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像她娘亲,白白嫩嫩的,长大后也是个美人胚子。
祁渊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婴孩额角的软发。
婴孩感觉到触碰,小脑袋动了动,却没有哭闹。
祁渊的心顿时软成一片。
可就在祁渊回味之际,青兰已经从房里出来,见祁渊抱着孩子,她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便道:“夫人想看孩子。”
说着便把孩子从祁渊手中接过去,又对周从慎道:“表公子可否跟奴婢再进来一趟,夫人有话想和你说。”
周从慎一向好脾气,立刻便同意了,留下祁渊一人在原地,半晌后才发觉人都已经走光了,而他只记得方才抱在手上那温热柔软的感觉,此刻仿佛还没消散。
明明才不久,他却已经开始怀念这种感觉了,只是这是别人的孩子,冯氏又厌恶他,他终究是不能多抱的,可能也就这么一次罢了。
兴德走过来道:“二爷,咱们该走了。”
祁渊沉声应了一声,最后竟又朝那边房里忘了一眼。
他知道里面姜月仪在和周从慎说话,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有什么好说的?
祁渊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若与祁灏的案子无关,便不是他该窥探的。
他收敛回心绪,转身走出这座小院。
第27章私奔表哥可怜可怜我
姜月仪生下女儿后只想昏睡过去,但却到底被她撑住了,趁着这会儿,她还有事要做。
青兰把孩子从外面抱回来,放到姜月仪枕边给她看了看,虽脸上是挂着笑的,但青兰自小陪伴姜月仪一起长大,姜月仪一眼便看出了她脸上的落寞。
姜月仪也没有问,光看冯氏根本没有进来看她,便能窥得她的态度了,其实如今她已对这些不放在心上了,既是自己不在乎的事,又何必再惹得青兰难受。
襁褓中的孩子小脸蛋红扑扑的,长得也是白净细嫩,姜月仪捏着她的小手便不肯再放开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想安安静静陪着女儿,但眼下形势却由不得她松懈。
她让青兰将自己扶起靠在引枕上,青兰只得照着姜月仪的吩咐做,却又道:“什么事等睡过一阵了不能再说呢,夫人生产已经大伤了元气,若再不好好修养,往后可要落下病根的。”
“我心里清楚。”姜月仪强撑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是被打断了一般的疼,但她一点都没出声,只是咬牙对青兰道,“周从慎来了没?”
青兰点头:“在外间等着。”
很快青兰便带着周从慎进来,周从慎见姜月仪竟还靠坐在床上,不由先皱了皱眉,劝道:“表弟妹过了这一关,该细心保养,我本就不便进来,我看还是改日等表弟妹身子好些再过来,也不急于一时。”
“周家表哥,”姜月仪叫住他,声音里有几分惶惶,随即便落下泪来,“有些事我今日是一定要问个清楚的。”
周从慎默然,在那里立了一阵,才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了。”
姜月仪低泣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眼下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若再不把祁灏的事情搞清楚,恐怕等待她的就是被祁渊送入大牢,哪怕最后是查清楚了,她也免不了受一番罪,名声和体面也没了,更不用说万一查不清楚,她岂非要背负杀夫的罪名去死?
一时周从慎只看着姜月仪哭,却也没有离开,内室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比方才已经消散许多了,可终究没有完全散去,昭示着姜月仪所经历的一切。
周从慎心软,他原是最见不得这个的,若不能相帮便只想逃离,可他的恻隐之心却不容许他置之不理,于是只能继续停留在这里。
在他行医之时,见到治不起病的穷苦人尚且能慷慨施舍,然而此刻面对明明白白的无辜之人,他却一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这些时日里面周从慎每每想起便于心难安,羞愧难当。
人与人是不同的,有人能抛家舍业离去,只为与相爱之人寻求一隅广阔天地,而周从慎却见不得伯府一家老小顿失依靠,姜月仪还被设计成了杀夫之人,甚至有可能被问罪。
答案其实就在他喉舌之间,可他却不能说,如被火烧刀斫之痛苦,来日若因此事入了地狱,不知阴司酷刑可能与之相比。
姜月仪的哭声慢慢缓了下来,她哽咽着继续说道:“我才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差一点……我就死了,我真的害怕,若我当时真的死了,可否还会有人替我洗清罪名?我也等不了多久,二爷是一定会把我交给官府的,我又没有证据,我该怎么办?真的这样去死吗?我明明没有杀大爷,我现在还有了个女儿,她又怎么办?”
