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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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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和菩提寺僧一来一往的辩经。

    又有人朗声提问,正好是在他斜身的方向,他侧首回望过去,沉静的目光却突然一颤。远处的菩提树下,正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简衣素服,衣袂在清风中轻扬翻飞。

    她静静的站在树后,也不知听了多久,如此情形,大概是并不想惊扰众人。

    因为树影婆娑,无尘依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似乎重逢之后,除了最初那一次,他一直都只能遥遥的望着她。

    从第十二日以后,女子日日都会出现在菩提树下。他们依然未曾独处,依然未曾再有只言片语。

    无尘开始每到夜里就无比的期待第二日的来临,他觉得自己大概又入了魔障,可是这一次他却全然不想逃脱。

    然而和她突然而至一样,第二十二日,她又突然一整天都未出现。

    无尘的目光一次又一次滑过菩提树下,从晨曦到日暮,树下却一直空空荡荡,没有出现他想见到的人影。

    大概是政事繁忙,她如今是一国之君,不可能日日得闲。他内心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一日,两日,四日,八日,都没有出现。无尘终于再无理由安慰自己,他的心绪一日比一日焦躁,一日比一日不安。

    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不再来了?是不会再来了吗?两年的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变了?她不再…了吗?

    无数个念头和猜测不停冒出,让他变的迷茫混乱。最后一个更是让他心中隐痛翻涌,无法克制,就算真的如此,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们之间除了那混乱一吻,从来不曾有过明言,不过全都是他的猜测,他的妄念。

    他托言停了讲经,他无法静下心来。明明南行途中几百日未曾见她,他的心绪也平和无波,可自见过她后,他的心绪再也不为自己掌控,起起伏伏,无有定时。

    《我心明月(快穿)》 70-80(第7/15页)

    *

    无尘停了讲经之后,白日偶尔也会在寺中游走,这日他去听寺僧讲经,站在女子曾经数次来过的菩提树下,从她站立的地方望向高台。

    她见到的是这样的画面吗?她当时在想什么?

    不自觉脑海里又全都是她,一时之间痴在原地。

    过了许久,台上的僧人稍做歇息,离无尘不远的两人也有了闲暇开始细语闲谈。

    “南煜王子可能要成为我们陛下的王夫呢。”

    “怎么这么说?”

    “南煜来庆贺我们战胜的来使,是那位曾和陛下一起同在宁国为质的王子,听人说,南煜使团似乎有和亲之意呢。”

    “可是我们陛下不见得会应下此事吧。”

    “就是听说陛下近日都陪伴来使,所以大家才这么猜测。”

    高台上的僧人片刻之后又继续讲经,两人小声的谈话戛然而止。

    菩提树下的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胸口多日的隐痛一瞬间爆发,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她不再出现,是因为这样吗?

    是了,她是君主,总要婚盟,他为什么会忘记这一层?

    不,他不是忘记,他是逃避去想。以前只想要见到她,只想要她平安喜乐,她身边也从未有过其余人的影子。

    可是一旦想到她身边要出现其他的人,一旦想到别人可以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是更加亲密的事情…他突然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每一个念头都是自我凌迟,连呼吸都变的艰难。

    内心曾经失去控制的野兽再一次蠢蠢欲动,想要冲破藩篱。

    不够,不只是想要见到她,还想要…还想要…

    他扶着粗大的树干有些痛苦的闭眼,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在这一瞬间变的毫无意义。

    *

    深夜时分,高大宽阔的宫室之内灯火通明,女子坐在水汽氤氲的宽大浴池中,靠在浴池边上,池边的侍女为她细细的打理着漆黑的长发。

    女子闭着双目,似乎是在沉寂养神。侍女知道她是白日和各国使臣来往,以至于十分疲惫。

    女子突然低低出声:“阿雅他们的灵柩…”

    侍女会意,轻声回答:“不日就归国了。”

    女子轻轻的嗯了一声,殿中突然有些沉重。

    侍女见她紧皱的眉头,想要说些轻松的事情逗她开心,想了一想轻声道:“陛下,朝官们都开始操心您的王夫之事,甚至有人说南煜王子要成为您的王夫呢。”

