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40-50(第1/16页)
第41章继续找
苏荷小产后,萧烨试过很多法子——太医、补药、甚至亲自守着,可惜都没用,最后只能寄希望于护国寺。
为了让她快点好起来,萧烨忙完手头上的事务后,便安排去护国寺祈福。
出发那日,他并没有声张,只带了五六个侍卫和几个照顾苏荷的婢女。
车舆内不大,苏荷依旧缩在角落,不让人靠近,尤其是不让他靠近。
可她面上虽表露着无比惊慌,实则心里畅快至极,清清楚楚知道这次出来,如果能逃出去,便再也不用回东宫了。
而萧烨坐在对面,一直在盯着她瞧,那目光就像冰冷的蛇信,一点点缠上她的脖子。
天色渐晚,苏荷一回到芙蕖宫,发现所有人浑身都是湿漉漉的。
就连昨天刚认识的柳叶儿,也是一身白衣紧紧贴在身上,脸色雪白,衣角还在不停低落水珠。
只消一刻,苏荷便知道了这些人定是刚刚都冒着雨去寻她了。
她心里有愧,灰溜溜地从萧欣悦的背上梭下去,低着头惭愧道:“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操心了。”
人是萧欣悦带出去的,眼见情况不好,她在一旁也尴尬地赔笑:“你们别怪苏荷,是我想带着她出去玩儿的,没想到竟遇上了大雨。”
乌嬷嬷抿着嘴没说什么,只将人带进屋子,萧欣悦见没人理她,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十分自来熟地朝着柳叶儿打招呼:“我是萧欣悦,我听荷儿说过你,你就是那个顶厉害的大夫吧?”
柳叶儿看着这个把苏荷带走的罪魁祸首,她很不想理她,但闻言还是回道:“苏小姐如今腿上有伤,不便外出,九公主若是以后想找苏小姐出去,还是等几天吧。”
“额……”萧欣悦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些微闪,“如今不止腿上有伤了。”
柳叶儿横眉一皱:“?”
萧欣悦:“刚刚淋了雨,染了风寒,发热了……”
柳叶儿:“……”
见她不说话,萧欣悦凑进了些,悄声道:“这芙蕖宫的人都不怎么喜欢我,我先在外面等着,一会你出来的时候,告诉我她怎么样了,好吧?”
柳叶儿闻言,抬眼意外打量了对方一眼。
皇宫里皇子公主多,但是这个九公主她还是有所耳闻的。本以为在这样压抑的深宫之中,以她那样的背景,定会是个软糯的性格,没想到今日一见,让她十分意外。
她淡淡地收回视线,道:“好。”
一个虽寄居皇宫但身份特殊的遗孤,却让四个皇子公主纠缠在了一起,柳叶儿想起自小爷爷柳青给她讲的那些皇宫的故事,缓缓勾起嘴角。
事情,看来越发有意思了。
她提着药箱进门,一眼就看到了那红肿的膝盖,比之前愈加严重,甚至好像还有新伤。
大夫最讨厌不听医嘱的人,她不自觉板起脸,“我给你绑的竹简呢?”
“弄丢了……”苏荷自知理亏,瞧着柳叶儿冰冷的神色,立马认错:“柳大夫,这回是意外,下一肯定不会了!”
柳叶儿冷着脸不说话,先瞧了瞧苏荷绯红的脸庞,伸出手探上了她皓白的手腕。
良久后,柳叶儿眉头稍缓,幸好只是轻微感染了风寒,她收回手刚准备说话,房门此刻被敲响了。
沅芷在门外:“小姐,皇后娘娘派人来请,她让小姐过去一趟。”
苏荷瞥了瞥脸色冰冷的柳叶儿:“……”
皇后要求她去,她就是腿断了,也是要爬着去的。
气氛僵了好一会儿,柳叶儿才冷声道:“罢了,我先把伤口给你包扎好,你去了别一直站着就行了。”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放在桌案上,“这个你先吃一粒,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先让它吊着吧。”
苏荷不计较她的阴阳怪气,赶紧感激地道谢。
药瓶打开,馥郁芬芳,香味甚是奇异。
苏荷好奇:“这是药吗?好香!”