周从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表哥可怜可怜我,”姜月仪看出他早已松动,哭道,“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就告诉我大爷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的没死?”
“月仪,”周从慎的手心冒出冷汗,竟也将她的名字脱口而出,“你别再问了,对你没有好处。”
姜月仪直起身子道:“我何尝不知道对我没有好处,我早就察觉到大爷或许没死,可我那时什么都不说,因为我也有私心,我知道如果真的把大爷逼回来,我这个大夫人或许就做不成了,可难道这事由得我吗?就连我这一点点私心,现在也化成泡影了,我不知道到底什么人在害我,我只知道我会死的!”
周从慎仍只喃喃道:“那你又要怎样呢?”
“表哥如果实在不方便说,那么我问表哥,是与不是表哥点头摇头便可,这样可以吗?”
周从慎叹了一口气,没有再拒绝。
姜月仪定了定神,其实她眼前已经一阵一阵在发黑,但她却不能停下,她怕周从慎反悔,立即便咬牙问道:“大爷是不是没死?”
连着刚刚问过的那次,这个问题姜月仪一共问了周从慎三次,只有这一次周从慎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姜月仪舒出一口气,虚脱般地又靠回引枕上,不过旋即她又问:“大爷是不是带着苏蘅娘一起走的?”
“是,私奔了,”周从慎终究是忍不住开口回答道,“他们自小便相熟,情义与旁人不同。”
他说完,便等着姜月仪继续问些什么,但出乎周从慎意料的是,姜月仪没有再问。
周从慎想了想,道:“你怎么不问了?”
“他们如何与我无关,我向你求证,只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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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救自己,而不是为了与苏蘅娘去抢大爷。”姜月仪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表哥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便是。”周从慎苦笑着叹气,当初他是答应了祁灏,不能将他诈死的事说出去的,眼下既然已经食言,便也不在乎多答应姜月仪一点小小的要求了。
在他看来,他食言有错,但姜月仪本就无辜。
姜月仪看着周从慎,正色道:“我心里是感激表哥的,若没有表哥,我方才已经死了,就算方才不死,我也再难逃接下来的一劫,我不敢再奢求表哥什么,只求表哥当我今日什么都没问,你也什么都没说,可以吗?”
