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好……”苏荷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药铺,眼中满是对日后的憧憬。
第73章不肯走
近来京城不太平,一来皇位空虚很久,|二来地方豪强自上次漕运改革后,又开始蠢蠢欲动。虽然萧烨出手处理了许多事,可皇位空得时间久了,终究是不妥。
如今萧承昭手握寒门与勋贵,而世族与皇室子弟大多还是以萧烨马首是瞻,两派势力为登基一事暗中争斗许久,不过大多数不敢把斗争摆到明面上来,只是很久以来僵持不下。
甚至京中有传言说是他们二人是父子争权,还有人说是世族与寒门相争,更有人隐隐约约提到,太子和皇孙之间,夹着一个女人,才变得水火不容。
萧烨虽在漠北镇守三年,成了赫赫有名的武将,但他的书法乃名家亲授,外加他天资过人,悟性极高,书法自成一派,自小便得到太学院诸多大儒的赞赏。
因此虽然他不专攻书法,但其功底并不弱。
窄小的房间,雕花的木门紧闭,唯有苏荷一侧的窗户半开着,不断涌动的风夹带着些许碎雨,吹起苏荷轻柔飘逸的裙摆,并时不时沾到书案上。
初夏时节,院子里绿意盎然,疏于打理的树枝四处蔓延,有几枝甚至探到了窗边上,在末端开出一朵洁白而朴素的小花。
苏荷肌肤雪莹,但脸颊处却像是抹了胭脂一般嫣红,长而密的睫毛微垂,盖住了紫灰色的瞳仁。
细手执笔,亭亭玉立。她于窗台洗笔,这场景自成一幅画,比萧烨所见的任何一副仕女图都美。
然而,萧烨却无心欣赏这道美景。
自他让苏荷去写字之后,就没有挪动过脚步,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是,他眼底沉沉,目光从没离开过苏荷。
在萧烨的注视之下,苏荷心跳如雷,脸上烧红,竟觉得有些晕晕乎乎。雨天湿滑,笔杆又十分细长,她甚至有些拿不住笔。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的火焰,每一道视线落到苏荷的身上,她都觉得那处被火烧过似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样,可不行!
苏荷暗暗咬了咬嘴唇,让自己忽略浑身的异样,聚起心神。
她虽没什么别的本事,但一手字是在徐夫子悉心教导下勤学苦练才有所小成。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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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如萧烨一般让人惊艳到拍案叫绝的地步,但也自成风骨。
这一手字,是她为数不多的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她绝对不能在这里掉链子,让萧烨觉得她朽木不可雕。
苏荷深吸一口气,提起半口气沉在丹田,泛着水光的双眼看着泛着微黄的宣纸。缓缓吐气,右手执笔,让笔尖舔满墨汁,左手微微挡住过长的衣摆。
《灵飞经》,她已写了不下百遍,每一个字、每一个偏旁,每一道笔锋,她都了然于心。
她有十足的信心!
然而,当笔尖吻上薄纸的那一刻,苏荷却懵了。
墨水浓厚过甚,字不成形。只写了一个字,她就写不下去了。
书法讲究整体,一字毁,全篇毁,尤其还是第一个字。
苏荷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觉脑中轰然一响,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萧烨,在接触到萧烨的眼神后,又仿佛被针扎一半别开眼。
苏荷用的东西,都是皇宫中最上等的,她自然不用操心笔墨纸砚这些东西的好坏,甚至连稍微次一等的东西,都到不了她的眼前。
因此一瞬间,她都没察觉是墨水的原因,直接呆住了。
萧烨时刻注意着苏荷的动作,见她脸色一变,心中悄然升起一股恶趣味,他闲庭信步地上前,仿若关心的模样,悠悠道:“苏妹妹,可是有什么难处?”
苏荷惊慌地抬头,见萧烨向她走来,吓得一把将桌案上的宣纸揉成一团。然而揉成一团之后,她又十分懊悔。
这番动作,未免也太刻意了些。
“没什么,”苏荷强行镇定自若,然而低着头却难掩浑身的底气不足,“刚刚我见纸上面有一只虫子,吓了一跳,赶紧将虫子包起来。”
苏荷心里慌得没底,如今萧烨在她跟前,她也没办法找到字毁的原因,只能绞尽脑汁地让萧烨离开。
她捏紧手上的笔,微微抬头,强行掩盖自己的不安和恐慌,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稀松平常:“太子表哥身上衣物潮湿,还是不要站在窗口上吹风,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待苏荷写完后,再拿给太子表哥。”
看着苏荷可荷巴巴地睁眼说瞎话,萧烨心里一阵舒爽,觉得总算是打击了苏荷之前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嚣张气焰。
苏荷想让他离开,他如何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然而他等的便是这一刻,怎么让她如意?
