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之夜时,我便已经给了她一纸和离书,”祁灏道,“你要和她在一起,不必有什么负担和愧疚,只是眼下,她或许还不想走,这要等到她自己愿意。”
祁渊听完,心下却并无喜悦,有的只是无言的感叹,既是新婚之夜就给了和离书,那么当初这门亲事又是何必,反而白白害了这么多人,然而眼下再说这样,也早已经晚了,他们这些人,似乎只要一进了这伯府,就会身不由己。
这时祁灏抬起手臂,祁渊会意,便上前去握住:“兄长,你有什么话便与我说。”
祁灏道:“月仪这辈子只会有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未亡人,要么就跟你走,但现在伯府只剩下母亲和大郎,母亲年纪大了,已经力不从心,大郎又还小,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月仪做何种选择,你们都要一起守护好伯府。”
祁渊没有立刻应下,但祁灏的情形也由不得他再深思熟虑,念及祁灏一向对他很好,祁渊也不愿他走得不放心,于是稍作思忖之后,便点了头。
祁灏笑了笑,他那被祁渊握着的手臂忽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地往下落,祁渊也感受到了,虽早有准备,但还是惊异地朝他看去。
“快去叫老夫人她们进来!”祁渊朝许嬷嬷喊道。
祁灏自己却仿佛充耳未闻,他的目光已经开始失神,就像是瞎了一样,最后茫茫然望着帐顶。
“太好了,我可以去找蘅娘,总算没有很久……”
冯氏已经从外面冲进来,她将祁渊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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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扑倒到祁灏身上,嘶声喊着他的名字,可祁灏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了。
他的眼睛慢慢阖上。
冯氏嚎啕大哭。
祁渊看着许多人来来去去,恍惚了片刻后,才发觉姜月仪就站在自己身边。
她也没有上前去。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没有看向对方,只是这样站着,仿佛同时呆住了。
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下人提醒他们赶紧去做该做的事,两人这才回过神,各自散开去做各自去做事。
***
一眨眼便过了好几日。
明日便是祁灏出丧的日子。
入夜,姜月仪自己一个人守在祁灏的灵堂。
原本苏芷儿也是在的,但是她年纪还小,连日来一直睡得不够,姜月仪便让她先下去睡一会儿,之后再过来也不迟,不要耽误了明日一早的时辰便是。
她一个人在这里,倒也清净。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过去了这么多日,姜月仪还是有一种如坠梦中的感觉,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
火盆里的火光忽然晃动了一下,姜月仪往里面扔纸钱的手一顿,有人在她身边一同跪了下来。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怎么不去休息一会儿?”祁渊一面说着,一面给姜月仪身上盖了一件披风,“小心着凉。”
姜月仪把披风裹紧,又伸手摸了摸,喃喃道:“今年怎么总也不见暖和。”
从苏蘅娘到顾姨娘,在到祁灏也走了,不过短短半年都不到的时间。
再加上祁灏去年还假死过一次,也不到一年。
原来已经发生过这么多的事了。
祁渊道:“你先去旁边耳房里坐着喝口热茶,这里有我守着。”
姜月仪摇头。
祁渊只道她是不舍祁灏,也不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姜月仪才问道:“你还要继续留在伯府吗?”
祁渊不假思索道:“对。”
祁灏死后,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已经想过了,但他几乎是立刻就打定了主意,他是为了窈窈而留在承平伯府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就算祁灏没了也不影响什么,直到窈窈同意和他走,他才会离开。
更何况他已经从祁灏口中得知了和离书的存在,那么愿不愿意就只看窈窈一句话,他会一直等到她愿意。
闻言,姜月仪叹了一口气,道:“留下也好,大爷死前也放不下伯府,你留下也可以帮衬一二,毕竟大郎还小。”
祁渊想了想说道:“兄长临终前,亦曾将伯府托付于我。”
还有你。
但是祁渊没有说,他不想让任何东西束缚住窈窈,即便祁灏很有可能已经对她说过了。
姜月仪“哦”了一声,又问:“他没和你说另外什么事吧?”
虽然祁灏答应过她不说,祁渊也并没有什么异样表现,可姜月仪还是有些担心,索性问一问。
祁渊听她这么问,立刻便想起了和离书,连忙摇头:“没有。”
姜月仪也就放心了。
她定定地盯着火盆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总觉得大爷没死,也像上回一样是假的。”
祁渊也不禁失笑,又想起那时祁灏假死,姜月仪还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不比如今成熟老练,虽然面上装的沉着,但那双无措又茫然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他仍能记得当时的场景,他到了祁灏的灵堂,她就这么跪在这里,一袭素衣,清丽动人,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一只手搭着已经看得出隆起的腹部。
那时他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他心心念念却得不到的人。
他怀疑她,囚禁她,差点害了她。
好在上天见怜,他还有机会。
终归是在祁灏的灵堂前,祁渊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对姜月仪道:“不会了,这次他真的死了。”
姜月仪垂下头:“我知道的。”
动作间,披风从她一边肩头滑落,祁渊眼明手快,立刻将披风接住,重新给她裹好。
但等披风规整之后,祁渊的手也暂时没放下来,而是虚虚地环着她。
姜月仪侧过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气。
“你何必呢?”她说。
祁渊道:“我会一直等你,兄长已经没了,我能等到那天的。”
姜月仪没有说话。
她连自己的未来该如何去揍都没有想好,祁渊就能如此笃定吗?
