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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明月(快穿)》 60-70(第1/14页)

    第61章

    冬日寒夜漫长,壁垒森严的营地之中,照明的火炬熊熊燃烧驱赶着混沌的黑暗,明明暗暗之间纛旗在席卷的北风中猎猎招展。

    秦涧和谢宣往练武场的方向同行,不过片刻,深夜依然未睡的大帅听闻谢宣归来,就将他召去问话。

    比试之约未能成行,秦涧原地目送着友人往主帐而去的身影,转身沉默的回到自己帐中。

    *

    阴云多日,沉重而深邃的天幕落下了大雪。北风呜呜呼啸,卷着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狂飞乱舞。

    一夜之后,天地之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千里雪原之上,原本沉肃的青色城池被大雪覆盖,成了晶莹剔透的白银宫阙。秋日枯叶落尽光秃秃的草木,也变成琼枝玉树,寒风一吹,就簌簌抖落积雪。

    白母所遣的携带着退婚书和重礼的家仆,也在大雪之后姗姗而至。

    过了两日,白家家仆离开,谢家有人往军中而去。

    白慎微此次是异装而归,至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

    大雪之后的天穹重归澄澈,多日不现的明月高悬于空,月色空明,雪地静谧。

    苍茫雪地在月下反射着明净的雪光,营地后山之上,琼玉丛林的边缘,覆盖着厚厚雪层的大石之上,并肩坐着两道人影,俯瞰着被大雪覆盖的军营。

    正是秦涧和谢宣,他们脚边正堆着几坛酒。

    秦涧沉默不言,谢宣今日郁郁不乐的找他相陪,却决口不提何事。

    谢宣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喝着闷酒,直到将一坛酒都倾倒入口,酒坛随手一扔,仰身躺在了满是积雪的大石之上,他闷闷出声:“我的婚事不成了。”

    秦涧顿住,浑身僵直不敢动作,嗓音带疑低低的道:“嗯?”

    “我和白姑娘的婚约作罢了。”

    说者郁郁寡欢,听者却欣然若狂。喜悦如同烟花在体内爆炸,炸的四肢百骸三魂七魄都隐隐颤抖。

    秦涧克制住颤抖的大掌,握住掌中的酒坛大饮了一口酒。烈酒所经之地如同温暖的火焰,点燃更多烟花噼里啪啦的在血肉中炸开。他依然背对着谢宣,他不得不背对着谢宣,他唇角上扬,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璀璨星光:“为什么?”

    谢宣声音低迷的说了白家来人退婚一事以及白家的说辞。

    秦涧静静听完,只觉脑海之中有什么咔嚓一响,长久以来的枷锁解开。之前慎微只说了自己母亲急病所以匆匆离去,却并未多言退婚之事,他一时也忘了询问。

    雪光乍明,他想立刻到她的身边,拥抱她,亲吻她;他想在雪地上狂奔,来抒发自己的喜悦;他还想仰面倒入凉浸浸的雪地中。

    但是他什么都没做,眼下这幕如此熟悉,他压低声音头也不回的道:“几月之前,也是在这个地方,有人苦恼着婚约,现在婚约作罢,不是该高兴吗?”

    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好友对慎微的些许心动。

    谢宣不疑有他,将双手枕在脑后,低低道:“可是…”他又想起登山的短暂相处,美丽的女子身后是漫山遍野的红枫,眉目清淡,轻声细语。

    他眨了眨眼接着道:“有缘无分吧。我娘叫我不必再念,来年开春就为我另择佳妇。”

    秦涧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声音低沉的道:“恭喜。”

    他不愿在这上面多谈,怕引的谢宣又想起慎微。她是他的,是他的秘宝,是他的明月。

    他将话题引到上月野训之事上了,男人的血总是容易为武事沸腾,谢宣翻身坐起,两人越说越投入,说到酣畅之处两人不是大口饮酒就是在雪地之中拳脚相斗。

    直至最后,两个人酩酊大醉在无风的雪夜,只是这次的秦涧即使醉酒之后,也依然神智清醒,双眼也亮的惊人,他将人事不醒的谢宣扛在肩上,踏着咯吱咯吱的雪地,在空明的月色中返回营地。

