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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明月(快穿)》 30-40(第1/14页)

    第31章

    两边飞速后退的荆棘杂草,灌木矮树,在少女的脸上割了道道伤口。

    卷在慎微腰上的是一截粗壮的蛇尾。

    她往前看去,似被眼前的场景惊到,睁大了双眼。

    一条粗壮身长几丈有余的长蛇在山林里快速的穿梭游弋,身上密密麻麻的蛇鳞和诡异的花纹晃晕人眼。

    少女快速的转移目光,望向两侧的山林,她的视线在触及到不远处的几株大树时略微停顿,下一刻就抬起手中的长剑砍在长蛇的尾上。

    大蛇毫无所伤,却到底吃痛,愤怒的一摔蛇尾,将少女狠狠的往地上砸去,硕大的蛇头也回转过来朝着少女吐着鲜红的蛇信。

    少女却没有停留原地,而是动作敏捷的飞身而起,快速的旋着一株大树翩然而上,衣袍被疾风带的猎猎作响。大蛇见此蛇头带着身子紧紧狂追,蛇嘴大张,露出锋利的蛇牙。

    但是最后缠在了树上。

    而少女已经飞身远去了。

    长蛇蛇头几番摇摆,寻不到猎物所在,慢慢从树上退下,又悄无声息的滑入丛林。

    远处的树上,慎微单脚勾在树枝之上,临空悬浮,看着远遁的长影皱眉沉思,然后提气跟了上去。

    *

    时至傍晚,天边层层叠叠的云霞似被烈焰烧灼。

    秦涧归山途中,正遇见几个门内弟子面带急色的往山下飞纵。见到他也是匆忙行礼就要继续赶路。

    秦涧皱了皱眉,拦住一人询问:“何事如此慌张?”

    留下的弟子恭声道:“南疆的一位药师前来拜访七长老,他所带的药蛇不知何时逃窜无踪,我等奉命下山搜寻。”

    “一条蛇,何至于此?”

    弟子有些变色:“师叔不知,那蛇不知被那药师如何养的,身长几丈有余,蛇鳞坚硬异常,凶悍难训,发起狂来动作迅猛毫无章法,普通人肯定难以制住。”

    秦涧闻言眉峰蹙的更紧,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自己飞身往回快速赶去。

    回到阁楼,四处却没有少女的身影。

    秦涧心中发沉,四处搜寻,终于在附近在林中发现了痕迹,似乎就是弟子口中的大蛇所留。

    这大蛇不知如何行的,痕迹时断时续。他饶了很久才又在陡崖边寻到踪迹,以及点点血迹。

    这血迹刺痛双眼,心中隐忧更甚。他纵身一跃就直坠崖底,还来不及调理气息就被崖底的情景乱了神智。

    崖底原本乱石嶙峋,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此刻却见一条幼童合抱般粗壮的长蛇一动不动横在其中,不远处滚落着被斩断的硕大蛇头,蛇嘴大张,尖利后勾的牙齿闪着寒光,蛇眼还狰狞的大睁着。蛇尸身上满是剑痕,流出的血液染红了白石。

    但是如此乱景,却没有少女的身影。

    他呼吸一乱,颤声呼喊道:“阿微?”

    四周静悄悄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阿微你在哪儿?”

    秦涧得不到回应,正要四处翻找,身后就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师父?”

    他猛然回身,就看见了少女的情形。

    夕阳天光血一般惨淡,崖壁也被映照的发红,这荒芜的地方更显荒凉凄清。

    白色衣衫凌乱染血的少女正一只手扶着崖壁站立。她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长剑低垂在地,剑上也是斑斑血迹。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惊惧,莹白的脸上有几道细细的血痕,显的有些狼狈。

    秦涧掠到她的身边,蹲下双手将她搂在怀中,焦急的问:“可有哪里受伤了?”

    少女摇摇头:“没有受伤。”

    秦涧的目光依然在她身上仔细逡巡,发现果真只有脸上几道浅浅的伤口才松了口气,他捋顺少女凌乱的长发,软声道:“告诉师傅,发生了何事?”

    少女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蛇尸:“我见它往山下去,担心出事,想制住它,谁知…”

    秦涧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他寒声道:“你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我在院中练剑,察觉树林里有异响,就过去查看,一时不察被这蛇卷走了,我砍了它尾巴一剑脱了身。只是我看它逃跑的方向是往山下,有点担心,所以就跟上…”

    秦涧压抑着突然冒起来的熊熊怒火,声音发颤:“你说你本来已经脱身,又跟了上去?”

    少女大概察觉了面前男人压抑的情绪,她疑惑的叫道:“师父?”

    然后就迎来男人风暴一般的责问。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你才十二岁!万一斗不过这大蛇怎么办?!”

