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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不犹豫地怀疑,祁渊不仅是来找姜月仪的,还是来复仇的,这么多年,他一定很恨她,她使得他的母亲郁郁而终,凄惨死去,他自幼孤苦伶仃,这些怨恨,他原本都没有表现出来过,或许只是一直都深藏在心中,等到找到了机会,才将这满腹的怒火发泄出来。

    他要闹得承平伯府天翻地覆!

    但冯氏并不是好拿捏的人,从年轻时候起守寡又掌管伯府,若她软弱,恐怕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冯氏狠厉地向祁渊回望过去,又对祁灏道:“你昨夜如何与他说的,眼下再说一遍。”

    祁灏神色倒是轻松,仿佛事不关己,但既然冯氏让他说,他也不推辞:“人已经死了,阿槿才说谎了,当初我找来阿槿骗你,不过是感同身受,不想你也失去所爱,为兄是一片好心,你可莫要误解。”

    冯氏心下稍稍安定下来,先前她与祁灏没有来得及对过口供,她很怕祁灏脑子犯浑,说些什么那女子还尚在人世的话,那样祁渊怎么还肯罢休?

    好在祁灏也不是完全胡闹,到底先把事情圆了过去,倒好打发祁渊。

    “渊儿,你听见没有,你兄长都这么说了,难道你还要怀疑他?他与你无冤无仇,平日里怎么待你你自己也清楚,他不会故意戏弄欺骗你。”冯氏道,“无论你信不信,那个婢子就是死了,我原本还不同意灏儿找来阿槿送给你,还是灏儿求了我,我这才心软,早知如此,我也不该答应,反而兄弟之间成了仇。”

    对于冯氏这洋洋洒洒一大堆话,祁渊神色并未松动分毫,置若罔闻。

    见状,祁灏叹气:“唉,兄长错了还不行吗?”

    祁渊道:“要我相信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冯氏:“你说。”

    “当日兴德来接她,有一个叫做张妈妈的仆妇自称是她的叔母,告知兴德她已经没了,我要见到张妈妈,向她还有窈窈其余的家人确认人是否真的已经去世,以及,她的坟茔在何处。”祁渊说道。

    冯氏一时不敢作声,与祁灏面面相觑,但又怕祁渊看出端倪,马上又转过眼。

    这个张妈妈是姜月仪叫来的人,冯氏未曾经手,她也并不是伯府的人,而是姜家的,找人是不难,但是难道要再去和姜月仪商量要她把人再叫过来,然后去敷衍祁灏?

    冯氏没这个胆子再去姜月仪面前提这件事,就怕只要一提,姜月仪的心思就动摇了,况且就算姜月仪肯配合,真把张妈妈叫来了更麻烦,涉及的人越多,这个谎越难圆上,听祁渊的意思是还要再找她其他家人,到时就算说她全家除了一个叔母之外全死光了,祁渊也会继续追查下去的,要在伯府查一家子人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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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了。

    冯氏的心思转了好几个来回,见祁灏也没有说话,便道:“什么张妈妈,我不记得了,一定是兴德记错了。”

    “兴德不会记错。”

    “那就是我找了个妈妈来告诉兴德这件事,是谁我也记不清了。”冯氏按了按额角,“你若是一意要找这个人,我也不拦你,你自己去找便是,你有本事找到,便自个儿问清楚,免得再说我们诓骗你。”

    闻言,祁渊紧蹙了眉,明面上冯氏是已经对他让步的,但他竟也并没有向冯氏道谢,甚至连告退也不说,转身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望着祁渊的背影,冯氏终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那个背影对祁灏道:“你看看,我好歹是他的嫡母,这个贱种到底什么态度?”

