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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动摇我一定会娶你
祁灏和祁渊都留在姜家没有走。
一开始倒没人说什么,但几天过去,就有人觉出些来了。
祁灏是姜月仪的夫君,他留在姜家天经地义,可祁渊不是,他只是祁灏的弟弟,起先他来的时候,怀疑许多人以为是祁灏身体不好,他代祁灏过来的,但祁灏既然也没离开,那么两兄弟同时留在姜家,便显出些怪异来。
特别是祁渊每隔两三个时辰便会来灵堂一次,给顾姨娘上香。
有时姜月仪在,有时姜月仪不在。
很快便有人看出了不对劲。
汪氏因惧怕姜月仪发难追究,在姜月仪回姜家之后便称病不出房,蛰伏了几日之后,见姜月仪忙于顾姨娘的丧事,身心俱疲,也没精力对付她,于是终于敢出现了。
她虽然不敢出来,但耳报神却多,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到她耳朵里。
作为一个和姜月仪年龄相仿的年轻少妇,有些事情她自然能马上觉出味来。
汪氏到了姜月仪面前,斜了一眼顾姨娘的灵位,好险没哼出声,能容忍姜月仪为一个妾室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身后事,已经是她让步了。
她也没有要给顾姨娘上香的意思,更无哀容,只是往姜月仪面前一站,皮笑肉不笑道:“姑娘这几日都累瘦了。”
姜月仪没理她。
汪氏继续说道:“顾姨娘知道姑娘肯为她这样上心,死也瞑目了。”
“汪夫人,”姜月仪打断她,“你害死了姨娘,以为我会就这样算了吗?”
线香的烟雾如丝线一般袅袅而上,又飘散着沉下来,香烟缭绕中,更显得她一双眸子沉郁,汪氏看得心中一抖。
不过汪氏也不是好相与的人,立刻冷笑道:“你能将我怎样?”
“我要去告官。”
汪氏大笑起来。
“告官?”汪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自己硬撑着不找大夫,也是我的错?况且你父亲还在,你就想动我?”
“他不在了,我一定将你杀了。”
汪氏被她凌厉的眼风刮得一怔,一时竟有些怕了。
“杀了我?”汪氏倒不是会退缩的人,想起这几日的事情,又道,“姑娘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你家大爷合该留在这儿,可二爷又是为何?我正想问问呢!”
“他自己要留,我如何知晓?你想知道便去问他。”
汪氏道:“我听说他来了灵前,可是唤过你的乳名的,谁家嫂子的乳名能被小叔子叫的?”
姜月仪道:“你去告诉我们大爷,或是去伯府告状,快去。”
汪氏很想看她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想到她竟然破罐子破摔,倒还真有些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了,刚要继续开口嘲讽,便看见有人朝这里走过来。
等到祁渊站到汪氏面前,汪氏有些害怕了。
其实祁灏本人一直就在姜家,他都没说什么,实在轮不到别人来说。
汪氏也忌惮承平伯府。
汪氏勉强挤出一张笑脸,对祁渊说道:“这不是祁家二爷吗,这段时日我们姜家招待不周,二爷可莫要见怪。”
她一早就听说过祁渊,外面都说承平伯祁灏身体弱没用,但这位庶弟倒是很有几分本事,即便自小不受嫡母待见,也靠着自己挣了功名,前段时间才破了京中女鬼抱子这桩大案,几日工夫便查得清清楚楚,丝毫没有给罪犯喘息的时间。
有些话在姜月仪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但祁渊这种人,汪氏直觉自己惹不起。
她讪笑着往后退了退,然而也没走,还是想看看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
祁渊看了姜月仪一眼,也不理汪氏,仍旧自己走到灵前上香,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两个人见面也没有其他话,他有时会叫她一声,可她也当做没听见,一句话都不说。
今日,祁渊从姜月仪的脸上看出了明显的不开心。
他上完香,走到她面前,低声问了她一句:“怎么了?”