    *

    秦涧到底军中身负要职,接触机要的机会很多,很快查出来了谢老将军两年前的动向。

    而再一次休沐也随之而至。

    傍晚时分,天光黯淡,秦涧满身大汗的从练兵场下来,不待休整,就急迫的纵马出营往岩城而去。前次大雪之后又落了一场雪,黑马疾驰在茫茫的冰天雪地,寒风迎面,秦涧的内心却是急切火热。

    军营距岩城有半日之程,他到的时候又是深夜之时。

    慎微所住的客栈很大,大大小小的院落散落在如游园一样的花园中。慎微所住是最僻静幽深之所,两层的阁楼之下是琼玉一般的树木和冰封的小湖。

    秦涧飞身残影一般掠过冰湖,来到了阁楼之上女子的屋外。这一次屋内灯火明亮,秦涧不似上一次那般冒然闯入,轻声在门外低唤:“慎微。”

    清泉之音响起:“进来。”

    秦涧一进房内,目光就寻到斜靠在榻上的琉璃美人,乌发黑瞳,素衣淡唇,灯火之下,她莹白的肌肤蒙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素色的衣袍流水一样从榻上垂落,露出一截冰雪一样的脚踝和美玉雕琢而成的赤足。

    慎微手握着一卷书册,灯盏就在不远,似乎刚刚还在认真翻阅,因为秦涧的动静而抬目望了过来,那是一双深邃神秘的眼,无数时光都安然沉淀在她的眼中。

    秦涧将手中的马鞭随手一扔,就快步来到女子身前,他单膝跪地,大掌不忘拉住她的衣摆将赤足遮住,仰首在她唇上一吻。

    这一吻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离,他仰首望着居高而靠的女子,眉间眼中全是流露出来的轻快情意。

    他轻声道:“你退婚了,我知道了。”

    女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秦涧继续说道:“我查出老将军两年前是去往何地了。”说完之后就停下不言,眼神明亮的望着女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奖赏。

    慎微放下手中的书简,倾身垂首,她的发簌簌落在他的脸上,秦涧觉得体内的弦久违的再次被羽毛轻轻拨动,心上也是麻麻痒痒。

    素手捧住了他的脸,温软的唇在男人已经淡化些许的疤痕上轻轻的吻着。

    秦涧如置身梦中,不知怎么双眼开始发热,身体也开始轻颤,他头再往后扬,双唇相遇,呼吸交缠,接着是缠绵温柔的热吻。如此过了片刻,男人不再满足这样轻柔的给予,他迎身而上,铁臂环上她的细腰,唇舌进攻追逐。

    谁的手轻轻一扬,灯火跳跃一下,旋即熄灭。

    *

    风停雨歇,天光大亮。

    澄澈如洗的天幕之下,纤云不染。金色的阳光倾洒而下,楼阁下的琼枝玉树和冰封如镜的湖在金光中折射着耀眼的光泽。

    楼中屋内,窗格之间投进缕缕光线,微尘上下浮动。书案之后,立着的两人都是长发披散,衣袍宽松的披在身上。

    秦涧搂着女子,两人看着桌上的舆图,他垂首低声道:“老将军是去了北蒙,同行的还有朝中重臣。”

    慎微轻轻颔首,若有所思。

    清朗的男声低沉悦耳:“想到了什么?我们一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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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慎微低低道:“天下四分,吴国国力其实最弱,四方都有强敌环饲,当年北蒙和晋屡屡侵边,国线后退,吴国有些风雨飘摇的征兆。和老将军同行的这位大人在朝堂上力主议和,言道目下虽然只两国侵扰,但若是群起而攻,吴国左右支拙,难以为继。”

    秦涧点头,他从军甚早,和晋蒙的对战都曾参与,两国亡吴之心昭然若揭。

    “老将军和这位大人暗中去北蒙,除了周旋和议之事,难做他想。”慎微纤细的手指在舆图上滑过。

    秦涧的目光跟着移动,他略一思索:“来往蒙吴,溱山关是必经之路。”