“无妨,我身体无碍。”萧烨装作浑然未觉的模样,颇为贴心地为苏荷再铺上一张纸,“只是可惜了妹妹刚刚的字,幸好这里的宣纸还不少。”
“妹妹只管写,若是再有虫子,我帮妹妹赶走它。”
“况且苏妹妹刚刚说要请教书法,那我看着妹妹写,倒是能一眼看出问题,省了不少功夫。”
萧烨缓缓地用镇纸玉石将泛黄的宣纸熨平,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荷,道:“苏妹妹,你说呢?”
苏荷脸色煞白,如遭雷劈。虽是夏季,但雷阵雨的雨点依旧冰的刺骨。萧烨本不想停留,但被雨点淋了一阵后,昨夜被坚果引出的老毛病又忽地爆发了,腹部一阵翻江倒海。
萧烨被迫停下脚步,忍着腹部钻心的疼,一手撑着墙,一手在身上找药。
然而,他忘了药在杜衡身上了。
疼痛感向野火燎原,烧得他意识迷糊。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听到刚刚那个熟悉的声音,只听她惊讶道:“咦?这里怎么还有人?”
萧烨虚着眼,女子靠在门边,大雨如线如注,遮挡了她的面容,萧烨只隐约看见了她似乎还住着拐杖。
半个时辰前,苏荷和萧欣悦来到落月宫,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一阵哄,总算把前两天和她闹脾气的萧玄铭哄好了,正打算偷偷带他出去转转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大雨来得突然,苏荷看着在落月宫门檐上筑巢的燕子来不及回窝,被雨水淋湿透了,根本飞不起来。
她只好和萧欣悦上去将燕子送回窝,这一抬头,恰巧见了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扶着宫墙站着。
那人被大雨淋得悲惨,甚至已经支撑不了身体,只能靠着墙。苏荷看着有几分不忍,对一旁的萧欣悦道:“要不我们让他进来吧?”
萧欣悦白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脑袋,苦口婆心道:“我的小祖宗诶,你也不看看你是在哪里?要是他把你和萧玄铭那个小傻子的关系捅出去了,那你该怎么办?”
苏荷:“……”
不可置疑,萧欣悦说的话完全在理,然而苏荷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一股无法言语的熟悉感笼上心头,她沉吟许久,轻轻道:
“我的父母亲虽然去得早,但也曾教过我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萧烨的声音在她的头响起,她不敢抬头,只能低头凝视着新的宣纸,一瞬间,觉得手中的狼毫重达千斤。
她想不明白。
这个动作,她做了不下千次;这些字,她写了不下万次,可没有一次是刚刚那个样子的!
而萧烨也一反常态,以往她和他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就被他请出了东宫,但如今他却赶都赶不走,竟还要看着她写字!
一想到今天可能会在萧烨面前出丑,甚至还是在自己最拿手的一方面,苏荷忽然就觉得鼻子开始酸起来。
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可今天怎么会这样……
萧烨不喜欢爱哭的姑娘,苏荷不敢在他面前掉眼泪,即使眼圈绯红,却只能努力憋住。
而萧烨心里出了这口气,心里的戾气散了不少。他为苏荷铺开宣纸后,低头注视着苏荷,等着欣赏她再次变脸。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苏荷动笔。
只见她低着头,瘦削的肩膀耷拉着,从萧烨的角度看下去,只能见着她樱红却颤抖的嘴唇,以及她浑身散发着沮丧的气息。
外面风雨大作,风向几经变换,忽地一阵大风涌起,越过窗台直直地往屋子里灌。
风中带雨,打在手背上莫名寒凉。
窗台位于苏荷的一侧,萧烨站在书案前,只能向前倾身才能关上窗。
宣纸就这么多,绝不能让雨打湿了,否则苏荷就有了不写字的借口!
萧烨很喜欢刚刚苏荷脸上的惊慌失措和无助,这些少见的情绪,让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生机。
他抬手关窗,然而就在他倾身而过的瞬间,仿佛听到了几声微不可查的哽咽。
这声音十分微弱,若不是室内静可闻针,而他又正好靠近苏荷,绝不可能会注意到。
萧烨恍惚一瞬,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异样。
她竟哭了?
