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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婚事也不用在伯府办了,我不允许,你们立即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只有祁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祁渊紧紧蹙起眉心。

    她生气了。

    阿槿也确实太过分了。

    他想,不应该继续在留在这里了,否则会令她不快。

    祁渊立刻点头,沉声道:“好,我们这就走。”

    被他搀着的阿槿发出一声低泣,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

    祁渊心下叹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到底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况且她是窈窈,他不应该这样对她。

    罢了。

    他半抱住身边的女子,离开了这里。

    姜月仪看着他带着阿槿离开。

    答应得这样干脆,哪是替阿槿认错服软,明明就是要保护阿槿,害怕她真的对阿槿不利。

    或许在祁渊心中,他所想也与阿槿所说一样,扔掉大郎的人就是她姜月仪,那么这样一个恶毒的女子,连小小的婴孩都能残害,更不用说出身卑贱的阿槿了。

    不过,她无所谓,他怎样以为,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扬着头站在那里,祁灏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去追祁渊。

    “……明日就要成亲了,你别听她的,有兄长在,我说不用走就不用走。”

    “京城案子已了,我本就要立即回青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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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亲再走。”

    “不用。”

    耳边是不远处他们的说话声,若隐若现的,姜月仪闭了闭眼,泪水便从她眼角猝不及防地滑落。

    她快速用手指揩去。

    “……大郎的事,兄长打算怎么办?府上身形相似者也有,不会是嫂子做的。”

    “我心里有数,这点事情,我还是处理得好的,你放心。”祁灏笑说道。

    姜月仪再也没力气继续听下去,转身便进了里间。

    ***

    祁渊当日便收拾完东西,带着阿槿离开了。

    对于他们的提前离去,最高兴的却是冯氏。

    她本来就不愿意见到这个庶子,之前只是家里事情太多,不得不让他留下一同处理,还要给他办婚事,又要提防姜月仪坦白,冯氏心里烦着呢!

    现在走了正好。

    然而冯氏也没能松快多久,也没过几日,另一个更令她头疼的事情出来了。

    自从苏蘅娘死后,苏蘅娘的母亲便一病不起,眼下已到了弥留之际,她着人来伯府请祁灏过去,并且向祁灏提了一个要求。

    她想要祁灏纳她另一个女儿,也就是苏蘅娘的妹妹苏芷儿为平妻。

    祁灏一开始断然拒绝,可苏蘅娘的母亲却道:“蘅娘当初被家里随便嫁了,芷儿也是差不多的下场,蘅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这个妹妹,你应该是知道的,现在我也要死了,就求求你看在蘅娘的面子上,将芷儿接到伯府去,这样我到地下去,见了蘅娘告诉她,她也能放心了。”

    只要一抬出苏蘅娘,祁灏便无计可施了。

    待回了伯府,纳平妻这等大事自然是要和冯氏说了,冯氏当即大为光火,甚至要去苏家向祁灏的姑母讨要一个说法,让她管好自己手底下的姨娘和庶女们。

    姜月仪听了却道:“事到如今,母亲再闹也没用的,不如答应。”

    “你怕是昏了头脑,那贱婢要灏儿纳的是平妻,你竟还让我答应,”冯氏气道,“苏蘅娘的妹妹一来,灏儿看在死人的情面上,也会对她颇为厚待的。”

    姜月仪当然明白冯氏的意思,若是换了以前,她肯定也是跟着着急的,但如今她哪还用得着担心这些,她和祁灏之间,无论有没有其他人,裂缝都已经无可修补,或者说他们之间从一开始,中间就有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随着苏蘅娘的离世,这个鸿沟越来越大。

    见姜月仪没有一时没有说话,冯氏便以为她听进去了,又道:“平妻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是那不讲规矩的商户人家生造出来的玩意儿,若是让灏儿纳了平妻,你我从此也不用再出门了,脸都丢尽了,承平伯府会被全京城嘲笑。”

    姜月仪叹气:“母亲,若是大爷还在犹豫,那尚且劝得,可大爷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难道你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

    “反正有我在一日,我就决不允许她进门!”冯氏愤愤道。

    “从前大爷要娶苏蘅娘,母亲恐怕也是这样说的吧?”姜月仪道,“最后结局又如何呢?无论如何,都是拗不过他的,还不如依着他,家里还事少些,否则又闹出什么,可怎么收场。”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姜月仪根本就无所谓来一个苏芷儿,倒是冯氏,这会儿又知道拉上她一块儿反对祁灏了,先前为了祁灏可没少给她使绊子,她不会忘记,也不会在这个当口和冯氏一起去出头。

    冯氏也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之意,一时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她也知道前几次是她对不住姜月仪,再加上姜月仪所说确实是事实,于是也只得偃旗息鼓。