但是她也没有把他的手拂开。
一直到青兰提醒有人过来了,祁渊才放了手。
翌日出了丧回来,冯氏立刻便病倒了,连床都起不来,成日不是哭就是昏睡,连大郎都不愿看了。
伯府的一切只能交给姜月仪。
姜月仪原本以为没什么事,但兴安却忽然出来,对姜月仪说了一些祁灏先前就安排好的事,他清楚自己的身子风一吹就倒,虽不知何时会出事,但要提前准备。
祁灏将伯府族中的一部分田产分给了一些生活不宽裕的族人,另还有自己的几个姐妹,无论出嫁的还是未出嫁的,都从他的私产里面重新分了她们一些。
剩下来还有最关键的一份,便是祁渊的。
从前祁渊自己从承平伯府离开,他和冯氏二人都没有提过伯府的财产该如何分配,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默认了祁渊已经放弃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此后也再未提起过。
但祁灏的遗言中,却重新仔细划分了属于祁渊的那份,把祁渊原本该得的悉数分给了他。
兴安把账单交给姜月仪,道:“大爷已经把田契地契等都分好了,就在他房里的柜子里锁着,其余的都在库房里,夫人拿了钥匙去开便是,还有大爷说了,这些都已经去官府做了公证,族里也早就知道了,不用再去与老夫人商议。”
姜月仪叹了一口气,便让青兰找来钥匙,东西取来之后,她便着人去叫来祁渊,亲自交给了他。
“兴安就在这里,多少东西都是有数的,你面对面与他点一点。”姜月仪道。
祁渊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先让兴安下去了。
姜月仪打量了他一番,笑道:“这么信任我不会私吞?”
祁渊将一匣子的契书放到桌案上,默了一默,道:“我不要。”
“过了这村可就找不着这店了,”姜月仪打趣道,“且老夫人过段时日缓过来了,也不能让你这么容易就得手。”
祁渊道:“我既然留在伯府,那么这些东西拿不拿都是一样的。”
姜月仪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故意侧过身去不看他:“随你。”
“但我不要,并不是退回伯府,”祁渊道,“你给我收着。”
姜月仪悠悠道:“你的半副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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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里,我如何敢收,若是少了些什么,我可说不清楚,你且拿回去,日后自然有人替你收着。”
祁渊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姜月仪不语。
祁渊见她不说话,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说道:“我们成亲后,这些自然跟着我们走,但若是你不肯嫁给我,我也用不到。”
“随你。”姜月仪转身就走,不敢让他看见自己很快飞红的双颊,“我去找苏芷儿了,有要紧事。”
她听见背后祁渊似有若无的轻笑,又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只得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这本是两年前的坑,填坑初衷也是不想留下坑,但不断有人说憋屈,也不止这一本,我知道问题出在我自己,我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在晋江这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地方,更加显得老实木讷,写出来的文也老老实实的,不懂c边,也不懂搞凰,每次看榜单都会感叹别人怎么那么会写,老实人写文就是这样的,只会埋头苦写自己的,不会营x自己,不懂怎么推销自己的文,连文案我都学了好久才稍微学会该怎么写,没有别的作者有天赋,没有别的作者讨喜可爱,我的人生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爽的事,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爽是什么感觉,我从内心不相信“爽”这个字,这就是一个在这里老老实实写了8年文的老实作者的心声,所以说我写得憋屈,我不疑惑,更多的是觉得非常难过,因为憋屈来源于我的老实,但老实在现代社会是一个贬义词,好像我这么多年坚持写文像一个笑话一样,我在晋江写的文特别是古言,远不止这个号上的,一次次道心破碎我都可以治愈好自己,然后继续写下去,但是这次填坑,道心是真的碎没了,这本完结之后暂时不会再写古言,会去奇幻试一下,努力让自己不再那么老实,努力相信爽文的存在,娇宠的存在,让读者能开开心心地看爽文。
让很多人觉得憋屈,对不起,是我的错。
第58章心疼团团是我的女儿吗?