    没想到祁灏既没有符合她,也没有安慰她,只是轻笑一声,自己也随之离去。

    冯氏一挥手,摔烂了手边的茶盏,只有还没来得及走的苏芷儿在一边看得瑟瑟发抖。

    ***

    姜月仪回了行云院之后,便没有再理会疏雨阁的事,她太了解冯氏和祁灏了,他们是绝不会说出真相的,她大可以高枕无忧。

    只是祁渊这回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他当日就将伯府所有仆婢都盘查了一遍,又让兴德一个一个地认人,结果自然找不出张妈妈,也并没有一个名字叫做窈窈的婢子,大抵是幼时的乳名,所以没人知道。

    行云院自然也在盘查的范围内,中间倒是有一个插曲,兴德见了青兰之后,忽然想起来那日是青兰带着张妈妈来的。

    青兰早有准备,便是对着祁渊也面色不改,只道:“那日奴婢随着夫人一同在老夫人那里,老夫人一时找不到得用的人,便派了奴婢将那位妈妈带过来罢了,其余事情也不很清楚,伯府那么多人,我又是外来的,哪里能一一记得呢?”

    青兰口风很紧,又一丝错漏都找不出来,祁渊很快便将她放了回来。

    姜月仪对青兰很放心,也不过问这些,只有青兰自己暗中留了意。

    几日后,青兰悄悄告诉姜月仪:“二爷在府上找不到,便去底下庄子上找了。”

    姜月仪干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一时之间,青兰也不明白她这笑的意思,便没有说话,但是好半晌之后,还是小声说道:“夫人,先前那个阿槿,只是大爷有意欺瞒,并非是二爷的过错,你为何……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呢?”

    姜月仪垂下目光,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自己晃动的耳珰。

    为何不再给他一个机会?

    这几日一到夜深人静时,她自己也不断想着这个问题。

    或许在黑暗寂静之中,她也曾有过片刻的动摇,但每当清晨天色亮起,这些妄念便全部消散了。

    这一切终究是不能见光的。

    她与祁灏并没有分开,她是承平伯夫人,将这些告诉祁渊之后呢?祁渊能接受吗?

    他一直只以为她是个婢子,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是嫂子。

    若是他不能接受,那么她是白白让自己难堪,若是他能接受,那么难道他要去与祁灏争她吗?

    祁灏根本不会放手,到时闹出去,她自己更会颜面无存,连带着团团的身世也不明不白,受人指摘耻笑。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她自己都会受到许多伤害,更有些或许是她意想不到的。

    况且已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祁渊都没有认出她,足以见到她与他心目中的模样大相径庭,他根本不喜欢她,他们也没有任何缘分。

    这也是她最为介怀的。

    姜月仪微微叹气,对青兰说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给他机会?”

    青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姜月仪走到窗下的摇篮前,抱起已经醒来的团团。

    “先前祁灏假死,他那般怀疑我,还将我关起来,我早就已经冷了心肠,”姜月仪道,“光是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吗?”

    怀中的婴孩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姜月仪伸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她细软的额发,心满意足。

    然而饶是完全不理会这事,偶尔还是会与祁渊碰上几回面。

    毕竟伯府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姜月仪每次见他,都能感觉到他的神色一日比一日阴郁。

    伯府找了,庄子上也去找了,不仅没有找到窈窈,也没有找到张妈妈,连日的奔波,一次又一次的希望破灭,祁渊逐渐消沉也是正常的。

    这日傍晚,祁渊从庄子上回来,又在长廊上与姜月仪相遇。

    他只是淡淡看了姜月仪一眼,便随即低下头,明明是廊道宽敞,他却还是在姜月仪过来时略微侧过身,让出地方。

    方才过来时,姜月仪已经看见了他的落寞,即便此时他让开了,姜月仪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祁渊静静地站在那里,并没有将目光放过来,只是在看见他那双眸子里的憔悴与失落时,姜月仪稍有失神。

    她的脚步也随之乱了一下,慌忙中踩到了裙裾,脚下一个趔趄。

    祁渊眼疾手快,抬手便托住了她的手臂。

    行动间离得近了,香风拂来,她身上的是一股淡淡的苏合香气息,对于祁渊来说,很是陌生。

    然而他的心却不合时宜地悸动起来,他也慌张起来,仿佛怕她发现似的,可越怕她发现,却越是忘了他还扶着她的手臂,不由手上用力,那隔着衣料的柔软便更为清晰。

    “哎呀……”姜月仪有些吃痛,叫了一声,在片刻之间,又立刻推开了他。

    平日也遇到过,偏偏今日她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一眼,便出了这样的岔子,往后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她不敢再去看祁渊,撇过自己已经飞了粉色的脸,匆匆离开。

