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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兴德点头:“确是这样不错,行云院的下人说了,成亲之后第二日大爷便从正房搬了出去,二人一直是分房而居,有时大爷宿在正房旁边的东厢里,有的时候干脆就睡在书斋那边,夫人也从没有去请过,这一年多里面就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闻言,就连祁渊也微微讶异道:“成亲第二日便分房?”

    以他对祁灏的了解,祁灏一向是温柔体贴的,对着他这个庶弟都能和颜悦色,却怎么可能对待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此无情,以至于连下人都看出来二人之间的不妥,不给对方留一点颜面。

    “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只打听到老夫人后头陆陆续续给大爷送过几个婢女,也都被大爷退回去了,也不像是只对夫人不满的样子,他们夫妻不好,老夫人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说法,就由着他们这么着,好在是后来夫人也有身孕了。”

    祁渊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说话了。

    不知何时,窗外的夜雨已经停了,只剩檐下还在不时地滴着瓦片上的积水,断断续续。

    今年入冬,气候格外不同,雨水特别多,扰得人心烦。

    兴德半晌没听祁渊说什么,便道:“小的服侍二爷歇了吧?”

    祁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兴德走后,祁渊便起身走到窗前,大抵是下过雨,外头起了薄雾,更衬得夜色幽深,像是进入了迷障一般。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额角,祁渊伸手便关上了窗扉,而后独自一人回去床边,脱下一件衣服便放一件置于衣桁上。

    他做事从来都是认真又仔细的,没放一件都须得捋直抚平到没有一丝褶皱才算完成。

    待得脱到最后一件,他腰间便现出一条雪白的汗巾子。

    祁渊将其小心翼翼解下,这次没有挂去衣桁上,却是叠好放于枕边。

    自从得知窈窈死讯的那日起,他便将自己贴身的汗巾子都换成了白色的,二人无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他也是真心实意想将她娶为妻室的。

    虽窈窈已夭,但他作为她的夫君,总要为她服一回丧,也算全了二人之间的情意。

    斯人已逝,如今寒夜身侧只留一条聊表悼念的汗巾,却是徒增怅惘遗憾,无限也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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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生产当然是保小的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年下,因祁灏新丧,又还没有出殡,所以承平伯府这个年过得甚为冷清。

    另还有一重,祁灏的死因未明,姜月仪又尚在软禁之中,虽对外还是粉饰太平,装作无事发生,但府上到底还是阴云密布,下人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冯氏偶尔也会来看看姜月仪,祁灏的死明显已经成了她的心结,短短几月的工夫,她迅速消瘦衰老下去,连面皮都是蜡黄的。

    姜月仪与冯氏倒是心照不宣,不再提起祁灏。

    只是冯氏每回过来,只要看见姜月仪一日大过一日的肚子,脸上忧色便会更加浓重。

    “你可得生个小子出来……”她对姜月仪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姜月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祁灏已经死了,冯氏的指望就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虽然并非是祁灏的血脉,可谁又能知道呢,自家养着也就成了亲的。

    每次冯氏一走,姜月仪都会独自一个人坐着,一句话都不说——即便她现在身边也只有青兰一个人可以陪她说话。

    明明已经到了起坐都不方便的时候,姜月仪却日益憔悴下去,与冯氏不同的是,她更像一朵花被抽干了养分。

    周从慎每隔一日便会来给姜月仪看脉,自然把她的情形看在眼里,眼下心气郁结可不是个好征兆,但终究只是个外人,劝解亦有限度,不过是隔靴搔痒,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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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安下心的话。

    青兰更亲近些,她倒对姜月仪道:“夫人,被关着也是一时的,二爷既然迟迟没有动静,就说明他还咬不准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就放宽心养着,总会有转机的。”

    姜月仪许久后却摇摇头,她的心结此为其一,但最令她担忧的却并非此事。

    她很珍惜自己的性命,但若是生产时遇到什么事情,冯氏真的会选择保住她的命吗?

