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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软禁你……眼中可有伦理纲常!
“你竟然打听我和大爷的闺中之事!你……眼中可有伦理纲常!”姜月仪忍不住呵斥道。
被姜月仪责骂的祁渊却并没有恼怒,他神色反而淡淡,仿佛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道:“职责所在,还请嫂子莫要怪罪。”
姜月仪听了心里更觉憋闷,死死咬了一下下唇,到底没有把祁灏的事说出来,只是撇过头不再去看祁渊。
周从慎也刚从惊讶中缓过来,他没想到祁渊连这些也敢说出来,当即便下意识将侧过头不想面对祁渊的姜月仪挡在身后。
“兴安在哪?我要见他!”周从慎隐隐已觉出不对劲,声音也跟着提高,“我有话要问他!”
祁渊却不慌不忙道:“兴安等人被我扣下了,等到能放人的时候我自然会放,眼下不行。”
他的目光在周从慎脸上停留片刻,转而又看向他身后的姜月仪。
姜月仪和周从慎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那日他便有点觉得不对劲,今日这种感觉更甚。
周从慎虽然是祁灏的表弟,但他也只是与祁灏来往亲密,与姜月仪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关系,在姜月仪有杀夫嫌疑的情况下,言语间却为何总是护着她?
而他挡在姜月仪身前的举止,祁渊也立刻敏锐觉察出周从慎的急切。
祁渊觑了姜月仪一眼,企图从她身上再看出些其他什么东西,只见她侧着脸,低眉敛目的,簪子上的流苏在轻轻晃动着,偶尔打在她的鬓边。
不知为何,祁渊的心念忽然一动,觉得这个场景异常熟悉。
好像他曾经也经历过一遍。
是在梦里吗?
不对,不是场景。
而是她……姜月仪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祁渊好像又回到了那间昏暗的房间,粘腻潮湿的记忆再度向他涌来。
仿佛有一波接着一波的潮水往岸上不断地拍打着,祁渊只能极力遏制住自己的思绪,不然它继续上来。
她是他的嫂子,甚至还有谋害他的兄长的嫌疑,他怎么能想到如此荒唐的事?
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该。
祁渊轻声咳了一下,将自己从悸动中拉出来,他很快冷静下来,道:“此事还未有定论,我会继续查下去,还请老夫人放心。”
冯氏皱了皱眉,不和祁渊说话。
祁渊毕竟已经习惯了冯氏的冷待,他并不在意,只是又重新打量了姜月仪和周从慎一眼。
周从慎不提,姜月仪到底可怜,就像周从慎说的那样,在她房里找到的砒霜并不能代表什么。
于是祁渊思忖片刻后道:“嫂子也请少安毋躁,若你是无辜的,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只是这几日,嫂子还是不要出疏雨院一步了。”
即便祁渊的态度软和下来,姜月仪却更不想看见他,她并不应答,只是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袖,冷冷地笑了一声。
不让她出疏雨院,不就是变相把她软禁?
此刻冯氏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握住姜月仪的手,道:“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眼下还是先听他的吧,总归等查出来就好了。”
于是此事便没有异议,祁渊出去后立刻又调了两个人过来在疏雨院把守,两人都是祁渊自己带来的,身上还配着刀。
姜月仪眼神更冷,她站了半日,腰间已经开始酸疼,便慢慢扶着肚子坐下,讥笑道:“果真是已经将我看作凶手了!”
冯氏一时也沉默,祁渊来过之后她又开始不舒服,周从慎便拿了丸药给她含着。
她闭目养了一会儿神之后,才道:“月仪,那砒霜真不是你的?”
姜月仪抿了抿唇。
原来冯氏的心里也已经有了疑惑,祁渊的话到底是起了作用,而方才冯氏为自己说话,也只是因为她素来厌恶祁渊,不愿当即就相信他。
姜月仪的指尖微凉,已经没有心思去怨恨祁渊,反而是担心起自己来。
那砒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的,只是眼下也没人信,难不成祁灏要走还不忘坑她一把,把她送进大牢?还是平时和她结怨的人干的?
祁渊一早就封锁了行云院,所以砒霜一定是在之前就放进去的,谁有这样的心思?