汪氏差点压不出唇角,她原先倒还半信半疑,虽然祁渊的行为很奇怪,但姜月仪毕竟一向自重自持,不大可能会与他有什么,今日一见,汪氏疑惑全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不对劲。
不过祁渊既然已经问了姜月仪,汪氏也怕姜月仪向祁渊告状,于是趁着姜月仪还没说话,赶紧就溜走了,同时也要急着去向姜焯禀报,姜月仪和小叔子都勾搭到家里来了。
她走后,姜月仪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被她看见了。”
祁渊没有接她这句话,只继续问:“她为难你了?”
姜月仪不说话。
祁渊也陪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等他上的那炷香掉下了小拇指一半长的香灰之后,他才说道:“我不回青县了。”
姜月仪垂下头:“同我说这个干嘛?”
祁渊没管她说什么,继续说道:“我已经回了审刑院,之后会一直留在伯府。”
“你……”姜月仪闭了闭眼,“何必呢?”
祁渊的目光黯了一下,但也只一下,他立刻又道:“我早就说过的,我一定会娶你。”
姜月仪听了只觉得荒谬:“先前是我骗了你,你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再说这样的话,你要你兄长怎么办?”
祁渊很想说他如今根本就顾不上祁灏了,但他又猜不透姜月仪究竟对祁灏有多少情意,若他说得狠了,反而让她不喜。
他斟酌了片刻后道:“等到他愿意和离便是,反正他也不喜欢你。”
“你疯了,”姜月仪才说了三个字,嘴里的嫩肉便不慎被咬破,渗出血腥味,“你知道外面会如何说吗?你不怕身败名裂?”
闻言,祁渊死死地盯着她:“你呢?你怕身败名裂?你只是怕身败名裂才不敢和我在一起吗?既如此,你当初为何要那样做,你就没想过有今日?无论兄长肯不肯放手,其实我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只告诉你,我不肯放手,身败名裂也好,你得陪着我。”
姜月仪张了张嘴,这回是真正说不出话了。
她很清楚,她的内心不是没有动摇,可是真的能相信他吗?
她不敢的。
等到他发现她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婢子窈窈时,她该怎么办?
长久地行走在黑夜里,她也渴望见到一丝光亮,可若是将光亮抓到手里后,光亮便有可能会消失,那么她宁可不走近去,只远远地看着那一点光,便已经足够了。
姜月仪深吸一口气,道:“随便你,你愿意等就等,我和他不会和离的。”
祁渊没有再说话。
他不明白姜月仪在想什么,难道她竟真的如此放不下祁灏吗?
即便祁灏如此对待她,她也不愿意离开?
他想问,却又不敢问,他知道自己不是全无过错,她也该讨厌他,他那时因祁灏的假死对她那样冷酷,面对祁灏对她的污蔑又没有站出来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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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错认了阿槿,无论哪一件,她都该讨厌他。
他怕听到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在他一面思念她时,一面却又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他受不了。
祁渊没有再说话,半晌后,他略微平复了心情,才道:“顾姨娘的事我都已经弄清楚了,你若狠得下心,看着便是。”
闻言,姜月仪猛地抬头看他。
祁渊望着那张如明月般皎洁的面庞,忍住上去抚摸她的冲动,道:“今日午后,待在房里不要出来。”
姜月仪怔了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并不问祁渊要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
用了午食之后,姜月仪便留在自己房里没有出来。
很快,她听见外面乱了起来,青兰要去打听,她拦了没让她去,虽然不知道祁渊要做什么,但她倒是放心的,眼下乱糟糟的,不如等事后再去打听。
大约也就闹了一盏茶的时间,似乎又平静了下来。
接着,祁灏过来了。
他对姜月仪道:“方才审刑院的人忽然闯了进来,将你父亲带走了。”
姜月仪并不惊讶,只问:“什么罪名?”