    一想到这些,恐惧便从她心底里最深处不断地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很快便是岁末这夜,承平伯府今年并无设宴,冯氏又不想看见祁渊,于是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竟吩咐各房自己过,好在承平伯府本来就没多少人,草草了事倒也不突兀,安安静静就过去了。

    姜月仪这里的饭菜一向是冯氏命人安排好送来的,这日也不例外。

    时逢年关,饭菜倒是比平日要更好一些,只是饭菜越好反而显得她这里凄楚。

    姜月仪如今也吃不下多少,夜里只喝了一些汤水便让青兰收拾了,这夜照例是要守岁的,时候还早,姜月仪便与青兰一块儿整理整理东西。

    眼看着临盆在即,孩子一落地要用的东西都要准备好,姜月仪亲娘死得早,娘家也没人管她,也没人来看望她,更没人为她准备这些物品,否则也不会被关了这么久,姜家还一点不得知了。

    不过姜家不关心也好,姜月仪还怕顾姨娘知道了为她担心,等孩子出生了去报个信就是了。

    这些日子冯氏也送来了不少小孩用的东西,多是些穿的衣物,东西是好东西,样样都是上好的料子做的,针脚也精细,可见冯氏是上心的,只是一看都是些男孩用的,无一样给女儿准备的。

    姜月仪自己这边便准备了一些粉粉嫩嫩的,若生个女儿倒可用得。

    青兰刚好裁剪好了一块布,正细细地缝上,预备着给孩子做一件贴身的小衣裳,姜月仪偶尔帮帮她,不过青兰手巧,姜月仪便在一旁把衣物叠好。

    这些都是白日里浆洗过又在太阳底下晒过的,松松软软的,手摸上去就很舒服。

    一时里头静悄悄的,青兰做了一会儿针线,停下侧耳听了一阵,道:“下雨了。”

    “是啊,好在已经把东西都晒完了。”姜月仪笑了一下。

    青兰瞥见她笑容中的忧虑,却是忍不住问道:“老夫人送来的都是男孩用的,夫人顺着她的意思就是,何苦自己再私下准备女孩儿用的,这万一要是真的生个女儿,这下可怎么办呢……”

    “女儿就女儿,”姜月仪把手放到隆起的肚子上,低头看着,“我自己喜欢。”

    青兰不由地想要叹气,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姜月仪沉默半晌,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问道:“苏蘅娘那里差得怎么样了?”

    她是出不去的,但青兰可以出去,手底下也有能用的人,查一个苏蘅娘自然不在话下,青兰一直迟迟未和她透露一星半点的消息,姜月仪自己心里也清楚,不过是怕她心里生气。

    “还在查呢!”青兰还是这句话。

    姜月仪道:“你说便是,我总要知道的,早点知道我好早点安排好下一步。”

    话音落下,青兰便担忧地看了姜月仪的肚子一眼,这才犹豫道:“苏家还有她的姨娘和妹妹在,她与他们素来亲密,苏家暂时还不知道她不见了,但是她的姨娘和妹妹却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一直是没事人一样,一点都没有着急担心。”

    姜月仪听着听着便冷笑起来,除非苏蘅娘的家人一点都不关心,否则便是她的姨娘和妹妹也是知道实情的人之一。

    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不见了,怎么可能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呢?

    姜月仪思忖了一阵,正要让青兰继续暗中盯着他们,却不料腹中忽然抽痛起来,仅仅只一瞬,姜月仪的额头便痛出了冷汗。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而此时腿间已经有热流一下子涌出来,顷刻间便濡湿了她的裙裾。

    青兰惊呼出声,姜月仪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已经煞白,深吸一口气道:“我怕是要生了,快去叫人。”

    年关下冷冷清清的承平伯府很快便都被惊动起来,冯氏最为心急,得到消息便匆匆往姜月仪这里赶,到的时候看见稳婆等都已经到齐了,正进进出出着,便也稍稍安心一些。

    不多时之后,周从慎也到了。

    见了周从慎,冯氏便有些诧异,但她此时也没多少心思,只问:“你怎么也来了,里面正生孩子,你来这里到底不方便。”

    周从慎便道:“我是大夫,不计较这些,不怕姨母忌讳什么,我到底可以照看着些,便是陪陪姨母也好,表弟抛下他们母子,想必也是不放心的。”

    听得冯氏差点又落泪,忙紧紧拉住外甥的手道:“难为你有心。”

    “姨母不用担心,表弟妹是足月生产,不会什么有事的。”

    冯氏点点头,便与周从慎一同在厅堂等着,严冬苦寒,还下着雨,她心里却急得像是一团火在烧,频频询问里头的情况。

    结果这一等,便从上半夜一直等到了天亮。

    冯氏终于坐不住,起身往里走去,恰好此时里面出来了一个嬷嬷,见了冯氏便道:“老夫人,里头已经生了一夜了还没动静……”

    “还用你说?”冯氏急躁地打断她,“到底怎么样了?”