    祁渊转过头,只看见她已经红得滴血的耳朵。

    而他自己的耳边,不断回荡着方才她那一声吃痛的叫声。

    哎呀……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混混沌沌的,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见,他还是没有动。

    许久之后,祁渊才重重地锤了一下额头,深吸一口气,才努力将她的声音从自己脑子里赶走。

    当天夜里,祁渊做了一个梦。

    第48章梦深对嫂子产生了非分之想

    梦里,他仿佛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每至深夜,窈窈便会来找他。

    烛光总是暗得厉害,他只能看见她低垂内敛的眉眼,以及如玉一般的侧脸,她走进纱帐之中,使得他每一次都无措慌张,他拒绝她,却又想逢迎她,最终他没有在意原本最该在意的事情,看清楚她的样子。

    因为他总是觉得,来日方长。

    她多与他在一起一日,他们的关系便更为紧密一分,也愈发无法再分割。

    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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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警醒,放纵过后,他很快就发现这是在梦中,连日来都没有追查到分毫有关她的消息,他已经渐至绝境,他不可能一直在伯府耗下去,冯氏和祁灏也不会允许他继续折腾下去,绝望瞬间将他全身包裹。

    梦是假的,可绝望是真的。

    无路可走之下,祁渊企图去看清梦中身边之人的样子。

    帐内的更为昏暗,祁渊一手抬起她的脸,一手掀开床帐,外面昏黄的光吃力地洒进来,祁渊眯起眼睛努力去看她,然而下一刻,她却忽然娇笑一声,欺身上来吻住他的脸颊。

    祁渊听见剧烈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她的。

    她一面吻着,一面又伸手去把床帐拂下来。

    祁渊心乱如麻,为何她像是有意不让他看清楚。

    一边是不断诱他上钩的温香软玉,一边是急欲知晓一切的迫切,祁渊用手指攫住她的下巴,一时她竟也用了力,不肯转过头来让他看见,然而终究是没拗过祁渊。

    莹白的面,樱桃红的唇,在他的强迫下慢慢转过来,祁渊一把扯下床帐,纱幔委地,他终于看见了她的脸。

    姜月仪,是他的嫂子姜月仪。

    祁渊知道这是在梦里,一定是他自己想错了,但这样露骨的想法,还是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呆呆地怔在那里。

    他……难道对嫂子产生了非分之想?

    为何会如此?

    而就在他愣怔的这片刻工夫,面前那张熟悉的脸笑了起来,她素日那样端庄温婉,可在这笑的映衬之下,眼角眉梢竟具是媚意,同时又柔弱无骨一般地往他怀里钻。

    那柔嫩的皮肉沾到他身上,这感觉他明明并不陌生,可眼下却仿佛是碰到了火一般。

    祁渊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继续上前。

    她还在笑,笑声银铃一般,面对他的抗拒,她竟一点也不羞不恼。

    她轻轻用另一边的手搭住那只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垂首看了一眼,又斜眼过来看他,启唇道:“怎么,这就怕了吗?”

    祁渊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四下寂静无声,可梦里她最后那句话,却如同魔音一般一直回绕在他的耳边,仿佛方才她真的到过这里一般。

    一滴滴汗珠从祁渊的额头上掉下来,他喘了一口粗气,只感觉某处坚硬炙热。

    自这夜之后,祁渊还是去伯府各处田庄别院上找人,只是每日天才刚亮便离开,要到入夜后很久才回来,有时也不回来,直接在外面过了,然后继续找人。

    他在尽量避免和姜月仪见面。

    祁渊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那样可耻下流的梦,也不愿去细想,他只知道姜月仪是他的长嫂,即便祁灏和姜月仪之间的关系再差,她都不是他能肖想的人。