长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苏姑娘,臣求您了。”
苏荷看着萧烨苍白的脸,比上次在私院的时还瘦了些,眼下有青黑的痕迹,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见长福跪在地上哀求,她的手指攥紧了门框,无奈道:“扶进来。”
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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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章出去打
萧烨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后来想着想着,苏荷察觉到萧承昭不知去了何处,一直不见人影,等到她忙完了药铺的事,回到偏房推开门后,才看到萧承昭坐在榻边,低着头,手指搭在膝上,指节还肿着,破皮的地方结了薄薄的血痂。
他听到动静,瞬间抬起头,看到是苏荷,眼尾泛红,“阿荷。”
可如今听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要为了苏荷,连就快要到手的皇位都不要,不由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堂上安静了一瞬,茶烟袅袅,在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薄薄的帘。
“母亲,”萧承昭抬起头,看着太子妃的眼睛,“我心中只有阿荷,从始至终,只有她。”
太子妃气得缓缓闭上眼睛,“昭儿,你是未来的帝王,帝王不该有软肋,苏荷她曾经被你父亲纳过,她是你父亲的女人!”
“她是我的妻子。”萧承昭的声音沉下来,“在我心里,她一直是。”
次日清晨,苏荷醒来时萧承昭已经离开了。她换上衣物,起身去前院铺子,阿昭每次都会恰到好处地结束,从不会让她第二天不适。
大雨初歇,听说萧烨竟冒着大雨离开了落月宫,萧欣悦担心苏荷,冒着小雨就带着萧玄铭朝着苏荷去。
她心里焦急,脚步飞快,拽着萧玄铭踉踉跄跄地往前走。然而萧玄铭终究是个十八岁的男子,他怎么拉得动。
一回头,就见萧玄铭一脸阴沉,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她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她一把撂开他的袖子,没好气道:“怎么,之前没事儿的时候天天缠着苏荷,现在萧烨一来,你就缩在这里。”
她恨恨地瞪他一眼,骂道:“没出息的样子!”
难怪苏荷被萧烨拐跑了!
幼时的萧玄铭也没结下什么善缘,仗着深得圣宠,性格顽劣而乖张,常常对萧欣悦她们这些处于皇宫边缘的人颐指气使。是以就算他现在痴傻了,萧欣悦也同情不起来。
她可不像苏荷,心肠到了骨子里。
然而她骂了两声,却见萧玄铭呆呆地望着前方,瞳孔震惊。
她心里一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宫殿大门半开,室内昏暗,大雨朦胧之下,她只远远见着一抹绿色倩影。
不需说,凭着萧欣悦对苏荷的熟悉,一眼就认出了她。
想起萧玄铭刚刚的眼神,萧欣悦心里讶然,疑道:“你在看什么呢?”
萧玄铭眼神一闪,掩去忽然迸发出的微光,低头道:“衣、衣服换了。”
那是属于他母亲的衣服。
萧欣悦嗤笑,心道果真是个小傻子,换了件衣服就不认识人了。她也不想管这傻子了,直接撂开他朝前走。
一进屋,就见苏荷丧气地靠在座椅上,连浑身的艳光都抵不住这股颓唐,萧欣悦神色一顿。
看苏荷这个样子,只怕又是在萧烨那里吃了苦头,她心里闪过一丝气愤和无奈。
萧烨此人极不好打交道,萧欣悦几年前曾在一次皇室夜宴上与她这位名义上的大哥打过一次照面。
当时,她身边那些连名儿都认不全的哥哥姐姐们纷纷欲欲跃试,提着酒杯准备到萧烨面前混个脸熟,却不想上去的第一个人,便被萧烨无情拒绝。
“放肆!”
“你是何人?”
“孤从不饮酒。”
萧烨斜眉抬眼,淡淡地望着堆出一脸笑来讨好他的某个弟弟。
纵使过了这么多年,萧欣悦依然记得当时此话一出的僵硬氛围,以及他说出这句话时透出的冷淡和倨傲。
作为皇宫中最边缘的人,她早就看清了这深宫就是埋葬女人的一座深不见底的深坑,因此她自小就不奢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亲情和宠爱。
对她来说,只有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可苏荷不一样,她几乎和萧烨青梅竹马,如今已是一副情根深种、不能自拔的模样。
如此这般,才让萧欣悦又叹又气。
她掩去心里的无奈,勾起笑上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尽量显得没那么沉闷,打趣道:“怎么了啊,好不容易见了情郎,就这幅样子?”
苏荷心里本是阴云一片,听她又开始胡说了,惊得忙看向四周,看到萧玄铭才进门后,应该是没听到这句话,她松了一口气,一个嗔怪的眼神飞了过去,“你怎么又开始了。”
再说了,萧烨这算哪门子的情郎。
见人还有生气,萧欣悦稍微心安,她毫不在意地也看了看萧玄铭,完全没有将这个小傻子放在眼里,她细细打量苏荷一番,盯着苏荷红着的眼圈皱眉。
苏荷被她看得身上发毛,尴尬地用手撩起垂在鬓边的碎发,轻声道:“怎么了?”