总而言之,她现在是只能等着祁渊去查了。
眼下的情况,若直接说出她了解到的事,也只会令人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洗脱嫌疑,除了苏蘅娘也失踪了以为,她根本就没有祁灏没死的证据,知道实情的周从慎也一定不会为了她而卖了祁灏。
如此,谁又会相信祁灏没死呢?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
姜月仪托住额头,一下一下地摁着额角,她对冯氏道:“无论母亲信不信,反正砒霜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害大爷。”
冯氏便不说话了。
周从慎在她们面前来回踱了几步,终于忍不住道:“兴安这小子……他怎么能……不行,我一定要见他……”
姜月仪也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关窍,总归是瞒着她的,她问也问不出什么,反正这一场无论结局为何,竟是她输的最多。
她起身回房,还不忘对周从慎道:“要见兴安可不容易,祁大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放人的。”
像是提点,也更像是嘲讽,周从慎被她说得像有只猫在心里挠,很不好受,但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姜月仪离开。
***
祁渊从疏雨院离开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灵堂,因祁灏出殡的时间推迟,前些日子该来的亲朋也都来过了,所以眼下灵堂里面冷冷清清的,并没有什么人来,之前那些远房旁支,也都已经被冯氏找了借口打发走了,不叫他们窥探到伯府的事情。
供着的线香只剩下一个短短的底,祁渊便过去续了香,接着又跪到了祁灏的灵前,随手往火盆里递了纸钱进去。
冬日天寒,一阵风卷着雨雪吹进来,将已快化成灰烬的纸钱卷得高高的,最后在空中四分五裂,化为齑粉。
祁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便黯了下去。
这次他回来,无非是忘不了与祁灏之间曾经的兄弟之情,祁灏是这个家中唯一真心待过他的人,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继续留在这里也是为了查出祁灏的真正死因,即便多有旁人的冷眼与不解,他还是会坚持下去。
灵幡飘动,周遭只有两三个仆从还在灵堂做事,天色逐渐暗下来,祁渊的心中却丝毫没有恐惧。
一时已到了掌灯时分,看着下人们将白灯笼点燃挂起来,祁渊忽然被烛火晃了眼,从而想起一个人来。
也曾是这样昏黄幽暗的烛光,她在灯下对着他轻声软语——可闺房私语怎能与灵堂相比?但是她也已经死了。
先前回来时,他倒还想亲自去她坟前看一看,但兴德去打听了之后却说窈窈的家人都被派去了别处,找不到人也就找不到她的坟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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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祁渊只好作罢,等日后有机会再说。
祁渊下意识地又捏过一把纸钱,却并未投入火中,只是这样紧紧地捏着,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可指尖却泛着白。
他努力想回忆些什么,她总是羞赧地垂着头,很是顺从乖巧,一向话也不多,从那口整齐白净的银牙中挤出短短几个字,小心翼翼似的。
如今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她那声细细软软的“二爷”。
祁渊缓缓地闭上双眼。
脑海中她那声“二爷”还在不断回着声响,清清淡淡的如涓涓细流一般。
然而这股细流趟着趟着,在祁渊都没有预料到的尽处,如石破天惊一般,忽然间却迸发出了另一道声音。
——二爷怀疑是我给大爷下的毒?
祁渊的气息便跟着一滞,他立时眉心深锁,再度睁眼时眼底却透着些茫然。
他不应在此时想到姜月仪,他的嫂子。
于他而言,他不仅是兄长的妻室,更是有可能杀害兄长的人。
除此之外,他该是别无异心。
祁渊揉了揉额角,大概是这几日为了祁灏的案子而思虑过重,才会在此刻冒出姜月仪的声音来。
这事却不得不说很是棘手,第一重要将凶手揪出来,再便是若凶手真是姜月仪或者家中什么要紧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祁灏将手中捏了许久的纸钱放到火里,叫来兴德道:“把府上的下人全都叫过来,我要一个一个问话。”
第22章诬赖不要你假惺惺
就在祁灏的灵堂前,伯府的下人分批被带了过来,由祁渊亲自审问。
伯府奴仆众多,这一审便直接审到了天亮。
祁渊是按照奴仆们的等级依次问话的,只因那些得力贴身的仆婢们深得主子信赖,知道的事自然多些,着重便要问他们。
冯氏和姜月仪的仆婢也一并被叫了过来,祁渊细细审了姜月仪那四个叫梅兰竹菊的婢女,谁知都是对答如流,无甚破绽。
祁灏心里疑虑渐起,若姜月仪真是杀害祁灏的凶手,她可能尚且把持得住不露破绽,可她总要底下人去做事,这四个婢女不可能一点都不得知,一点都问不出来什么。
或许真的是他想错了也未可知,杀了祁灏对姜月仪来说根本没什么好处,她为何要杀?