    慎微颔首:“而溱山关外驻守的北蒙大军,掌军之人是乌图,他一心征吴,而我父亲守关固若金汤,他一直苦攻不下。”

    症结隐隐被抓住。

    秦涧接着道:“从日后吴蒙达成的和议来看,老将军和那位大人应该是有所获的返程。一边是带着和议消息归国的吴国重臣,一边是相斗多年的吴国对手…”

    慎微的双眸中隐隐的寒意:“我之前一直好奇,我父亲,守关将帅,为何会轻易的被引出关外,遭到北蒙的截杀。”

    她还点在舆图上的纤细手指轻轻发颤:“若是乌图暗中扣住了和议队伍,以此为饵呢?”

    虽是推测,却有迹可循。

    秦涧将女子转过身,紧紧的抱在怀中,大掌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长发。低低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我娘身子多年调养,本已快大好,正想着过几年来边关相聚,父亲身故的消息就突然传来。”

    秦涧无声的安慰着她,怪不得奔走千里刺杀乌图。

    片刻之后秦涧亲亲她的发顶,问道:“后面如何打算?”

    慎微退出他的怀中,沉默一瞬,低声答道:“我去寻老将军,直言相问。”

    “我陪你去吧。”

    慎微轻轻摇头:“你还在谢帅帐下,我们之间如此,多有不便,你安心回营。”

    秦涧有些怏怏,他握着女子纤长的素手到唇边亲吻:“若是有事,一定要来寻我。”

    “嗯。”

    作者有话说:

    孔子遇程子,倾盖而语,相亲如故。

    第62章

    残雪还未化尽,灰白的云朵又在天幕层层堆积,四方四正的岩城在昏暗的天光之下显得有些阴沉。

    干净整洁行人稀少的街道上缓慢的行着一个面容严肃粗衣素服的老人。

    是谢老将军。

    他自卸任以后就深居简出极少出行,每逢出行,也不带随从,衣饰简单武威尽掩,和普通人家的老者无有不同。而他爱去的地方不多,也无非是茶楼棋社,听戏观棋。

    他缓慢的行进了街边的一家茶楼,茶楼里面鸦雀无声,但因为此时也并非人多的时段,他也并未多想,依然去了二楼靠窗惯常的位置。

    而他刚刚坐下,对面的戏台却传来一阵金戈铁马般急促的琵琶声,乐声穿云裂石,惊涛骇浪。下一刻,琵琶声中又和进了一串密集的鼓点,似军中对阵一般,气势磅礴,慷慨激昂。

    乐声乍然而响,茶楼却依然空无一人,竟好似独奏给他一人听闻。

    老将军本就严肃的面容慢慢变的愈加沉肃,一身气势也从平凡转为凌厉,他虎目含威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并未发现异处,开始静坐原地专注的听着戏台传来的乐声。

    对面的乐声却逐渐转缓,呜呜咽咽,最终消于无声。然后这也并非结束,一阵锣鼓齐鸣,戏台上又转出了一众戏子,开始铿铿锵锵的唱了起来。

    北地民风豪放,戏曲的唱腔也是高腔有力,将一出将军救使臣唱的豪气干云。

    老将军沉默的听着,沉肃的面容渐渐变的苍老疲惫。

    不知听了多久,他身边悄然无声的坐下一人,老将军侧头看去,是一个深衣黑发的陌生青年,青年的眉目之间有些冷峭。老将军目光老辣,自然看出身旁之人是虚鳯真凰,他心念急转,联想起近日之事,露出似有所悟的神情。

    青年低低出声,声音低沉浸凉:“老将军觉得唱的如何?可有道出当日一二?”

    老将军知他意有所指,望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不错,确如戏中所讲,当日乌图扣下我等,引了牧云出关来救,还点名非他不可。”

    青年直视着对面的戏台,轻声道:“他武功不弱,何以身受重伤?”