祁灏挑了一下眉:“治家不严,妻妾失和,外加虐杀抚育儿女有功的妾室。”
姜月仪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种内宅之事,根本就不算什么稀奇事,没人捅出来便也不追究,真不知道审刑院是如何知晓的。”祁灏看着姜月仪,明知故问。
姜月仪倒也不打算继续和他打哑谜,只问:“祁渊没有出现吗?”
“他一会儿还想进你家的大门,怎么可能自己露面。”祁灏道,“看来你们已经通过气了,没想到几日不问,你们竟好到这种地步了。”
“忍不了就把我休了。”姜月仪回嘴。
“不休,休了让你和他双宿双飞吗?”
说了这几句,两人又不说了,祁灏干脆在这里坐下来,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着。
又过了一会儿,有个仆妇跑进来,对姜月仪道:“姑娘出去看看,黄家的人来了。”
黄家是姜月仪母亲的娘家,因黄氏去的早,姜焯又不热络,两家的来往并不多,顾姨娘是黄氏从家里带出来的,她的家人也在黄家,她一死,姜月仪倒是使人去了黄家报信,也只是头一天来了个顾姨娘的兄弟吊唁,话并不多,也未有什么表示。
这个时候黄家过来,倒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发难,有人指使。
姜月仪立刻过去,祁灏也跟着她。
在待客的厅堂,姜月仪见到了自己的舅父。
第52章满意你和你夫君的弟弟不清不楚
姜月仪与祁灏一同上前见了礼,舅父便指着她道:“月仪,你自己说,你在这个家里受了多少委屈!”
姜月仪一时还没说话,祁灏便已经接话道:“那受得委屈可多了。”
黄家舅父本就是有备而来,闻言倒不再细问,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座上的汪氏。
原本这样的场合,汪氏是不合适出来的,但眼下姜焯无端端被审刑院带走,家里的人都在为他打听奔走,加之一开始也是汪氏善妒惹出来的祸事,便干脆丢给了她,让她好生安抚招待。
汪氏从来也不是善茬,如今她才是姜焯正房,又生育了嫡子,根本不会怕只生了一个女儿的死人的娘家。
她立刻笑道:“舅爷这话可就没道理了,你看我们月仪这通身的气派,哪像受过什么委屈,分明是千娇百宠长大的,我也知道顾姨娘是黄家的人,她死了你们不甘,可也不能趁着我们老爷不在就跑来为难……”
“你们老爷眼下正蹲在大牢里,不正是因为他虐杀了顾姨娘?”黄家舅父打断汪氏,“我妹子没了之后,两府之间来往减少,可月仪也是我妹子的血脉,临终前托付了顾姨娘抚育,后来姜焯一直没有再娶,月仪就是顾姨娘养大的,她都能被轻而易举虐杀,我不信月仪这几年过得好。”
汪氏道:“顾氏即便有功,也只是一个妾室,怎么能和月仪比?”
黄家舅父道:“妹妹当年已让我认顾氏为义妹,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妾室。”
“从没听过的事,”汪氏急了,“简直是信口开河!”
“我自然有契书凭证。”
姜月仪看着舅父拿出一纸凭证,这东西莫说汪氏不知道,便连她也从不知道,至于真假,多半是假的。
她听见舅父继续对汪氏说道:“姜焯虐杀妾室,听说你还故意不为顾姨娘延请大夫,我先前还不信,故特意来此看看,如今一见,恐怕是事实。”
汪氏脸一白,坐在那里半晌没出声。
这时姜月仪道:“不为姨娘请大夫这件事是真的,若不是如此,姨娘不会死,此事许多人都可以作证。”
姜焯被抓之后,或许还想着这种事打点一番便能解决,又要护着汪氏,也不会把她不给顾姨娘请大夫导致她病重身亡的事说出来,姜月仪已经看出来,舅父来一定是有用意的。
她说完,只见舅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审刑院再呈姜焯和汪氏的罪状。”
姜月仪道:“好。”
黄家舅父走后,汪氏仍瘫坐在椅子上起不来。
她指着姜月仪骂道:“你要害死你父亲吗?你怎能对你舅父那样说?还不快去把他拦下!”