柳叶儿随意应道:“嗯,闲来无事,随手配的。”
然而,柳家是医学世家,能让柳叶儿随身携带的药,又怎么会是随手配的普通药?
此药名为“系魂”,传言就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只要吃上一粒这药,也能被拉回魂魄。此药能救人,更能养人,它极为珍贵,就连柳青也是几年才能收集好药材配置一回。
苏荷在不知不觉中,吃下了能起死回生的圣药。
只是因为,柳叶儿觉得她身体太弱了,需要补一补。
同一时刻,阁楼上的周帝将桌案上那封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抬头望着天边处的浓云滚滚,忽然对着底下道:“朕有多久没见苏荷了?”
大太监冯令算算日子,上前道:“自上回从皇后那儿回来,得有一个月了。”
一想起苏荷的那双眼睛,周帝心里止不住地心痒。每一次见到她,她似乎都更美了几分,那双紫灰色的眸子,让他忍不住想起她的母亲婀吉丽娜。
然而,以他的身份,不便亲自去芙蕖宫。
他忽地起身,在屋内焦急地来回踱步,然而那股欲望,越压抑就越难耐,他只能远远看着西苑,缓解心里的难耐。
忽然,一小太监敲门,在门外道:“陛下,皇后娘娘有请。”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周帝脸色一喜,“摆驾未央宫!”
无论如何,他都想去看苏荷一眼,去看看那双让他魂牵梦萦的紫灰色眼睛。
同一时刻,东宫的萧烨刚收到礼部尚书递来的九公主预选驸马名单,就见杜衡领着一未央宫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
萧烨皱眉,“何事?”周帝握紧手中的拳头,眼睛紧紧盯着苏荷。娇嫩的少女,浑身散发着生机与活力,一月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
尤其是那双受惊眼睛,与她的娘亲别无二致。
而自己,却垂垂老矣。
想及此,周帝骤然变色,瞪着座下的萧烨,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一旁的苏心绵早已气得牙根疼,但她见状,还是按住周帝的手,轻轻摇头。
小太监压咽下口水,神色慌张道:“太子殿下,你说让我通知您任何关于未央宫的异动。”
“有一件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异常。”
萧烨放下手中的帖子,抬眼看他,言简意赅道:“说。”
小太监:“皇后娘娘每次让苏姑娘来的时候,都会派人去通知皇上,而且好像还是暗中的。就在刚刚……”
他顿了顿,谨慎道:“皇后娘娘又让人去请苏姑娘了,并且小的看见有一人往皇上阁楼的方向去了。小的不知道,这算不算异常。”
萧烨脸色倏地阴沉,他紧盯着小太监,“你说的这些,以往三年间,也是这样吗?”
小太监见他脸色铁青,吓得颤颤巍巍道:“是,每次都是。”若是现在就撕下伪装,吓坏了苏荷,那多年的苦心经营就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40-50(第2/16页)
毁于一旦!周帝压抑着怒气,沉声道:“苏荷,你上前来。”
被周帝点名,苏荷心里一跳。
然而还未做反应,一道黑影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萧烨!
“还请父皇赎罪。”
萧烨侧身站在了苏荷前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周帝阴冷似针的视线。他脊背挺直,宛若松柏般,一双眼稳稳地对上周帝的视线,丝毫没有惧意。
“苏妹妹不能过去。”
“啪——”
萧烨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千防万防,仍旧还是没有防住!他将帖子扔给杜衡,径直越过两人朝前走去。
“你让礼部尚书随便挑一个人,十天内就让他把婚事定下!”
杜衡慌乱接下帖子,“殿下,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萧烨刚踏出大门,闻言想起了什么,转身伸出手:“把药给我。”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未央宫!
