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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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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直到完全冷静下来,他抱起少女,整理她被自己弄乱的衣物。

    *

    行程匆匆忙忙,半月之后终于赶到白长兄任县令的县城,边城小县并不如其他要塞城郭那么雄伟大气,而是低低矮矮的一片,四四方方的坐落在群山环绕的小片平原之上,周围的群山奇峰险峻,云雾缭绕,透出冷峻神秘之意。

    一行人正要行进城门时,一匹飞马闪电一样从城内出来往远处疾驰而去。

    一个幕僚见此微讶,‘咦’了一声。

    果然,少顷之后那匹飞马就旋转回来。他看清了当先的白慎微,眼睛一亮,在马上拱手道:“小姐,真的是你!”

    少女微微颔首:“这是往何处去?”

    “上月公子接到传信,言小姐坠江失踪,公子忧心,就派人四下查探,前几日探得小姐的消息,命属下前来接应,不想小姐这么快就到了。”

    “哥哥可还安好?”

    那人的头突然飞快的低垂:“公子尚安。”

    见他如此反应,众人心中有些发沉。

    等到了县衙后院,才知道了事情始末。

    卧房之中,白长兄满脸病容的依靠在床头,往日温文尔雅从容悠闲的风华已经不在,整个人体瘦露骨,看起来疲惫不堪,衰弱无力,垂在身侧的头发中也夹杂着缕缕白发。

    一名侍从不顾公子的脸色,低着头详细的说道:“…此地匪患横行,还尤为凶悍,前任县令就是因为匪患才卒于任上,这些盗匪多番拦截公文,操纵衙役,以至于朝廷一直不知此事。公子赴任初始也不知情,直到一次在城郊巡视农事之时被匪盗袭击…”

    “西南多毒物,这些盗匪不知道在武器上涂了何毒,我们遍请的名医都束手无策。公子不想老爷小姐担心,这个消息就一直压着没发,谁知…谁知接连传来小姐和老爷的噩耗…公子急怒攻心,身体也每况愈下。”

    “盗匪横行,驻军不管?”

    “管也是管的,但是边境那边总是异动,而盗匪山中藏匿的很深总是搜寻不到,多次往返也就疲乏了。”

    白慎微静静的听着,末了才挥手让众人退下。

    直到房中只剩下她和白长兄,她伏在床边静默无言,脸埋在被褥中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白长兄无奈一笑,枯瘦的手揉乱她的头顶:“妹妹不用伤怀,人各有命。你安全的到了哥哥这里,先好好歇息,不要胡思乱想。”

    *

    白慎微没有歇息,她在药房待了整整七日,其间只用了少量清水和饭食,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遍寻医书试验药材。秦涧见她整个人都苍白憔悴而不自知,最后在一个夜晚不顾她的挣扎抗议将她强行抱离了药房。

    但是一出药房,白慎微就安静下来,秦涧的胸口又感受到了温热的湿意,他口拙纳言,对亲缘血脉之事本就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触,不知道如何安慰。就只抱着怀中的人,一下一下安抚她瘦弱的脊背。

    怀中的人的眼泪一直不停,似乎从他胸口浸进了心里,整个心脏泡的酸酸涩涩,隐隐发疼。他拉出怀中的少女,细碎的轻吻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细致的吻去她的泪痕。

    低哑着声音劝哄:“想哭就哭吧,我一直陪着小姐。”

    他将人抱在怀中,翩然跃到高高的楼阁屋顶,夜幕中繁星闪烁璀璨,像是细碎的珠宝悬挂在澄净的天河。他希望这美丽的夜景能将她心中的沉郁舒缓几分。

    少女罕见的柔弱的靠在他的肩上,她声音有些疲倦的轻声说道:“我救不了父亲,也救不了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秦涧环紧着少女瘦弱的肩:“丞相之事,国运如此,人力难为。小姐兄长的毒,来日方长,会有办法的。”

    “我以为我可以,但是这里很多东西都没有,我救不了哥哥。”

    秦涧侧首亲吻少女的发顶:“小姐需要什么?赴汤蹈火我也为小姐取来。”

    少女目光悠远的凝视着漫天闪烁的繁星,最后才声音倦倦的道:“没用的。”