    老将军闭了闭眼:“是为了救我。”他的腿就是那时所伤,以至于现在行路依然隐隐作痛,所以总是走的格外缓慢。

    青年继续轻声道:“他身故的真相,为何不对亲眷据实相告?”

    老将军沉沉回答:“除了因为和议之事。牧云生前特意嘱托,不愿妻女心怀仇恨怨气,铤而走险为他报仇。”

    对面戏台上的戏子早已退的一干二净,整个茶楼静谧无声,只有寒风一阵一阵的掠过。暗沉沉的天光中,飞檐枯枝上的残雪竟然白的耀眼。

    青年沉默了片刻,接着道:“戏词毕竟杜撰,老将军可否告知当时情形?”

    老将军声音苍老:“可。”

    当时是什么情形?

    疾风吹劲草,落日留余晖。身姿修长挺拔的俊雅大将,带着八百精兵潜伏而来。

    然后是血色一战,到处都是黏腻的鲜血,双目所见,连天幕都变的鲜红,大将所带人马折损了十之八九,才救出使臣匆匆退回溱山关中。

    但是乌图狡诈狠辣,全然无视暗中已经达成的和议,趁着大将重伤不治而亡群龙无首之际,穷攻猛打夺下了溱山关。

    乌图还想继续南下,吴国有留在北蒙的使臣多番斡旋,才终于将乌图的脚步控制在了溱山关,而乌图也因自作主张被北蒙大汗召回了王城。

    苍老的声音慢慢停止,老将军还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他不过出神了一瞬,身边的青年就已经安静的离开。

    老将军垂目望着楼下,穿行在枯枝残雪中的青年身姿修长,衣带当风,转过游廊消失在了屋宇之中。

    *

    天幕浓云翻滚,寒冷的风穿林而过,树枝摇晃哗哗之声在寂静的四野响起。

    熟悉的大石之上,一身黑甲的秦涧正头枕双手,单膝曲起,仰望着暗沉的天穹。这块大石,自他来浠水关后就时时光顾。他在这里曾望蓝天白云,繁星满月,也曾感受疾风骤雨茫茫大雪。

    但是现在他却无心关注周遭情景,他望着云层的目光也是幽深虚无。

    他在想他和慎微的未来。先不提日和后谢宣如何相处,谢宣转述的退婚说辞还言犹在耳。他不认为对象换成是他,女子就会长离越国。

    思及此,他又想到了慎微的父亲,那位守关大将,和妻子分离多年,阴阳相隔之前也未能见到一面。

    他也要这样吗?

    不。

    军中多年,他的生活全是军事,沙场点兵,枕戈待旦,铁马冰河。而女子踏月而来,如一轮皎皎的明月照进了他冷硬的命运。

    明月入怀,自当珍惜

    《我心明月(快穿)》 60-70(第3/14页)

    。

    那就离开军中,随她离去?

    然而还没等秦涧思考结束,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号角声。

    他猛然从大石上翻身坐起,面色凝重的看着山下营地,顷刻之后,就残影一般掠下山去。

    *

    休沐之日又至,秦涧依然半夜而来,小楼也依然灯火通明。

    秦涧悄声来到楼下,他看着楼上窗中透出的明亮灯火,胸口是满涨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原来长夜而归,有人明灯相候是这样的感觉。

    他沿着楼梯拾级而上,推门而入,从寒冷的黑夜融进了温暖的光亮之中。

    女子修竹静莲一般的身影立在屋内的书案之后,她乌黑的长发在身后松松束着,葱白一样的纤长素手正执着长笔书写着什么。秦涧轻声走到女子的身后,双臂从腰间紧紧环住了她,头颅埋在她的肩窝,却沉默的一言不发。

    白慎微将手中的长笔搁置一边,又将书写的信纸折好收入案上的木匣之中,才抬手抚着他的黑发,轻声问道:“怎么了?”

    秦涧不言,只是双臂收的更紧。

    未入军前,他身在江湖,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入了军中,虽然多了好友同伴,却依然觉得天大地大,自己如风中絮江中萍一样漂泊浮沉,没有归处。直到此刻,直到拥抱着怀中之人,才终于觉得找到了内心的安宁。

    白慎微在他怀中转身,双手抵在他的肩上,再一次轻声问:“怎么了?”