萧欣悦见她眼圈红肿,又是一副心虚的模样,沉声道:“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苏荷敛眉:“……”
她不想把刚刚那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低头只含糊道:“没有。”
忽地,她感觉额头上贴上一个冷冰冰的东西,一抬头,恰好和凑近的萧欣悦那双探究的眼对上。
萧欣悦的额头,正贴着她的额头。
两人离得极近,萧欣悦犀利的眼神似乎能戳穿她所有的伪装,苏荷莫名一滞,“怎、怎么了?”
萧欣悦起身拉开距离,谴责地看向苏荷,皱着眉道:“你说你怎么了?就说你怎么脸上红扑扑的呢,你发热了知不知道。”
“你腿上本来就有伤,如今有又了风寒,这不久之后就是你太子表哥的庆功宴了,你还想不想去了!”
经她提醒,苏荷这才发现身体的异样。
难怪刚刚怎么一直觉着头晕,浑身没力气,苏荷想起刚刚萧烨在这里时她脑袋发蒙,当时她还以为是太紧张了,原来竟是染了风寒。
一想起萧烨,苏荷眼神又是一暗。
“我没事。”苏荷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强行压下心里的难过。她担心萧欣悦追问刚刚的事情,便转移话题道:“我自己都没感觉到,你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的?”
萧欣悦握住她的手,苏荷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包裹在一个小火炉之中。
萧欣悦:“我娘你也知道,本来就不是这宫里的人,这个法子是我那个从未蒙面的太奶奶教给她的。”
萧欣悦母亲的位份不过贵人,她不想让萧欣悦按照宫里的称呼那么生疏地称她,便私下都让她按照民间的叫法,叫她娘。
“我小时候有次病重,我娘找不到太医,就用这个法子看看我到底病得有多重,然后拿着那点儿仅存的赏赐,去求太监弄一点药。”
“好在我命大,不至于命丧于此。”
明明是一个公主,按理说是大周身份最尊贵之人,但萧欣悦说这些的时候,却没有半分的抱怨和不甘,脸上十分平静,甚至不像在说自己悲痛的往事。
萧欣悦儿时的辛酸,苏荷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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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没想过竟会这样悲惨。周帝向来对她不错,她从未想过他竟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绝情。
苏荷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她反手握住萧欣悦的手,用她柔软的手心将萧欣悦冰凉地手包住,苏柔地看着她:“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和你娘再受这样的苦了。”
见苏荷又恢复了生机,萧欣悦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用别的事情让苏荷从萧烨身上转移了注意力。
她早就知道苏荷会这么说,因此笑道:“那就好,以后我若是嫁出去了,我娘就靠你养老了。”
“那是自然。”苏荷诚心诚恳,“你要是嫁人了,我会把你娘当做我的娘来照顾。”
况且,萧烨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喜欢她的意思。
萧欣悦一向心直口快,见她羞赧地否认,直接打断道:“怎么就不是了?你都十六岁了,你那皇后姑母还不给你指婚,不就是让你给他儿子当童养媳么?”
苏荷低头:“……从来没人给我说过。”
萧欣悦身为局外人,比苏荷看得更清。她一一步一步为她分析:“你看,你长成这个样子,但是除了萧桢林,从来没人敢和你走太近,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苏荷睁大眼睛,茫然道:“我长成什么样子?”
见她双颊微红,粉嫩而可爱,萧欣悦忍不住上手掐了掐她的脸,闷笑道:“你说这话,是非要我夸你是个仙女吗?”
苏荷:“……”
她来到前院时,阿兰也到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京中不太平,有好几家店铺惹上了无赖,都不能开张做生意。
“阿荷,我们药铺真安全,萧公子对你真好。”
苏荷若有所思。她前几天就看到长福在周围走来走去,是萧烨的人。他在暗中护着这间药铺,护着她。
她没有跟阿兰说。正想着,有人来抓药。苏荷没再多想,认真抓药。忙完后,她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草药,一道身影坐到了诊桌对面。
她抬头看清眼前人是萧烨后,语气有些烦躁,“你怎么又来了?”
他的嘴角微微泛着青,是昨日阿昭打的,伤口不轻,看得出阿昭是下了狠手的。
苏荷的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瞬,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心疼,而是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愧疚。
他们父子二人因为她反目成仇,她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第75章放过我(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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