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这些人,是看我儿已经死了,现在和他合起伙来欺负我?”冯氏指着她们骂道,“回头就把你们通通发卖出去!”
冯氏身子本就还没痊愈,说完便靠到引枕上喘着气,说不出话。
祁渊冷笑着看向她:“骂够了没?”
冯氏气急,剧烈地咳嗽起来。
祁渊继续说道:“为什么要逼她做这种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旁人听了都没什么,冯氏却一下子听懂了,脸色霎时惨白。
祁渊知道了!
是谁和他说的?不然祁渊一直没有察觉,为何忽然会发现了?
难道是姜月仪自己说的?
祁灏才死了几天,尸骨未寒,她果然守不住了!
姜月仪这个贱人,难道她想跟着祁渊跑了?
冯氏眼前一阵发黑,不过她还是仅存着几分理智没有直接骂出来。
不能这么快就承认了,姜月仪不在这里,万一不是她说的,而是祁渊自己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那么就还有转圜余地,毕竟以她对姜月仪平日里的观察,姜月仪看起来是没有和祁渊好的心的,眼下祁灏死了,大郎又还小,伯府和大郎都需要姜月仪,她不能就这样轻易把姜月仪推到祁渊那边。
这个儿媳她是要留下的。
再退一万步,就算真的是姜月仪自己说的,她也可以不承认,姜月仪凭借什么与她对质?她怎么说得清楚团团究竟是谁的?又怎么证明当初不是她自己水性杨花难耐寂寞才爬上祁渊的床?
姜月仪自己说了,她才更不能轻易放走她!
冯氏先让其他人都下去,只留了许嬷嬷在身边,然后定了定神,才道:“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逼她做这种事?”祁渊一字一句地又问了一遍,又说道,“是你和祁灏让她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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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这么和你说的?”冯氏道,“我疯了才会让她和你上床!难道伯府的清白和声誉不要了吗?你和她不伦就算了,倒反而要来污蔑我和灏儿?”
祁渊道:“我已经知道了团团是我的孩子。”
冯氏心下早就已经慌得不得了,手里紧紧攥着锦被,但嘴上还是说道:“怎么可能?你真把我当成不管事的废物了,这样的话都敢信口开河,若真是你的种,我怎能留她们母女到今日?”
祁渊深深打量了冯氏一眼,虽是不解,但也没耐心再与她耗下去:“兴安都招了。”
冯氏的心一阵一阵地发紧,她倒是一点都没想到兴安竟然会招,想来是如今祁灏一死没了依靠,所以祁渊一问他就说了。
“兴安是什么东西?你忘了他曾经听信苏蘅娘的话,差点害死月仪?”冯氏咬牙道,“你连他的花都敢信,谁知道他这回又跟了谁,要把伯府搅乱,我如今也没力气对付你,且太平些,就这么着对大家都好。”
祁渊冷哼一声,也不与冯氏辩解,竟转头对一直低头垂手立在那里的许嬷嬷道:“许嬷嬷,你是老妇人的心腹,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许嬷嬷不防他忽然对着自己发难,立时就愣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地就朝着祁渊摆手,勉强说道:“二爷,这话可不能乱说,不是……”
“你的次子是个赌徒,在外面欠下了巨额赌债,并且并没有还钱,而是以承平伯府的名义欠着,从前兄长替他还过几次,但他还是不知悔改,”祁渊打断许嬷嬷,冷冷说道,“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许嬷嬷当即便跪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冯氏,接着向着祁渊说道:“求二爷饶了我家那个不争气的畜生。”
祁渊挑了一些眉梢,没有说话。
许嬷嬷心一横,道:“这件事确实是老夫人所主导,老夫人想要孙子,就……”
她到底还是对冯氏心存畏惧,说到这里就不敢说了。
祁渊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转而对冯氏道:“老夫人,要我再找兴安过来和许嬷嬷对质吗?”
他心里的怒火,竟较之方才进来时要更盛八九分,冯氏毕竟是个中年丧子的妇人,又在病中,他再怎么恨她,到底也要有些分寸的,但他都拿到了证据来质问了,冯氏还敢抵赖,可见是毫不知错,对窈窈也并无半分愧疚。
那边的冯氏已经嘶声喊道:“你们都要反了!祁渊,我告诉你,你别想带走月仪,她生是灏儿的人,死是灏儿的鬼,她一辈子都要在我家待着,不许走!”