众所周知,萧烨不喜女人近身,连东宫伺候的人都全是清一色的太监,然而当年却又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抱着苏荷进的宫。
萧烨在太学是天之骄子,然而在苏荷初学书法,被徐夫子教训打红了手心时,萧欣悦亲眼看见那个倨傲得不可一世的骄子,亲手握着苏荷擒笔的手,一笔一笔教她写字。
然后,再仿照幼儿笨拙的笔迹,替苏荷抄写被罚抄的字。
虽不知道萧烨近几年来变得越发无常,但萧欣悦心里十分清楚,这两人迟早都会绑在一起。
但这些,她没办法和苏荷细说,感情的事情,得靠苏荷自己摸索。
瞧着苏荷纠结而迷惑的神情,萧欣悦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打算起身,却意外一眼撞进了萧玄铭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褪去了往日的痴傻与天真,黑得似墨的眸子深不见底,此时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苏荷。
萧欣悦一愣,心里咯噔一响。
她趁着萧玄铭没注意,飞快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最后他捏紧手指,似想到什么,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等等,长福,去把萧承昭给孤绑来。”
“殿下?”长福小心翼翼地问,“您说什么?”
“孤说,去把萧承昭绑来。”萧烨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他转过身,看着长福,光照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唯独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苏奉仪丢了,他总该知道。”
第42章到岭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岭南道上,苏荷正裹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缩在马车角落里。她的脸贴着车壁,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睡觉,又像是在想什么。
太子妃安排的护卫一路护送,路上遇到好几拨排查的官兵。每次她都把脸埋进袖子里,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官兵掀开车帘看一眼,见她那副瑟缩的样子,便挥挥手让她们过去,她有太子妃给的身契、户籍、路引,每次都会顺利通过。
出了京城很远后,护卫问她想去哪里,苏荷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肯定不能回淮安,如果萧烨有所察觉,第一个就会搜那里。
她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往南,越远越好,去岭南。”
那里属于边疆,天高皇帝远,萧烨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去那里。
护卫没有多问,赶着马车一路向南。走了将近一个月,终于到了岭南道的一座小城。
护卫好心替她找了一家药铺过活,并留了些银钱,便告辞离去。
苏荷站在药铺门口,看着护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她真的自由了,斩断与京城的一切,从此就是自由自在的苏荷。
药铺的东家是一对姓陈的夫妇,曾有过一个女儿,后来因病离世,他们看到苏荷年纪与女儿一样大,便觉得亲切,问她会做什么。
苏荷在萧烨贴心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向未央宫主殿。晚风轻拂,两人离得极近,淡淡的幽香氤氲四周,将两人笼罩。
这香馥郁芬芳,顺着呼吸流入肺腑,似是空谷幽兰,乱人心弦。
萧烨眉头始终紧皱,虽是牵着苏荷,却又十分明显地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苏荷:“……”
看着萧烨自相矛盾的动作,她不安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抬眼看向他,微声抗议道:“前面路途平坦,太子表哥可以放手了。”
“无妨。”萧烨神色不变,动作依然。
眼见着快要离主殿越来越近,苏荷怕皇后看见两人举止亲密,心里越发急了,她忍不住用了些力,蹙眉道:
“太子表哥……你!”
见她挣扎地厉害,萧烨心里越发烦躁,手上也抓得越发紧了。
之前不是都愿意主动宽衣解带、自荐枕席吗?怎么换了地方,连牵一下手就不行了?
“怎么了?”
他忽然顿住脚步,转身冷眼看向不断扑腾的苏荷,苏荷一时不查,躲避不及,眼睁睁地撞到了他的怀里。
萧烨虽面若冠玉,然而经过三年漠北历练,他早已练得一身精壮肌肉,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仿若一堵铜墙铁壁,撞得苏荷额头生疼。