    女子果然轻笑了一声,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低低的道:“捕风捉影。”

    侍女见她笑了也抿嘴一笑,继续认真的为她打理着长发。

    *

    大海浩瀚无边,白色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的冲刷着海岸,海鸥乘着海风飞往宫殿中耸立的高阁。高阁之内,是历代南璃君主的书房。

    明亮的书房中,宽大的书案之后,素衣的女子正握笔认真的写着什么。

    有侍女从门外悄声走进,在书案前轻声道:“陛下,无尘禅师求见。”

    正在书写的笔尖一顿,女子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请他过来。”

    侍女悄然退了出去,少刻之后,书房中就多了一个玄衣僧人。

    无尘站在房中,目光专注的望着书案后的女子,他一进房就看见她认真的神色,压抑住心中的急切,不去打扰。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各种念头又纷涌而至。

    她没有察觉我进了房中吗?她没有抬头,是当我不存在吗?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无尘有些绝望的想,他何时有过这样的患得患失。

    但是既然来了,总要问得一个结果,也总好过再受猜测的折磨。

    他垂下目光,轻声道:“陛下…”

    他刚刚出声,案后的女子就停下了动作,她将笔搁在一旁,拿过桌上书写好的册子,绕过书案,缓步走向他,将册子递到他的面前轻声问道:“禅师,可愿一观?”

    无尘接过,却并未打开,他还想将心中念及的事情说出口,但是他望见女子轻柔的目光,手下就乖顺的打开了折子,他魂不守舍的看了两眼,然后就愣在当场,耳垂甚至以可以目睹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的反应让女子的眼中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柔软的手覆盖上他的大掌,女子轻声问道:“禅师觉得如何?”

    无尘张了几次唇,都没能发出声音,最后才沙哑颤抖的说道:“好…”

    女子又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无尘的目光从折子上移开,望向身前的女子,他的双眼有些微微发热,之前想说的,此刻全都不再需要了。

    书房的窗户宽阔,明亮的天光倾洒进来,停在窗边的海鸥好奇的偏了偏首,随即展翅飞往了远处的海天一线。

    *

    大宁三十七年夏,南璃传来国书,以王夫之位,请降十三皇子。

    作者有话说:

    女主:到了我的国,就是我的人。

    第76章

    轰隆隆——

    惊雷在翻涌的云层中响起,闪电划破晦暗的天幕。

    轰隆隆——

    又一道雷声响起,暴雨来势急遽而猛烈的降临,银河倒泻一般直坠壁立千仞的峡谷。

    峡谷青峰奇俊,山崖陡峭,怪石嶙峋,谷底是幽深沉碧的大江,蜿蜒曲折的穿行其间。

    倾盆的大雨给整个天地蒙上了一层空蒙的水色,一艘大船在雨中缓缓的驶进峡谷。江面波涛涌动,水浪拍打船舷,庞大的船身随着浪涛左摇右晃。

    大船巍峨,有三层之高,船上的旗帜在雨中飞扬招展,上面龙飞凤舞着一个大字,梁。

    梁,当朝太后之姓,大船上正是太后的兄长,他巡察完西地由水路归京。

    突然一声惊呼从船舱中乍然传出:“有刺客!抓刺客!”

    随着这声惊叫,安静的大船一瞬间喧哗起来,无数的甲兵从船舱涌现。踏着甲板的咚咚沉闷声,和从船舱内部一路传出的刀枪交鸣声也在雨中响起。

    一道手持长剑身形矫健的人影从船舱闪出,敏捷的躲避着甲兵的追击,他身上的玄衣如墨,脸上也覆着黑巾,不辨真容。

    人影逃到船头,反手一剑隔开追来的甲兵,突然一跃而起,足尖在船舷上轻轻一点,如水上飞鸟一般破开雨幕,远远的落在了江崖的峭壁之上。

    船上甲兵无法继续追击,但是却有无数支森寒的长箭铺天盖地的激射而出,在雨中携带着雷霆之势往黑影而去。

    黑影一边飞快的旋着长剑去挡,一边如野兽一样攀岩而上。

    突然他的身形顿住,是一支长箭穿透剑网,狠狠的扎进攀岩的手臂,将他钉在了崖壁之上。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接二连三的长箭也随之而至,黑影整个人顿时宛如刺猬一般。