“老夫人难道认为现在还有能力留下她吗?我没有带她离开,不够是因为尊重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怕你。”祁渊捏紧了双手,“你要孙子,大可以去过继,可你却偏偏逼她,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冯氏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同时极度的恐惧让她的脸狰狞作一团。
“我这不是撮合了你们这对奸夫□□吗?你非但不谢我,还来找我麻烦,”冯氏道,“祁渊,你和你的生母一样,都是天生犯贱的杂种!”
祁渊上前一步,轻轻松松便掐住了冯氏的脖颈。
从小失去母亲,他没有抱怨过什么,当年还幼小的他,也很怕自己像母亲一样死去,冯氏虐待他,他也没有抱怨过,毕竟他不是冯氏的孩子,他只是在长大后靠着自己早早离开家,可是眼下,他再也忍不了冯氏了。
冯氏侮辱了窈窈,还有他早已逝世的母亲。
他只要稍稍一用力,面前这个病弱妇人的脖子便会立即断在他的手里。
眼下的祁渊已经深深被冯氏激怒,更无法再去思考他一旦动手,将会引发什么后果。
他只想杀了这个人。
“祁渊!”忽然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祁渊的手一僵,便已经有人跑过来抱住他的手腕。
姜月仪急道:“你要做什么,你快点放手,杀了她,你要毁了你自己吗?”
她使劲地将他的手往下掰,掰得自己手指都通红了,祁渊终于回过神,松开了自己的手。
冯氏向后仰倒在了床上。
姜月仪连忙上前去查看,好在冯氏只是晕死过去。
方才有人急匆匆过来说祁渊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疏雨阁,她怕两人起争执,便连忙赶过来,没想到祁渊真的要杀了冯氏,若是再晚来一步就迟了。
她有些生气,不管不顾便指责祁渊:“若我不过来拦着,你要杀了她吗?杀了她你自己下半辈子也完了!”
“我早就不想什么下半辈子了!”祁渊低吼道,“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
姜月仪一怔,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自然第一时间就能猜到,祁渊终是知道全部的前因后果。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祁渊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拖出了疏雨院。
他抓得她有点疼,但姜月仪还是没说话,一言不发跟着他到了飞雪院。
祁渊一直把她拉到自己房里,然后“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姜月仪想了想,还是在他转身的时候上前一步,望着他眨了眨眼睛。
祁渊忍不住按住她的双肩,从疏雨阁到飞雪院的一段路,并没有使他的怒气消退分毫。
然而看见姜月仪,他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朝她发火。
“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祁渊道,“冯氏让你做什么你都乖乖听话,难道她让你去死你也肯?”
闻言,姜月仪微微垂下眼,道:“都过去了。”
祁渊道:“一句过去了,就这么简单吗?”
姜月仪不语。
半晌后,她才说道:“当时祁灏骗我们说他不能人道,老夫人就出了这个主意,原本是可以等你成婚后过继你的孩子的,但老夫人……她不想你得意,又不愿外面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过来,这才让我去……本来也可以让其他人去,是我自己……团团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祁渊已经将她紧紧抱住。
“你就这样骗了我这么久,要我自己一点点发现,把我当成傻子。”他喃喃地在她耳边说着,“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发现,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
姜月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干巴巴说道:“能有什么事,我不是好端端的吗?”
祁渊道:“如果我当时把你关到牢里去了呢?”
姜月仪道:“越关我越不说,谁让你这样对我。”
祁渊将她抱紧一些:“你生团团时难产,你想过自己没有,冯氏只要孩子不要你。”
姜月仪道:“我和青兰说了,如果我死了,就把孩子抱给你,我不会让她好过。”
祁渊继续问道:“那你想过我没有,我怎么办?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了,却要从青兰那里得到真相,我还能过得下去吗?”
姜月仪自知理亏,只好道:“为了女儿你也要过下去。”
祁渊不再说话,俯身将她的唇瓣重重一咬,而后长驱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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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长而柔软的一吻之后,直到她快接不上气,祁渊才慢慢放开她。
“离开伯府,跟我走,”他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我们成亲。”
姜月仪想推开他,却没有成功,他仍然紧紧箍着她。
“不要,”她道,“我要留在这里。”
第60章冲动我是你阿爹
这个回答,既在意料之中,又着意料之外。
祁渊不由问道:“为何?”
他知道她不肯,从一开始她就不肯,直到祁灏死了也不肯,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一切,她为何还是不肯?
难道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情意吗?