“你看着姨娘去死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今日?”姜月仪淡淡道,“杀人偿命,审刑院自有定论。”
汪氏怒道:“审刑院何时管这种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和你夫君的弟弟不清不楚,这难道不是他为了你故意设下的局?”
“汪夫人,”祁灏笑着出言道,“我还在这里,你在我面前就说这些,是不是不大尊重了。”
方才黄家舅父说了要去审刑院告发她和姜焯,汪氏已经火烧眉毛急得不行了,她原是对祁灏存着些忌惮的,但眼下自己都要跟着去坐牢了,她也顾不得了,只道:“你自己管不好她,还谈什么尊重不尊重?”
祁灏挑了一下眉梢,摇头道:“我原本还想从中调和,没想到你这样说,看来只能算了。”
他看了一眼姜月仪,又道:“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走了。”
姜月仪对他存着许多戒心,闻言警惕地看了看他,倒也没说什么,跟在祁灏身边离开了,留下汪氏在后面,等他们走出老远之后,才听见隐隐预约的叫骂声。
姜月仪走在祁灏旁,忍不住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身为你的夫君,”祁灏顿了顿,“帮你还不好吗?”
姜月仪道:“你不应该帮汪氏才是吗?今日这般,倒让我不安起来。”
祁灏摇摇头,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各自回了房,这一日,姜月仪听祁渊的话,为避免某些麻烦,便没再出去。
一直到了翌日晌午,姜焯终于被放了回来。
汪氏以为姜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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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便是已经没事了,先前的忧愁一扫而空,急急便跑到了姜焯面前啼哭撒娇,又将昨日黄家舅父所说的话都告诉了姜焯,末了也没忘骂姜月仪和祁渊,以及祁灏。
姜焯沉着脸听她说完,汪氏还去摇姜焯的手臂:“夫君,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那女儿真是狼子野心,要将咱们夫妻二人治死啊!还有那个祁渊,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受这样的磨难,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夫君定要去讨个公道!”
姜焯问她:“你要我去承平伯府讨公道,还是去向祁渊讨公道?”
汪氏心下一喜:“都要!”
姜焯抬手便甩了她一耳光:“混账东西,你作为主母却不体恤关爱妾室,当时我踢了她,只要赶紧请大夫,何至于此?还有若不是你在一旁撺掇挑唆,我也不至于气到去踢她!她是黄氏的陪嫁,月仪的养母,身份本就不同,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汪氏愣住。
“我才刚从那种地方放出来,你知道吗,审刑院的大牢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那个祁渊就在旁边看着,让人鞭打了我一顿,你关心我的身体和脸面吗?你还让我赶紧再去找伯府和祁渊的麻烦,你是要我再去审刑院大牢走一遭?”姜焯甩开汪氏。
汪氏大哭起来:“你现在怪我吗?”
姜焯恶狠狠地指着她:“你嫁进来之后,我怜你年纪小,便处处纵容你,结果就纵容出了这个后果,现在好了,连我的官职都保不住了!”
“什么……”
“还有你,审刑院判了你二十大板,一会儿就来人了。”
汪氏连哭都忘记了。
“夫君,是我错了,你要救救我!”汪氏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你不能不管我呀!”
姜焯道:“我自身难保,原本是要将你一起抓取审刑院动刑的,还是祁渊说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便,便让人来府上。你放心,你不是顾氏,我一定会给你请个好大夫的。”
他话音才落下,外面便已经来了人。
汪氏大喊大叫起来,立刻被人塞住了嘴。
另一边,兴德来请姜月仪过去观刑。
姜月仪和祁灏到的时候,看见祁渊就在门口等着,三个人都不说话,只一同径直往里面去。
汪氏已经被按住,就等着姜月仪到。
趁着还没开始,姜焯走到姜月仪面前,轻声道:“月仪,先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可顾姨娘已经去了,我也被罢了官,你就高抬贵手,让祁家那位二爷通融通融,免了她受这场罪,或是少打几板子,姜家好歹是你的娘家,你让我们在伯府面前没了一点脸面,日后你在伯府有个什么事,我们可插不上嘴了。”
“若不是审刑院插手,就不止是打她二十板子那么简单了,我会把她杀了。”姜月仪听出姜焯话中的威胁之意,轻笑一声,“我被囚禁在伯府的时候,父亲都没管我,难道以后还能有比谋害承平伯更大的罪名,等着父亲来救我吗?”