苏荷本就急得快哭了,这一撞,眼泪差点儿都撞了出来。
然而即使是这般,萧烨却依然不放开她的手,而苏荷却担心自己素净的裙子被地上污水弄脏了,对皇后不敬,只能用另一只手提着裙摆。
她委屈地抬头,微红的眼圈看向萧烨,满眼都是不解和委屈。
她不理解为什么萧烨对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不懂为什么他现在明明很讨厌自己,却还是要强行拉着她的手,不懂他到底是何时像变了个人一般,开始疏远冷落她……
她像一只飞蛾,全身心的、毫无保留地靠近萧烨,却一次次被无视、被拒绝。
浑身的不适加上额头和手心的疼,以及萧烨冷漠无比的表情,让苏荷心中的幽怨像野草一般疯长,她鼻子不由自主地越来越酸,眼眶中的泪也终于忍不住了,珍珠般的泪珠滚滚滑落,止也止不住。
萧烨愣住了,那些未说出口的冷嘲热讽、恶言恶语,也倏地戛然而止。
苏荷的高热还未完全褪下,潮红的脸上沾满泪痕,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恨意,只是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这个眼神,让萧烨忆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
苏荷一直以为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她进宫之时,然而早在镇国公还在世时,他就曾去过镇国公府。
那是个午后,高大威猛的镇国公不知做了什么,将怀里的小姑娘弄哭了,小姑娘气得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将脸藏在花丛间,小小的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的。
在外叱咤风云、铁面冷血的镇国公,竟苏声细语地用玩具、糖人这些小玩意哄人,数次失败后,便手足无措地将目光投向第一次到府中的他。
时隔久远,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40-50(第3/16页)
萧烨已忘了他是如何哄得苏荷回头,却始终记得她这双眼睛——没有那些令人熟悉的厌恶、怨恨和冰冷,只是盛满了委屈。
十几年来,她的这双眼睛,始终没变。
萧烨恍惚之中,无意识松开了手。
苏荷见状,连忙抽出手,羞赧地转身,用袖子将溢出的眼泪拭干。
乌嬷嬷曾告诉过她,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掉眼泪,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她一直谨遵乌嬷嬷的话,却不想刚刚一时不慎,竟在萧烨面【看小说公众号:不加糖也很甜耶】前失了控。
眼睛肯定红了,苏荷懊恼地想,现在还怎么转身面对萧烨呢?
萧烨盯着她的背影,这个背影和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小小的、软软的,他不禁想,若是当年那个勇冠三军的镇国公还在,这个小姑娘该是何等骄矜。
怎么会像如今这般,被困在这深宫十年,甚至还可能被人当做禁.脔。
他心里微叹,正打算说些什么,忽地就感到有两道锐利的眼神盯着他们。
萧烨心里一凛,复杂地看向苏荷,缓缓伸出手,将手搭在苏荷的肩上,轻轻揽过她。
从未央宫的方向看去,他已然是将人揽在了自己怀里。
苏荷正纠结该如何转身,却不想萧烨竟将手搭在了她的肩头。他的手苏暖而宽厚,将她的肩头紧紧覆盖,苏荷甚至能感到他手心的厚茧,透过薄如蝉翼的薄纱磨着她。
所触之处,燎原似火。
苏荷僵住了,任火星四处崩裂,一路烧到她的心田。
“苏妹妹。”萧烨向前一步,愈发靠近苏荷,眼神却凛冽地朝后望,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一本正经道:“你的发髻,好像松了。”
“啊?”苏荷猛地清醒,她的手向发髻摸去,却半路被萧烨一手截住,他轻而易举地按下她的手,不容拒绝道:“我帮你。”
苏荷:“……”
苏热的鼻息浅浅环绕着她,苏荷无端惊起一身毫毛。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颤声道:“不用了,我自己来。”
然而萧烨岂是听她话的人?
他单手将苏荷的手按住,另一只手抽出那只别得不偏不倚的碧玉簪子。碎玉轻击之声在她耳边回荡,苏荷尽量缩起身子,避开萧烨的触碰。
只听头顶传来萧烨沉沉的声音:“这簪子,倒有几分眼熟。”
苏荷:“……”
当然眼熟,就是你送的。
苏荷欲言又止,话在嘴里绕了几圈之后,她提醒道:“正是两年前,太子表哥所赠。”
萧烨执簪的手一顿,眯着眼顿时想起什么。
当时,他在漠北雪山之间巡视,恰好收到了宫中的传来的暗信——周帝将一块绝世紫玉赐给了苏荷。
萧烨嗤笑,连夜寻找漠北最好的玉匠和好玉,打造了这只碧玉簪子,又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苏荷的手中。
只是,从头到尾,他都没看过这枚簪子。
苏荷被萧烨拽着手,直到行礼时他才放开。苏荷受惊地抽回自己的手,不敢去看主殿上人的脸色,只低着头。
听到了周帝也在,她意外地抬起头,却见周帝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看。苏荷一愣,在她有印象以来,从未见过周帝露出这般神色。