    但冯氏同意是同意,却也有要求,平妻一说始终荒谬,伯府内部这样说说便罢,但是对外绝不可说出去,苏芷儿依旧算妾。

    苏芷儿到底与苏蘅娘不同,祁灏权衡之下,便也向冯氏妥协了。

    趁着苏芷儿母亲一时还没去世,她很快便被抬进了伯府大门。

    因与纳妾差不了多少,冯氏也不允许大操大办,苏芷儿进门这日也冷冷清清的,几乎也没有亲朋前来,只冯氏如今到底不能肆意妄为,要顾着祁灏的面子,便在府上开了几桌,自己家人一同用了饭,各自回了房。

    前次大郎被抱走,如今也不敢让两个孩子跟着乳母婢子们住在外面了,于是团团和大郎便被抱进了行云院,与姜月仪一同住在内院,如今苏芷儿来了,便将两个孩子原本住的凌霜阁腾给了她,也免得再收拾。

    姜月仪回了行云院,按照往常那样梳洗完,正要上床睡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响动,似乎就是隔壁凌霜阁发出来的。

    她在床沿边坐下,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也没见消停,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正要让青兰过去看看,便看见有个婢子一头闯进来。

    “夫人,不好了,二爷忽然回来了,正在凌霜阁闹呢!”

    第46章骗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祁渊带着阿槿从京城离开,路上行了大约有十二三日,便快要到青县了。

    这日下了雨,祁渊便没有继续行路,打算在驿馆里待到雨停再走。

    雨丝如同细针一般从天幕上坠下,整日天都灰暗阴沉,似乎一眨眼便到了夜里。

    祁渊随便在房里对付了一顿饭,拿了一些酒自己慢慢喝着。

    随着离青县越来越近,他的神思也越发恍惚起来。

    祁渊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其实早已离开了伯府另过,这几年也正是这样过下来的,如今京城诸事已了,也根本没有什么好让他挂心的事,青县才是他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要生活的地方,他却又为何会如此心神不宁?

    仿佛真的有什么事遗落了一般。

    祁渊认真想过,或许是因为大郎失踪的事,直到最后也没个定论,可他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不觉得会是两个疑犯中任何一个人做的。

    窈窈没有理由那么做,而姜月仪,他直觉不会是她。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呢?

    祁渊就这样闷声喝了几壶酒,他并不是喜欢饮酒的人,可心中总有事情无解,甚至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好像也只有酒可以略微麻痹自己烦躁不已的内心了。

    “二爷,”房门外响起一个声音,甜腻温柔,“我可以进来吗?”

    祁渊应了声。

    阿槿开门进来,她手上提着一个食盒,走到祁渊面前,笑着在打开食盒,在食案上摆了三四样菜。

    “方才用饭时我见二爷用得不多,便想着让他们又另做了一些,都是二爷喜欢吃的——二爷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阿槿说着,看见屋子里的窗竟然还开着,又是风又是雨地往里面扑,阴冷湿寒,祁渊却恍若无绝,便连忙走过去将窗子关上了。

    祁渊提不起兴致,看见素日喜欢吃的菜也没有胃口,但面对窈窈,他不能吓着她。

    他揉了揉额角,勉强笑道:“好,我正好下酒吃,外面冷,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闻言,阿锦乖巧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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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头,但却并不急着走,用手摸了摸酒壶,又要张罗着去给祁渊温酒,被祁渊拦下了。

    她便只好给祁渊倒酒,酒液从壶嘴里慢慢倾泄下来,映着并不算很明亮的烛光,闪着细碎的光影。

    鬼使神差地,祁渊忽然问了她一句:“平日里你叔母对你好吗?”

    阿槿以为祁渊是喝多了说胡话,也不在放在心上,正要随口回答说没有,忽然想起来不对,祁灏和冯氏根本没有和她说过什么叔母的事,她不能随便乱回答。

    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答,怕露了马脚,便犹豫了片刻,才斟酌道:“还好。”

    酒也正好倒满了,阿槿放下酒壶,那一瞬间,她颤抖的手落在了祁渊的眼中。

    祁渊将她倒的那杯酒喝下,沉声道:“窈窈,你的叔母不是已经没了吗?”

    其实祁渊虽然是在试探,可他前后两个问题并没有多大关联,已死之人照样可以在在世时对她好,只是阿槿本就已经有些慌乱了,祁渊这后一个问题,她笃定他就是在套话。

    阿槿立刻说道:“是已经死了,可原本我们就不亲近,我不大在意这些。”

    祁渊听后没有说话。

    她在说谎。

    不过祁渊并没有揭穿她,他让她回了房。

    酒一杯又一杯地继续灌下去,祁渊没有去动桌子上的菜,看着那些精心准备的菜慢慢冷了。

    祁渊头疼欲裂。

    他努力说服着自己,当时那个谎称窈窈已经死了的所谓叔母,只是冯氏随便找来打发兴德的,所以窈窈才会说她和叔母不熟,这也是说得通的。

    可他说那个嬷嬷死了,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窈窈怎么也跟着这样说?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不是也有可能她的这位叔母确实已经死了?