祁渊暂且将这些按在心里,面上仍不动声色继续审问。
最后审的便是伯府中一些粗使的仆从,他们离得主子最远,在主子那里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只是祁渊做事向来谨慎,便也一个不落下了。
祁渊一面听他们说,一面自己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时却有个婆子道:“二爷,有些话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府上的下人一惯是不怕祁渊的,这次因他是来查祁灏的事,并且冯氏没有阻拦,这才乖乖听他的指派,是以这婆子虽然只是个底下做洒扫的,嘴上问的是该不该说,态度却不甚恭敬,一双眼睛也四处看来看去。
祁渊抬了抬手,示意她直说便是。
婆子道:“事情是这样的,原本奴婢也是忘了的,但二爷一问府上这段时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奴婢倒想起了一事。奴婢平日里是做做洒扫活计的,约莫是一两个月前,奴婢看见夫人和她的婢女青兰,在园子里一处背风处说话,奴婢也不是故意要偷听夫人说话,只是恰好就在那边罢了,又不能动……”
祁渊皱起了眉:“不要绕弯子。”
“奴婢听见青兰姑娘说,夫人在出嫁之前有一个什么青梅竹马,好像姓严,因奴婢站得远,所以很多话不太能听真切,但听到的都是真的,奴婢并不敢撒谎,那个姓严的还去姜家提亲了,是自己夫人不肯。”婆子偷偷打量了祁渊一眼,倒是没见他面上有什么波动,于是更为大胆地继续往下说,“奴婢还隐约听见夫人说了一句,什么把大爷杀了,再去嫁他……”
“这话是真的?”祁渊看向那个婆子。
婆子道:“二爷不信便去问青兰姑娘便是,反正不是奴婢胡诌的。”
祁渊便命人再去把青兰叫过来,尚且还在等人,谁知兴安却忽然在祁渊面前跪下道:“求二爷为大爷做主!”
兴安是祁灏身边最信得过的,方才明明已经审过一遍,然而兴安再度开口,祁渊也不由神色一凛。
未等祁渊说话,兴安便先说道:“原先二爷没搜出那包砒霜,小的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然而如今却越想越不对,特别是这位老妈妈说了,我才又记起些旁的来。大爷出事的那天晚上,大爷临睡前还去过夫人房里看她,还喝了夫人那里的茶,回来之后便……而且那晚的巧合实在是,一开始就是夫人让我们把炭盆找出来,然后老夫人才命人送来了上好的炭……”
兴安说到这里,便埋头开始哭起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不说,祁渊也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眼下不仅仅是那包砒霜,所有的证据几乎都指向了姜月仪。
祁渊正要派人去请冯氏和姜月仪过来灵堂这里,却见去叫青兰的人已经回来,青兰已经来了,而她身后还跟着姜月仪,冯氏和周从慎也一同来了。
早先青兰是先被审问过又放回来的,几个婢女皆是如此,但祁渊竟再度来传青兰过去,姜月仪立刻便觉出不对。
那包砒霜显然是有人要陷害她,绝不可能就此停手。
姜月仪心里就和明镜似的。
她逃不过这一遭。
她甚至不能说出祁灏可能没死的事,因为她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她,她也不想让祁灏有机会带着苏蘅娘回来。
不知道祁渊会不会对青兰动刑,姜月仪当然要跟着青兰一起来,反正早晚都少不了她,同时她也去叫了冯氏,姜月仪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她只能赌冯氏和祁渊之间的不睦,冯氏不会全盘同意祁渊说的话。
总之姜月仪不想自己一个人任凭祁渊处置。
见人都来了,祁渊也一点都不犹豫,直接把方才兴安和那个婆子说的话重新对冯氏他们说了一遍。
冯氏的脸沉得吓人,却没有再去看姜月仪,也没有说话。
周从慎自然忍不住要说些什么,却被姜月仪抢在前面,她冷声道:“我从没有说过要杀大爷的话。”
若不是今日再度提起,姜月仪甚至都已经不记得那天和青兰说过的话,没想到却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即便当时找了个僻静之处,也还是有人听见了。
原本是没事的,但一旦发生了什么便都是事。
姜月仪努力回忆了半晌,也想不起她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严朔确实是提起过的,这并没有错,但杀害祁灏的话,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说过。
只是口说无凭,除去婆子,竟还有一个兴安在场。
比起婆子胡乱听来的只言片语,兴安的话明显更为致命。
他是祁灏身边最亲近的人。
姜月仪实在不知兴安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那包砒霜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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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的?
她后退两步,一时撑不住,跌坐到了圈椅上,心若擂鼓。
青兰亦哭着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乱说话连累了夫人,但夫人真的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更不会杀害大爷,若真的要定罪,便把奴婢这条命拿去便是!”