姜焯的脸色变得铁青,重重叹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
祁渊一抬手,那边板子便干脆利落地落到了汪氏身上。
“若是觉得害怕,便闭上眼睛。”祁渊低声对姜月仪说道。
姜月仪摇了摇头,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地上的汪氏。
既然给了这样的机会,她怎能不好好看着呢?
二十板子打得很快,审刑院的人离开,汪氏也被抬了下去。
姜焯没再看一眼姜月仪,只留下一句:“你满意了?”
便也离开了。
姜月仪又回了顾姨娘的灵堂,或许是因为姜家出了些事,这里越发冷清,只有玉菊和一个小婢守着。
她让她们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月仪并没有去看,就算不看,她也知道是祁渊。
偌大的灵堂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姜月仪没有说话,祁渊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两人一直守到了入夜,祁渊才对姜月仪道:“天晚了,你先去休息,夜里我来守。”
姜月仪摇了摇头,姜家又不是没人,就算她今夜不守灵,也不该由祁渊来守,否则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传出去更加不像样。
她正要说话,却见青兰进来,对她道:“夫人,严公子来吊丧了!”
姜月仪一时间竟愣住,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严朔来了。
她抬眼朝院中望去,只见暗沉沉的夜色中,有一人快步朝这里走来。
几年过去,他的身形变了许多,在她的记忆中,他是有些削瘦的,但如今却已经健硕高大的许多,若不提前告知,她几乎已认不出他。
已经褪去青涩文弱的男子在她跟前停下,目光扫过一旁的祁渊,很快还是停留在了姜月仪脸上。
“月仪,我回来了。”
第53章赎罪你们两个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从姜月仪还很小的时候开始,她的记忆中就一直有严朔的存在。
严朔是姜焯好友的遗孤,家中已没有能抚养他的人,姜焯便将他接到了姜家。
那时姜月仪已经没了母亲,姜焯又不大关心她,而严朔同样也没了父母,刚好同病相怜,又是一样的年纪,能玩在一起。
很久之后,姜月仪出落得亭亭玉立,汪氏也成了姜焯的续弦,在汪氏从中作梗姜月仪与祁灏的亲事时,严朔便向姜月仪表白,让她不用再担心那些,只要她愿意,他会娶她。
但是姜月仪拒绝了。
严朔虽然可能会是一位良配,然而他身世飘零,嫁给他便要面对许多风浪,前途未卜,汪氏的目的本就是不让她顺利嫁到承平伯府,若是姜月仪自己退让嫁给了严朔,岂非让汪氏得意。
那时她凭着愤懑与不甘,决意要给自己和顾姨娘,还以死去的母亲争一口气,但如今时过境迁,在承平伯府经历的那些事都是她始料未及的,再见到严朔,姜月仪倒没有悔恨,只觉无限怅然和遗憾。
自从她拒绝了严朔之后,严朔便从姜府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哪怕是姜焯,严朔也没有告知。
一直等到后来,才依稀有消息传过来,严朔弃文从戎去了边疆,投入了定北王麾下,很快便得到了定北王的青睐,屡立战功。
望着他昔日白净的面庞如今变得黝黑粗粝,五官却愈发英武凌厉,又比从前多了些恣意和张扬,姜月仪一时有些恍惚。
“月仪。”严朔又叫了她一声。
姜月仪稍稍后退一步,向他见了一礼:“严将军。”
严朔点点头,上前为顾姨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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