    或许是酒喝多了,这些问题缠在一起,像是一条路上遍布了细碎的石子,他走得东倒西歪,怎么走都能踩到。

    明日还是回京城去,再问清楚更好。

    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叫喊、

    祁渊立刻清醒过来,他听出来是窈窈的叫声。

    他立即起身走到隔壁房里,兴德听见动静也已经出来查看,等他们进去之后,却看见她躺在了血泊中。

    “窈窈——”

    祁渊快步走过去,这才发现她胸口被人一剑贯穿,已经没有救了。

    他以为自己会痛彻心扉,但直到他把她抱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是麻木的。

    怀中的人还剩一口气,她对祁渊道:“二爷,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不是她了?”

    祁渊没有回答,只问:“你可有看清楚是谁动的手?

    “没看见,但我知道,”阿槿一笑,口中涌出许多鲜血,“是大爷派来的人,他知道是我把他的儿子抱走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郎没了,大爷看样子又不可能再有其他女人,他后继无人,伯府就是你的了,理由就这么简单。”阿槿拼尽一口气,又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话,“你要找的人虽然不是我,但我可以告诉你,她没有死,她还活着,他们都在骗你。”

    就像有什么东西忽然在他脑中炸开,这一瞬,祁渊的瞳孔猛地缩紧,他说不清究竟是喜悦还是愤怒。

    他听见自己抖着嗓音问阿槿:“她在哪儿?”

    阿槿笑了笑:“我才不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说完这句话,阿槿便没了气息。

    风将窗子撞得哐哐作响,祁渊将阿槿放到地上,兴德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见祁渊站起来,勉强上前问道:“二爷,现在该怎么办?”

    “回伯府。”

    ***

    姜月仪听说祁渊闯入凌霜阁找祁灏,便没有出去。

    她叫玉菊悄悄去打听,玉菊很快回来,告诉她,似乎是祁灏派人去将阿槿杀了,而阿槿临死前又向祁渊承认自己并非是当初服侍他的婢子,祁渊便跑回伯府,眼下也不知究竟是为阿槿而来,而是为他们欺骗自己而来。

    姜月仪与青兰对视一眼,稍稍安心了一些。

    看来阿槿并没有说出自己发现的真相,否则祁渊恐怕先去的就不是凌霜阁了。

    至于祁灏,姜月仪敢拿任何东西去赌,就算祁渊闹得再厉害,他也绝不会说出来的。

    又过了一会儿,有婢子来回禀说是祁灏离开了凌霜阁,仍旧是回了前院,问姜月仪要不要去看看。

    姜月仪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她往旁边厢房去看了看团团,如今两个孩子还是放在一处养着,大郎身体弱些,早就已经睡着了,但是团团还醒着,乳母怎么哄都不肯睡。

    听见脚步声,团团从床榻上侧过头来看,发现是姜月仪之后,她咧开小嘴咯咯笑起来。

    乳母怕姜月仪责怪她没有好好哄团团,急忙便要上前来解释,姜月仪摆了摆手,自己小心翼翼地将团团抱了起来。

    “团团,”姜月仪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是不是方才外面太吵了,把你吵醒了?”

    团团不会说话,回答不了她,只是挥舞着一双肉嘟嘟的小手。

    在姜月仪的怀中,她很快安心睡去。

    翌日,新妇见婆母和正室。

    冯氏的疏雨阁内,苏芷儿向冯氏和姜月仪敬茶。

    苏芷儿年纪还不大,才刚过十五,因先前上头还有个同母的姐姐护着,她便显得要过分稚嫩些。

    姜月仪见到苏蘅娘的时候,苏蘅娘已经死了,略略一看,苏芷儿长着一张和她姐姐一样的圆脸,至于其他地方,或许是死人与活人的区别,姜月仪倒也没看出多少相似。

    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刻都不肯停歇,察言观色得过于明显,给冯氏敬茶时,脸上还挂着笑,等到到了姜月仪这里,笑意霎时收敛了。

    她惴惴不安地偷偷看了姜月仪一眼,同时目光中又带了点恨意。

    姜月仪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却装作浑然未觉地去接那杯茶。

    苏芷儿的害怕和憎恨都是应该的,若苏芷儿表现得平静,害怕的就应该是姜月仪自己了。

    “姐姐。”苏芷儿蚊子嗡嗡似的叫了姜月仪一声。

    姜月仪应了一声,喝了一口茶,便让青兰把准备好的见面礼送给苏芷儿。

    苏芷儿刚刚接过青兰手里的匣子,便有下人慌慌张张来报,说祁渊闯进来了。

    冯氏听后皱眉,正要让人拦住他,但话都还没说出口,祁渊就已经从外面走进来。

    冯氏早就听说了昨夜的事,心下埋怨祁灏非要去把阿槿杀了,又更恨祁渊恨得牙痒痒。

    “你来干什么?”冯氏怒问道。

    姜月仪垂下眼,干脆拿起手边的茶慢慢喝着。

    祁渊道:“我来找人。”