    “要是它身含剧毒怎么办?!”

    “你不知道先寻师祖同门吗?为何行事如此冲动莽撞?如此逞强?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一问接着一问,语气严肃急促。少女长在他身边七年,他对她从来和风细雨,从未如此疾言厉色大声斥责。

    他对慎微爱之深责之切,慎微却好像被他的严厉吓到。

    少女眨了眨泛起雾气的双眸,垂首闭唇不语。

    秦涧心中的愤怒和焦急却越来越盛。他刚好今日不在就出了这样的事,万一万一……他不敢深想,只将有些脱力少女紧紧的抱在怀中,一路上不发一言的回到阁楼。

    浴房之外,情绪稍平的秦涧声音低沉的说道:“去打理一下,一会儿到书房来,告诉我自己做错了什么。”

    少女不发一言安静的垂首进了浴房,身影有些落寞。

    秦涧在书房等了很久,也不见少女过来,他坐立难安,起身出去查看,才发现少女已经不在楼中。

    山上除了秦涧这里,慎微还能去哪儿?秦涧在暮色中急急来到白氏夫妻的小院,他翻身入内,到了少女的房外,果然门上的锁被打开。

    男人沉默的站了一会儿,才哑声道:“阿微,跟师父回去好不好?”

    门内没有一点响动。

    “是师父错了,不该凶你。”

    还是没有回答。

    秦涧直接推门而入,窗前少女有些寂寥的背影就闯进他的眼中。

    他缓缓走到少女身后,蹲下身将对着窗外的少女转过来。才看见她眼眶微微发红,眼中雾气氤氲。

    秦涧双手一颤,将少女搂在胸前:“都是师父的错,你受了惊吓我还对你那么凶,都是师父不好。”

    少女没有挣脱,埋在秦涧的怀中声音低低的回答:“是我不好,让师父担心了。”

    秦涧轻叹一声:“阿微,师父很担心你,你伤到一丝一毫我都会挂心心疼。师父不是说你做错了,你有武者的仁心这很好,但是山下十里都无人烟,你先通知门中再去拦它也来得及。”

    少女闷声答道:“嗯,我不该逞强。”

    秦涧的语气已经完全放柔:“当时怕不怕?”

    “怕,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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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怕就好,以后不可这样了,遇事先周全自身。”

    “嗯。”

    “给师父仔细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少顷,房中就传来了少女低低絮语和秦涧安抚的声音。

    这一番折腾天色早已完全暗了,秦涧带着慎微去主殿禀明了情况,正要往回走,突然前方闪出一人拦在路中,来人一身黑袍,面容埋在斗篷的阴影中,一身阴寒气息。就是那南疆药师了。

    南疆药师声音苍老,桀桀怪笑:“就是这个小姑娘斩了我的蛇?”

    秦涧长袖一展,将少女护在身后,沉声答道:“是又如何?药师带着凶物进我殷国境内,难道不怕伤着无辜百姓?”

    “本座一路行来,都是远离人迹之地,可从没伤过一人。”

    “今日却袭击我徒。”

    “孽畜发狂逃走,是我不察,但是小姑娘也将我的爱物斩于剑下。小姑娘安然无恙,我那孽畜却身首异处,就这么算了吗?”

    “药师想如何?”

    “我也不为难你,听闻含元宫剑法精妙绝伦,老朽也习得一套剑法,想跟你讨教一二,如何?”

    药师明白自己理亏,但是到底郁气难消,瞒了好友私下来此。

    秦涧目光沉沉:“我徒在此,多有不便,改日再寻药师讨教。”

    少女在背后抓着秦涧的衣袖,声音急促的低低道:“师父。”

    秦涧安抚道:“这是大人的事。”

    *

    更深夜漏,山中突然淅沥沥的下起了夜雨。

    秦涧的房中窗户洞开,沉默的男人斜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对着夜雨饮酒。

    他的衣袍空荡荡的披在身上,露出一大片健壮的胸膛,胸膛上横着几道伤口,他也懒于理会。发冠已经卸去,三千鸦发瀑布一般全都散在脑后,他寒凉的双眸凝望着夜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少女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师父。”

    原本无意识转着玉杯的修长大掌一顿,男人裹紧衣袍,半转身子,对着门外哑声道:“进来吧。”说话之间扯动内伤,他闷闷的咳了几声。

    秦涧房中的灯火黯淡,被夜风吹的摇曳晃动,推门而入的少女就从黑暗走进屋内昏黄摇曳的光中。

    秦涧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内心的隐痛逐渐扩散到四肢百骸,这隐痛自从小镇归来就时时伴着他,少女蛇口脱险之后更加强烈。

    他哑声问道:“阿微怎么了?寻师父何事?”