祁渊自然不会放过青兰,他命人拿下青兰先关押起来。
周从慎已经急得额头直冒汗,但又说不出什么,只得在一旁道:“不会是她,真的不是她,二爷莫要冲动,再继续查着便是。”
这时一直看着祁灏棺椁的冯氏终于开口问道:“祁大人以为如何?”
虽也是在意料之中,姜月仪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祁渊看了姜月仪一眼,忖度片刻后道:“定案也不能如此随意,总要先上报朝廷,再查疏漏之处,以免错案。”
姜月仪先前一直撇过头去,听到祁渊的话,终于微微侧头看了看他,旋即又立刻移开目光,像是看他一眼都嫌多。
她的眼眶已经微湿,强忍着委屈没有落下泪来,但目光却冰冷。
祁渊与她短暂对视一眼,却感受到她眼中的怨怼,他先是觉得有些莫名,继而便又想到,他认为她是杀害祁灏的凶手,要把她抓起来,她怎能不恨他?
冯氏道:“可她毕竟有身孕,若是真要报到朝廷那里……”
姜月仪闻言咬了咬牙,说道:“母亲,真的不是我,难道连你也不信我?”
冯氏一时语塞,走到祁灏的棺椁边哭了一阵,才哽咽着道:“你让我怎么信你?发现砒霜的时候我也不信是你,我还替你说了话,可是眼下他们都说是你……”
姜月仪起身,等到了冯氏跟前时也已经是满脸的泪。
“我的为人难道母亲不清楚?我如何会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大爷是我的夫君,我怎能如此?”姜月仪哭着说道,而除此之外,她也确实说不出其他什么更有力的话语。
“你和灏儿之间本来就不合,我……唉……”冯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时连话都说不了整句,只靠着周从慎哭道。
周从慎那之后一直没有再说话,而此时却在冯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冯氏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她被周从慎扶着坐下,稍稍定了定神之后,又对祁渊道:“此事也算是伯府的家丑,但灏儿是承平伯,且为了给他一个公道,如你所说也不得不上报朝廷。只是到底还没有完全水落石出,她又还有身孕,此时就将她交出去,更让外人指摘我们伯府,我觉得甚是不妥。”
祁渊问:“那老夫人想怎么样?”
“等她先产下腹中胎儿,这也是灏儿……唯一的血脉,”冯氏眼中又流下几行泪,“生产之后该如何便由你说了算,况且我实在不愿相信是她所为,事缓则圆,还有其他转机也说不定,你查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对于冯氏的不信任,祁渊倒是不置可否。
“好,那就按老夫人的意思做,”祁渊同意,“但她到底有嫌疑,先按下不报情有可原,却不能任她在府中自由来去,还请老夫人找一处合适的居所,我会派人将她看守在那里。”
冯氏已然心力交瘁,她摆摆手:“罢了,就这么办,我要先回去了。”
姜月仪见到底冯氏还是没有放弃她,给了她一段时间,连忙在冯氏脚边跪下,短短一阵她也想到了一些话。
“多谢母亲怜惜!”姜月仪拉住冯氏的裙裾,“此时无凭无据我不能再辩解什么,但有一件事还请母亲再想想,我腹中还不知是男是女,若我真的是凶手,在孩子未出生前就杀了大爷,生下的如果是女儿,袭爵的便是旁人,我岂不是要让自己和女儿依附于他人生存?”
冯氏一愣,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终只是摇摇头,走出几步后才道:“接下来也只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直到冯氏走远,姜月仪才从地上慢慢起来,因她是半个获罪之人,婢女又都被扣在一边,一时竟没有一个人过来扶她。
祁渊见她起身艰难,到底于心不忍,过来伸手想扶她一把,可他的手还没碰到姜月仪,就被姜月仪一把推开。
“不要你假惺惺,我自己会起来。”姜月仪死死咬住下唇,额头上已有了冷汗,却仍强撑着。
祁渊默了默,只好让人先放了青兰过来。
在青兰的搀扶下,姜月仪才终于从地上起来。
但闹的这一通,她已经精疲力尽,心中更是悲戚抑郁,仿佛有滔天的洪水要将她淹没。
她被这洪水淹得就要透不过气,此时终于再顾不得什么,骂道:“祁灏是没有心肝的东西,连母亲都可以抛弃,你也是没有心肝的东西,你们兄弟两个一模一样!”
祁渊半晌才察觉她骂的是自己,倒是有几分诧异,姜月仪这话奇怪,祁灏是死了又不是故意抛弃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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