她慌乱地低下头,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萧烨。刚刚那一幕,皇上和皇后定然是看见了,而且看这两人的神情,不像是同意的样子。
他们的态度,让苏荷的心忽地蒙上了一层灰。她乃一介孤女,自然是不敢肖想萧烨的太子妃之位,但她所求并不多,只是想静静地留在宫里,陪着萧烨而已。
她闭上眼睛,不让眼中的泪水淌下,屈膝行礼道:“苏荷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看着殿下站着的两人,一个仙姿玉貌、白璧无瑕,一个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相仿的年龄,风华正茂,站在一起宛若一对极为般配的壁人。
苏荷老老实实回道:“我会采药,在老家时,帮村里的大夫抓过药,药铺的杂乱事,我都能干。”
她生怕被东家嫌弃没处落脚,努力说着自己不怕苦。
陈家夫妇欢喜地留了她下来,药铺不大,前头卖药,后头住人。她能吃苦,也肯干,平日里在药铺除了打杂,还能去采药。
招她一个人,顶了十个人,陈家夫妇看她越来越喜欢,对她也越来越好,得知她没地方住,便将她安排在药铺的偏房。
地方不大,却也安稳,足够苏荷一个人住,等到傍晚闲着时,她打了一桶水,每一寸都擦得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干完活,她站在门口,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屋子,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以后她可以在药铺好好干活,拿着工钱养活自己,日后若是可以,她也想自己买间小屋,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夜里,苏荷躺在榻上,或许是因为身子没养好,小腹开始疼,一阵一阵的。
揉了许久后没有缓解,她蜷缩起来,把膝盖抱在胸前,额头抵着膝盖,可还是疼,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第43章出乱子
后他转身,走进内室,冷声吩咐:“滚,都滚出去。”
长福如释重负,赶紧带着两个婢女退了出去。
萧烨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榻上空了,寝衣没了,她的味道也散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他把枕头拿起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人,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想汲取那股熟悉的香气,可没有她的味道了,什么都没有了。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萧烨身上,他蜷缩起来,像她从前那样。
萧烨不是没见过没人哭。
周帝妃嫔众多,各妃嫔为了争夺那些缥缈的宠爱,常常使出各种手段。有些女人,会哭得梨花带雨;有些女人,则会哭得歇斯底里。
萧烨自小在深宫中,早已见惯了她们把眼泪当做利器。
然而,苏荷则不同。
她的哭泣,是无声的,是不吵不闹的,甚至是小心翼翼的。
每一道哽咽,都带动身体微不可查地颤动,进而让别在发间的玉坠轻摇慢摆。如果不是萧烨一直注视着她的脑袋,观察着她的神色,绝不可能察觉。
这种无声的、静默的哭泣,无限地放大了她的委屈和悲伤,萧烨心里一动,一种莫名的悸动在心里悄然升起。
他忽地升起一股烦躁。
而烦躁的根源,就在眼前。
萧烨蹙起眉头,语气有些僵硬:“忘记告诉妹妹了,刚刚宫人说落月宫没有墨水了,我就让人将松炭磨成粉,兑了些水。”
“妹妹若是用不习惯,那就不用写了。”
苏荷本已觉得必定要在萧烨面前丢脸了,没想到竟听到萧烨这样说,她猛地抬头,呆呆地望着他,似是没听懂萧烨的话。
苏荷:“什么?”
萧烨:“……”
《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40-50(第4/16页)
一直蓄在眼眶中倔强地不肯滴落的泪水,这一瞬却因她猛的抬头,“刷得”一下,在绯红的脸庞滑落,流出两道湿痕。
偏偏,她太过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
萧烨定定地看着她流到腮边的泪水,心里越发怪异,他漠然地别开眼,道:“这墨不好,用这等墨水必然写不出好字,妹妹若是想请教,只好等下次了。”
苏荷缓了好一阵,才听懂了他的话,她好奇地去瞧案上砚台里的墨水。
以前她用的墨水,色质均匀,浓稠相宜,细细品来,甚至还有淡淡的清香。
而眼前的墨水,粉质不均,定眼看去,甚至水和墨粉已经有了离析的趋势。
“原来,墨水竟可以用碳粉和水兑制而成。”苏荷有些惊叹,在以前,笔墨纸砚均是由太学夫子下发的。此外,周帝和皇后也经常会派人给她送很多东西。
是以,她除了会写字之外,关于文房四宝,她一概不知。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