    《我心明月(快穿)》 70-80(第8/15页)

    鲜血如注,喷薄涌落在崖壁之上,下一刻又被雨水冲走。

    黑影却似乎毫不知痛一般,手臂狠狠一抬,长箭瞬间就从泥土中被带出。带着长箭的伤手继续往上攀爬,黑影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之下的青峰之间。

    江水滔滔,大船也已顺流远去,狭长而幽深的峡谷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

    暗夜深沉,细雨朦胧,连绵的山脉在夜雨中只余模模糊糊的轮廓。

    群山环绕之间有一处天然的湖泊,雨丝落入,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湖周是影影绰绰的葱茏山林,山林之间,掩映着一栋暗影沉沉的楼阁。

    楼阁离湖不远,在湖面还伸出长长的走廊,走廊连着一座古雅别致的湖心木亭。

    木亭中一盏孤灯正散发着莹莹的灯火,灯火之下端坐着一位云袍广袖的素衣女子,她手执长笔,俯身在亭中的木案上正写着什么。长案一侧的镇纸之下,已经压了厚厚的一沓白纸。

    女子容貌清雅之极,神情端凝如水,她修眉凤目,鼻如玲珑,漆黑的长发在背后松松的结成一束,裙摆在地上流云一样堆积。

    暗沉的四野除了沙沙的细雨声一片寂静,孤灯驱散黑暗,木亭四周水波粼粼,似有银鱼在水面浮动。

    轻轻的脚步声在长廊上响起,是一个面目清秀的侍女,她一手撑着油纸伞,一手提着一盏灯笼从湖边的楼阁中远远行来。

    她行到女子身后,低声问道:“姑娘,还不回去歇息吗?”

    女子眉目未动,声音温雅:“再等片刻。”

    “是。”侍女轻声回答,然后就收伞安静的坐在她身后不远。

    雨夜静好,侍女的心中也一片宁静,她抬目望向湖中,野荷的影子在夜雨中轻轻摇晃。

    她本是太后身边的宫女,姑娘是白御医之女。姑娘学从其父,医术也十分不凡,曾到宫中给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调养身体,十分得太后的喜爱。

    白御医虽然医术高明,自己却天不假年,早早过世。太后怜惜姑娘从此孤身一人,想赐她金银仆役以厚其身,都被姑娘一一推拒,言道自己承了父亲遗愿,要完成他所著的半卷医书,将来会游走四方,多有不便。

    但是太后姿态强硬,将金银以姑娘的名义存入国境之内皆可取用的钱庄,又将她遣到了姑娘身边。

    宫中其他的姐妹都为她可惜,但是她却觉得这样很好。她跟随姑娘千山万水去了很多地方,观百药,察百病,不用再勾心斗角如履薄冰。

    姑娘带着她,每年春秋在外游历,冬夏就回到这处山野小居,书写整理一路所得。

    现在正是时时夜雨的夏季,今日姑娘本在楼中书房,似是为疑题所困,就散步到了湖心木亭观赏湖光山色,最后似有所悟,就直接搬来文房书墨,在湖心亭写到了现在。

    夜雨绵绵,湖心的莹莹灯火直到深夜才沿着长廊回到楼阁,最后归于黑暗。

    远处的山林里,有黑影快速移动,带动了一路枝叶在雨中轻轻摇晃,枝叶的声音却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