可是就在方才,他亲吻她时,他感受得很清楚,她也沉浸其中。
祁渊不解地看着她。
姜月仪道:“祁灏已经死了,我算是熬出头了,如今的伯府几乎是问说了算,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理由并不是假的,但其实微不足道,姜月仪心里真正在意的,不会是这个。
她一直觉得祁渊喜欢的不是自己,仅仅几个晚上的相处,又几乎都在床笫之间,他喜欢的只是她捏造出来的,那个来服侍他的可怜婢女。
她可以是窈窈,却不会是她姜月仪。
他现在如此迫切,不过是对她求而不得,热情尚未消散,再加上有了团团。
她不敢跟他走。
不敢毁了自己,也不敢毁了他的前程。
“我不需要再来一个男人困住我,祁灏已经害得我够惨了,我不相信你,也没有很喜欢你,”她轻飘飘地说着,像是刀片一样在祁渊心上划,“现在这样就很好。”
祁渊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姜月仪继续道:“我不是第一次拒绝你,说的这些话,都不是假的。”
她说完,趁祁渊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立刻推开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出飞雪院后很远,姜月仪才回头望了望。
祁渊没有跟上来。
她松了口气,心里却忽然空落落的。
姜月仪离开后,祁渊混混沌沌地待在房里,一直到入夜,兴德进来掌灯。
明亮的烛光刺痛了祁渊的眼,他头痛欲裂,一时之间,所有的那些愤怒与怨恨都一下子涌向了他。
在这个家里,他总是一退再退,但他无所谓,因为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出身惹冯氏厌恶,他也不想要伯府什么东西。
可为什么,他只是想带走她,却这样难?
是谁在困着她?
祁渊根本不信她所说的那些理由。
死去的祁灏,老弱的冯氏,或许还有许多他未知的人事,是这些东西在不断地逼迫她。
她不敢跟他走。
祁渊忽的起身,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案前的烛火晃了晃,差点熄灭,兴德很怕出什么事,连忙跟了出去。
等走出飞雪院之后,祁渊又停住。
兴德道:“二爷,这会儿夫人应该都睡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也不迟,她现在又跑不掉。”
祁渊一时没有说话,然而也没有动。
夜风一吹,非但没有使他冷静下来,反倒使得心中火焰更盛。
其他都可以让,可是她,他绝不让。
***
第二日一早,玉菊打开行云院大门,便看见祁渊立在门口。
听到开门的声音,祁渊转过身,觑了玉菊一眼,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把玉菊看得心里发怵。
因为到底是姜月仪身边的贴身婢子,玉菊虽不如青兰知晓里面所有内情,但这几日下来,隐约也看出了些什么,只是敢猜不敢问,眼下祁渊就站在跟前,玉菊也不敢拦,侧了侧身子便让祁渊进来了。
前院静悄悄的,自从祁灏死之后,这里便没有什么人了,前院与后院之间的院门虚掩着,祁渊径直走过去,一把推了开来。
他一眼就望到后院正房的门还关着,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姜月仪应该还没起来。
祁渊想了想,调转了步子往旁边厢房走去。
他在门口停下,倒是忖着乳母万一在喂奶不方便,便用眼神示意玉菊让她先进去看看。
玉菊也不能说不,敲了敲门便进去了,片刻后对着外面的祁渊说道:“二爷,进来罢。”
厢房分了里外两间,里间放着两张床,分别由两位乳母带着团团和大郎睡。
祁渊朝里看去,靠墙那边的床上,婴孩还在酣睡,乳母正坐在床沿边,而靠窗的大床边,乳母抱着一个婴孩站着,婴孩看起来早就已经醒了,精神奕奕的,一听见有人进来,便转头看过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如今知道团团是自己的骨肉,祁渊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一颗心都要化了。
更何况此时,团团还冲着祁渊吐了吐小舌头,舌头粉粉的,衬着胖乎乎的脸颊愈发白皙,像只小奶猫一样可爱。
祁渊走上前去,一时还不敢抱她,只是用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脸蛋。
团团也不闹,只是这样趴在乳母肩头,抬着眼睛看他。
祁渊从没有想过团团会是自己的孩子,除了她刚出生的时候抱过她之外,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她,更没有仔细看过她。
他认真地盯着团团看了一会儿,发觉团团的眼睛像姜月仪,鼻子和嘴巴应该是像他。
就连祁渊自己也没察觉到,笑容在他脸上出现,一晚上的郁郁都在此刻忽然消解。
“啊!”团团叫了一声,也笑了起来。
祁渊忍不住从乳母手里抱过她。
乳母一开始有些犹豫,看了玉菊一眼,见玉菊点了点头,这才把孩子给他。
到了祁渊手上,团团也不哭不闹,反而蹬了两下小短腿,抱着这沉甸甸的一团,祁渊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在短暂的空白之后,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他和窈窈的孩子,这是窈窈给他生的女儿。
祁渊轻声对着团团说道:“团团,我是你阿爹。”
虽然声音很轻,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玉菊变了脸色,那两个乳母则是双双瞪了眼。
玉菊汗都快流出来了,她完全不知该怎么遮掩,只得连忙上前对祁渊道:“二爷,团团要吃奶了。”
祁渊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还给乳母。
“照顾好她,”祁渊叮嘱乳母,“这几日忽冷忽热的,不要让她着了风寒。”
乳母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也不知道该不该应,只得匆忙点点头:“二爷放心。”
祁渊这才朝外面走去,玉菊要跟上,又怕乳母这里出岔子,于是急急地警告她们:“把嘴巴闭紧,不许出去胡说,否则让夫人和二爷拔了你们舌头!”