    翌日天明,白慎微开始不再整日的泡在药房之中,她命人寻来聪明敏捷的鹰犬。侍从虽不知她也何用,也依言照办了。

    大鹰凶猛难训,细犬倒还颇通人意。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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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微亲自在空阔的院中训练,将涂了香料的东西藏在隐蔽的地方,让鹰犬配合着去寻出,细犬嗅觉灵敏,大鹰目力极佳还飞的高远,有的地方细犬目力所限不知何处可通时,鹰在空中观察着地形,飞旋引路。

    当然一开始不是这样配合默契。

    大鹰的反抗凶狠激烈,还总是试图抓伤少女逃跑。白慎微束住它锋利的双爪,用丝线绑住它坚硬的鸟喙,和它对熬,大鹰愤怒又疲惫,眼中仇视的光芒炙热。

    白慎微却面无表情的继续,不按照指令就一直不让大鹰休憩进食。直到熬了几日,大鹰才终于疲软,慢吞吞的跟在黑犬的后面,然后迎接它的就是丰盛的大餐。

    从此大鹰就乖顺了许多。

    瘦弱的白长兄坐在轮椅上,冬日温煦的阳光懒洋洋的洒在他身上,他对着给鹰喂食的少女微笑:“妹妹还是这样聪明。”

    白慎微摇头:“只是旁门小道,要是父亲知道了,肯定会斥责于我。”

    说到父亲,两个人一起沉默下来。他们彼此之间都很少提到这件伤心之事。

    白丞相是一个直道而行的真君子,从不爱行这些小道伎俩。

    *

    时至冬末岁寒,西南驻军的某一支军粮从东南运送而来,其间途经县城,白县令感念大军护国佑民,从自家捐献出十车米粮。

    山上盗匪闻风而动。

    果然押送军粮的队伍到了山谷关口,就被隐介藏形在山中的盗匪一抢而空,粮草督运的军队也死伤过半。

    第二日,一鹰一犬往大山而去,秦涧一身黑衣远远的飞身跟在后面。

    *

    军粮被劫之事大将军震怒非常,阵前点兵遣将准备调军剿匪。外忧内患,驻军本就艰难,粮草凑集的殊为不易,这帮匪盗竟然将注意打在了军粮上面!实在不可再忍!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匪患荡平!

    鼓角齐鸣,大军浩浩荡荡的集结。还未开发,就收到了县衙快马传来的密信,里面是通往匪窝所在的地图。

    军队迅如疾风般的往大山进发,这次有了地图的指引,不过五日就传来盗匪被清缴的消息。

    清缴了匪盗的边军顺便将匪窝中的军粮以及其他财物全都带走,以充军资。

    *

    云遮雾绕的崇山峻岭之间,漫山遍野浓绿的森林浩瀚如海,万木争荣,兀立的危峰之上悬挂着飞花溅玉的飞流瀑布,悬崖峭壁即使是飞猿也难以攀登,整个山脉连绵起伏通往天地的尽头。

    白慎微由秦涧带着上了已经没有了盗匪的山中,这里的山脉和他们之前江边所处的山脉大不相同,这里奇伟壮观,高山深涧,是一处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一旦人隐藏在这山林之中,很难被找出来,也怪不得之前的盗匪猖獗难灭。

    秦涧带着少女飞身而上,两人坐在参天如云的大树顶端,在群山万木之中是渺小如蝼蚁的存在。

    秦涧担心少女的安危,环住纤弱的柳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自从那夜挑明心意之后,他只要避开众人眼目,做出亲密的动作她从来不会拒绝。

    他不知道少女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是没关系,已经够了。

    真的够了吗?内心深处缩着一团漆黑的浓雾,翻涌滚动。

    树顶的风轻柔和缓,不时有飞鸟掠过,少女注视着对面的危峰飞瀑,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秦涧没有去打扰她,他只沉溺在爱人在怀的餍足中。

    *

    冬去春来,中原的连天战火终于还是往西南弥漫了,县中的逃亡之民越来越多。

    白慎微和兄长在房间连日密议,其间两族中人和倚重的幕僚时有出入。

    终于在一个秋日的下午,兄妹二人将众人召集在一起,白长兄虚弱的坐在上首,白慎微坐在一侧。

    看见底下众人安静的等待,白长兄对妹妹轻轻的点头。

    白慎微起身,先向众人行了一个大礼,才端凝的言道:“在座的诸位,都是哥哥和我的族人,还有当年追随父亲之人。诸位心中应也知晓,战火燎原,这中原一片已经没有一处喜乐之地了,依照现今形势来看,可能刀兵十数年都不能消止,我们所在之地处山中平原,以后也定然是兵家必争之地。”