周从慎立刻便反应过来,他道:“你是怕我给祁灏通风报信吧?那你放心,我既然和你坦白了,便不会再做那蛇鼠两端的事,我不会去告诉祁灏,但是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闻言,姜月仪又道了一声谢,终于放下心来。她知道周从慎和祁灏交好,周从慎甚至知道祁灏假死的事,能逼周从慎袒露真相,已经是她利用此刻周从慎对她的同情了,但她却不敢肯定以周从慎和祁灏的交情,周从慎不会反悔,从而告诉祁灏她已经知道了这事,让祁灏提前有所准备。
姜月仪不想在猜疑中战战兢兢,于是索性便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倘或你对外宣称姨母病危,倒能让他出来……”周从慎短短提了一句,又对姜月仪压低了声音道,“嫁祸你的人我不敢说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不会是表弟,他急于脱身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多此一举呢,这你也不必误会他,只是我冷眼看了这些时日,兴安是一定有问题的,你大概心里也清楚了,我先走了。”
周从慎走后,青兰进来服侍姜月仪躺下,姜月仪好歹松了一口气,却仍没有入睡。
以祁灏的为人,他确实是不会故意设计陷害她的,否则他大可以一边养着苏蘅娘在外边,一边在这里给她找麻烦,到时随便找个罪名扣给她都是使得的,当初祁灏答应姜月仪她永远都是伯府的大夫人,他确实也做到了。
不过姜月仪也不打算继续探究到底是谁害她,反正兴安还被祁渊扣着,他是跑不掉的,而只要祁灏露面,一切自然能水落石出了。
姜月仪把翠梅叫过来,对她道:“找人去把苏蘅娘的姨娘和妹妹拿住了,我看他们什么时候坐不住。”
见姜月仪发了狠,几个婢女皆是面面相觑,这事青兰知道得最多,翠梅其次,其他几个不甚明了,一时也无人敢劝,最后还是青兰道:“姑娘,你先好好睡一觉,实在不必如此冲动。”
“我既让你们去办,便是已经想好了,祁灏根本没死,我为了自己也不能放他走。”姜月仪冷笑。
“可是还有老夫人,若姑娘说出此事,最着急的一定是老夫人。”翠梅急道。
姜月仪没有说话,冯氏若真有办法,她也不会管不住儿子,到最后竟然被儿子骗了,此事再让她掺和进来,姜月仪是万万不放心的,只怕节外生枝,况且冯氏今日的冷脸姜月仪也看在眼中,她自己能做的事为何要再去依靠他人?
青兰又道:“为何不同二爷说呢,二爷肯定会有主意的!”
“他?”姜月仪差点笑出来,“是他执意要给他的好哥哥讨个公道,才会陷我于此等地步,他不会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他,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她如此执意,况且也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几个婢女没有再说什么,翠梅便按着姜月仪的话照做去了。
苏家那边没有任何防备,且又只是个姨娘和不起眼的庶子,姜月仪手底下倒有可用得的人,没出几日,翠梅便来禀报,苏蘅娘的姨娘和妹妹已经被他们抓住关了起来,苏家倒也不是很急,只是照着寻常的失踪案件报了官,自己也并未另外出人去寻找。
第28章毒妇千刀万剐都不足为惜
苏家坐得住,但有人却坐不住。
姜月仪耐着性子等了半月有余,眼看着就快要出月子了,却还没有得到祁灏和苏蘅娘的消息。
不过她倒不着急,来回总要时间的,他们不可能凭空出现。
只是若再拖下去恐怕又要不妙,祁渊这几日没来找她麻烦,但等满月之后,说不定就会继续之前的流程。
冯氏与祁渊约定的是等她生产之后再处理,若姜月仪生个儿子,冯氏为了孙子或许还会给姜月仪说话,但眼下却绝对不可能,冯氏连看都不想看孙女一眼,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便再没来过了。
姜月仪只能掰着指头数日子,好在现在有女儿了,只要每每看见女儿的小脸,她便觉得日子不算太难熬。
除了周从慎会过来查看她和孩子的近况,并且为姜月仪调理身体,这里几乎无人问津,就连孩子的名字也没人取,姜月仪便自己给女儿取了个小名叫团团。
这日早起外头便下了雪,春雪料峭,竟是比冬日还要湿寒上几分。
姜月仪正看乳母抱着团团哄她睡觉,院子却忽然响起了疾跑的声音,正要睡着的团团被惊动,在乳母怀里不安地扭了扭,嘤咛了几声。
青兰刚要出去问,却已经看见玉菊一头撞进来,身上脏兮兮的,头肩还沾了雪花,一到屋子里便化成了水珠。
她指着外边半天没把气儿喘匀,翠梅给她倒了茶过去,也被玉菊一把挥开,只听她结结巴巴终于说道:“大白日的,见鬼了,大爷!大爷竟然真的回来了!”