    *

    夜雨下至凌晨才止。

    晨光微明,清脆的鸟鸣也开始在山间响起,白雾朦胧的水汽在青山绿林间缭绕,被细雨冲刷一夜的山林青翠碧绿,片片绿叶之上还挂着无数将坠欲坠的晶莹水滴。

    林间的小楼也在晨色中显露真容,乌木所建,飞檐斗拱,曲廊绕楼,木栏环护。

    清新的湿气混合着树木的芬芳涌进楼中,吱呀一声,二层的一道木门被从里推开,昨夜亭中的素衣女子从屋中行到廊上,她站在栏杆之内,双目望向雾气氤氲的平湖和山林。

    长发披拂如瀑,白衣胜雪。

    她乌黑的眸子如同被水洗过的墨玉,目光缓缓移动,停在了宽阔的湖面。

    平湖如镜,倒映着白雾笼罩的山林,如梦似幻,恍如仙境。连着湖心木亭的长廊两侧,层叠的荷叶在晨风中轻轻摇晃,不蔓不枝的粉荷从密密的荷叶中探出头来,一半含苞未绽,一半嫣然怒放。

    “啊!”

    突然远远传来侍女短促的惊叫声,打破了晨时的宁静。

    女子眉目一凝,快步从临水的一面行到树木繁茂的一侧,垂目往楼下望去。

    而木楼之下,从林间蜿蜒而出一条青石小道,侍女正提着裙摆匆匆从林中跑出。

    女子手扶乌木栏杆,出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侍女停下抚了抚胸口,她仰首回答,“姑娘,林子里有个带着长剑,浑身是伤不知死活的男人。”她脸色惨白,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女子的长眉微微蹙起,她从一旁的木梯拾级而下,行到青石小道上侍女的身边:“怎么回事?带我过去看看。”

    侍女一边转身一边回道:“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我想着去看看姑娘一直挂心的那株野药,就看见了…”

    侍女的声音越来越小,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林中。片刻之后,她们又出现在了丛林深处。

    树木森森,百草丰茂,繁密的荒草丛中半隐半现的倒着一个一动不动的黑衣人,黑巾蒙面,只能看见英挺的浓眉和紧闭的双目。黑衣已经褴褛,露出满身血肉模糊的斑斑伤痕,大概是下了一夜雨的缘故,浑身上下还裹满了斑驳的泥土。

    女子和侍女停在几步之遥,女子目光沉凝的环望四周一瞬,才拨开杂草缓缓走近草丛中昏迷的人。

    她的裙摆已脏,身上也被草木簌簌抖落的水滴淋湿,此时杂草上的露珠更是沾满了修长莹白的手。

    裙摆拂过满地的青草,脚步停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女子微微俯身,湿润而修长的手缓缓伸出,摘下了黑衣人脸上的黑巾。

    背后的侍女又小声的叫了一下。比起身上可怖的伤口,黑巾下是一张清俊隽永,轮廓分明的年轻面容,只是面色苍白近乎透明,毫无一丝血色。

    女子的双眸变的幽谧深邃,她葱白一样的指尖轻柔的探向青年的颈侧。

    侍女在背后小声的询问:“姑娘,他还活着吗?”

    轻风拂林,枝叶摇晃,又是一阵水珠簌簌抖落,女子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嗯。”

    两人艰难的将昏迷的青年搬回木楼客房,侍女领命备好热水和伤药之后,又拿着女子开出的药方去抓药熬制,而女子则留在寂静的房中,为昏迷的青年清洗身子,包扎伤口。

    客房器物简洁,一床一柜一桌一椅,桌案上的窗户半掩,窗外是层层叠叠的荷叶和白雾已散的远山。

    女子侧坐床边,一边的木椅上是盛满热水的木盆,如玉的双手在氤氲的热气中拧干白巾,细致的擦拭青年满身泥土和伤口。

    青年健壮的身躯上除了血肉模糊的新伤,还有许多已经愈合的旧伤,新伤叠旧伤,密密麻麻,斑斑粼粼,十分可怖。

    根根分明的手指在已经愈合却丑陋的伤痕上徘徊摩挲,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轻轻的消散在安静的房中。

    *

    黑暗的虚空,一道又一道瘦小的黑影麻木的挥舞着冰冷的刀剑。

    满是倒钩

    《我心明月(快穿)》 70-80(第9/15页)

    的长鞭呼啸着落在黑影的身上,带起一道道飞溅的鲜血,有人跪地呻吟,有人挣扎反抗。重重的铁索紧紧套在反抗的黑影身上,将他们缚在黑暗潮湿的山洞里。

    严厉的声音不停的响起,杀!你们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杀!