    少女声音低低的答:“我来给师父上药。”

    秦涧无奈一笑,温声道:“你知道了啊。”

    怕少女担心,原本是趁着她入睡才去赴药师之约。

    秦涧同辈之中佼佼,但是药师也是当世罕见的高手。药师是为发泄爱物被斩的郁气,秦涧则是满腔珍宝差点遇险的怒火。此番都是为了出气,下手招招狠辣,一场下来,两人身上都带了伤。

    当然这场风波也算互不追究了。

    少女放下手中准备的药盘,拿走男人手中的玉杯,轻声说道:“师父受伤,怎么能喝酒呢?”

    秦涧微微一笑,顺从的道:“好,师父不喝了。”

    宽大的衣袍退去,露出了他身上几道剑伤,少女动作小心翼翼的清洗上药包裹。

    她从进屋就一直低垂着头。

    秦涧低头看着为他上药的少女,她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忽闪,遮住了她的双眼。

    温热的水滴滴在秦涧的腿上。

    灯火摇曳下秦涧的面容突然有些妖异,他双手微颤的捧起少女的脸,轻声问道:“为什么哭?”

    面前的人从来不哭,即使当年她父母离开,也能将泪水忍住。

    少女的声音很轻:“是我顾虑不周带累了师父。”

    “傻姑娘,你还小,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秦涧轻轻的擦去少女脸上的泪水,沉沉的目光从柔嫩的嘴唇一晃而过。

    他的双手颤抖的想要拉近,但是却害怕吓跑眼前的少女,又强忍克制了下来,转而抚摸少女的长发,眼中暗光流转。

    上好药之后少女离开了房间。灯油燃尽灯火熄灭,室内黑暗,风雨从窗口涌入。

    秦涧坐在黑暗中捂着眼,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第32章

    世事无恒常,光阴如箭从不回转。

    流转的岁月中,少女退去了最后的娇意,大蛇之事如引子一般,彻底勾出了她藏在深处的另一种性格,她愈加沉稳内敛,明亮的双眸渐渐变的深邃淡漠,如一泓深秋的湖水。

    少女是美丽的,她的美是空谷的幽兰,是深海的明珠。

    随着明珠绽芒,幽兰传香,阁楼周围开始多了知慕少艾青春少年们的足迹。美丽的少女总是不乏追逐者,含元宫虽人员稀疏,却也并非无人。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些少年们却总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一一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稀世珍宝,总有恶兽环护。慎微是秦涧的珍宝,秦涧是环护的恶兽。

    慎微知道暗处的种种动静吗?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她的目光总是漫不经心的从少年们的身上滑过,这样的目光曾经让多少人沉溺其中而不可自拔,让多少人永坠深渊。

    *

    少女年满十四了,她的生辰是在隆冬岁寒之时。

    那一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从阴沉晦暗的天空落下,天地之间除了落雪的簌簌之声,一片沉寂,山野中苍苍茫茫漫天皆白,分不清天和地的交界。

    两道黑影在雪地上如鹰一般起起落落飞掠而过,追逐着雪地上四处狂奔的小巧白影。

    黑影是秦涧和慎微。

    雪地上四处逃窜的白影是几只雪兔。

    今日难得万里雪飘之景,两人顶着大雪于山野逐猎。

    男人和少女都是一身腰身紧束袖口收紧的玄黑猎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英姿飒然。

    两人手中挽弓,羽箭斜背,目光专注的看着奔逃的白影,脚头微微上勾的靴子在雪地上轻点,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们乌黑的长发也束在头顶,随着疾驰的身形,长长的扬在身后,两人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若影若现。

    男人和少女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但是雪兔依然难敌他们的速度。

    一支羽箭破风穿雪,定在最后的雪兔身前,小巧的白影奔逃的姿势嘎然而止,翻身倒地。

    矫健的黑影掠过前去,纤细的素手将雪兔捧了起来,少女注视着自己的手中,嘴角微勾,对着已经停下动作站在原地的男人道:“师父你看。”

    原来是长箭并未射到雪兔,雪兔却自己受惊昏厥。

    雪地一阵吱呀作响,男人走了几步来到少女身边,看着她手心的雪兔轻轻一笑:“真是胆小。今日就这样吧,我们归去,师父做炙肉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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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时如疾风的两人,去时却又缓缓而行,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少顷又被大雪覆盖。

