了。他把手放在窗棂上,攥紧又松开。

    夜里,苏荷一个人躺在榻上,汀兰告诉她,萧烨要带她去护国寺,这几天要吃斋。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却在心中升起几丝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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