玉菊年纪小些,有些事情也只是听着,姜月仪和其他几个婢子并不让她去做什么,所以玉菊还是懵懵懂懂的,祁灏的棺材明明还停在府上,怎么姜月仪又要说他没死,她很是不解。
如今却是她去外面取东西,回程路上却听见府上忽然到处都起了喧哗,她原本还怕青天白日的莫不是闹了强盗,可是那些下人们非但不逃窜躲避,反而乱糟糟地不断往冯氏的疏雨院蜂拥过去,玉菊按捺不住,便也跟着一块去凑热闹了。
结果热闹没凑着,却一眼见着了祁灏。
玉菊当时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由地惊叫出声,祁灏也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连滚带爬往回跑的玉菊,玉菊逃跑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只瞧见了祁灏眼中的厌恶。
玉菊说完,一时周遭死寂一片,只有庭中鸟雀扑闪着翅膀从花树中穿梭抖落的簌簌雪声,许久之后,忽听得姜月仪轻笑一声。
“为我穿衣梳妆。”她擒着笑意,脸上的神情却也不见得意,“把团团抱到旁边屋子里去,无事不要再将她抱出来。”
翠梅几个倒还不解,青兰却已会意,连声催着乳母带着团团赶紧离开。
紫竹与翠梅对视一眼,她比翠梅稳妥些,倒上前劝道:“夫人果真把大爷给逼出来了,大爷必是有些懊恼的,一会儿若来找夫人……依奴婢几个所见,还不如先把姑娘留下,大爷一见到女儿,再大的怨气怕是也消了。”
姜月仪没有说话,青兰见状也不能把真相说出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便捧过为姜月仪找出来的一套衣衫,服侍着姜月仪仔仔细细穿戴好。
这几个月来姜月仪一直穿着素服,青兰素知她性格,故而特意找了一件妃色竖领长袄,并一条藕色下裙,衬得她肤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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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轻盈窈窕。
“夫人见了大爷,还是不要与他当面对上罢,硬碰硬的不值得,”青兰为姜月仪挽了一个发髻,松松地堆在一边,小声劝解道,“反正大爷也回来了,夫人已经成功了。”
姜月仪没有说话,挑了一根翠玉簪子插在髻上,才要去挑第二根,便听见外头忽然喧哗了起来。
姜月仪手一顿,放下选中的簪子重新放回妆奁中,转而拿起了胭脂,往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镜中娇靥此刻却冷冽无比。
她起身朝外走去,才走到外间堂中,便见到一个削瘦却挺拔的身影正疾步朝她走来。
姜月仪脸上的笑意忍不住更深。
今日身上的冤屈得以洗清,她只觉得无比痛快。
远远地向着祁灏屈膝福了一福,姜月仪还未直起身子,祁灏便已走到了她的跟前,姜月仪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他来,没有再度见到夫君的喜悦,她的心中甚至也没有多激烈的怨恨,有的只是对祁灏的窥探。
不过姜月仪嘴上还是说道:“大爷去见过母亲没有?你这些日子抛弃她一走了之,母亲可是……”
“啪”,姜月仪话还未说完,却是一声脆响,而后姜月仪只感到左边脸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接着便是麻木了。
她被祁灏一巴掌打倒在地。
姜月仪垂着头,不知自己脸上如今是何番情境,嘴里却已有血腥味弥漫开来,从前只看见祁灏羸弱,却不想他也会有用力打一个人的时候,那力道也是能将人打在地上的。
“毒妇!”祁灏竟朝地上的姜月仪啐了一口,足可见是气上了心头,连一惯的仪态与教养也顾不得了。
青兰和翠梅连忙跪地,扑到祁灏脚边哀求,都被祁灏推搡开去,之后又不解气似得朝着这两个婢子狠狠地踹了好几脚。
祁灏从不打骂下人,今日是破了他的规矩了。
然而祁灏仍嫌不够,虽有青兰和翠梅方才的阻止,他还是指着姜月仪怒斥道:“毒妇恶仆,你和你这些下人做了什么,千刀万剐都不足为惜!”