    一天,一月。一年,十年。所有的黑影都变的麻木乖顺,起剑落剑之间,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眼前。

    突然有熊熊的火焰漫天而起,汹涌的火舌狂飞乱舞,将虚空的画面一点一点焚烧殆尽,最终只剩一道黑影闭目僵立在火焰之中。

    痛,被烈火烧灼疼痛。

    黑影紧闭的双目剧烈的挣扎,想要睁开,但是最终徒劳无功。

    能够吞噬灵魂的热焰之中,突然冒出一丝冰凉之意,顺着胸口往上蔓延。

    挣扎良久的黑影终于兀然睁开了双眼。

    *

    白纱裹住一道又一道伤口,双腿,腰腹,胸前,背部,直至肩上。

    女子低低的俯身,一手抬起青年靠近内侧的手臂,一手带着白纱轻柔的从肩下穿过。

    床上的青年兀然睁开了双眼,和她低垂的目光撞到了一处,她手中的动作暂停,两人对望,谁都没有动作。

    从昏迷中睁开的是一双黝黑而沉寂的眼,双眸中好似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情绪,透露着沉沉的死气。

    时间流逝,窗外微风拂过,阵阵清甜的荷香被送进房中。青年死寂的眼中渐渐浮现浅浅的迷茫之色,他身形微动,似乎想要起身,腰间的白巾因为他的动作甚至渗出殷红的鲜血。

    女子的手在他的肩上轻轻一按,低低的道:“别动。”

    青年竟然听话的没有再动,抬了一半的身躯重新躺下,有些木木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快将他手臂和肩上的伤也包扎完好。她坐回床边,轻声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青年没有出声,眸中的迷茫已经褪去,死寂的目光回望着她。

    女子微微蹙眉,眸中染上疑色。正好侍女端着药碗脚步轻悄的行进房中到了她的身后,她伸手端过药碗,一手执着乌木的小勺轻轻的在碗中搅动,驱散热气。

    她沉默片刻,接着问道:“阁下因何而伤?为何到此?”

    对方的目光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波动,苍白的脸上也是麻木的神情。

    女子垂眸,静默片刻才又低低的道:“先喝药吧。”

    说罢,乌木小勺喂到青年的唇边,青年下意识的呆呆启唇,小口小口的喝着女子的喂药。然而大概是伤势太重,流血过多,一碗药还未喝完,他就不知不觉的闭眼沉沉睡去。

    女子和侍女悄然退出房中,侍女有些欲言又止:“姑娘…”

    女子的手指在唇上轻轻一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从环廊拐到水上的走廊,往湖心而去。

    两人行到湖心亭中,女子才回身轻声问道:“想说什么?”

    侍女刚刚旁观许久,她说出心中的疑惑:“他是不是不会说话啊?”

    女子颔首:“恐怕是。”

    侍女又说出自己的另一个疑惑:“姑娘,我刚刚仔细看了看他的长剑,剑身竟然毫无印记,再看他的伤势和情形,会不会是杀手死士?留着他好吗?”

    女子低低回答:“无妨,总不能见死不救。”

    见姑娘心中有数,侍女也不再多说,她会如此说除了怕引狼入室,也是大有原因。

    两代先帝软弱,以致强臣纷纷夺权,为了排除异己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最先只是和江湖或是手握军权之人互相勾结,发展到后来,豢养死士杀手蔚然成风。

    他们挑选幼童,经过重重的血腥训练,磨掉他们的人性,将他们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然后用这些行走的刀剑去剪除异己,解决阴私。

    一时之间,朝政黑暗。

    后来先君过世,幼帝登基,太后临朝主政,她手腕强硬的整肃此风,朝政才清明几分。

    但是恶习多年,也非是一时能够根治,未被查出的那些世家重臣,不过是把这个阴诡手段埋藏的更深。

    作者有话说:

    作者:我的杀手恐怕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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