凌霜阁。
苏芷儿正坐在屋子里发呆。
自从嫁入伯府之后,她本来每日也没什么事情做,祁灏娶了她仅仅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也几乎从来不来找她,姜月仪那边除非她叫她,她也不敢去,只能在自己这院子里转悠。
如今祁灏死了,她愈发觉得寂寞。
从前她很怕姜月仪,但现在听到姜月仪来了,她却迎了出去。
一同在屋子里坐下后,她殷勤给姜月仪沏茶倒茶。
等她忙活完之后,姜月仪才开口说道:“你往后是如何打算的呢?”
苏芷儿愣了一下,其实她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还年轻,也没怎么和祁灏相处过,并没有体会过夫妻之间的感情,没有好也没有坏,对于苏芷儿来说,祁灏在不在是一样的。
只是前几日,一直在重病却没有死的苏家姨娘偷偷叫人给她带信过来,让她千万不要听信姜月仪的甜言蜜语,真被打发回娘家来,否则就惨了。
至于怎么个惨法,苏芷儿没问,反正姨娘不会害她。
但这个问题,究竟该如何看待,她自己也没任何注意。
“打算……”苏芷儿噎了一下,想起姨娘的话,于是稍直了直身子,声音却不大,“我不走,我就留在这里,行吗?”
看着她一团孩子气,姜月仪心下叹气。
她便对她说道:“芷儿,你还这么年轻,才刚刚嫁进来不过三四个月,你当真要在这里留一辈子吗?”
这一下就戳中了苏芷儿的痛脚,伯府这么冷清,又没了夫君,一日两日,一年两年,时间短可能还好,可是时间一长呢?
苏芷儿也很恐惧,她明白冯氏因为姐姐苏蘅娘的缘故是绝不喜欢她的,姜月仪又是仇敌,那么她要如何在这里过完一生?
她现在很想回家去了,可又不敢说,回家去姨娘肯定会骂她,而且一个死了夫君的女子,回了娘家就真的能过得好吗?
姜月仪见她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二爷也给你留下了一份遗产,足够你过好下半辈子,你若真的想走,不必瞻前顾后的。”
苏芷儿深吸了一口气,鼓气勇气摇了摇头:“不,我想留在伯府。”
姜月仪听了,也就不再说什么,各人有各自的缘法,她不好过多去干涉,日后好坏都是苏芷儿自己选的。
她也不欲在凌霜阁多做停留,起身便告辞了。
苏芷儿因着这些谈话,很是心不在焉,便也木然地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了外面,直到姜月仪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
“我……出来随便走走……”苏芷儿笑着掩饰尴尬,然后看着姜月仪走远了。
她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一块山石上,回头看看不远处凌霜阁那洞开的院门就开始抹眼泪。
婢子见她哭,连忙过来劝慰:“……大爷虽然没了,但夫人只要留在伯府中,也没人敢赶你出去。”
这是苏芷儿从自家带过来的心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便哭得更厉害。
“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嫁进来就死了夫君,姨娘当时生了重病,让人以为她快不行了,以此来逼迫大爷娶我,若不是她那样仓促把我塞过来,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苏芷儿不像姐姐苏蘅娘,她的个性要怯懦许多,即便已经对母亲的决定满腹怨言,可也不敢不从,只敢私下说,“现在要我怎么办呢?我真要守一辈子寡吗?”
婢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芷儿也不要旁人说话,只是忍不住,想赶紧发泄出来,却没顾得上这里并不是凌霜阁里面,有人会路过。
祁渊听说姜月仪在凌霜阁,便过来找她。
祁灏还在世的时候,因为大郎还小,便没有请封世子,他又死得仓促,是以下一任承平伯还没有着落。
如今办完了祁灏的身后事,祁渊今日刚好要入宫,便决定向皇帝上表让大郎袭爵,虽然知道姜月仪不会拒绝,他还是要与姜月仪说一声。
因在行云院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祁渊便干脆出来找她。
没想到却看见有人坐在一块矮山石上哭。
他走近辨了辨,很快认出背影不是姜月仪,本不想搭理,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飘了过来。
“新婚之夜的时候,大爷就对我说,他心里一辈子就只有我姐姐一个人,不会再有别人,他要为我姐姐一直守着,他能为我姐姐守,难道我也要这样为他守吗?”苏芷儿道,“若我与大爷真的做了夫妻,那我也死心了,可如今我走又走不得,留又不想留,大爷他根本就没碰过我,我值得吗?让我就这么过下去,我怎么过呀?”
祁渊很不愿听到伯府这些人的阴私事,猝不及防却听了进去,正蹙紧了眉头想要赶紧转身离开,忽然他却愣住。
祁灏是在苏蘅娘死了之后才说要守着的吗?
苏芷儿说祁灏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他要为苏蘅娘守着,那么窈窈呢?