    *

    因为今日是少女的生辰,秦涧准备了丰盛的佳肴美食,其中烤的金黄的兔肉已被片成薄片整齐的摆在玉盘之上。

    食案设在在阁楼东侧的暖房之内的矮榻之上,房内四处角落都安放着暖炉,暖气熏熏如春。

    两人已经换下猎装,少女一袭白衣,男人则是宽大的玄袍,他们相对而坐在食案两侧。

    这间暖房三面都装了琉璃窗,既隔绝了寒气又能很清晰的看见屋外飘扬的大雪,和雪中傲立的怒放红梅。

    菜肴已经呈齐,秦涧最后将一尊酒壶和两只玉杯放在两人中间,迎着少女微微疑惑的目光柔声说道:“这是去年我们酿下的梅子酒,今日掘出,以贺阿微增岁之喜。”

    少女浅浅一笑,垂首回应:“徒儿今日,全赖师父养育之恩。”

    随后两人一边进食,一边低低絮语。

    桌案上的食物渐少,美酒也不知不觉换至了第三壶。

    良久之后,男人对面的少女已经微醺,平时端直挺立的身姿此刻有些无力,单手撑在食案上,白色的袖袍堆积在臂弯,露出一截白玉染霜的皓腕。

    秦涧幽深的目光从她撑着侧脸的手腕滑过,注视着少女染上两抹绯红的脸颊和迷离微合的双眸,他突然温温一笑,轻声说道:“阿微长大了啊。”

    少女微微点头,动作有些迟缓,声音也有些含糊的低声应道:“嗯,徒儿十四了。”

    秦涧的声音更加低柔,似乎害怕惊醒了什么:“阿微觉得师父老吗?”

    少女的眼神空茫一瞬,直直的注视着对面成熟的男人,似在沉醉中沉思,过了很久才答道:“不老,师父怎么会老?”

    对面斜坐的男人,面容没有其余人进入中年时的疲态,依然丰神俊朗英姿不凡,浓密的剑眉下是深邃神秘的湖泊。

    秦涧的确不老,他年纪越长,风华越盛,就像一株葱郁的大树,过往的经历和内心浓烈的感情催生了满树的绿叶,这些绿叶突然迎风招摇,向着心中之人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修长的大掌执着酒壶往玉杯中倾倒清澈的酒酿,男人继续问:“阿微不奇怪师父为什么还不成亲吗?”

    少女皱眉回答:“不奇怪,人一定要成亲吗?师祖就没有成亲。”

    “阿微说的对,”男人低低的笑,将玉杯递给少女,“最后一杯,饮了阿微就去睡了。”

    少女迷离的眼转向窗外。

    室内灯火通明还不察觉,原来室外的天早已暗沉了下去。

    她接过小巧的玉杯,慢慢的饮着。

    屋外不知何时开始狂风呼啸,大雪被呜呜的风声搅乱,四处飞扬飘零。垂在门上的厚重门帘,偶尔也会被狂风带起一丝缝隙,随即吹进来来片片白雪,但是转瞬就融化在温暖的室内了。

    饮了最后一杯酒的少女已经醉倒在桌前。双眼紧闭,安然沉睡,莹白的脸压在凝霜的皓腕上。

    秦涧其实也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撑着头静静的注视着对面的少女,眼底流动着沉沉暗影。

    他轻声唤道:“阿微。”

    睡熟的少女毫无所觉。

    男人突然猛的灌了一口酒,将手中的玉杯往后一抛,就鹤立而起,缓步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已经人事不醒,秦涧坐在她的身后将她小心翼翼的环到自己的怀中。

    因为屋内温暖,两人衣衫都穿的单薄。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怀中少女柔软的腰肢。

    秦涧让少女靠在他的臂弯,他一只手掬过她身前一捧漆黑柔顺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明明屋内温暖如春,少女的发丝却冰冰凉凉,如浸冰雪。

    他目光深沉的凝望着怀中的少女,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在她紧闭的双眼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的侧脸轻蹭少女柔嫩的脸颊,口中喃喃低唤:“阿微,阿微…”

    少女的睡颜安然,对他的低唤毫无反应。

    秦涧略微抬首,捧着少女的脸又看了少刻,突然俯身对着殷红的唇吻了下去。呼吸相闻,缠绵温柔。

    我真卑鄙,但是我等不下去了。

    等不下去你明白男女之情,等不下去你接受我的感情,等不下去你对我动心。

    这一吻是等待了九年之久的。这一吻让他内心巨大的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一吻绵长而轻柔。

    直到气息不稳,男人才念念不舍的退开。

    这一场蓄谋已久的灌醉,少女还是未醒。

    沉沉的目光注视着少女白皙的面容,修长的手掌轻顺着她散落在衣袍上的长发,他垂首看了片刻,细碎的吻又春雨一样,落在少女饱满的额头,秀气的鼻梁。最后停在少女的唇角,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啄吻。

    隐忍已久的爱意,在这个雪夜稍得宣泄。

    微微。

    我的阿微。

    窗外的呼啸的更加猛烈,狂风大雪绕着阁楼旋转,红梅不堪摧折,点点鲜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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