    在梦里也不能。

    ***

    那日与祁渊长廊一面之后,姜月仪也很是心神不宁了一阵。

    不过她算是设局之人,并不会像祁渊那样迷茫,于是也很快丢开不想。

    只要她安安静静地等着,反正祁渊最后肯定找不到人,等到他最终失败,知难而退走了,也就好了。

    伯府上下就那么多田庄地产,最多加上冯氏的,哪怕还要加上她的,那也都是有数的,只要等着就行。

    姜月仪就这样数着日子。

    这日冯氏让人往姜月仪这里送了许多东西过来,因眼下还要哄着她别跑,冯氏对姜月仪很客气,甚至胜过那时她刚刚嫁入伯府,有什么好东西便往她这里拿过来。

    姜月仪也不推辞,反正她只剩个伯夫人的虚名了,祁灏最近还算正常,或许是新娶了故人之妹的缘故,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疯,她自然要趁着这会儿祁渊还没走,冯氏还有所忌惮的时候多拿一些。

    姜月仪倒也不会独吞所有,她把苏芷儿叫过来一起挑选,顺便也要借机观察一下她的为人。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姜月仪发觉苏芷儿为人倒不像她姐姐一样坏,小心思也有,但不往坏处去用,进退也算是有度,只是有些惧怕姜月仪。

    姜月仪也不管她,她要觉得是她害死苏蘅娘的,那就这样觉得吧。

    苏芷儿挑了几样自己喜爱的东西,脸上掩不住的喜色,但也没忘了规规矩矩地向姜月仪道谢,姜月仪刚刚打发了苏芷儿下去,忽然便见到翠梅一路小跑着进来。

    很快翠梅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了姜月仪面前,姜月仪看出她面色不好,一面让玉菊倒水,一面问翠梅:“怎么了?”

    翠梅道:“夫人,不好了,顾姨娘病重了!”

    姜月仪不久前才从姜家回到承平伯府,那时顾姨娘还身康体健,不过就是过了一两个月而已,好好的一个人,平日里身子也不差,不至于突然就病重了,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先前顾姨娘听说大爷要娶平妻,急得不得了,便央求老爷来伯府为姑娘撑腰做主,老爷本就不大愿意,顾姨娘便一直哀求,夫人那边便在老爷面前说了许多挑唆的话,老爷烦不胜烦,一脚踢在了顾姨娘胸口,姨娘当时就吐了许多血,”翠梅哽咽道,“但夫人不让请大夫,只给了一些内服外敷的伤药,说是用了就好了,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眼看着人已经要不行了,张妈妈才悄悄溜出来给咱们报信,否则要等到……咱们还蒙在鼓里呢!”

    姜月仪只听见汪氏的所作所为,听得怒火一阵一阵地往心口涌上来,恨不得当即冲到汪氏面前给她两个耳光,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与其与汪氏和姜焯他们去掰扯争吵,还不如赶紧去找个大夫给顾姨娘看病。

    而且她自己也非得过去一趟不可,否则又不知道汪氏会使什么绊子。

    顾姨娘老了,又一直不得姜焯的喜爱,也从不多事,这样安静的一个人,不过是因为顾姨娘是姜月仪母亲的人,汪氏便一直想方设法地要对她赶尽杀绝!

    姜月仪一边让人感觉去请大夫到姜府,一边带着青兰几个就往家里赶去。

    姜家也没想到姜月仪已经知道了,不料她就这样直接来了,一时也措手不及,汪氏原本就等着顾姨娘死,这下姜月仪来了,她自知这回圆不过去,便先躲着不出来。

    躲虽躲不过一时,但眼下却实在是个好办法,姜月仪暂时也没空对付汪氏。

    大夫很快便请来了,因顾姨娘伤势拖得过久过重,她还特意多情了几位大夫,都是京中名医,但几人接连看下来,都是那句话,原本去了血瘀便好,但拖得太久,顾姨娘已经是弥留之际,多则四五日,少则两三日。