    “人各有志,尤其是跟随父亲,原本想要攘内安民的各位叔伯。父亲身死,他的大愿我们继承不了。此时天下风云际会,群雄并起,若想要一展所长,实现心中抱负,不用顾虑哥哥和我,大可离去另择明主。”

    “而想要躲避战乱平稳度日的,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一年之前,大青山的匪盗被边军清缴,我事后多次查探,山中地形易守难攻,不易被发觉。”

    “若是只求安稳,可以在兵祸来临之前迁往大青山,避世而居。不过,迁往山中我们自然不是和盗匪一样抢劫度日,山中度日不求大富大贵,自给自足应是不难,只是可能没有现今这样安闲。”

    她这一番话说的极其缓慢,底下诸人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也有提前已经知道此事的人,跟身边的人轻声解释。

    有一个白家老人率先说道:“我白家原本就是地里刨食,沾了丞相的光才勉强称作耕读之家,以后山里刨食,倒也无碍。只是不知傅家各位?”

    傅家就是兄妹二人母亲的家族,主枝凋零,旁枝势弱,所以两家一直守望相助,互相帮扶。

    一个傅家老人也跟着说道:“傅家以前说的好听是世家,但是我等也不是那种捧着名头当饭吃的冥顽之人,公子小姐为族人费心安排出路,我等绝无不从。”

    白慎微的目光再看向父亲的众门客。

    其中一人说道:“群雄并起,却都是争王夺霸。我等无意于此,也跟随诸位一起进山。”

    这件大事就这样定了。

    只是议事之时虽然众口一词,到底还是有零星几人离开。

    *

    迁徙之事在县中动静不小,有流民怯怯的询问,最后也依附其中。

    一应事物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山中修建房屋,开垦荒地,山下转移家资,联络族人。刀兵降临之前安然撤退应是无碍。

    *

    在一个冬日的傍晚,县衙风尘仆仆来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是当日被白慎微强硬带走的山长。

    山长和白长兄坐在暖阁之中单独交谈,门帘半掀,能够看见院子里扶疏花木和曲转长廊。

    山长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子身上,声音有些痛惜的说道:“我和你们父亲多年至交好友,他身故而我孑然一身,想着你们两个孩子没有长辈在侧,就过来看看你们,谁知道贤侄你…”

    白长兄握拳在唇边低低的咳了一阵,才低低言道:“先生来的正好。小侄眼看着就要入黄泉去见父亲母亲了,担忧妹妹一直撑着不敢松懈。先生既然来了,小侄想把妹妹托付给你老人家,若是小侄他日去了,妹妹有先生看顾,小侄也少了几分挂怀。”

    山长听着白长兄的悲音有些恻然。

    白长兄继续说道:“妹妹她心思很重,再伤痛之事都只往心里埋。这半年以来主持山中之事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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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劳。我担心她,却也无可奈何。若是以前,她这样的年龄早已经…”

    说话之间,乌衣长发的静雅少女从长廊款款行过。

    一道黑影站在廊外静静的等候,等到少女下了长廊,转身跟在她身后一起离去。

    等到两人远走,山长看着熟悉的背影,似乎终于恍然想起了什么,惊讶的道:“原来是他。”

    作者有话说:

    男主三观有点歪,大家可以尽情的骂他,但是不要骂作者_(:зゝ∠)_

    第26章

    刀兵降临的比预计的要快。

    西南驻军是一支强悍之师,魏国虽然对燕国志在必得,但是也忧虑西南驻军被抽掉到中原抗魏。西南诸国的牵制还不能让魏国放心,一支强兵直接绕远西下,想要将西南驻军和中原隔开。而其他反王也在尽力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

    小县成了众矢之的。

    西南驻军的大将军早已接到消息,但是无力远奔拦截,只能短兵相接。小县防御薄弱,大将军早早的开始疏散百姓,普通百姓在铁血之师的征蹄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白长兄县令之职还在身,本意是与将军共进退,将军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又怜丞相血脉薄弱,对他的请求置之不理。