    自从那日阿槿被杀,他连夜往回赶,已经好几日没有合眼了,昨夜亦是一夜未眠,得知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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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灏他们都在疏雨阁后,立刻便赶了过来。

    闻言,祁灏的神色冷了冷,淡声道:“我昨夜都与你说明白了,阿槿那个婢子撒谎,你真要听信她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祁渊听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眸色沉沉地望着祁灏,显然根本没有相信祁灏所言。

    在这件事情上,伯府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现在无论他们说什么,他都已经不会信了。

    冯氏望了一眼正坐着喝茶的姜月仪,掩在广袖下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结了,阿槿也已经跟着祁渊离开了,以后或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谁知偏偏祁灏忍不了阿槿先前错抱了大郎,派人将阿槿杀害了。

    冯氏只要一想便会一阵一阵出冷汗,祁灏明知道阿槿有可能是发现了真相才会去抱走孩子,竟还这般不管不顾,好在阿槿临死前并没有说出全部,若是阿槿真的告诉了祁渊,现在怎么办?

    便是祁渊现在站在这里问他们要人,就已经足够让冯氏心惊胆战了。

    她很怕身边的姜月仪忽然开口。

    眼下苏蘅娘已经死了,祁灏也死了心,那么一家人就应该这样过下去,就像她一直期望的那样,即便有些不如意,但是她可以帮着粉饰,慢慢也就好了,伯府也会一直这样好的。

    但祁渊又去而复返,他很有可能毁了这一切,使得她和伯府颜面扫地。

    她不能让祁渊得逞。

    冯氏咬牙,忽然对因变故还站在那儿的苏芷儿说道:“我虽然让你进门了,也同意了平妻了这个说法,但这终究只是口头说说,不能作准,让你体面一些罢了,你自己须得认清楚,夫人才是正室原配,无论还有什么心思心眼,都给我收进去,恭恭敬敬地对你们夫人。”

    苏芷儿方才一直在那里看戏,没想到冯氏会忽然连消带打冲着自己来,明明敬茶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最多也就是冷着脸不待见,但没说什么话,为什么忽然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她不明白,但有些发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对姜月仪的敌意被发现了,只能连忙应声。

    不想冯氏还是没有消停下来,继续说道:“夫人永远是承平伯府的夫人,你进不进门都不会变,明白了吗?”

    苏芷儿眨了两下眼睛,差点掉下眼泪,她原先就不想嫁过来,但姨娘说若是不嫁给姐夫,就会被嫁给其他什么人,可能比姐姐嫁第一次时还要惨,姐夫至少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对她好,足以让她安稳富足一生,再加上她嫁过去是做平妻,所以苏芷儿同意了。

    原来还是不一样的,若真的是平妻,怎么会新婚第一日就被婆母说这样令人难堪的话。

    姜月仪觑了苏芷儿一眼,将她的窘迫看在眼中,心下不由叹气。

    苏芷儿或许听不懂,以为冯氏真是在规训她,可她确实听得出来的,冯氏的话实际上是和她说的,她在向她讨饶。

    茶盏中茶汤碧绿清澈,姜月仪从氤氲水雾中抬起眼,将茶盏轻轻放到手边的几案上。

    “啪嗒”一声,茶盏轻触案面的声音,落在冯氏耳中格外刺耳,她紧张地去看姜月仪。

    第47章介怀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是嫂子

    顷刻间,冯氏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放下了茶盏,是不是要开口说什么话?

    冯氏恨不得立即把姜月仪从这里拖走,又或者找人去捂住她的嘴巴。

    但冯氏不能那样做,她只是又对祁灏道:“灏儿,你陪渊儿先下去,好好与他解释。”

    祁灏笑了笑,不答应,也没有行动。

    冯氏提高了声音,又叫了一声:“灏儿!”

    话音才落,姜月仪站了起来。

    冯氏紧紧地抓住了椅子把手,大气都不敢出。

    结果姜月仪只是走到她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子,道:“母亲,我先回房了。”

    冯氏大舒了一口气,连忙摆了摆手,道:“下去便是。”

    姜月仪走后,冯氏又重新正了神色,看向一直站在那里不肯离开的祁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来找人。”

    祁渊如今已再无半点恭敬之色,他身量本就高大,比祁灏还要再高半个头,冯氏又坐着,他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神情倨傲。

    冯氏被他看得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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