    姜月仪大恸,要与汪氏和姜焯去理论,却被顾姨娘叫住,顾姨娘虽不知道大夫们说的话,但自己的身体如何却早已清楚,她让姜月仪陪自己,别去其他地方。

    姜月仪便留在姜府陪顾姨娘。

    而另一边厢,姜月仪却无暇在意,去伯府报信的乃是张妈妈。

    兴德看见了。

    张妈妈来承平伯府找翠梅,翠梅和张妈妈并不知内情,情况又紧急,妾不是什么要遮掩的事情,张妈妈见了翠梅便直接说了起来。

    正巧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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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他这阵子也烦得不得了,毕竟当时是他来伯府接窈窈姑娘,并且与张妈妈说了话的,现在人找不到,也是他差事没办好,没留个心眼儿,把窈窈姑娘全家摸清楚。

    他很远便看见有个仆妇与婢子在说话,也不避着人,看那仆妇的样子就是当初来和他说窈窈姑娘死了的张妈妈!

    兴德想也不想就狂奔过去,然而伯府很大,虽然眼睛是能看见了,但实则却要走许多路,甚至还隔着一大片湖泊,要绕过岸边的假山再走过很长一段回廊,等兴德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自然不知道翠梅去了行云院,张妈妈则是立即出了伯府,于是只在伯府到处寻找,又连忙找人去把祁渊找回来。

    等傍晚时祁渊到家,兴德便将见到张妈妈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都已经看见了人,却又让人跑了,饶是祁渊脾气再好再沉稳,也忍不住要发火,但他到底忍住了,只问兴德:“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兴德指着天发誓:“绝没有看错,我最近对张妈妈日思夜想,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祁渊思忖片刻,想到这些日子都没找到张妈妈,而今日她昙花一现之后,兴德又没有在府上找到她,恐怕这个张妈妈根本就不是伯府的人。

    “方才与张妈妈说话的婢子你可有看见?”祁渊问兴德。

    兴德噎了一下。

    “没……没注意……”他道,“当时看倒是看见了的,但模样我不熟悉。”

    兴德早早就陪着祁渊离开了伯府,中间都没有再回来过,所以伯府后来进的人,他都不甚熟悉,特别是姜月仪身边的几个人都是她自己带过来的,除去青兰和玉菊常常陪着姜月仪到处走动,翠梅又是往外面跑腿的,兴德对她的印象并不深。

    祁渊终于忍不住冷冷望了兴德一眼,兴德自幼陪着祁渊一起长大,祁渊待他一直不错,这还是头一遭受他的冷眼,知道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办砸了,也不由缩了头。

    “二爷怎么办?”兴德问。

    祁渊叹了一口气:“府上的婢子,你再一个一个认过去。”

    兴德愁眉苦脸地应下,已经一个又一个地去认张妈妈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了。

    第49章真相他早已与她不伦

    姜月仪自然对伯府发生的事浑然未觉。

    顾姨娘的情况越来越差,就像一朵已经枯萎的花,随时都有可能从枝头跌落。

    一开始躲着没有出来的姜焯也出来了,姜月仪怕顾姨娘随时有可能走,便一步都不肯离开她,自然也不能在她的床前与姜焯吵架。

    姜焯倒是走到床边,也不知是对姜月仪还是对顾姨娘说道:“这事是我疏忽了。”

    姜月仪没有说话。

    还能怎么办呢?把姜焯和汪氏杀了吗?还是让姜焯把汪氏休了?

    这都是不可能的。

    她眼下能做的,也仅仅就是让顾姨娘好好地离开,再给她办一场体体面面的丧事。

    姜焯见女儿不说话,倒是松了一口气,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算是陪着顾姨娘,直到汪氏那边着人来请了,他才离开。

    顾姨娘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近气了,府上几个有经验的仆妇都道拖不了多久,差不多就是今明两日了,姜月仪也不敢再耽搁,连忙让姜府上下都准备下去,另又让翠梅带着紫竹赶紧去伯府收拾东西,除去要穿的素服首饰,还有银钱也要备足,她不觉得汪氏会让姜焯出很多钱,顺便也要将此事告知伯府。

    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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