    其间白慎微曾和将军密谈,谈话内容不得而知,只知道白家虽然迁往山中安顿族人,但是几乎去了一半的家资已充军粮,以助将军抗敌。

    众人在军队奔袭而来之前匆匆撤离,撤往大山密林深处。

    虽然匆忙,但因为早有准备,也算是忙而不乱。

    之前众人修建房屋是择了一处地势缓和的山谷,白傅族人居于中央,其余房屋四散扩开,两条朴拙的青石道路通往四方,俨然一个山中的村落。

    *

    山脚郁郁葱葱一片浓绿,山顶却是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因为早就顾虑到冬日落雪,所以房屋顶端都修建的尖锐陡峭。

    两道身影沿着铺满雪的青石道往村落的中央行去,簌簌的小雪盐粒一样撒在两人身上。

    秦涧将伞撑在白慎微的头顶,却并未理会自己,他的头上和两肩已经薄薄的一层雪白。

    白长兄寻了白慎微商议事情。而秦涧自然是少女在哪里,他就如影随形的跟随。

    到了家主居住的房外,秦涧见四处无人,轻柔的扫去少女肩上的些许落雪,然后目视着白慎微进入了房中。

    白长兄因为体虚畏寒,房内暖炉散发着煦煦温暖。白慎微解下狐裘,坐到长兄塌边的凳子上,温声说道:“哥哥寻我何事?”

    白长兄依在榻上放下手中的书卷,眉目染笑:“没事就不能找妹妹过来说话?”

    白慎微浅浅一笑:“怎么会。”

    白长兄凝视着妹妹皎皎如月的容貌,沉吟着开口:“父亲孝期已过半,你年纪也到了,长兄如父,你的亲事我想早日为你打算,哥哥想问问你的意思。”

    白慎微沉默一瞬,浅笑从唇边消失,她低头道:“还未曾考虑过。”

    白长兄心中微微发沉,继续问道:“我听先生说…”

    他微微停顿,盯着妹妹的头顶:“听先生说,跟在你身边的那人,原是五公主身边的宫人?”宫人两字的语气格外的微妙。

    秦涧外貌面如冠玉,身姿也挺拔如松,他从未把这样的人和一个宫人联系在一起,若非山长提及,他不知要被妹妹隐瞒多久。妹妹对其他男子从来无心,却允许这个人的跟随,两人之间的相处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亲昵之间也不见妹妹对他排斥,这意味着什么?

    其余人只当是侍从之流,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的妹妹?原本想着反正白家也不注重门第,只要妹妹喜欢,过了孝期可以考虑亲事,结果却是这样?

    白慎微轻声回答:“是。”

    闻弦歌而知雅意,两人至亲一起长大,已经明白对方的话中的意思。

    白长兄的口吻变的严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世家之后,丞相之女,虽然如今世道混乱,家门沦落山林,但也不止于此。

    白慎微声音依然温温:“知道。”

    “你不知道!你还小,你不懂。先不提有辱家风,和我白家血脉无续之事!一个不是男人的人,能带给你常人的幸福吗?”有些话他本不好对妹妹说,但是双亲亡故,只能他来。他本想私下招来那宫人询问,但是他和妹妹至亲,实在没有必要绕开对方在背后作为,所以他直接找来白慎微问明心意。

    白慎微又是清浅一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透着一丝无奈:“哥哥。”

    “我不小了。我知道哥哥的意思,也明白哥哥的担忧。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哥哥不要为我忧心好吗?我只想你养好身子。”

    她的声音轻柔,但是白长兄却从中听出执拗之意,竟是完全避开话题不谈。

    白长兄肃着一张脸,皱眉道:“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他可有对你做过什么?跟着你可是有所企图?傅家之后,丞相之女,一个太监凭的什么有这样的资格?”

    可能是见长兄激动,少女只好回答:“哥哥旁观者清,觉得他对我如何?”

    对她自然是好的,相信不会有人再这样对他们家的明珠如此呵护备至,忠心守护了。

    白长兄沉默的看着妹妹,少女的眼神十分坚定,她从小就极有自己的主意,很少为外物所移。心中思绪繁杂,最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妥协说道:“只要你觉得好,一切都随你的意。”

    这件算作大事的谈话就这样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之间结束,两人又絮絮说了一些其他琐事,白慎微才起身离开。

    门帘半掀,少女莲步轻移出了屋外,影子般的青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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