然后便跟上祁渊匆匆离开,留下两个乳母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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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出了厢房,见正房已经有人在进出,不假思索便抬步走过去。
姜月仪正洗漱完,坐在镜台前梳妆,其实祁渊一进行云院,她就听见了,只是没出声,仍是按照自己平日里的节奏来。
都到了眼下的地步,还能怎么样。
她从铜镜中看到祁渊站到自己身后,却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往妆匣中挑首饰。
夫君刚死,仍在新丧中,她只能穿素服,打扮得也要素净。
祁渊并没有停留太久,在看见她慢慢腾腾把一根白玉簪插到发髻上之后便出去了。
玉菊看见祁渊走了,连忙小声将方才的事告知于她,姜月仪听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及至姜月仪梳妆完毕,走到外间去。
早食已经摆好了,祁渊也没有走,就站在外面。
姜月仪这才悠悠地叫他一声:“二爷。”
祁渊应了一声,见她在食案前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案上只有姜月仪自己的一副碗筷,一时几个婢子都不敢动,不知道该不该给祁渊也拿一副。
毕竟……哪有小叔子一大早来嫂子房里陪着用饭的呢?哥哥还刚死没几天。
最后是青兰上前给姜月仪盛了一碗粥,顺便问祁渊道:“二爷用过没有?”
祁渊道:“没有。”
姜月仪把调羹往粥里放下,淡淡道:“没人给你准备吗?”
祁渊也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不过他已经想好了,遂立即回答道:“我来陪你一起用。”
原本他孤坐了一夜,想来想去还是要再来找姜月仪,非得让她给自己一个答案不可。
但当他今早去看了团团,却忽然豁然开朗了。
只要他等着,就这样时间长些也没关系,女儿都有了,她又逃不掉,总有一天会答应他的。
姜月仪听完他说的话,也没有反应,只是低头开始喝粥,青兰没办法,只得给祁渊也上了一副碗筷。
祁渊也跟着喝了几口粥,见姜月仪小口小口地吃东西,担心她吃得不多,便往她的碟中夹了一块核桃仁山药糕。
姜月仪的眼睫颤了颤。
祁渊问道:“昨夜睡得好吗?”
当然不怎么样!
昨夜姜月仪想着她和祁渊的事,越想越愁,后半夜才睡过去。
但她面对祁渊,一向是敷衍糊弄惯了:“还好。”
祁渊一看她恹恹的模样就明白她没睡好,于是也不管她说什么,只道:“我来陪你。”
姜月仪蹙了蹙眉:“你不要这样说了,传出去不好。”
“早晚都要传出去的。”
姜月仪放下手里的筷子:“二爷,你不要一时冲动,日后再后悔。”
祁渊挑眉:“我为什么会后悔?”
姜月仪没有再说话了。
后悔什么?自然是后悔自毁前程娶了她,娶了之后发现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没有再动筷,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祁渊便道:“用饭。”
姜月仪仍旧愁眉不展。
到时候传了出去,她和祁渊身败名裂不说,也是不得不成亲了。
祁渊直接拿起她面前几乎没有动过的碗,一声不吭地往她嘴里塞了一勺粥。
姜月仪猝不及防,便被他硬是撬开了嘴,迫于无奈只能吃进去。
她把粥咽下去,连忙去挡他:“你做什么?不要这样!”
祁渊道:“你不吃,我就继续喂。”
姜月仪只好从他手里把碗拿过来,重新又开始吃起来。
她吃东西吃得慢,祁渊又不停给她夹东西,导致这一餐饭食用了许久。
看着她应该是吃饱了,祁渊才停下。
“我还要去审刑院,先走了,”祁渊对她道,“夜里我再过来陪你。”
姜月仪道:“不要来。”
祁渊像是没听见一样的转头就离开了。
兴德正在行云院门口候着,他见祁渊出来,便一边跟在祁渊身边走,一边小声说道:“二爷,近来似乎有人在窥探伯府。”
祁渊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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