    秦涧抬首,双目明亮深情的凝视着怀中的人,低声柔声唤道:“慎微。”

    女子目光微动,低低回答:“嗯。”

    秦涧又唤:“慎微。”

    白慎微微微偏首:“嗯?”

    秦涧低低一笑,俊朗的面容也多了丝神采,他垂首轻柔的吻上女子微微疑惑的眼,又辗转从脸颊吻到微启的唇。这一吻缠绵温柔,如春日和风,如细雨绵绵。

    一吻罢了,秦涧和白慎微额头相抵,他也不解释唤她何事,而是低声问道:“此间事了,你是要回越国了吗?”

    白慎微是背光而立,灯火照的她如玉脸颊轮廓朦胧柔和,她轻声回答:“方才正在回我娘的信,我已答她不日即归。”

    秦涧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却最终没有出声。

    白慎微静了片刻,突然仰首吻了吻他的唇角,轻轻道:“跟我一起走,可好?”

    喉头滚动,秦涧双眸瞬间变的幽深,他压下万千思绪,俯身追逐浅吻了一下一触即离的红唇,低低回答:“好,跟你走。”

    说罢又接着道:“不过你先去青州等我可好?”

    白慎微的目光中染上浅浅的疑惑,她双眉微蹙,“为何?”

    秦涧抬手抚平她微皱的眉间,解释道:“若是提了辞官之后再和你一路同行,难免惹人生疑。虽然你已于他解除婚约,我却不愿让他知晓。”

    女子定定的目视着秦涧,似在思考他的话语,少顷之后才缓声回答:“好。”

    秦涧暗自舒了一口气,对着怀中的人浅浅一笑,他的大掌捧住女子的侧脸,在他刚刚抚平的地方落下亲吻。

    摇曳的灯火下,相拥的影子变的朦胧。

    *

    暮色四合,天色暗沉,厚厚的云层汹涌翻滚,沉沉欲坠。

    两匹黑马在大道之上缓缓同行。

    从午时到现在,秦涧已经将慎微送了一里又一里,但是眼下却不得不分离了。路的前方就是一处小镇,错过了可能就要露宿荒野。

    两马停在的不远之处,秦涧回转马身凝视着对面的女子,他目光专注,似乎要将对方深深的刻印进灵魂深处。

    他突然倾身相就,在女子的唇上印下一吻:“青州等我。”

    白慎微回望着他,低低回答:“好。”

    秦涧对着她扬唇一笑,笑容竟如初遇之时一般明朗:“走吧,天色晚了。”

    黑马未动,马上的女子静静的看着朗笑的男人,过了良久才启唇低语:“走了。”

    两匹黑马错身而过,秦涧却并未马上离开,他调转马头,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融进夜色,消失在小镇的街道房屋之中,才又回身疾驰离去。

    而他不知,他刚刚离去,黑马就重新出现镇口,女子勒停黑马看着消失在远处的影子,神情如玉染霜,冰寒一片。

    第63章

    天幕下汹涌的云层酝酿多日,终于降下了鹅毛大雪。寒风呼啸怒号,大雪激舞飞扬,四野很快雪白一片。

    茫茫雪原,千军万马如凝固的礁石一般静默对峙。军旗在寒风之中猎猎招展,兵甲都闪着锐利的寒光。

    三军对阵,中军发令。密密麻麻的军阵之后,雪原高地之上,神情冷峻的旗手高扬令旗,划破风雪。

    下一刻,呼啸的寒风之中传来响彻云霄的擂鼓鸣金之声,随着密集雄浑的战鼓和悠远呜咽的号角,金戈铁骑如同海浪一般排山倒海汹涌奔腾的交汇到了一起。

    吴蒙虽然和议,北蒙伐吴之心却从未消减。两年前乌图虽然被召回王城,但是边境军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下,北蒙更是频频暗中接触晋国,意欲为何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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