姜月仪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紫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避开盛怒的祁灏走到一边,而行动间姜月仪那身鲜妍明媚的衣衫,亦是刺痛了祁灏的眼睛。
“你以为你胜了?”祁灏冷冷道,“你死心吧,即便将我逼出来,我也绝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姜月仪看见祁灏的目光在自己的衣裳上停留,她心下便如报复一般爽快起来,抚平衣上褶皱,竟笑着回对道:“大爷诓得我穿了好几个月的素服,今日我可是要穿点好看的了。”
祁灏被她气得面色发白,而此时冯氏等已经赶到。
祁灏一回来倒是先去见的冯氏,府上的人一开始看见他都和看见了鬼似的,以为是他大白天显灵了,一个个都不敢拦他,后来才有机灵的反应过来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此时祁灏竟已经一路无阻地到了冯氏面前。
冯氏也以为是见了祁灏的魂魄,早先倒没什么,只是抱着祁灏哭,顾不得其他,直到祁灏坦言自己是假死,冯氏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喜的,直接晕厥了过去。
祁灏也没有再管冯氏,而是直接让人带路到了姜月仪这里。
而周从慎得到消息本想先拦住祁灏,结果等他赶到疏雨院时,祁灏早已不见了踪影,这边冯氏还晕着,周从慎只得将冯氏救醒,冯氏一醒来便哭着要儿子,周从慎干脆带着冯氏就过来了。
冯氏见到儿子又扑上来抱着他哭,已经全然顾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周从慎一进门则是一眼看见了姜月仪脸上的红肿。
周从慎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滋味,大抵是有些懊恼的,竟上前问祁灏:“你打她了?”
祁灏把冯氏硬是从身上推开,交给了婢子,扫了周从慎一眼,道:“我不该打她吗?”
周从慎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好在祁渊也已经得到消息,紧随冯氏和周从慎而言。
他倒没注意角落里的姜月仪,进来只看见冯氏靠着婢子在哭,而祁灏一脸怒容不知为何。
明明已经死了的兄长,此刻正好端端地站在自己跟前,祁渊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脑袋如爆竹一般炸了开来。
亏他认为祁灏的死因有异,还查了那么久,原来祁灏根本没死。
祁灏撒下这弥天大谎,不顾母亲与妻女,真是荒谬!
祁渊忍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沉声对祁灏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到祁渊,祁灏的理智倒是回来了三分,而此时冯氏也正眼巴巴看着他,他闭了闭眼,和盘托出了前因后果。
姜月仪也在一边听着祁灏说话,在没有与她对上时,祁灏的语气虽然带着急切,但仍是温和的。
听着祁灏说的与自己的猜测一分一分对上,姜月仪的唇角微微挑起,而掩在衣袖下的手却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祁灏急着脱身离开承平伯府,是因为苏蘅娘也怀孕了,苏蘅娘不想再继续等下去,而祁灏也不忍心苏蘅娘无名无分地待在外面,因冯氏一直不喜苏蘅娘,苏蘅娘倒是没有什么一定要入伯府的心思,她与祁灏早就已经约定好,等到时机成熟便一起离开这里,两个人从此相依相伴,原本祁灏打算等姜月仪生产之后再走,如今因为意外之喜便提前了一些。
他一手炮制了行云院那场火灾,金蝉脱壳离开了伯府。而那具被烧焦的尸首,则是祁灏通过关系找来的一个死囚,也给足了死囚家中银钱。
听到这里,冯氏已经忍不住骂了几句,先是骂苏蘅娘拐跑了祁灏,接着又骂祁灏没有心肝,然而也没骂多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冯氏只怕苛责过分他又不见了。
祁渊却问:“既如此,兴安又为何指认嫂子有杀害你的嫌疑,而嫂子房中的砒霜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祁灏冷笑,觑了一眼那边的姜月仪,“或是她为人刻薄,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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