    嬷嬷回道:“总还要一些工夫,只是夫人的力气已经不太足了。”

    她给冯氏使了个眼色,冯氏的脸色更不好看起来,转身对自己身边的婆子道:“你去把我备着的人参拿过来。”

    这时周从慎见状也走了过来,他本就是大夫,这情形不必说也已经明白了,低声安慰了冯氏几句。

    冯氏刚要被周从慎劝着重新回去坐着,只见稳婆从里面匆匆走出来,道:“老夫人不好了,夫人已经晕过去了,您还是拿个主意,是要保大的还是小的,否则我们心里没底,不敢做事了!”

    冯氏一听,即便已经有准备,还是当即吓得后退两步,只靠周从慎扶着。

    但她的思绪竟丝毫没有被打乱,人还未站稳,便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保小的。”

    第26章女儿你……把孩子抱去给二爷……

    祁渊是第二天一早才得知姜月仪那边的事的,也仅仅只是知道罢了。

    毕竟姜月仪是他的嫂子,妇人生产一事,若他多过问了却总归不妥,于是只让兴德注意着,生下来之后派人过去道一声喜也就是了。

    快到晌午时,兴德从外面回来,便对祁渊提起道:“听说夫人难产,到现在还没生下来,估计是要不好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得人心烦意乱,祁渊蹙眉:“不可胡说。”

    兴德却继续道:“大爷一死,老夫人就只剩这一个盼头了,这会儿府上明眼人都已经猜到了,老夫人肯定是要保孩子的,只可惜夫人了,那么年纪轻轻的,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放到别家还不知被夫君怎样疼惜,唉……命实在不好。”

    美人总是能分外得人怜悯,即便姜月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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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背着弑夫的罪名。

    那边祁渊却沉默了。

    兴德不提便罢,一提起姜月仪,祁渊的心绪便骤然紊乱起来,心尖也像被什么死死掐着,他坐下喝了一杯茶,本想静静心,谁知却愈发心绪不宁起来。

    祁渊不由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最终对兴德道:“走,随我过去看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已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姜月仪是他兄长留下的未亡人,他理应对她多看顾一些。

    祁渊甫一到达那边,只见冯氏已经是满面的眼泪,看见祁渊出现却忽然面露讶色,竟上前怒道:“你来干什么!”

    她对祁渊这个态度,祁渊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便一点不放在心上。

    “听闻嫂子难产,便过来看看。”他不慌不忙答道。

    冯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张嘴刚想赶人,但最后还是忍住,直接把祁渊扔在那里没理。

    祁渊不明就里,但如此情境之下也甚为无所适从,这时一直在冯氏身边沉着脸不说话的周从慎却给祁渊递了个眼色。

    接着周从慎便对冯氏道:“姨母,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他已经求过多次,从冯氏决定保孩子开始就在求,但冯氏始终没有松口。

    “不行,你想都不要再想,让你陪我留在这里已经是不合规矩,我怎么可能让你进去?”冯氏说得不耐烦起来,“先不说她的名节,就说我今日一旦让你进去了,我怎么和你父母交待?”

    周从慎竟是急了:“我是大夫,本来就应该行医救人,姨母难道要我见死不救?那等我师父回来知道了,定要将我逐出师门的!”

    冯氏铁青着脸没有说话,一副坚决不肯退让的样子。

    周从慎叹了一口气,转而走到祁渊身边,道:“里头也不是没有办法,我以前跟着师父也救治过难产的妇人,姜月仪她只是拖得久了没力气,胎位是正的,也足月了,只要施一下针或许便有转机。你也是伯府的人,表弟不在了,你拿个主意。”

    “你竟然问他?”冯氏彻底被周从慎激怒,“他是个什么东西你问他?这是我们自家的事,他有什么资格来拿主意?”