按照祁灏的性子,再加上那时苏蘅娘根本还没死,他根本就不可能辜负苏蘅娘。
窈窈到底有没有和祁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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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死死地抿住唇。
他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一些情绪和念头,先离开了这里。
从宫里回来后,祁渊找来一位大夫。
他并不擅长计算这种事情,只得将团团的生辰告知大夫,然后腆着脸询问大致受孕的时间。
得到答案后送走大夫,祁渊立刻让人去提了兴安来拷问。
因为祁灏已经死了,姜月仪和祁渊的关系也已经挑明了,兴安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就把全部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那时大爷谎称自己不行,老夫人和夫人知道他身子极差,也就信了,”兴安一边哆嗦一边说,“伯府只剩了些零散旁枝,都不亲近,老夫人觉得过继不大合适,就……反正夫人自己选了那个……”
祁渊问:“团团是我的女儿吗?”
兴安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祁渊一拳打在了兴安的脸上。
兴安很机灵,当即跪下求饶:“二爷我错了,但我当时真的是听信了苏夫人的鬼话才去陷害夫人的,我以为夫人撑不住肯定会和你说的,那样你也不会再追究下去……”
祁渊朝兴安狠狠踢了一脚。
他几乎从来不发怒,更不用说动手动脚,眼下可见真的是气得快疯了,一时就连兴德也不敢去拦。
祁渊踢了兴安几脚之后倒是收住了,兴安这里好发泄,可死了的那两个,他发泄不出去,总不能都发泄在兴安身上,让兴安也去死。
若是祁灏还在,他一定会像对待兴安一样对他,就算他身子弱受不了,也踢死了事。
若窈窈真是深闺寂寞倒好说了,总归是她自愿,可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冯氏和祁灏在逼她。
祁灏抵抗不了冯氏,只能娶了窈窈,娶了又让她独守空房守活寡,冯氏想要继承人,又不愿走正经路子,最后逼她来爬他的床!
还有苏蘅娘,祁灏明明都跟她离开了,她还要恐吓兴安,挑唆兴安去陷害窈窈,当时窈窈怀着身孕,若是一个不好,就会被她害得一尸两命,后来苏蘅娘难产而亡,真是报应。
祁渊狠狠咬住牙,口中霎时弥漫出腥甜。
最后是他自己,他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而不是像怀疑凶手一样怀疑她,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又是审问她又是将她囚禁起来,差点害死她的不仅有苏蘅娘,也有他。
其实直到听见苏芷儿的话为止,他一直在意的都只是窈窈,以及她到底爱不爱他,对于其他的人和事,他并不怎么关心,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可如今这些或多或少曾经被他刻意忽略过去的事一一摊开并且串联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愚不可及。
他光是在乎她,却并没有关心她,他早该发现的。
当初他因祁灏假死而紧抓着她不放,周从慎和冯氏都曾说过他会后悔的话,还有窈窈生产时,周从慎也是让他拿主意,等到团团一落地,周从慎有刻意让他抱了抱孩子。
还有阿槿,当时他一直想不通她会有什么理由去扔掉大郎,如今想来,或许是她发现了什么,真正想抱走的是团团,只不过是抱错了孩子。
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留心?
直到发现她就是窈窈后,他也只是想着自己,想着能不能和她再继续下去,至于其他事,一点都不重要。
明明只要再仔细一点,他就会发现窈窈和祁灏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团团就是他的孩子!
冷汗从额头滚落,祁渊按住额角,兴德见他仿佛平静些许,便上前试探着问道:“去行云院吗?”
祁渊冷哼一声。
兴德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敢吭声了可又怕出事,只好劝道:“夫人也是有苦衷的,二爷不要怪她。”
祁渊斜了兴德一眼。
比起怪她,他更心疼她。
祁渊道:“我要先去疏雨阁找老夫人。”
第59章欺骗我们成亲
疏雨阁。
自祁灏离世,冯氏已有一段时间不能起身,一直这样病了,这几日才渐渐有所好转。
儿子没了,她也想就这么躺倒,然而实在是不敢不好起来,偌大个伯府少不了她,她少不得像以前老承平伯死时那样撑着,那时养儿子,现在更要好好养孙子,好在如今还有姜月仪在。
祁渊一直不走也是个麻烦,冯氏清楚他是为姜月仪留下,之前儿子还在的时候她就担心,以至于最终连累了儿子,现在儿子走了,她更要担心了。
本来就有那种关系,天天这么相处着,怎么可能不死灰复燃,更何况还有个女儿。
冯氏要人自己尽快好起来,再想办法赶走祁渊。
不能让他拐跑姜月仪。
她强撑着坐起来,自己慢慢地喝着补气的汤药,没想到祁渊却忽然直接闯到了她面前。
冯氏发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这样闯到我房里来,简直成何体统!”
她示意身边服侍的仆婢们去将祁渊拉开,然而此时祁渊双目通红,薄唇紧抿,周遭的人见了皆是心里发怵,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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