    冯氏多年来身为贵妇的体面涵养,竟在此时消失殆尽,她死死盯着祁渊,仿佛要把他拆皮扒骨。

    虽然冯氏一向苛待他,但祁渊实在不知此时她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

    眼下他也没工夫理会她。

    周从慎又道:“我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那也是一条人命。”

    “你进去吧。”祁渊朝着周从慎点了点头。

    祁渊与周从慎的交集一直不多,对他的全部印象就是冯氏的外甥,祁渊的表哥兼好友,是他不能也不会去接近的人,没想到今日面对生死,他倒是医者仁心,完全出乎了祁渊的意料。

    冯氏也听见了祁渊的话,正要过来斥责,却被祁渊一下子拦住,周从慎也趁机进入房中,见现下这副架势,也没人敢阻挡周从慎,只当没看见几位主子的争执。

    “反了,你们……全都反了!”冯氏跌坐到座椅上,用手撑住额头,忍不住哭起了自己早死的儿子。

    祁渊虽也在冯氏身边,却对她的哭声充耳未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开开合合的房门,里面偶尔传来几声女子痛苦而又压抑的喊叫,却让他神思恍惚。

    ……

    姜月仪已经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周身早就痛到麻木,每一处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耳边不断的有人让她使劲,她一开始是听的,可实在过去太久了,她想用力也没办法用力了。

    青兰哭得厉害,让姜月仪觉得自己下一刻便会元神出窍,彻底离开这个世间。

    倒是翠梅更能撑得住些,她附在姜月仪耳边对她道:“老夫人要保孩子,夫人若不想就这么去了,就赶紧使劲,救救自己罢。”

    姜月仪听了自然恨得不行,虽早有预料,但此时此刻真的经历起来,其中滋味更为不同。

    她分不清是自己的心冷,还是身上也在冷起来。

    她明白自己已经拖得太久了。

    从前家中也有姨娘婶娘们生产,都没有那么久的,汪氏当时更是顺遂,没多久就生下了她的幼弟。

    可惜她和她们都不同。

    她怕是要赔一条命进去了。

    当初也没想过会这么痛,这么艰难,早知今日,她大概就不会做那个选择了。

    可是如今也由不得她反悔了。

    孩子就在她的肚子里,她只能把它生下来,否则她也难逃一死。

    姜月仪只用仅存的理智抓住青兰的手,小声说道:“老夫人保孩子,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把孩子抱去给二爷……”

    青兰正哭着,闻言却愣住,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姜月仪的意思,连连点头。

    姜月仪咬住已经血迹斑斑的嘴唇笑了。

    冯氏要舍了她的命,她是没有办法,但就算她死了,也不会让冯氏得了便宜。

    意识又开始逐渐模糊,就在姜月仪要再度晕厥之际,她的手上传来一阵刺痛,虽然与腹部的疼痛比起来微不足道,可却一下子把她拉了回来。

    姜月仪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的竟是周从慎。

    向来女子生产,男子不能进产房,就算大夫也只是在外面候着,没想到周从慎竟然毫不忌讳,姜月仪也吓了一跳。

    周从慎见她睁开眼睛,忙说:“你不能再睡过去,我给你施针,我一定会救你!”

    他说得坚定又从容,姜月仪忽然多了一丝希望,如救命稻草一般,她相信面前的人一定能救她。

    她可以死,却不能这么简单就死去,死在诞育自己的孩子上,至死都不能洗脱自己杀夫的嫌疑,至死都不知道祁灏和苏蘅娘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要这样死。

    她死了,她的孩子前途未卜,永远没有亲娘的照顾,在姜家的顾姨娘也不会再有好日子。

    为了他们,她不能死。

    ……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终于传了出来。

    周从慎先从里面出来,他身后的翠梅抱着一个大红的襁褓,一脸喜气洋洋。

    连还在生气的冯氏也连忙迎了上来,问:“是男是女?”

    周从慎看了立在一旁的祁渊一眼,道:“是女儿。”

    冯氏的脸一下子灰败下去,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怎么……怎么能是女儿,怎么生了个女儿……灏儿已经没了,她却生了个女儿……这让我怎么办……”冯氏倒在婢女身上靠着,不断喃喃道。

    周从慎只得上前道:“女儿也好,都是自家骨肉,我看过了长得很可爱。”

    冯氏又哭起来:“灏儿,你走得那么早,你怎么也得等她生个儿子再去啊,你让娘怎么办!”

    一时冯氏被婢女们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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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旁边厢房休息。

    翠梅抱着孩子见无人问津,也很是失落,正要再抱回去,却被周从慎叫住。

    周从慎从翠梅手里接过孩子,开开心心地逗弄了几下,又把襁褓递给祁渊。

    祁渊后退两步,并没有去接。

    “抱一抱没事,你看我也抱。”周从慎一边道,一边把襁褓塞到了祁渊手上。

    祁渊无法只得抱住,手上软软团团的一团,他一下子便手足无措起来,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他的心跳得厉害,却只怕惊到了怀里的婴孩。

    小小的孩子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却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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